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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惊山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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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努努点了他的穴,又下了点迷药,将他绑在条凳上,准备实施结扎术。
我拿白酒消毒刀子,一边吩咐努努:“努努,把他的裤子脱了。”
努努一呆:“为什么要脱裤子?”
“我得把他那坏事的东西改造一下。”我看努努傻愣在那里,就干脆自己动手去解那人的腰带。
努努一把止住我的手:“你怎么没早告诉我要在那个地方做手脚?”
我白他一眼,“在哪里不一样?我拿他当猫看就行了。”
“不行!我绝不让你碰别的男人。”努努脸上现出难得的坚持,“我要早知道是这么回事,我根本就不会帮你骗他来。”
我耐心的劝说他,“好了,努努,不要小心眼了,这可关系芊芊的生死,你快让开啦!”
努努毫不退让,“不行,不然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来。”
我推他,“不行的,你又不懂,万一切错地方废了他,芊芊的性福就没了。快让开啦,一会芊芊要找来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干嘛?”有个冷冰冰的声音问
“当然是来不及结……啊,芊芊,你怎么来了?”
芊芊面似寒冰,眼冒烈火,双手握拳的向我逼近,“三嫂你究竟想对元皓做什么?”
听说芊芊的武功是天下第一,而她现在的样子象来寻仇的女罗刹。
我吓得抱头躬身,“不要打我!我没恶意的!”
努努勇敢的挡到我前面,“芊芊,不得无礼!你嫂子她是为你好。”
我揪紧努努的衣服,抖抖嗦嗦的探出头,深吸一口气,不敢带一个标点符号和喘气,只怕我的话比她的拳头慢了,“芊芊你别激动你听我解释我要对他做的事除了让他不能有孩子再没其他伤害你以后就可以安心生活了。”哎哟妈诶,意思应该交待清楚了吧?我靠在努努背上象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喘气。
芊芊看来是听明白了,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转向条凳上的人,手遥遥一挥,绳子就一截截断掉了。
六脉神剑?我惊异的瞪大了眼睛,只觉腿脚发软。她刚要对我这么来一下,那我不就……这小姑子好可怕啊!努努感觉到我的虚软,转过来抱住我,我把全身的重量都给了他。
芊芊解了那人的穴,看他还不醒,脸色又沉郁起来,我连忙解释:“是,是迷药,一会就过劲了。”我还想垂死挣扎一下,“芊芊,让我结扎了他吧,我保证他会安然无恙,以后你也会安然无恙。”
芊芊看看我,冷冷的说:“三嫂,我知道你是好心,所以这次我不计较。我也不管你从哪里学了什么巫医神药,三哥愿意你只管对他使,就是不要拿元皓来练手。再有一次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架着那人就往外走。
我在后面紧着叫:“芊芊,别走啊,不是练手,我以前做过的……”
芊芊只抬手一挥,门口一张凳子裂成了两半,我吓得咬着了舌头,立刻就止住了声音。
等芊芊走远了,我捶努努:“都怪你,要不是你捣乱我都做完了。”
努努拧着眉:“你说你以前做过?也是在那里做的吗?”
他妹妹都性命攸关了,他还在这喝闲醋!我瞪他一眼,“是啦!都是猫啦!”
他的眉还是拧着,“猫也不行!”
我横眉立目,“妈的!我就做了你能把日子倒回来制止吗?”
