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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落于指尖的赤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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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被击中的部位使劲的抽痛着,内脏仿佛被搅烂了一样在体内翻滚着蠕动,带来了巨大的疼痛。他用力的咳嗽着,唇边涌出了一缕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但不管身体怎样疼痛,战斗,远还没有结束!
兰兹亚像一只豹子一样骤然从地面跃起,化掌为刃,迅速的朝那少年纤细白皙的颈部袭去,看那很辣的势头,竟是要生生的让他尸首分家。而此时,他的脚也不闲着,像是两条强劲的钢筋一般死死地缠住对方的腰,封死了一切可能回击的路线。
如果是一般的人,可能会就此束手就擒等待死亡的到来。只是,很可惜,他遇上的是纲,上辈子曾经令人闻风丧胆被称为炼狱修罗的v!
纵使失去了原来的实力,可纲,依旧不会被任何人击倒。他足够狂傲,因为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有实力去嘲笑他人的弱小!
双手彷如灵蛇一般从被压制的状态脱离开来,每个指尖都闪烁着密密麻麻看了就叫人心寒的银光,棕色的眸子冷静的看着兰兹亚因为激烈的战斗而陷入狂热的双眸,神情依旧如刚才一般淡然。就算身体被巨大的力量绞得好似咬碎成一块块,他的大脑也不会因为任何心理上和生理上的痛楚而失去一丝丝的精准,他在等待一个时机,只有在那么一个瞬间出手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就在腰间的剧痛达到极限的那一个间隙,兰兹亚不知为何猛地闭上双眼,而纲露出一个从容至极的微笑,就在此刻将银针尽数射进了对方的每一个穴位。
胜负已定。
兰兹亚颇为庞大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猛然摔在地上,他的动作定在将要爆发出攻击的那一个刹那,身体上无数个数不清的山口在叫嚣着疼痛,可他却无权理会,只顾盯着依旧安然无恙带着温和笑靥的棕发少年,眼里面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他拼尽全力的致命一击,居然连个伤口都没有留下?
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让兰兹亚的神智完全溃散,他甚至不敢跟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对视,任凭对方像是神一般的俯视着自己的惨状。朦朦然间,他感觉到站在他身前的少年弯下身体,低垂的头几乎快要碰到了自己的头,几缕棕色的发丝已经轻飘飘的搭在了他的脸上,带着不属于他本人的软绵绵的触感,甚至还有这一丝丝的清香。
怎么,拿到因为快要死了,他已经无聊到了这个份上么?兰兹亚自嘲地笑笑,却猛然感觉有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呼在他的脖子上,同时,少年特有的清晰冰洌却带着淡淡柔和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作为杀手,你还差得远呢。”
作者有话要说:v什么的果然都是浮云,我没有时间啊啊啊啊
还是等到明年再说吧(远目)
第39章 黑曜第十三话
俯视着僵硬蜷缩在地上完全不得动弹的男人,纲的唇角微微掀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那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却令此刻全神凝视他的兰兹亚暮的感觉全身发冷,就仿佛他正一丝/不挂的站在冰天雪地中,呼啸的北风猛烈地打在身上跟针刺的似的那么疼——虽然此刻他的全身确实扎满了细小的银针。如果这些针再大一个型号,那恐怕现在的他看起来就会像一个把全身的刺都竖起来的刺猬一样那么可笑。
“对敌人心慈手软的人,永远都是最弱小的存在。”纲的声音低沉魅人,带着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力量。他慵懒的眯起眼,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指尖轻轻的滑过兰兹亚的眼睛,“这里有犹豫,有挣扎,有不甘,有罪恶感,却惟独没有杀意。”
他们的距离很近,那人温热的呼吸就洒在他的耳朵边,有一种微痒的触感。虽然这气氛有些暧昧,可纲的声音太过于平静,就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霎时间在兰兹亚心中掀起一片波澜。
“闭嘴!你这个家伙在胡说什么!”恶狠狠的吼出声,兰兹亚怒视着那近在咫尺的少年。但在面前那双晶莹剔透的棕眸中,他只能看到自己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孔,丑陋的简直令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哦?”仿佛感到了意外似的微挑起了右边的眉,纲缓缓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狼狈趴在地上的男人,唇角吊起了抹不知是嘲弄还是漫不经心的微笑,“我只知道一点,就凭你这颗软弱的心,是永远也赢不了我的。”
“心?不要摆出一副自以为明白我的样子!”挣扎着坐起身,兰兹亚发出像是困兽一般的绝望嘶吼声,“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打倒敌人并将他拖进地狱就是我的真心!”
