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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青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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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头的重量消失了,白墨抿嘴偷笑,自从体育课上发掘了这个外号,她就时常用来调侃他。她发现,这三个字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强,只要她这么一叫,邹辰都会冷脸相向,而且会持续挺长一段时间。
破碎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欸,生气归生气,记得指路,我不认路。”
这次,白墨失算了。
没过一分钟,邹辰的脑袋又压了上来,附在她耳边低沉道,“仔仔。”
沙哑磁性的声线让白墨蓦地抖了一下,车子扭了一个大弯才恢复正常,她耳尖红红的,邹辰说话时,热气全喷洒在耳边,带着几分酥麻,心尖痒痒的,有一种耳垂被包裹其中的错觉。啊啊啊啊,身后这一只大妖孽。
效果达到了,邹辰轻轻地笑了笑,也不再逗她,轻轻一贴后抽离。
“兔斯基,以后叫你仔仔怎么样?”
白墨抓狂了,什么叫怎么样,完全不怎么样!从来都只是白磊才这样叫,仔仔完完全全就是小孩的意思。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邹辰用一种十分欠扁的语气:“不止这个,我还知道你很多事,比如说,睡觉流口水,趁着没人看到装作若无其事地用衣袖擦掉;比如说,冬天的外套从来都不是穿一次洗一次,经常今天穿A号,明天穿B号,后天穿C号,接着又按照顺序把ABC重新翻出来穿,分明是懒得洗,还在潜意识给自己催眠,冬天不出汗不脏,这样轮着几次后,终于换了一件薄衣服,庆幸,啊,冬天就要过去了;再比如说,第一次在办公室门口,我只是稍稍打量你一眼,就看见你傻不拉唧扯扯衣角,又装作毫不在意的理了理碎发……”
家丑不可外扬,白墨听得脖子都蹭红了。
“瞎说!”
邹辰还没说完,腰腹就受到一肘子的袭击,他晃了晃手机,“有存照要不要看?”
白墨板脸一个急刹,车子差点甩出去,她警告:“想暴尸荒野还是身首异处,自己选一个?麻利点。”
“有区别吗?”
“有,现在闭嘴乖乖坐在车上留你一个全尸。”
说完,白墨才慢慢悠悠重新发动车子。她照直往前开,身后消停了会儿,约五分钟,肩膀被人戳了戳,白墨没搭理她,隔了两分钟,又戳了戳。
“仔仔。”
没理。
“兔斯基。”
没理。
“白墨。”
“说。”
邹辰:“你骑过头了。”
白墨:“……”
手刹一抓到底,邹辰撞上她背后,他摊开双手,“刚刚路过的那个十字路口,右转。”
小电驴转了方向倒回去,看到十字路口时,白墨一本正经毫不犹豫地往右边转。
邹辰:“……那边是左边。”
白墨:“??”
“咱们刚刚把车头转过来了。”
白墨沉默了两秒:“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提醒。”
邹辰双手撑着小电驴的尾巴往后仰,白墨耳廓一圈都是红的,耳尖还稍稍动了动,碎发迎着风被拂得偏乱。这就是死鸭子嘴硬的典型,自己果然没有分析错,技术癌加路痴。
半晌,白墨道:“你就不能好好指一个方向吗?”
邹辰轻笑:“能,前边路口还是右转,有一条岔道捷径。”
“等红灯,之后左转。”
“右,右。”
就在脸快要冻僵的时候,一条暖暖的围巾套在白墨的脖子上,邹辰伸手捂住她的脸,“冷的时候要说,好点了吗?”
“嗯。”
声音随风消散在柏油马路上,被寒风一吹,冻住了嘴角的笑意。
城里的超市白墨只来过一次,不熟,拉了一辆推车。
难得来一次,肯定得把东西买全。
邹辰眼角抽搐地望着铺满推车各式各样的卫生巾,若有所思:“你是故意的吧?”车是他推,188一老大爷们,加上一堆粉嫩粉嫩的颜色,周边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暧昧。
白墨还在挑,扔了一包护垫,郑重地拍拍他肩膀:“你应该感谢这些卫生巾。”
“嗯?”
“你想想,为什么男生明明在染色体上比女生弱小那么多,却依旧强壮有力地成为种族的主导?”
