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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放传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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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那柔淡淡道:“既是如此贵重之物,却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

    叶醉秋道:“不是我送给你的,是你的朋友托我转交给你的。”他手都快举软了,这丫头居然还不接。

    苏那柔道:“我的朋友?我并没有这样的朋友?”

    叶醉秋道:“柳放。是柳放托我转交给你的。”

    苏那柔不觉怔住:柳放?竟然是柳放?他不是被关媚的人抓去了么?怎么又会托人送东西来的?莫非他出了什么事?还是别有企图?

    叶醉秋不耐烦道:“你到底接不接?我的手可都举软了。”

    苏那柔回过神道:“你拿回去吧,柳放并不是我的朋友,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受之不起。”说着竟转身回房去了。

    苏夫人瞪了他两眼,听到柳放的名字她就一肚子火,怒道:“你回去告诉那个柳放,叫他别打什么坏主意,不然到时候我定要他好看。”一甩袍袖,也跟着进了房间,嘭的关上了房门。

    叶醉秋不由呆住:搞什么名堂?苏那柔居然不承认柳放这个朋友?居然对这千里天蚕丝不屑一顾?难道那柳放竟是单相思不成?可是这也不对呀?哪有单相思相思到那种不要命的地步的?

    望了望苏那柔的房间,窗户还没关,不由一挥手将那千里天蚕丝从窗户口抛了进去,稳稳落在房间的桌面上,大声道:“苏那柔,你如果不想要的就亲自去还给他,我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以东西我可是给你了。”说完一闪身便隐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苏那柔走到窗前来探视,却哪还看得见人影。回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千里天蚕丝发起呆来。

    苏夫人走了过来道:“那柳放不知到底有何居心,居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你?”

    苏那柔轻轻叹息道:“管他有何居心,我们小心谨慎一点就对了。”

    躲在暗中的叶醉秋听了不由大是不解:这母女二人分明是在提防着柳放,为什么要提防柳放呢?和柳放相识的时间虽短暂,但却也了解柳放那个人分明就是一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人,这样的人做朋友是最好不过了。她们倒好,居然拒之门外。简直就是脑袋秀逗了。柳放还巴巴的让我来保护她,真是活见鬼了。柳放呀柳放,莫非你的脑袋也秀逗了?放着好好的林小妹不要,却来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呀,还真是说不出的憋屈。

    叶醉秋叹着气,喃喃道:“这人的感情真他妈的怪,想要的要不到,不想要的一大堆,即使两情相悦也不能长相厮守,这真是什么世界?



………【第七十三张 金扇子】………

    叶醉秋一连在西厢房守了三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不由直嘀咕:“这个柳放,真是神经过敏,一个梦也要当真,什么事都没有,害我那么无聊的守在这里,真是活见鬼了,害我也跟着瞎紧张,这笔账到时候倒是要跟你好好算算。”

    夜渐渐又深沉了,叶醉秋斜躺在屋顶的屋檐上长长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今夜乌云密布,没星没月的,说不定会下雨也不一定。还是先睡一觉养好精神先。

    风悄悄刮起,无形中透着一股阴冷之气,令人心生莫名恐惧。

    一条黑影突然悄悄闪过,迅速的窜到了苏那柔的窗户下面,一掌劈开了窗户,扔了一样东西进去,然后纵起身形往围墙外掠了出去。

    苏那柔受惊一跃而起,一股冷风从外袭入,四下一片漆黑,不由机伶伶打了个寒噤,忙点燃了灯,只见地面上已多了一封书信。

    苏那柔捡起书信走到窗边探望了一阵,四下不见人影,天空中隐隐响起雷鸣声,偶尔一道闪电划过闪亮夜空,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

    苏那柔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打开信纸,只见上面写着:令师的遗体已经被运往凤凰亭,速至。

    苏那柔大惊失色,捏着信封的手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什么人胆敢如此恶毒无礼,竟然连过世的人也不肯放过?