一句句的将心中的郁结全部喊出来,兰兹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他只是感觉,如果再不将心中的悲愤宣泄出来,他一定会像一个膨胀的气球一样用力的炸开。发泄过后,绷紧的肌肉令身上的伤口一阵阵的抽痛起来,可是他不在乎,反正这沾满血腥的破烂身体他早就不想要了。如果不是为了向六道骸复仇,世界上早就没有兰兹亚这个人了吧。
银针上的毒液开始发挥作用,兰兹亚感觉不到自己身体上的任何疼痛,只有一种麻木感快速的流窜进每一个细胞内。这令他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眼皮沉重的好似有千万斤的重担压在上面,每一次的眨动都让他觉得下一秒它们就会永远的闭上。
六道骸,报仇……
混沌万分的脑袋里只有这两个词语在不停的交织、盘旋,让他维持了最后的一丝清明。不能闭上眼,不能死……
“你很累了,睡上一觉吧。”一只手覆在了兰兹亚努力睁大的眼睛上,掌心上的温热令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倦。在这个世界彻底黑下来的前一秒,他只能逆着光看见少年颊边的微笑,有一种温暖的错觉。
果然是,喜欢用欺骗来引人下地狱的恶魔。
“啧,这么拼命做什么,又没有人逼你。”纲的声音很低,就好像只是在喃喃自语。他立在兰兹亚的身边,却有一种时空错位的颠倒感。
这种话以前他也常说,只是那时的对象是那个一上战场就跟拼命三郎似的r。虽然接了任务大家都是尽全力完成,可好歹他们还有分寸,纵使遇到强敌打得很棘手,也不曾让自己陷入真正的险境,总是设法最谨慎的完成任务。可r就不同了,他那个一开打就兴奋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个性让曾经负责全局部署的v很是头痛。也许任何一个指挥官遇到这么一个临场总是出变故的下属都会头痛得要命吧。虽然v炼狱修罗式的实力让r甘拜下风心服口服,在布置作战方案的时候也是答应乖巧的不得了,可一到了上真章的时候,他就不是他了,不打得全身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是不会尽兴的。因为这个也没少挨训,可他本性如此冲动起来自己也管不住,v又不能真的拿他怎么样,最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他,事后还得给他收拾残局兼疗伤。
每当那个时候,o总会一脸幸灾乐祸的从某个角落里窜出来,看着卸掉了面瘫式微笑的v冷着脸给躺在床上全身血淋淋的r擦拭伤口,一丝不苟的上药,他的笑容就会越发的欠扁,“啧啧,v你现在好像个尽职的保姆哦,我就说过你很适合这方面的……”
往往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银针就会‘刷刷’的破空而去,整齐的在墙上或门上严格的按照o的人体比例钉出一个飞奔状的人形。然后某人就会装作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从另一个方向,笑嘻嘻的搭上v的肩,“我就说你是个闷骚吧,冰山下的活火山总是在蠢蠢欲动,害得我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就扑进死神的怀抱了。”
“再罗嗦下去就把你的嘴缝起来。”正在缝合伤口的手威胁似的在空中停顿了那么一秒,没想到不小心扯到了刚刚止住血的伤口,r痛的轻轻吸了一口气,v赶忙回神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尽量缩短时间减少他的痛苦。虽然心里关切,但面上还是冷冰冰的,说出的话也跟冰块似的硬邦邦,“每次都这样,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当自己是超人吗,什么样的对手都敢往上冲,等下次你打得缺胳膊少腿,大概就会知道后悔两个字该怎么写了。”
“嘿嘿……”r只能傻笑着面对v的怒火。他当然知道那人心里对自己关切至深,可无奈性子实在别扭得紧,什么好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变了味。好在自己已经习惯了,铜墙铁壁往面前一挡,过滤一下听起来不痛不痒,反而倒挺舒服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脸皮厚了,还是已经彻底朝着变态的方向发展了。
想着想着r竟不自觉的又傻笑起来,看得v不禁捏紧了手里的银针,手背上弹起一个大大的青筋。自己战斗力虽强,可心理还没有变态。跟小强,果然沟通不能。
“哎呀哎呀~,真是差别待遇,看得我好伤心啊。”故作伤心的抹了抹眼角,o的嘴角却扯起大大的笑容,好似一只狡黠的狐狸正慢条斯理的梳理着自己全黑的肚皮。
于是,某只单纯的小孩和某只自认为不是变态的变态,同时背上寒了那么一下下。
他们在闹的时候,小e永远会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