白墨接着道:“不知道吧?因为上帝忌惮女人的力量,所以给我们设定了一个每个月持续掉血的系统,导致HP值常年不满,打怪得的钱都去用来买药买零食导致装备和经验上跟不上。”
“小公主,我们女同胞小学没掉血的时候,你有没有被欺负?”
邹辰:“……”
白墨慢慢晃走了,留着邹辰在后边推车,她不是故意的,白墨这人本身懒,懒人不喜欢出门,所以每次来超市她都会买很多囤货。
第五十章
面条,辣椒酱,鱼子酱,油,盐,酱油,一栏全是调料。自从两人成为邻居后,邹辰隔三差五过来顺作业,接着,占着厨房煮各种宵夜。白墨晚上本来是不常吃东西的,被香味引诱多次后最终屈服在邹辰的糖衣炮弹下,看在宵夜的面子上,顺作业是越来越方便。
“你家酱油好像没有了。”
“拿一瓶啊。”末了,补充,“大的。”
转到零食区,水果糖,饼干,薯片,酸奶,果冻,小蛋糕,白墨见一样拿一样。不一会儿,满车子的薯片就把空间占得满满当当的,白墨心满意足地朝邹辰挑了挑眉,得了便宜还卖乖。邹辰推着车在后边跟着,“你很喜欢吃甜的?”
“挺喜欢的。”
“不长蛀牙吗?”
“天生牙口好。”
邹辰拿起一盒巧克力扔进购物车,白墨眼尖看到拿出来放回原位。
“我不吃巧克力。”
购物架上边各式各样的巧克力都有,榛子巧克力,奶香白巧克力,香浓黑巧克力,丝滑牛奶巧克力,包装比起十年前漂亮多了。白墨看着看着自顾自笑了,记忆中,青涩的少年坐在床尾,瞳孔里闪亮着执拗的光芒,“我教你这首歌好不好,报酬呢就是教你弹一晚上,你就得吃一块巧克力,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就不用吃了。”
小舅舅那会儿可比现在的自己幼稚多了。
经过数十天的魔鬼训练,白墨对巧克力可谓是避如蛇蝎,自从那会儿,她就再也不碰这黑糊糊的东西了。
邹辰拧着眉,“你笑什么?”
白墨回过神,又笑了笑,“没什么。”她自个没发觉,眉眼的笑柔得能掐出水。
邹辰不说话了,似乎不太高兴,推着车走在前边,白墨感觉他全身都被一团郁闷的乌云笼罩着,她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这人是怎么了?
熟食区有一排的凉拌菜,用来拌面味道应该不错。两人的看法难得地达到了空前的一致,瞅着红红黄黄绿绿的凉菜,却不知道哪种好吃。邹大少在家从来没干过家务,先前几次煮面也限于把锅里的东西煮熟,白墨是懒,懒得起锅,懒得动,懒人基本上对于一个免费劳动力基本上也不挑什么了。
站在凉拌菜跟前,却没法把它们和知道的菜名对上号。
白墨提议:“不如尝尝,能尝吗?”
显然是不能的,没有一次性筷子,只有公筷。
趁着称秤阿姨转身的刹那,纤细的手指撩起一根青色的东西就放嘴里,嚼了嚼,脆脆的,味道不错。看阿姨还没注意这边,又撩起一根凑到邹辰嘴边。
白墨道,“张嘴。”
“你磨蹭什么呀,要被看到了,”白墨着急,“啊。”
像给小孩喂食一般,张嘴,啊,邹辰低头,慢慢靠近白墨的手指,咬住凉菜,嘴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
邹辰道,“我要那个,圆的。”
高难度啊,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种类豆子的豆子,又圆又小,只能一次取一粒,夹在指腹中间。
白墨蹙眉,“仰头。”
哪想邹辰直接握住她的手,含住,舌尖一卷携走豆子,又若无其事地放开。几秒钟的光景,仿佛被慢动作般拉成一帧一帧分解,无限绵长。
“小狗吗你?好脏啊。”
被触碰的那一刹,白墨是迷惑的,她抬起眼,一双如子夜般乌黑的眸子,带着几分星光璀璨的笑意。
邹辰的心瞬间狂跳,噗通噗通,要爆炸了般,从未那么响,那么重,那么震耳欲聋。嘴唇上边停留着指尖的温度,指尖的纹路,触感像被磨砂了的玻璃,那样清晰。最初的悸动和掩埋着的心动仿佛成了最有效的荷尔蒙催化剂,让内心不断膨胀,又剧烈收缩,想要更多的触碰,一种陌生感情悄然衍生,摧枯拉朽般席卷所有的防线。
邹辰哑声转移注意力,“看看那个黄的,颜色不错。”
“哪个?”