    苏那柔暗自恨得一咬牙,纵起身形穿窗而出,施展轻功急匆匆赶往凤凰亭。

    苏那柔一路流星赶月般赶到了凤凰亭。凤凰亭四下一片暗黑,空无人影,只有一具棺材静静置放其中。

    苏那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缓缓走到棺木前站定,一掌劈开了棺盖,棺材内却空无一物。

    突然一阵大笑声在黑暗中响起,道:“苏姑娘,让你受惊了。”随着话声,黑暗中突然就多了十几个黑衣人。前面四个人打着灯笼火把,后面十多个黑衣人簇拥着一个穿着金色华服的人走了出来。说话的正是那个穿金色华服的人。

    苏那柔静静地望着他,但见他约莫四十多岁年纪,面白无须,一双眼睛却犀利有神,一看就是一个武功高手。模样倒也生的是风流倜傥,俊雅舒心,有些老来俏。手执一把金扇子,故作潇洒状,笑眯眯的直瞅着苏那柔上下打量着。

    苏那柔冷冷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装模作样?”

    只见这人彬彬有礼的抱拳施了一礼,故作文雅道:“在下洛阳金扇子,金世俊是也。想必姑娘必不会对我陌生。”

    苏那柔瞪着他大怒道:“原来是你这个恶贼,你把我师父的遗体藏去哪了?”

    这个洛阳金扇子金世俊曾经是师父楚诗月的初恋情人。师父的秘密被他知道后,他便千方百计的诱骗师父,甚至还给师父下了毒。好在师父命大,清醒过来后拼死逃出了此人的魔掌,被自己无意中救起,就一直隐居不出,静心疗伤治毒,但想不到的是,最后师父还是命丧此人手中。

    此人一身独门绝学,金扇锁喉功非常厉害。他那把金扇子也是一把绝世好兵刃,暗藏三到机关,一道可以施放毒烟和迷香,一道可以释放飞刀和暗器,另一道还可以释放蛟龙索。每一道都能杀人于无形,令你防不胜防。至今江湖能破他金扇神功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他那把金扇子外表虽然金光闪闪仿是金子所做,但其实却只是镀了一层金水而已,那扇子内面可都是千年玄铁精制而成。听说只是为了制成这把玄铁镀金扇就足足花费了五百万两白银,耗时整整二十年,终于冶炼而成。此扇制成后刀剑不能断,高温不能溶,能削金断铁,无坚不摧。实为当时风靡一时的奇兵利刃,兵器排名榜上高居第二名。

    只见那金世俊轻轻摇着折扇,悠悠道:“在下乃是洛阳赫赫有名的名流文士,又岂会做出偷人遗体这等伤风败德之事?更何况你师父还是我金扇子此生唯一最爱的女人,我又怎肯在她死后还要打扰她的安宁呢?我只不过是为了引你前来而略施小计而已,还望苏姑娘不要见怪才好。”

    苏那柔鄙夷道:“你这厚颜无耻的小人居然敢称自己是名流文士?真是牙齿上面都要长大毒疮了,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了。你欺骗我师父的感情不说,还用毒害她英年早逝,我光是听着就觉得你是恶毒无比的禽兽外加剥了皮的猪,我还正愁找不到你替师父报仇呢,没想到你今日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让我了了这一段心愿,也好替师父报仇。”

    金世俊阴恻恻道:“臭丫头,我没有空和你耍嘴皮子,今天你若不把那黄金龙钥匙和路线图乖乖交出来,我就要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苏那柔冷笑道:“你那阴险贪婪的剥皮嘴脸真是让人恶心,想要黄金龙和路线图的去阴间找我师父商量好了,看看她会不会大发慈悲的赏你一点。”

    金世俊冷哼了哼,大喝道:“给我把这臭丫头拿下。”

    立马十多个黑衣汉子挥舞着拳头纷纷冲向苏那柔。

    苏那柔不惊不慌展开轻功身法,但见她身形轻轻飘起,施展出看家本领金兰十九式散花手,一把银针已快若疾风激射而出,银针细小而又无声无息,瞬息间就已击倒了五六个黑衣大汉。还有几枚银针竟然直奔金世俊而去。