有一种家的感觉……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不会痛,不会哭,不会难过,只能微笑着将自己彻底掩入黑暗中,冷眼的看着人世间所发生的一切。那些感觉太过奢侈,要不起,不能要,否则下一秒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只有面对彼此,他们才会彻底放松下来,会互相打趣,会闹得不可开交,会有一种幸福的……错觉。
不知不觉就被过去的记忆扰乱了神智,纲仰起头望着天空,棕眸睁得大大的,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的孩子。直到眼眶微微的抽痛,他才用力的合上眼睛,唇边勾起了与往常无异的弧度。
那身形单薄的少年站在碧蓝的天幕之下,闭起眼浅淡的微笑着,却让人觉得孤独无比。
里包恩看见那人难得的脆弱,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好像漠不关心似的不停的抚摸着手里变得圆滚滚的列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有的一切自然由别人来看才更清楚,更何况是由心思细密如电的里包恩在旁一看,自然什么都尽收眼底。早在进入黑曜的时候,他就发现纲有一点点的不对劲,只不过自己一向喜欢作壁上观,等待事情自然发展,所以也就只是更加仔细地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直到刚刚,纲的反常让他彻底觉得某些事情已经失去了控制,他对这个孩子其实还有很多的不了解。这给了他一种无力感,就好像一个不会放风筝的人刚刚掌握某种技巧正兴致勃勃准备越放越高时,偏巧一阵大风刮过,让他只能紧紧的拽住绳子。
纲的过去就像是对于里包恩这个风筝掌控者的自然力,他无法抗拒也无法改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总觉得这个孩子身上有太多的谜团,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拽住纷乱线团中的一个线头,正欣喜的准备抽丝剥茧理清一切,却又发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另一段线死死的缠住了自己手上的这根,让他只能叹气放弃,另寻出路。
这怎么能不让一直掌握全局的里包恩感到气闷,却,引出了他更多的好奇心。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还真是罕见。好奇心?还真是奢侈的东西呢。
习惯性的压了压帽檐,在一小片阴影之下,里包恩的唇边扯出了一丝不知名的笑意。
早已静立了许久的山本迈开大步走到了纲的身边,没有说话,没有作声,只是大手一伸,揉乱了少年原本就蓬松的头发。他不是会想太多的人,也从不去胡思乱想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烦恼。他只是知道,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那人需要自己,他就一定会站在他的身边。
原本以为那人会像以前一般抗议自己的举动,或是回以一个没有意义的微笑。但是,却没有想到纲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自己的头发,抬起头望着山本那双明亮的黑眸,突然浅笑出声,脸上懒懒的却较平日里要生动许多,“武,有机会的话,我想带你去见几个人。”
山本只觉得时间在一瞬间静止了,他什么都听不见,感觉不到,眼里只剩下一张言笑晏晏的脸。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一刻,那少年的世界,突然对他开启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不大,可对他来说,却足矣。
“嗯,好。”毫不犹疑的接口,山本笑得极开朗,本来按在那人脑袋上的大掌轻轻的滑落至他的肩头,揽着他一起前行,“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纲回过头,拽过里包恩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用力按了按他的大礼帽,心情很好的低语道,“我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r,o,e,你们也会是同样的想法吧……
任由纲把自己当做真正的小孩子似的那么恶作剧,里包恩轻轻抚平了礼帽上的褶皱,黑洞洞的大眼里有一抹光快速的升起,又很快的消隐无踪。
看来有些事情,也并不是想象的那样糟糕。这个样子,真的,还蛮有趣的。
心情上佳的三人并没有发现,在黑曜本部方向有一道热切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那人一手掩着唇,一手拽着一旁的窗帘,笑得优雅无比,可却因为掩饰不住自己激动地心情,而将那块可怜的布拽得簌簌发抖。
“快了,很快你就是我的了,所有的人都会落进我精心设计的圈套里。到那时,再也没有人可以拦住我的步伐,违背我的意愿。