“袅袅!”这家伙一付祖坟被挖的悲惨样。
我叹口气,有时说真话反而会让情况变得复杂,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些善意的谎言的。我放软了声调,“傻瓜,骗你的啦!我就是想做也没你帮我抓猫啊。”
他立刻精神起来,“对啊,你家也没人练武的。”他歉疚的吻我,“对不起袅袅,我不该怀疑你。”
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歉意,“那你背着我在这院里转一圈,你好久没背我了。”
“好!”他蹲下身,我窜上他的背,还在寻思怎么能做了那个家伙。
这以后芊芊防我防得紧,我一直见不了缝插不了针,只好跟着其他人去送子娘娘那里烧香,求她不要送子给芊芊。又死皮赖脸的找到芊芊教她些计算安全期之类的自然避孕法。我和努努一直很管用,希望对她也有效。
芊芊成亲后不久,我现在的娘家,也就是秋水柔家送信来,说她爷爷死了,让回去奔丧。
我和努努前往秋家,因为路途遥远,就没带孩子。现在他们也不是很需要我,从断奶后,每天一到晚上娘就来要孩子,老二由那两个妈带着,我这亲妈被架空了。
来送信的是秋水柔奶妈的儿子,很健谈,一路上不等我套话,就稀里哗啦把情况都交待了。等到了秋家,奶妈抱住我“亲啊肉啊”的哭了一通,再综合努努告诉我的一些情况,我基本就什么都了解了。
秋家在邻县,算是官宦人家,死的这个爷爷以前曾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立了不大不小的功劳。等朱元璋坐稳了皇位开始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时,侥幸属于弓之级别,得了些赏赐告老还乡了。到了子孙辈没出什么有出息的,坐吃山空就没落了。不然也不会愿意跟慕容家这种武林世家联姻。
我现在的那个父亲行二,秋水柔的娘是他的小妾,因为难产过世,就留下了秋水柔一个孩子。他另外有其他妻妾生的几个孩子,对这个女儿也不重视,那些妻妾更不会管秋水柔,秋水柔就无声无息的长大了。等她父亲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可以和人联姻拉关系时,才发现居然忘了给她缠小脚。虽然马皇后也是大脚,可一般的官宦人家还是很在乎这个的,所以下嫁慕容家的事才会轮到秋水柔。
因为慕容家是武林人士,不搞缠足这一套,又地处山区,需要爬上爬下的,一般的人家也不缠足,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听到此处真是吓出我一身冷汗,谢天谢地,幸亏他们忘了。看来有后妈不见得是坏事,至少我受益良多啊。
过了很长时间我们才被引进去见长辈,他们自诩是缙绅人家不是很瞧得起我们这种草莽人家,女眷们也瞥着我的天足很蔑视的样子。我看着她们细脚伶仃的样子想起鲁迅笔下的豆腐西施杨二嫂,也在心里嗤之以鼻,当个破圆规有什么好得意的?
直到努努拿出了厚厚的奠仪他们的脸色才客气了一些,然后我们就被安排到一个偏僻的小院。
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一家人我不是很喜欢,离他们远一点才好。只盼着丧事早点结束,我们好赶紧回家。
我们住的小院很偏,墙外就是大路,也没什么奴仆来管我们。只有那个奶妈还比较把我当回事,时常会来看我们。对于秋水柔没缠小脚的事她一直耿耿于怀,说她早就禀报过夫人,是夫人故意忘记的,因为以前秋水柔的娘很不讨夫人喜欢。这也导致秋水柔在秋家的地位和奴仆差不多,常被人欺凌。一旦嫁出去真如泼出去的水一样,娘家再没人记挂她,她也没回过娘家。我这次是几年来的第一次。
努努听到此处忍不住把我抱在怀里,心疼的说:“可怜的袅袅。”
奶妈没见识过努努的旁若无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奶妈是真心对秋水柔好,所以笑着安慰她:“奶妈,我现在过得很好,相公和家里人都对我很好。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奶妈欣慰的点点头:“是啊,小姐现在的性情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一看就是过得很开心,老婆子我也就放心了。”
努努包了厚厚的一封银子给奶妈,“奶妈请放心,我会一直对她好下去的,不会再让她吃苦了。也多谢您以前照顾她,这些银两您拿去置办些产业,以后就不要出来帮佣了,安心在家颐养天年。您若不嫌弃,也只管到慕容山庄来,我们一定好好奉养您。”
奶妈属于感情比较丰富的人,当即抹上了泪,推脱了一会儿,在我的劝说下收下了银子,千恩万谢的走了。
秋家确实很没落了,连我带来的春杏都常被借走使唤。我看在他们没给我缠小脚的份上就同意了,只偷偷吩咐春杏不想干就不要干,千万不要照顾我的面子。
我每天去应卯在灵前跪一会,其它时间都和努努窝在这小院里。
有一天春杏又被借走了,努努自己去厨房端午饭。这家里停着口棺材,地方又生疏,我一人在屋里还有些胆怯,就跑到院子里呆着。
我在院子里一块太湖石上坐着,一边大声唱着歌壮胆。一曲唱罢,忽然有人鼓掌说:“小娘子唱得真好听,接着再唱。”
我吓了一跳,寻声望去,见院墙上有个人探头向里看,看他长得还人模狗样的,怎么干出这么卑下的事情?我“呸”一声,骂道:“你这登徒子好无礼!”