    金世俊耳目异常,功力非一般人可比,银针虽细小无声,却被他轻轻一挥扇子,便闻叮叮叮几声,银针已被他击飞。

    苏那柔身形急旋中连环脚一连踢翻几个黑衣大汉,跟着腾空而起,一个鹞子急翻身,反手连扬,无数枚银针又激射而出。几个大汉躲闪不及,又有几人纷纷中针倒地。更有十多枚银针又急速的袭向了金世俊的全身大穴。

    金世俊冷哼着倏地一张折扇,挽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竟将那银针悉数收了去,然后反腕一振,竟将那银针反射而出,直追苏那柔。

    苏那柔眼明手快一把揪住一个黑衣大汉反手一震,竟将那大汉当靶子来用了,甩向袭来的银针。那大汉惨呼一声,软倒在地不能动弹。

    金世俊突然跺脚窜起身形直扑苏那柔,这丫头非要给她点颜色瞧瞧才行了。

    这时一道强烈的闪电划亮了夜空,一声炸雷猛然响起,打得是天摇地动,山河失色,倾盆大雨哗啦哗啦的狠狠砸向了地面。

    金世俊如大鹏展翅,转瞬间便已攻到。他那把玄铁镀金扇挽起一轮狂风凶猛狂暴的直扫向苏那柔咽喉。苏那柔急闪,腾挪闪躲不敢硬碰他那把金扇子。

    金世俊的金扇子却大开大合毫无顾忌的猛打猛攻,一时间直把苏那柔攻了个手忙脚乱,险象环生,退出了亭外,一身衣裳瞬息间就被大雨打湿。

    金世俊紧跟而上也冲入了大雨里,一把金扇子是上下翻腾,左右旋飞,一招紧胜一招,直把苏那柔逼得左支右拙,眼看就要栽在他手上。

    突然一条人影疾飞而出,夹着雷霆之势直扑金世俊。



………【第七十四章 有惊无险】………

    金世俊但觉眼前一花,面前便多了一个披头散发的青衣男子来。这男子出招迅捷快猛,手势灵活多变,每一招都直攻他双手手腕,竟似要将他手上兵刃给夺走。

    苏那柔见到此人不由惊呼出声:“叶醉秋,你怎么来了?”

    叶醉秋一边出招一边大声道:“我来对付他,你去解决那些虾兵小将,速战速决。”

    苏那柔虽然惊异,却也二话不说,转身就攻向了那些黑衣大汉。

    雨势越来越大,雷鸣电闪,好一个疯狂恐惧的杀人夜。

    金世俊仗着奇兵利刃金扇子仿佛怒狮下山狂猛进攻,不避不闪。叶醉秋双腕翻飞,脚步灵动,婉若游龙,专刁他双手,要抢他金扇子。两人瞬息间已斗了几十招。

    但见金世俊运扇如飞,金扇子大开大合,如风卷残云招招袭击紧锁叶醉秋的咽喉。叶醉秋身形飘飘,双掌穿梭在金扇中,扣腕拿脉,招招逼得金世俊回腕自保,节节后退。

    苏那柔在狂风暴雨中左飞右闪,连环脚加上无声无息的银针瞬息间又放倒了数人,那些黑衣大汉们拳势虽猛,却远不及苏那柔身法灵活,竟被苏那柔耍得团团转,就是挨不着她的衣角边,还时不时要提防她的银针偷袭,一时间都是手忙脚乱,自顾不暇,更谈不上发动攻势了。

    金世俊一眼瞅到这边状况,身形突然腾空而起,轻轻一按手中金扇的机关,数柄柳叶飞刀无声无息的分袭苏那柔,双脚夹雷霆之势凌空侧踢叶醉秋。

    叶醉秋却突然身形一变,并不接招,脚尖支在地上微微一扭,人便像一道斜着翻滚的龙卷风,不但避开了金世俊的连环脚,更以快得无法想象的速度直卷到苏那柔身边将她拦腰抱起,飞旋着避开了那无声无息的柳叶飞刀,飘身落进了凤凰亭内。