“那个。”
偷偷摸摸的动作偷食喂食的动作和谐不已,食品区橘黄的灯光下,邹男神眼神似乎柔和了几分。白墨吮了吮,啧啧嘴,下一个目的地。
“不如我们买个榴莲吧。”白墨看着那个满身刺,金黄金黄的家伙,眼神都亮了,像两只五百瓦的电灯泡。
没人应她,邹辰推车就走,留下一个特洒脱的背影。
开玩笑吧,那玩意儿。
一圈转下来车子里堆满了东西,卫生巾铺满底下厚厚一层,15袋薯片压在上边,与众不同的推车存在感爆棚,回头率都是百分之两百的。朋克式的头型让白墨更像男生了,排队结账,大家眼里,两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出来买若干卫生巾和零食。
邹辰弯腰撑着车子,面无表情像一尊黑神,“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出来买这些的?”
他的意思是,你顶着个男生的样子,每个月来超市买一堆卫生巾?
白墨差点忍不住破功大笑出来,然而她终于艰难地忍住了,反复提醒自己,千万别笑场。两人交锋那么久以来,头一次大获全胜,刚刚骑车时候的不爽比起现在邹辰的不爽简直值了。
白墨善解地拍拍他,“别介,笑一个,每次我出来买这玩意的时候,总有小女孩惊呼,哇,那男生好体贴,居然给女朋友买这些。”
“虽然,”白墨摸摸鼻子,“带上好基友一起出来的情况还没经历过,不过很快就知道大家的想法了。”
邹辰:“……”
白墨走到收银台后的柜子上,随手拿了一盒蜜瓜味的木糖醇。走过来时,左脚的鞋带松了,她没注意,右脚踩着鞋带,整个人一扑,被稳稳接到一个厚实的怀里。
“投怀送抱?”邹辰低头看怀里的人。
白墨挣起来,把木糖醇扔进车里,她刚想系鞋带,眼前的人已经蹲下。邹辰单膝蹲着,双手给她系鞋带,白墨错愕,心跳有些快,她想抽回脚。察觉到她的动作,邹辰一只手固定着她脚踝,“别动。”
他动作很快,双手极熟练地动作,鞋子上已经打上了利落干净的扣,一绕两边一拉,漂亮的蝴蝶结。
白墨低头,看着专心给她系鞋带的邹辰,她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这么近地打量邹辰。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邹辰确实长得不错,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眼浓重,鼻梁很高,侧面喉结轻颤的轮廓带着十足的蛊惑。
白墨怔怔地看着,不自觉地伸手覆上邹辰头顶,“你……”邹辰抬眼,他眼中的情绪让白墨解读不透。
这种姿势太过暧昧,导致排队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甚至吸引了很多正在买东西的人。两人浑然不觉,陷入了一个十分微妙的感官世界里。
距离两人最近的两个女生,掩嘴小声惊呼,那一刻,她们觉得,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美的侧颜。
邹辰轻描淡写地站起来,推着车跟着人群前进,结账。
第五十一章
走在大街上,经过一家又一家的店铺,喧哗的街道忽然出现了几缕清亮的吉他声。有人在街头卖艺,岁数不大的青年站在的人行道中央,旁边立着音响,前面是一把话筒,他抱着吉他弹唱,《我只在乎你》。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走入无边人海里
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
……
白墨走过去,在吉他套里投了几块钱,看着吉他弹唱的青年出神。蓝书的吉他也玩得很好,似乎不仅仅是好,而是特别,在小白墨心里很特别。
前段时间回家时,妈妈问她,“还记得舒桐姐吗?”