他明显是个贱骨头,听我骂了反倒得劲了:“为了小娘子这般人物,做回登徒子也无妨啊。” 
我听见有马喷鼻声,便问他:“你是踩在马背上吗?”
他愣了一下,不知我因何有此一问,点点头,“对,小娘子很聪明。”
哼,聪明的还在后头呢!我没再理他,将手指放到嘴里吹出尖利的匪哨。电视诚不欺我也,马很认口哨啊。只听马一声嘶鸣,那人就掉了下去。
我哈哈大笑,这时努努回来了,问我:“袅袅,你在笑什么?”
“没事,刚看见一只呆鸟从树上掉了下去。”
“还有这么呆的鸟?”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墙外的人可能听见了努努的声音,再没发出什么动静,我挽着努努的手回屋吃饭。
以后遇到类似情况我都和努努同进出,再没一个人呆在院里。
                  第十一章 我的良人
秋家虽然没落了,但倒驴不倒架,虚面子做得还很足,丧事要办一个月,等有些远地的亲属都到齐了才发丧。早知道我们就晚点来了。
就我呆了几天后的观感,这家人都很浮躁。明明穷得快屁股上盖片瓦了,就是不肯放下架子踏踏实实去干点工作好好生活,还个个眼高于顶,很瞧不起慕容家这种经商习武的草民。相应的我也瞧不起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平时和努努尽可能不与他们接触。
秋家办丧事用的好多东西都是赊来的。为了省钱,好些帐帷巾幡都要女眷们自己动手做。我来后逍遥了没几天,有人看不下去了。
有一天,我名义上的妈也就是秋家二夫人带人给我抱来一堆白布,叫我做成孝服,以便于吊丧的亲戚换穿。别说我现在不会做针线,就是会做我也不愿做。我连出借春杏都勉强了,没道理会奉献自己,所以我一口回绝了。
秋二夫人没料到我会拒绝,当即脸色变得很难看,脱口而出,“小贱人,翅膀硬了是不是?”挥手要来打我。
她也不想想,即使我是真的秋水柔也嫁出去几年了,早不在她手下讨生活了,再说还有丈夫在旁边,怎么也轮不到她来欺负了。所以不等我闪,努努早伸手一挡,她被反震摔倒在地。
努努还记得她是岳母,所以连忙道着歉要扶她起来。那老女人恼羞成怒,一把打掉努努的手,由丫鬟扶起来,开始骂骂咧咧。亏她还自诩是官宦人家,骂起人来鄙俗的要命。从秋水柔的妈骂起,再骂秋水柔,左一句贱人,右一句。
努努的脸色开始不好看了,抑着怒气作揖说:“岳母大人,刚才是小婿不对,小婿愿意领罪。只请岳母口下留德,不要再骂下去了。”
那老女人看努努低头气势更甚,开始骂起努努及慕容家了。这下我怒了,我受得了她骂秋家母女可受不了她辱及慕容家的人,尤其到最后连“生个孩子没屁眼”都骂出来了,再不翻脸我还算什么暴龙?