    金世俊见他竟然露了一手如此高超的轻功身法,知道今夜讨不了好去,当下大笑道:“今夜风急雨大,大爷我就不陪你们玩了,改天再来找你们玩。”大喝一声:“撤。”一干人等瞬息间撤得无影无踪。

    叶醉秋搂着苏那柔微微的喘息着。刚才情况危急,叶醉秋已将功力提至极限,将苏那柔从柳叶飞刀下抢救而出,惊魂未定,一时间竟忘了放开苏那柔。两人全身上下都早已湿透,肌肤相接,两人都感到一种异样的尴尬。叶醉秋慌忙松开手,道:“冒犯了,刚才情况紧急,还望姑娘莫怪。”

    苏那柔也是惊魂初定。刚刚瞥见飞刀来袭,却正在和一名大汉缠斗不及闪避,眼看就要伤在飞刀之下,却不想叶醉秋竟将她拦腰抱起飞进了凤凰亭,躲过了飞刀,不由大是感激,道:“多谢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醉秋抹了抹脸上雨水,道:“柳放说你有危险,所以让我来保护你几天。”

    苏那柔不觉呆了呆道:“柳放?他让你来保护我?他怎么知道我有危险?”抹了抹脸上雨水,一眼瞅见叶醉秋那俊美无匹的俊脸,不由一怔:这个叶醉秋原来竟生得这般俊美的?怎么白天总是披头散发弄得跟个鬼似的。

    叶醉秋道:“那家伙可能有点未卜先知的本事,梦见你有危险后,紧张的不得了,拼着老命不要也要先来保护你。”

    苏那柔呆怔半天说不出话来。耳边却响起那天在醉仙楼里柳放说的话来:“小柔,让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吧……”

    叶醉秋好奇的望望她,道:“黄金龙钥匙和路线图是怎么回事?是有什么宝藏吗?那个金扇子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苏那柔回过神瞅了瞅他,想了想,道:“黄金龙钥匙和路线图是我师父的秘密,金扇子想它快要想得发疯了,不但害死我师父,现在对我也是穷追不舍。”

    叶醉秋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苏那柔突然道:“这雨短时间是不会停了,反正都已经湿透了,我还是先回客栈,你呢?”

    叶醉秋道:“我也正有此意。”两人相视一笑,反正都能夜间视物,是以纵起身形,两人又投身在雨中匆匆回顺德客栈……

    梅花镇,猫儿胡同,叶宅。

    林灵羽刚找到这里的时候,天空就开始打雷闪电要准备下雨了。林灵羽站在屋檐下暗自庆幸:还好,不用淋雨。望着紧闭的房门,林灵羽抬起手来,咚咚咚的一阵猛敲,大声道:“大哥,快来给我开门,大哥,大哥。”

    柳放正在房里煲药,听到林灵羽的叫唤声不由怔了怔:这小丫头怎么找来了?轻轻咳了咳,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去开了门。

    林灵羽待门一打开,便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柳放,大声嚷嚷道:“大哥,你怎么总是玩失踪?这几天都快要把我急死了。”

    柳放被她突然一抱,脚一软,差点摔倒,忙勉励站稳身形,推开她无力道:“小妹,你不乖乖呆在客栈,跑来这里做什么?”

    林灵羽听他讲话有气没力,一脸憔悴,不由捧起他的脸左看了看,右看了看,道:“大哥,你怎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生病了吗?”一眼瞥见桌上和火炉上的药,惊呼道:“呀,你真的生病了,怎么有这么多的药?”

    柳放拿开她的手,道:“一点小病,没什么。”

    林灵羽慌忙扶住他,急道:“你快去床上躺着,我来给你煲药。”扶着柳放往床边走去。

    突然又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人回头望去,竟是柴六娘,安平和安泰正站在房门口,笑嘻嘻的道:“小姐,总教头,总算找到你们了。”

    林灵羽惊讶道:“六娘,你们怎么会找到这来的?”