呵呵,沢田纲吉你还真是愚蠢啊。再让你苟延残喘最后一小会儿吧。反正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的。我会得到我想要的,而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
那人疯狂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即将成功的喜悦,那声音因为扭曲而刺耳得有些恕U馊谜驹诿磐獾那е质寥滩蛔≈辶酥迕迹话盐兆×嘶乖诹餮挠冶邸4侨诵ιネ#懦錾眉轿鹊纳ひ舻溃昂〈笕嗽谡夷愎ァ!�
“哦,我马上就来。”
那人回过头,在黑暗与光明中笑得极其璀璨,却让人觉得恶毒无比。
第40章 黑曜第十四话
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总是平静异常;让人不由的感到恐惧。
站在寂静无声的黑曜大本营内;纲一边揉着从刚才起就一直在隐隐作痛的额头,一边观察着这里的内部结构。视线所及的楼梯都被人为的破坏殆尽,很明显,这是有人蓄意在控制他们的行动路线;同时也封杀了自己的所有退路。
是该说骸六道自信非常;还是破釜沉舟?
不想费力去猜那人的真实想法;纲凭着直觉在一片废墟狼藉中随意穿行,不出几分钟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位于偏僻角落里的紧急逃生梯。站定在还可以勉强称之为门的结构下,他伸手拦下刚要迈步向里走的山本;在对方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伸手指了指被一面墙挡住的阴暗空间。
“还是那么敏锐呢;彭格列。”穿着黑曜制服的少年不慌不忙的从阴暗地带走了出来;他推了推眼镜;继续用那种平淡无趣的声音说道,“已经等了你们好久了。”
“啊嘞,就你这副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想要继续战斗?”摸着唇角,纲笑得很愉快。那仿佛是实质性的视线从千种毫无表情的脸上挪到他被血液染红一片的右臂,几乎能刺破他正在隐忍着的疼痛。
“他就交给我来解决吧。”一步挡在纲的身前,山本甩动着自己的棒球棍,很有兴趣的望着千种。他的眼神很澄澈,是一种单纯的锐利,就像是一只正要捕食的狼,理所当然的不给眼前的猎物丝毫同情。
自从他一脚踏进了那人的世界,他就明白,弱肉强食是这里唯一的生存法则,没有任何人可以打破。要么吃,要么被吃,他只可以做出一个选择。更何况,他的要求可不是只有这么低而已。
余光在身后少年的身上转了一圈后,山本微微握紧了手中的球棒,眼神霎时间凌厉逼人。
要保护、要成为他身边那堵可以抵挡住所有伤害的墙,可不是用嘴说说就可以办到。
“你这个棒球白痴,哪里还轮得到你出手。”还没等山本有所动作,窗外就传来了狱寺嚣张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已经点燃的大量炸药,毫不留情的飞射到千种的脚下。
“砰砰!——”
炸药爆裂的声音震耳欲聋,不过这并不能影响纲的思维。他支起下颚饶有兴趣的看着冲到他眼前的狱寺,唇边勾起了一抹富有深意的笑容,棕眸里的底色逐渐翻滚起深沉的底色。
很好,自己的宠物一·丝·一·毫都没有将他的话记在心里呢,看来自己这个主人当得还真是失败得彻底。
“十代目,这个家伙是从我的眼皮底下逃出来的,请让我来解决他吧。”低下头不敢去看那人现在的表情,狱寺知道自己已经一而再再而三触碰到了纲给他规定的某种底线,可他怎么也不能忍受所有人都在战斗,他却只能像个完全没有用的人一样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他的骄傲和责任都在叫嚣着,他不能那么无用,因为他是十代目的左右手,理所当然的应该冲在最前线。
“隼人……”看到自家弟弟这么坚持的表情,碧洋琪难得软下了语气。她知道狱寺因为自小的孤闭生活,对于现在这种伙伴之间的维系一只患得患失,所以才总是想要表现自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的价值和必要性。可是她还是觉得心里微微泛疼,这么一个不知如何表达自己情感的孩子,一直都在不停的逞强,就算受伤了也决不允许休息和停歇,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嘛,虽然平时无所谓,可是今天就算了吧。”笑嘻嘻的拍了拍狱寺的肩,山本敏锐的感觉到对方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他不动声色的使出几分巧力,轻轻的将拼命支撑着自己身体的人向纲的方向推去。
不过山本的小动作还是没有瞒过狱寺的眼睛,他倔强的再度冲到前方,只留给众人一个沉默坚持着的背影。低垂着头,过长的水烟色发丝掩盖住了此刻因为疼痛而紧紧锁起的眉头,握着炸弹的手也在轻微的颤抖着,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默默地等待着那人的答案。
真像是个,不肯服输的小孩子呢。