我怒吼一句:“闭嘴!死老太婆!”回头给努努一个眼色,“给我点了她的哑穴再定住她。”
努努想也没想就照做了,老女人被定在那里,张嘴发不出声,随她来的小丫鬟扔了白布撒腿就跑。我和努努对了一下眼色,把她放走了。
之前我已经探听清楚了,秋家以前有点势力时和慕容家官商勾结过,现在他们已经没落了,慕容家过河拆桥也不会有问题了。我也很想孩子,干脆撕破脸,我好早点回家。
我拿起她们带来的针线,研究了一下她的嘴巴,“死老太婆,以前虐待秋水柔,呃我也就算了,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秋家的人了,你还敢作威作福,还敢辱骂我慕容家!你当我还那么好欺负吗?现在我就把你这作孽的臭嘴巴缝起来。”
我“啪”的合上她的嘴巴,捏住两片嘴唇作势要缝。老女人吓得眼珠滴溜乱转,却没法动也没法喊。
这时有人大喝一声:“住手!你这孽女。”是秋水柔的爹,后面还跟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我本来就是吓唬那老女人,所以拿针扎了她两下就放开了。还真是两口子,那个爹一过来也朝我甩巴掌。
努努一闪身把我掩在后面,伸手去挡,伸到半途又止住了,那一巴掌打在了他身上。
我更怒了,努努只有我能欺负,这臭老头凭什么?
我一下跳出去:“什么狗屁礼仪之家?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拿了我家那么多钱不知道手软,使唤我的丫头不知道感激,还想奴役我,现在干脆打上人了。真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人家!”
那个爹大怒,斥责我:“你这孽女,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今天我就打死你这目无尊长的东西!”说着伸手又要来打我。
努努抱着我左躲右闪,我继续叫嚣:“是你们自己先为老不尊的,上梁不正就别怪我下梁歪。你凭什么打我?我已经不是你秋家人了。”
努努在中间打圆场,“袅袅,别生气了。岳父大人息怒!”
那个爹眼见打不到我迁怒到努努身上,“小子,我好好的女儿嫁给你怎么成这样了?你家究竟是什么混帐人家?”
不等努努说话,我先回答:“呸,你家才是混帐人家!亏你好意思说,好好的女儿?你尽到当爹的责任了吗?你也不怕死去的人来找你算帐!”
那个爹忽然定住,变得很颓废的样子,挥挥手,“这事就算了,以后别这样了。女婿,让你岳母回去。”
搞什么?怎么突然就偃旗息鼓了?我还怎么继续撕破脸?我递个眼色给努努。
努努解开老女人的穴,她一得自由就又开始叫骂,我一捅努努,“给我再点!”正愁矛盾不激化呢。
那个爹抢先一步斥责那老女人:“还不快回去,在这丢人现眼!”又转头对其他人说,“都干活去!”
等闲人都散了,他看看我,叹口气,“以前是爹亏待了你,只因你长得太象你娘,看到你就会想起她,唉!她们不会再来烦你,你也不要惹事了吧。”他满脸哀卿之色,好象很缅怀的样子耷拉着肩膀走了。
看起来老家伙好象对秋水柔的娘还很有情意的样子,因为怕触景生情才忽略了秋水柔吗?也因此秋二夫人才会不喜欢秋水柔母女吗?倒霉的秋水柔。
这叫什么事?白闹了半天,我和努努依旧留在秋家。秋家人对我们越发敬而远之,春杏也没人敢借了。我们住的那个小院基本没人去了。
在秋家呆得气闷,我就让努努带我出去溜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都是爬墙出去。
有一天,我们从外头回来,我看四下无人,决定自己爬一回。
“努努,我要自己爬。”
“不行,袅袅,墙这么高,会摔到的,还是我抱你过去。”
“我要自己爬嘛,你蹲下,让我踩着你肩膀,我就能够到了。好努努,乖努努,亲亲努努,好嘛,好嘛,让我爬一回嘛……”
努努敌不过我撒娇,贴墙乖乖的蹲下。
我脱了鞋,踩上努努的肩膀。努努扶着我的脚,一边嘱咐我小心一边慢慢站直身体。
我两手一撑攀上了墙头,大马金刀的坐稳了。
就听有人喝问:“何方小贼?”