    柴六娘道:“跟踪小姐你来的,我说小姐,你要是再偷溜的,我们可要强行把你绑回去了。”

    林灵羽一瞪眼,娇嗔道:“你敢?小心我和你没完。”

    柴六娘笑盈盈道:“小姐,你再这么调皮,我们真的什么都敢的。”一边说着,三人亦都走进了房内,关上了房门。

    林灵羽道:“知道了,下次不甩你们了,你们不准绑我回去。”

    柴六娘道:“这可是你说的,下次再要甩开我们的,我们可就要立马把你绑回杭州去。”

    林灵羽忙道:“知道了,我大哥生病了,你快帮我看看药煲好了没有。”一边将柳放扶到床上躺好。看到枕边放着的人参,一把拿了起来,惊异道:“大哥,你究竟什么病,竟然要吃这千年老人参?”

    柳放轻咳了咳,道:“没什么大病,吃着好玩的。”

    柴六娘拿起药碗,一边倒药,一边闻了闻药味,道:“这药都是治疗内伤的,总教头,你莫非不是生病而是受伤了么?”

    安平和安泰已走到床前双双探视,安平道:“总教头,我略通医术,我帮你瞧瞧。”

    柳放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事,已经看过大夫,你不用担心。”

    安泰见他面色不对,不像是生病,心中一动,突然掀开他胸前衣襟,但见他胸前皮破肉损,纵横遍布全是紫黑色的伤痕,不由倒抽了口凉气,道:“总教头,这谁干的?谁下得这么重的毒手?”

    柳放忙掩好衣襟道:“没事,真的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林灵羽突然看到他的伤痕,不禁是又心疼又气愤,突然尖叫起来,道:“呀,大哥,是谁?是谁?你快说,是谁干的?”

    柳放轻叹口气,道:“不小心弄的,真的没事,你们都不要再问了,我很累,想休息一会。”

    林灵羽望着他一脸虚弱疲惫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不由自主的就像掉了线的珠子滚出了眼眶,大声哭了起来。

    柳放忙挣扎着翻身坐起,道:“小妹,你别哭了,大哥真的没事,你这样一哭,大哥会更难受的。”柳放本来就是在强忍着痛楚安慰着他们,此刻见到林灵羽如此伤心,心下大是焦急,牵动了伤势,几乎又要疼晕了过去。

    安泰突然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倒出来一粒药丸,喂进了柳放的嘴里道:“这是少林寺的疗伤圣药大还丹,不但可以治疗内伤,还可以增加数十年功力,我这有三颗,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安平也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来,道:“我这个是散瘀止痛的金风凝霜膏,擦到伤口上能迅速镇痛愈合伤口,来,总教头,我现在就帮你擦上。”一边说着,一边已将柳放的上衣除了下来,柳放想要阻止却是无力。

    大家见到柳放身上的伤痕不由都倒抽了口凉气,他不仅胸前满是伤痕,就连背后也是一样的皮破肉损满是紫黑色的伤痕。安平眉头紧锁,打开盒子,一股清香飘散开来。安平轻轻将药均匀的敷了上去,只片刻工夫,柳放觉得果然轻松了许多,不由大为感激道:“多谢两位兄弟,但望日后能报答两位的恩情。”

    安平哈哈笑道:“总教头,你也不用太感激,这金风凝霜膏是我从一个姑娘那里顺手牵羊牵来的,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用在你身上那也是刚好,我想我定然不会像总教头那么惨,被人伤得这么严重吧。”

    柳放不由好笑,这话倒也有些道理。擦好药,安平又帮他穿好上衣,扶他躺回床上。柳放不觉又有些奇怪道:“安泰,你那大还丹是怎么得来的?”