白墨点头,“当然。”
“她过段时间订婚了。”
白墨脑袋一懵,后边陈芬再说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耳膜像糊了一层粘稠的胶水自动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外边。莫舒桐订婚了,那蓝书怎么办?她这个小舅舅怎么办?莫舒桐要和谁订婚?为什么那么突然?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冒泡似的接踵而升,胀开破碎在心湖表面。
后来,所有的问题都化成一个想法,蓝书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白墨不敢问,她怕这个残忍的消息是由自己传达给他的;又怕蓝书早已经知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学校后,白墨仅去了一次马蒂尔,小舅舅还和自己说说笑笑。如果这样一个温柔似水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会疯吗?
大街中央,吉他弹唱的青年渐渐化成蓝书的模样,那晚,教自己弹奏了无数遍的音律,第一次正式,富有感情的弹唱却是给了莫舒桐。
好像要到蓝书生日了。
邹辰提着东西,察觉到白墨盯着他看。
“看什么?”
“陪我去选一份生日礼物吧,”白墨问,“你们男生一般喜欢什么,打火机,香水?”
邹辰道:“选给谁?”
选给谁?
埋在心里最深最深处的秘密,不曾破土,没有机会发芽。就算重新和小舅舅见面,也只把原来的一点小心思当笑谈,保守得牢不可破,白墨忽然羡慕自己小时候的懵懂无知,稚嫩的话语历历在目,“放心,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初恋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白墨沉思片刻,笑笑,“选给我初恋。”
还没有开始恋,就被扼杀在了苗头里,然后,白墨就装在心里,再也没有和谁倾吐过。
又是那样笑,邹辰心里闷着一团气,沉默着不说话,初恋,初恋,巧克力也是,吉他也是,选礼物还是。他声音有点哑,“还在联系?”
“当然,快说说,香水还是打火机,唔,感觉都不够特别。”
“什么样的人?”
白墨比划着,“有点高,很瘦,自然卷的头发,戴眼镜,大概差不多是这样。”
惬意地走在大街上,钻进精品店一家一家地看,霓虹灯下,她的语气是上扬的,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对着爱慕的人才拥有的羞涩喜悦和小心翼翼。两人转进一家大型商场,白墨拉住邹辰,击掌,“我想到了,给他买几条内裤吧。”
邹辰:“……”
邹辰胸口憋着闷气,兔斯基到底懂不懂送这个给男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拉着他大摇大摆地就进了优衣库男士内裤专柜,能不能稍稍有点女生的矜持?
可惜矜持是什么,从来不在白墨字典里。
导购员笑道:“两位随意看看,想挑选什么样式的呢?这一排的内裤都是纯棉的,透气性很好,也有氨纶,氨纶呢,是一种高弹性及伸缩性的纤维,拉伸强度、拉伸应力、耐磨损性,两位穿多大号的?”
又一个直接把白墨当男生的导购员。
白墨不说话,指着邹辰,蓝书身材和他差不多,同样型号的应该能穿。
邹辰道,“L号。”
导购员只当是两个大男孩不好意思,笑着介绍:“那你们看看这里,这个架子上所有款式的内裤现在都在做活动,两位可以随意挑选。”
白墨一排一排地看,摸起来手感不错,她翻看型号,一般是M,L,XL,也有少量的S和XXL,她戳戳邹辰后腰,狐疑,“你穿L不勒吗?”
邹辰:“……”
其实白墨的本意是,按照邹辰的身高,走在路上很少再见到比他高的人,如果他只穿中间型号,那其他人穿什么?白墨随意往邹辰身下扫了一眼。
这下,邹男神彻底黑了脸,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白墨那点心思在思考什么。
导购员听她这声音就明白眼前这人是个姑娘,立马反应过来,善意地解释,“有些男士喜欢穿贴身一点的内裤,类似泳裤那种,也有些男士喜欢穿宽松的大裤衩,所以……”
“啊,这样。”
白墨一副受教了的样子,开始认真地挑选生日礼物。
导购员:“给你男朋友买的,人就在旁边怎么不问问他的意见?”
白墨头也不抬:“我自己买的。”
导购员:“……”
邹辰:“……”
当白墨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时,她:“……”
白墨拎着小袋从商场里出来,满脸通红,一定是中央暖气开得太足了。骑上小电驴,白墨偏过头问邹辰,“你说,送内裤会不会有点奇怪?他会喜欢吗?”