我循声定睛一看,墙内有两个衙役模样的人举刀虎视眈眈的正候着,他们身后一群人瞠目结舌的看着我,其中有秋家的男人们和几个穿官服的人。
敢情我和努努给他们演了段广播剧再加杂技。我得意的笑变成干笑,“呵呵,误会,误会!伯父,爹,各位老爷们,你们好。那个,后面还有一位,麻烦两位大哥刀先放放,不要激动。”
秋二老爷,我现任的爹很恼怒的斥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两位衙役大哥看秋家人真认识我放松了下来。我朝努努勾下手指头,一边回答:“是这样,我有点不舒服,相公带我去看郎中了。”
努努捡起我的鞋掖进怀里使个轻功跃过了墙头,他先给那些人施了个礼,“见过伯父、岳父,各位大人。”我趁机把墙外的那条腿挪进来。
秋大老爷很不悦的瞪着我,“你还不从墙上下来!”
努努恭顺的接话:“伯父请息怒,我这就让她下来。”说着就转身从怀里掏出我的鞋给我穿。那些人瞪大了眼睛。
秋家大少爷惊讶的看着努努:“你,你居然给女人穿鞋?”
努努头也不回很不在意的答:“对啊,我娘子的鞋都是我帮她穿。”努努帮我整好鞋袜,张开双臂。
我歉疚的对那些人笑了笑,不好意思,还得刺激一下。我窜下墙头,努努一把接住,抱个满怀。
那些人的眼睛又瞪大了点,一时有些冷场。
秋家大老爷先醒过来,很恼怒的说:“大白天就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还不快放开。”
努努又帮我拍干净了身上的土才放开我。
这时有个人问:“这两位是谁?秋老爷怎么不介绍一下?”
那个爹很羞愧的说:“这是小人的三女和女婿,女婿家是江湖人士,有些不懂礼数,让各位见笑了。”然后他很严厉的转向我们,“还不快来拜见各位大人和燕公子。”
我俩一一拜见了,那个燕公子就是刚才问话的人,看着有点眼熟,两个眼睛很放肆的打量着我。我作恭顺状退身在努努后面躲开他的视线。
秋大老爷很威严的斥责我们:“看你们象什么样子?秋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努努作揖:“伯父大人教训的是。”
我在努努后面嘀咕一句:“丢也是丢我家的脸,关你秋家什么事?”
秋大老爷一瞪眼,“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没家教!”
我缩在努努后面撇嘴做个鬼脸,没家教也是你家的责任。
秋二老爷接着审问:“怎么不从门走?” 
努努把责任揽过,“是小婿不对,只图省事了。”
秋大老爷轻蔑的“哼”一声,“一点礼数都不懂。”然后很高慢的问,“燕公子说他养的一只黄莺飞进了这院里,你们可曾看见过?”
努努摇头:“回伯父,不曾看见。”
我忍不住又插嘴:“鸟都长翅膀,怎么会停在一个地方。”
秋大老爷面色又开始不悦,没等他发作,那个燕公子接话:“秋小姐有所不知,我家那黄莺是只呆鸟,不会乱飞的,刚才我还听见它的声音了。”
我心一突,抬眼打量了一下他,他冲我一挑眉。是他,那只呆鸟。我说秋家人那“尊贵”的蹄子怎么会到这兽迹罕至的地方来呢,原来是他捣鬼。
哼,小肚鸡肠的男人,不就自由落体了一下嘛,还上门来挑衅,至于嘛?我轻蔑的扁扁嘴,收回目光,给那些人道个万福:“伯父、爹、各位老爷,我这妇道人家也帮不上什么忙,请容我告退。各位只管在这院里慢慢找吧。”
秋大老爷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努努也施个礼道声告退,要随我一起进屋。
这时那个燕公子又出声:“贤伉俪请留步。”
我俩看向他。看来他来头不小,那几个官老爷都诚惶诚恐在一旁听着他发话。秋家的人则诚惶诚恐跟着官老爷行事。现在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燕公子身上。
那燕公子眼睛直勾勾看着我似笑非笑:“刚看这位什么公子……”
秋二老爷小声提示一句:“慕容。”
“哦,慕容公子,轻功真是不错,可否帮我到树上好好找找我的黄莺?”