纲放下支着下巴的手,唇边的笑容缓缓地下落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他缓步向前,踩在脚下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就好像人在濒死之前发出的惨叫,叫人不寒而栗。不过他本人倒是毫不在意,就好像故意似的让整个空旷的屋子里都充斥着冰冷的杀意。
明明是对峙的局面,千种却没有阻拦纲的动作。不是他不想,而是身体已经自动回忆起上次的疼痛,不由自主的颤抖着。那次的审讯就好像是埋下了一个蛊,只要那人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不费力的唤起他的痛苦。所以他现在只能看着纲缓缓地走近狱寺,却丝毫生不出能够移动身体的力气来。
“隼人真是好有诚意呢。”轻轻地用手臂环住了狱寺的腰,纲的语气轻柔,就好似情人间的低喃。细长的手指慢慢的划过对方的胸口,不意外的听到了抑制不住的抽气声。他微微垂下眼帘,盖住了棕眸中涌动着的寒意。
其实现在,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因为位置的关系,狱寺只能感觉得到纲埋首在他身后的动作,禁锢着自己的手臂越收越紧,压迫着未长好的伤口,又疼又痒得很难受。冰冷的感觉顺着后背迅速蔓延进四肢百骸,让他有一种要被冻起来的错觉,可那人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毫无保留的传递过来,又让他觉得莫名的燥热,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不辞辛苦的跑到这里来胡闹,这真是让身为主人的我觉得好感动呢。”明明是温和万分的语气,可声线却像是大提琴正在拉出低沉旋律,一下就将人的心拽入谷底。纲枕在狱寺的后背上,听着他急剧跳动的心跳,手指忽然顺着怀中人的身体线条上移,轻巧的拨弄着对方敏感的耳垂,“今晚我会给你奖励的,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说完,纲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瞄了一眼千种,就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回了里包恩他们身边。他不再看着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只是在手指搭上扶梯的瞬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碧洋琪,麻烦你留在这里帮他。”
“好。”似乎被纲忽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下,碧洋琪盯着那个被额发挡住眼睛而看不清神情的少年,突然温柔的笑了起来,“谢谢你。”
也不知听没听到,纲没有任何反应,带头沉默的爬上了扶梯。山本一如既往的紧随其后,只是他一向爽朗的笑容中,参杂了一抹极其细腻的柔软神色。
“也是个别扭的,孩子啊。”
看着已经开始全力战斗的自己弟弟,碧洋琪的笑容不减,叹息似的摇了摇头。
我好像有点懂了你执着教育沢田纲吉的原因了呢,里包恩。
而被别人猜着心思的大魔王此刻正坐在山本的肩上,他望着纲单薄的背影,唇边勾起了饶有趣味的……恶质微笑。
在走过了长长的通道后,纲一行人抵达了一扇保存完好的门前。
大概是故意南自己当诱饵,六道骸完全没有掩盖自己的气息,所以很轻易就能感觉得到。不过现在,这屋子另外一个人的……
挑了挑唇,纲一把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坐在里面那个大沙发上两人完全没有一丝的吃惊,六道骸一边摸着乖猫一样靠在他身边的少女的头发,一边露出了漫不经心的优雅微笑,“kufufufufu~,我们又见面了呢,彭格列。”
“是啊。”挑开调皮垂在眼前的发丝,纲微微一挑眉,唇边扬起了毫不逊色的悠哉笑容,“只不过我可要比你辛苦多了,没有时间做那种无聊的事情。”
两个人说话的语气熟稔万分的样子,丝毫不像是敌对,倒好像两个分别多年的老友在互相打趣。只不过当他们的眼神对上的瞬间,那种深深的玩味神色却又毫不掩盖流泻了出来。
“好了,我可爱的京子。”拿开了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少女头发的手指,六道骸的表情温和看着她略带不满的嘟起的脸,就像是对待自己心爱的宠物那样拍了拍她的头,“你游戏的时间到了。”
“我会好好表演给您看的,骸大人。”慢悠悠地站起身,京子俯视着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的棕发少年,唇边忽然勾起了残忍嗜血的微笑,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我是怎么样将他折磨得,生不欲死。”
话音刚落,她就迅速结起了一个复杂的手势,诡异的动作让看不懂的人也觉得绝没有好事发生。不过她并不攻击,只是嘴里念念有声,低低的声音就像是在夜间匍匐在草丛中的蛇正在吐出信子,等待着对猎物的一击必杀!