邹辰觉得这个晚上实在有点憋屈,把人给拐带出来了,薯片给她买了,饼干给她买了,卫生巾给她买了,还顺带吃了饭蹭了杯奶茶,怎么整个晚上的话题就绕着那个什么鬼啊鬼的初恋说个不停?我一大活人就矗在跟前看不到呢,再说,你初恋喜不喜欢干我什么事?
邹辰觉得自己做人太没有底线了,陪着喜欢的姑娘给情敌买礼物。
他的内心活动是纠结的,醋意翻江倒海。偏偏白墨骑着车没法转头看到他的神情,她还在问:“小公主,别不说话啊,你是男生应该多了解男生的想法吧。”
邹辰道:“如果是真心诚意送出去的东西,都会喜欢的,别问了。”
白墨:“你不高兴?”
照着平时,邹辰这会儿肯定沉默了,今天却出乎意料地闷应了声,白墨坐在前边,不知道是风的缘故,或是周边偶尔汽车按喇叭的缘故,总觉得邹辰刚刚嗯的那声似乎受到了委屈。
“我惹着你了?”
“嗯。”
白墨想了想:“你该不会是为了那袋卫生巾生气到现在,不至于吧?”
“不是。”
“薯片?”
“不是。”
白墨想不出来了:“那是什么?”
邹辰低声道,“我吃醋了。”
不远处,同一时间,一辆大货车的喇叭声响起,掩盖了邹辰的话,白墨停在红灯前,转头问他,“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清澈的眼神不带一丝狎昵,邹辰望了望她,心跳快了两分,绿灯亮了。
白墨转过去,小电驴前行。
邹辰像无尾熊一样压在她身上:“我那一桶袜子放在你家快一个月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再泡就化了。”
“知道了知道了,回去给你洗。”
只有邹辰知道,刚刚那一刻,他犹豫了,不是怕被拒绝,是怕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染上惊慌和唯恐不及,被躲得远远的。邹辰追一个人很简单,没有花花肠子,没有什么计划与谋略,就是对她好,真心实意地对她好。
第五十二章
邹辰斜倚门框,卫生间蓝色塑料桶泡着一桶袜子,白墨套着一双黄色塑胶手套浸在水里搓洗。
确实像邹辰说的,泡那么久,泡得快化了。
白墨不知道这一桶全是新袜子,浑身洁癖又犯了,似乎能看见一个又一个脏兮兮的泡沫张牙舞爪地朝她恶笑。
“别矗在这儿碍眼,出去等。”
自己简直是,白墨叹息,蠢到无可救药了。明明斗牛才在他手上栽倒过一次,不但不吸取教训,还拼命往枪口上撞。
她双手拎起大桶往水管底下移,水流开到最大,水花四溅,打起的泡泡飞得满卫生间都是。一双,两双,三双……二十五双,二十九双,三十,果真一双都不能吃亏。这边白墨劳心劳力,那边放歌哼着小调,不时还有咯吱咯吱薯片挤压的声音。
外边,邹辰边盯着包装好内裤,边嚼着薯片,眼神里没有一点友善,心想着,要怎么样无声无息把它处理掉。
半晌,算了。
白墨努力把袜子脑补成小公主那张欠扁的脸,使劲儿搓。
“兔斯基,你英语28期报纸放哪了?”
“就那堆书里,你自己翻翻。”
邹辰将面前一堆作业搬过来,一本一本翻,找到了,心安理得地动手抄。
有个单词有点眼生,邹辰拿手机出来查,心一转,点开相册,有两张图片。一张是被韩小曼删除后,他重新在微信上找回来的,偷拍那会儿,白墨先把相片传自己微信了;还有一张是在教室午睡后,兔斯基流口水沾满他裤子的铁证。
或许是看着看着就走了神,听到脚步声他才来得及锁上屏幕,啪嗒,脸上脖子上全裹上湿答答的泡泡。紧接着是一阵爽朗的笑声,白墨双手套着黄色塑胶手套,捧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
邹辰的样子活像一圣诞老人,下巴上全是花白的泡沫大胡子。邹辰紧闭着眼,双手在上边揉搓,也不说话,就坐在桌边伸手摸纸巾,还没摸着,把纸巾盒推远了。
看他这样子,白墨内疚了,赶紧把手套脱了,扯纸巾递过去。
“碰着眼睛了?”