努努再老实,男人的本能也让他警醒了,他上前一步挡住我,施个礼,“请燕公子稍候,待我将内人送进去就来帮您。”
我掩在努努后面加一句:“燕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家相公不是那种玩物丧志的人,不认识黄莺长什么样,怕是帮不上忙。”
秋大老爷喝一声:“孽障,你……”
姓燕的一摆手止住他,讥笑的说:“看来慕容公子似乎有些夫纲不振啊,竟由得女人在一旁张牙舞爪。女人呢,是宠不得的,把利爪拔掉才好玩。不如让我教你几招训悍法。”
努努挺直了腰杆:“燕公子好意心领了,我对娘子是一片敬爱之心,从来未存玩弄之意,也没觉得她有哪里悍。”
姓燕的又讽刺的笑两声,“慕容公子怕不是敬爱,而是敬畏吧?刚在墙那边她好象踩到了你头上,据你说她的鞋都是你帮着穿。哈哈,实在有些丢我们男人的脸啊。”
周围的人也跟着一起附和嘲笑我们。
努努昂起头,不卑不亢的回答:“敬畏又何防?各位想必都是读过圣贤书的人,都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怎地对自己的妻子这样苛刻?她抛家远亲将终身托付给我,真心爱我,全心信我、知心懂我,又不顾十月怀胎的辛苦,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为我诞下乖觉可爱的孩儿。比之她为我做的,我不过是稍稍宠她一点,顺她一点,不足以回报她的万分之一。我只恨自己能为她做的太少。倘若一个男人的脸面是由轻辱自己心爱的女人得来的,那这种脸面我宁可不要。”
太帅了!我眼冒红心看着努努,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狠亲一口,“爱死你了,真是帅呆了!”
努努立刻由慷慨激昂变成大红脸,在我耳边轻声问:“我刚刚那样还呆啊?”
我笑出声,“呵呵,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秋大老爷又在一旁坏人好事,“成何体统?光天化日就这样,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还不放开!”
我这才想起旁边还有闲人,我依旧挂在努努身上,回头对秋大老爷轻轻的一笑:“都说出嫁从夫,我只听我相公的。相公,你要我放开吗?”
努努红着脸搂住我,“不要。”
我对那些看呆的人包括姓燕的甜甜一笑:“论起羞耻之心,各位不该非礼勿视吗?各位慢慢忙,我们回屋去羞耻。” 
秋大老爷涨红了脸,气极败坏的叫道:“我秋家没你们这种不知羞耻的人,给我滚出去!”
“太好了!不是我们不懂礼数,可是你赶的哦。”我冲立在一边的春杏一招手,“快去收拾东西,咱们回家了。”
姓燕的开始鼓掌,“两位真是性情中人,好胆色!”他对其他人挥挥手,“你们都先退下,我有几句话和他们说。”
那些人一一告退,临走前秋家两位老爷给我递来警告的目光。
                  第十二章 现锋芒
姓燕的傲睨着我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说话?也不怕逞一时之勇引来倾巢之祸?”
我冷哼一声:“管你是谁,也得守王法不是?我们一没犯法,二没违纪,怕你作甚?”
姓燕的狂肆的笑道:“王法?秋小姐还真是天真啊!王法是上位者用来对付升斗小民的,你还真以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啊?”
努努的回应铿锵有力:“燕公子也不要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元朝的殷鉴不远,怎知碌碌之众就不能翻天覆地?”
姓燕的皮笑肉不笑,“慕容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谋反不成?”