    安泰道:“那是我无意中救了一个少林寺的和尚,他为了表示感谢,送给我的,我当时还想,这个死和尚不安好心,我救了他,他却送几粒药丸给我,难道是想要我受伤不成?不过也没拒绝,留着以防万一也好,想不到这药倒是用在你身上了,也算缘分吧。”

    柳放微笑道:“多谢了。”安泰道:“你别客气,咱几个说来也算多年的朋友了,这些个小事,又用不着花自己本钱,你就别放在心上,安心养伤就好了。”说着将那个小瓶放在了柳放的床头,道:“剩下的你明后天再各服一粒,相信那点小伤也难不倒你。”

    柳放心下感激无比,嘴上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有将这份恩情暗暗记在心里,日后图报。

    林灵羽擦干了眼泪,拿起小刀削了一大堆人参片,一股脑的放进药碗里,道:“大哥,药煲好了,你先把药喝了吧。”端起药碗吹了吹,送到柳放的唇边。

    柳放见她眼圈红红伤心难过的样子,心下大是感动,坐起身乖乖的将药喝了,又躺回去休息。

    安泰突然道:“总教头,你刚吃了大还丹,又吃这么多人参和药,还是先运功调息一阵的好。”

    柳放微笑道:“没事,我躺着慢慢也可以调息,多谢关心。”说着闭上了眼睛,开始慢慢调动内息疗伤。

    柴六娘整理好药罐子,打好清水放好药,又放在火炉上慢慢煨着。林灵羽守在床前痴痴地瞅着柳放,心里却想着要给大哥报仇,非揪出那个人不可。

    安平和安泰见到桌上有酒,两人就坐到桌边你一杯我一杯的干了起来。

    窗外的雨下得噼里啪啦,仿佛老天爷也在尽情的释放心中委屈,狂哭不已。而夜却在嘶吼中慢慢陷入沉静,房里的几个人也不知不觉地沉入了梦乡。这老天爷要哭,他们可管不着



………【第七十五章 疏忽着道】………

    七月二十五日,晴天。阳光猛烈,白花花的耀眼,把大地照得跟个蒸笼似的,又闷又热。

    叶醉秋拎了一壶美酒,躺在院中一棵大树下的石凳上,高翘着二郎腿,一边喝酒一边哼歌,哼的都是奇腔异调,别人从未听过的优美曲子,隐隐约约听见两句歌词,好像是:你慢慢地走在前面,我慢慢地走在后面,心里很想抱住你,可又怕你说我是无赖。我望着你的背影,想着幸福是那么近又是那么远……

    他小声哼唱着,时不时喝上两口美酒又接着哼,真是无聊的悠闲着。

    苏那柔这两天也有些古古怪怪,一连去了十多家打金铺,好像打制了不少黄金饰品,至于都打了些什么,他也没跟进去细看,是以也搞不清楚,只是突然觉得苏那柔这丫头竟还有些小钱,居然还是一个小富婆,不简单哪。

    现在这丫头和她娘亲正躲在房间里,门窗紧闭,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害得他叶大爷跟个守护神似的守在院子里,哪儿都去不了。柳放一日不来,他就一日不得自由呀。唉,真是命苦。所以说做人呀,千万别欠人家的人情,尤其是那种很大条的救命之情。即使欠了救命之情,也不要做个有情有义的人,拼命的想着怎么还人家人情,结果苦的还是自己。唉,可偏偏他就是那种受了人家一分恩惠便要还上十分的人,这真是一个打死也改不掉的坏习惯,下次一定要把它改了。

    叶醉秋叹口气,又猛喝了一大口酒。因为是躺着的缘故,他那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全都散乱的垂向地面,是以他那张完美绝世,俊美无匹的俊脸便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树荫下,真是连院子里的树木都被他迷得哑口无声。嘿嘿,当然那也是因为没有一丝风。因为他叶大爷实在是太完美了,所以连风也被他震瘫痪了,不知道要怎么吹,所以干脆停了。唉,真是一幅绝世绝美的天然好图呀!