早在她手指动的第一个瞬间,纲就察觉到了不妥,他鬼魅般的冲向了全神结印的少女,却在马上就要碰到她的那一刻,全身忽然炸裂般的疼痛起来。每个经络都好像在不停的扭曲、破碎、重组,内脏抽搐着好像要从身体里跳出来,头更是连一点思考的能力也没有了,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变得模糊万分,像是一道道绚丽的色彩在不停地旋转。
“对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满意吗?”蔑视的看着已经近在咫尺,却连挪动一根手指来攻击的力气都没有的少年,京子的唇边扭曲出了一个诡谲的弧度,“沢·田·纲·吉。”
作者有话要说: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张霸王票,激动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某龙,到处炫耀了一整天(被pia~)
谢谢雪雪,我太爱你了~(抱住亲)
为了表示感谢和激动地心情,某龙拼死写了一章~~!!!
第41章 黑曜第十五话
没有任何预兆;局势的主动权一瞬间就被掌握在少女手中。她从距地面一人高的高台上跳下;动作轻盈而优美,就像是一只蝴蝶似的翩然落在纲的身前。
眼前的少年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微微抽搐着身体,脊背弓成了一个圆润的弧度,就像是想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来减轻痛苦。他的双脚打着颤;不过却依旧努力保持着平稳;似乎是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在支撑自己全部的尊严。
“真是难看要命啊。”看着曾经比自己强大万分的敌人困兽一般低垂着的头颅;京子的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万般享受对方此刻的狼狈不堪,“本来还有些好东西要给你用的;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还没有那个资格。”
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成功;胜利的果实唾手可得一样;她笑得越发得意了。快了,马上就可以完成计划了,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她要再拖一拖……
“想知道这个咒印是什么时候下在你身上的吗?”纤细的手指隔着虚空点了点纲的脖子,京子笑得妩媚,颊边是少女所没有的妖娆神采,“就是你救了小春的那一天,我在河边跟你告别的那一次。想想真是可笑,我为了降低你的防备心,还从‘那个’地方弄来了能使人一瞬间神经放松的药物藏在自己的身上。”
像是在证明自己的说辞,她从贴身的衣兜中取出了个制作精美的小香囊,特地拿到纲的眼前轻晃了两下。一股灼烧感直冲脑顶,他一瞬间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连他远超常人的意志力也几乎要溃不成军。不过他还是撑着身子站在原地,就算他现在已经基本上看不到也听不到什么了,可只要他还能感觉得到,哪怕只有一丝丝,那他也是绝不可能被击倒的。
低垂着头令棕色的发丝软软的垂下,一丝不落的盖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加上那隐隐颤抖着的肩头,只会让人觉得他正臣服于痛苦。殊不知,在被一片阴影挡住的那双眸子中,正在闪烁着的只有冷静,让人发寒的冷静。
在以前跟他对战过的人都清楚,其实最令人害怕的不是他的实力,不是铁血修罗般的作风,而是他的精神力。那能在任何时候都冷静观察战局,丝毫不为任何事物所动摇的完美自控力,是足以让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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