努努镇定的回视他,“不敢,慕容家虽是江湖草莽,忠君爱国还是知道的,不过也不会愚忠就是了。若有人借权势压人,我们断不会任人宰割的。慕容家的人没权没势,粗浅的功夫倒是会几招,逼急了未必不能出个专诸、荆轲之类的人物。”
姓燕的不怒反笑:“慕容公子是在威胁我喽?你不知道有人是激不得的吗?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你们慕容家的厉害。匹夫之勇不是人人都能逞的,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看你现在慷慨陈词,若是有一日让你吟诵王维的《息夫人》,望你还能这般慷慨悲歌才好。”
我在一旁笑靥如花,“息夫人有什么可吟诵的,不过一个没见识的妇孺,只会逆来顺受被人欺凌。光不和楚王说话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她既念着旧恩,在楚王宫里那么多年却不知道找机会复仇,只会对着花掉眼泪。明明有那么多种报仇办法嘛。
来武的,她可以趁楚王睡着了朝他心窝里插一剑。力气小或找不到剑也没事,把发簪磨利点或找块碎瓷片,朝他脖子上的血管使劲割一下,那血‘噗’的一喷,喷一会也就完事了。
什么利器找不到也无妨,不还有手脚嘛,床底之间抓住他那坏事的东西下死力一捏或死命一踢,就算弄不死他也能废了他,好歹教他以后再害不了别人了。
报过仇后再慷慨赴死,岂不强胜苟且偷生。
就算好死不如赖活着,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屈从了,也并非就不能报仇了,可以来文的嘛。
已然失节了干脆就化美色为利器,学妲己祸国殃民一把,或象貂禅一样引他同室操戈,怎么也得让他祸起萧墙啊,这样连亡国之恨都可以一起报了。人家西施一个浣纱女都可以灭了吴国,她堂堂国君夫人还会做不到吗?
象她那样一辈子过得窝窝囊囊,生不如死。真是没用之极!
想不到燕公子会欣赏那种女人。”
我使劲阴险的笑着,想表现得蛇蝎一点,好把姓燕的吓跑了。开始时他也确实不自觉的摸着脖子哆嗦了一下,可后来看向我的眼光却越来越激赏。
姓燕的鼓着掌,“好!想不到秋家那群窝囊废居然能养出秋小姐这样的人物!说起杀人还可以这般谈笑自若,有胆量!有见地!只愿你不光是口头厉害,我拭目以待看你动真格的呢!哈哈!”
他大笑着走了。
我在后面一阵后悔,完了,太忘形了,我怎么忘了有的人天性好掠夺,我越桀性难驯越激发他征服的兴趣。
我担忧的看向努努,“怎么办?我是不是惹麻烦了?我们这样会不会连累家里?”
努努安慰我,“不怕,这边的官府管不到咱们家,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回家。”
我还是很担心,“那个姓燕的好象很有来头的样子,万一他对咱们那边的官府也有影响呢?哎呀,都怪我不好,我应该收敛一点的。连累了你也罢了,要再害了家里人该怎么办?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努努很严肃的纠正我,“你何罪之有?我慕容家再不济也不至于要一个弱女子屈于强权来保全。还说什么连累的话?从小爹娘就告诉我,慕容家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大家一起面对,同进退。谁若自以为是圣人,作什么牺牲自己保全大家的事,全家人不但不会感激,还要当他是家族的叛徒论处。以后再不许说这种话!”
第一次被努努这么教训,我却心悦诚服,忍不住又狠亲他一口,凝视他,很郑重的告诉他:“努努,我爱你,我能活多久就会感激上天多久,感谢他把你赐给我,还给了我这个温暖的家。”还应该感谢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不止延续了我的生命,还给了我满满的幸福。
努努脸红红的回视我,眼中充满了喜悦,“袅袅,我也爱你,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很多好事,这辈子才有这福气娶到你。我一定要再做很多很多好事,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
“嗯。”
我们离开秋家大院,因天色已晚,就在附近找了家客栈,雇好了车,准备天一亮就出发。
第二天一早,我们坐在客栈的大厅里吃早饭,门口马车已收拾停当,随时可以出发。
突然坐我们斜对桌的一个老人开始剧烈的咳嗽,然后他痛苦的揪住前襟,喘不上气的样子,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嘴唇发紫,跌倒在地。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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