    突然,一阵利器破风的声音响起,一支利箭“嗖”地射向窗户,“噗”的一声钉在了窗棂上,入木三分。

    叶醉秋一个鹞子翻身迅速的翻到窗下,放目望去,暗中射箭的人也早已暗中隐去。

    苏那柔和苏夫人已闻声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叶醉秋一把拔下窗棂上的利箭,利箭上还绑着一张纸条,取下来瞄了一眼,上面写着:不想我带人杀进客栈的,今日申时青草坡见。虽然只是微微瞄了一下,他却已经看得很清楚。顺手递给了苏那柔。

    苏那柔接过纸条,奇异的打量了他一下,然后看了看,顺手捏成一团扔了。苏夫人不由问道:“上面写什么?”

    苏那柔淡淡道:“金世俊正面宣战了,约我去青草坡见面。”

    叶醉秋道:“我们现在骑马过去可以提前赶到。不过那小子多半早已设下了埋伏,我看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的好。”

    苏夫人瞅了瞅他,对这个叶醉秋他倒是一点都不排斥。虽然他是柳放找来的,但他毕竟救了女儿,而且本身又没有仇恨,样子又非常讨喜,是以心下对他倒还颇为满意。若换成柳放在这,她恐怕就要雷霆大怒,大动肝火了。女儿好好的一门亲事被他破坏,真是只单想想就来气,看到他就想动拳头。

    苏那柔望着叶醉秋突然微笑道:“我帮你梳头发吧。”

    叶醉秋一呆,愣愣道:“什么?你帮我梳头发?”这个苏那柔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要帮自己梳什么头发?

    苏夫人也有些呆了,却没有出声。

    苏那柔凝视着他,柔声道:“你是我们三个人当中武功最好的,这一战我们可能都要靠你了,你这样披头散发的等下会妨碍用功,所以你首先要武装起来。”

    叶醉秋想想也的确有些道理,当下道:“我自己来梳就可……”话还没有说完,苏那柔已经牵起他的手往房里走去,道:“还是我来吧。”苏那柔的手洁白细致,温暖而又柔软。叶醉秋望着她的小手不由呆住,似乎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居然敢主动牵自己的手。

    苏那柔将他带到梳妆台前按到椅子上坐好,拿起了檀香木梳。叶醉秋醒过神来忙要站起,道:“我自己梳。”

    苏那柔却又一把将他拉坐下,柔声道:“放心好了,我很快就会帮你梳好。”梳子已经往他头发上梳了下去。她的手又轻又柔,当梳子滑过头发时,叶醉秋全身都不禁起了一阵舒适的颤栗。

    望着镜子中的苏那柔,她是那么专注温柔的帮他整理着头发,那情景竟依稀仿佛是回到了十年前,夏玉儿帮他梳头发的时候。夏玉儿每天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帮他梳头发,她那双像呵护珍宝的小手又柔又软,每次给他梳头发的时候,他就会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自从夏玉儿走后,他就再也没有梳过头,再也没有了那种感觉。

    叶醉秋呆呆的不知不觉就沉浸到往事当中,莫名忧伤起来。

    苏那柔帮他把头发全绑到头顶绾了个发髻,然后用一根深蓝色纱带系了起来。于是叶醉秋那张绝世俊美的脸蛋便完全呈现在镜子当中,那么完美的令人窒息着。

    苏那柔不由微微笑了笑,双手轻轻地扶住了他的双肩,轻轻道:“好了。”

    叶醉秋慢慢缓过神来,道:“谢谢。”苏那柔的手指突然就点在了他的肩井,云门,天突穴上,叶醉秋立马不能动弹。

    叶醉秋不由惊呼道:“苏那柔,你要做什么?”

    苏那柔放下梳子,轻轻道:“不用担心,被封的穴位两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

    叶醉秋急道:“你这是做什么?快帮我解开,你并不是金扇子的对手……”

    苏那柔轻轻一挥手,竟连他哑穴也给封住,道:“你就在此间好好休息,娘,我们走。”

    两人退出房间,轻轻掩上了房门,直把叶醉秋急得满头大汗,忙拼命运功解穴。但要自行解穴,一时半会又哪能解得开。

    这个苏丫头,心机倒是深沉得很,说什么给他梳头免得妨碍运功,却原来是早就打好主意不给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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