靠近他的一瞬,邹辰忽然睁开眼,扣住白墨就往她脸上蹭去,下巴的泡面些许转移到白墨嘴边,眼神中一片戏谑。
装得挺像。
白墨反应也不慢,伸手对着邹辰下巴一撩,将泡沫涂满他整张脸,接着,一脚顶上他膝盖的麻穴,趁他松手霎那,三两步冲回卫生间,嘭的一下拉上门,扣上死锁。
邹辰也不急着追她,在厨房洗把脸,把客厅放桌面的一袋零食搬到卫生间门口,又搬来一张凳子,斜搭着腿一晃一晃地摇。
嘶,包装袋拆开,自言自语。
“徳克萨斯烤肉,不太好吃,换一袋,麻辣香锅,没想到薯片还真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流水声根本掩盖不住邹辰的魔音,撕开后也不听见咀嚼,两秒后,又是一袋被拆开。
“你别打开那么多袋,你又不吃。”
白墨有点气急败坏了。
顿了顿,外边隔着门道,“我开着玩。”
白墨:“……”
“小公主,你多大的人了,能不能别玩这么弱齿的游戏?”
“我乐意。”
白墨没辙了,你能跟一个不对劲儿的人交流些什么,人生哲学还是马克思主义?她靠在门边和邹辰打着商量,“我出去后,你会攻击我吗?”
“你说呢?
“打个折吧,你撕开那两包乐事我也不介意了,不如,一笔勾销?”
邹辰懒得和她废话,“再不出来洋葱圈也没有了,看看还有什么?黄桃小麦酸奶,猴姑,牛肉条,肉松饼,张君雅……这个好。”
接着,就听到干脆面咔吱咔吱一袋连着一袋碎裂。白墨有个习惯,吃薯片用筷子吃,不会弄脏手,吃干脆面喜欢整块吃,捏碎的太散,筷子夹不起。
邹辰简直捏着她的死穴在玩。
小!公!主!
怨念极深的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动她的薯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动她的张君雅就等着被五雷轰顶外焦里嫩吧。
白墨端着水管放在身前,右手边是出水口的开关。
她上前一步打开门又立即后退,水管口正正对着邹辰,“你已经被包围了,举起双手。”
邹男神唰地就将最大袋的薯片撕开一个大口子,带着淡淡的笑意,黑眸中水波流转,“舍得吗?”
他一步步逼近,挤进去,小小的卫生间登时拥堵不少。白墨眼疾手快,去夺他手中的薯片,邹辰也没拿稳,两个力道一扯,哗啦,天女散花似地全散在地上,立马浸了水,软塌塌的。
两人都呆了。
邹辰的眼神缓慢地扫过她:“稍安勿躁。”
白墨柔柔地翘起嘴角,开关却毫不留情地压到最大。
她摁住水管一个小口子,激流的水柱尖锐地喷向他,头发挂着水,棉衣也湿答答的,整个一落汤鸡。邹辰抹了抹脸上的水,也不生气,视线在白墨胸口打转了一圈,脚步一收提着门外的零食就走了。
“不玩了,你好好洗。”
邹辰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脚不离地地离开白墨的公寓。
白墨莫名其妙地低头,这一看脸都黑了,自己身上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湿了,薄薄地贴在身上,露出黑色内。衣。
牙膏,牙刷,杯子,全在打闹的时候落在地上,混合一干薯片渣子,狼藉一片。
浴室满是蒸腾的雾气,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灯光很黯淡,洒下微弱的明灭,邹辰线条坚硬的侧脸在这样的阴影中,笼罩着雾气,格外晦暗不清。
他仰着头在花洒下冲水,让热水肆意灌进眼睛鼻子,充斥混乱的感官,冲撞全身尖锐的知觉,和赤。裸的欲。望。眼前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脑子中闪过白墨,衬衫解开最上边扣子露出来的锁骨,她的脸近在咫尺,黝黑的眼神儿带着水,闪亮亮的似会说话。
拼命压。抑都压。抑不住的熊熊烈火,在下。腹往复攒。动,热水哗哗地流,邹辰呼吸粗。重起来。
他怀念上次的吻,蛋松糕般柔软香甜,光是想着,下。腹就胀。痛几分。
邹辰一步一步倒退,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右手一动,冷水哗哗而下,让灼。热的身体狠狠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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