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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围观大唐(耽美同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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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她已经打过了招呼,至于那个徐子陵,哼!她可没忘记宁楚身上那些糜烂的痕迹。
  
  石青璇连眼角都没往那个方向瞥一眼,直接站直身体,用宁楚的衣服擦了擦眼睛之后,便大大方方地拽着宁楚走入茅屋,当着屋外那两个男人的面,把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徐子陵倒抽一口凉气,他本想去把宁楚拉回来,但看宁楚没有反对的表情,便知自己根本没有阻挡的资格。徐子陵想起宁楚身怀魔种,难道说连自小修炼慈航静斋心法的石青璇也抵挡不住吗?徐子陵当下只好朝岳天看去,心想石青璇和岳天的感情再怎么好,也不会放心她和一名男子夜晚独处一室吧?
  
  岳天和石青璇自小一起长大,见她这副模样,便知道宁楚肯定就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了。他武功自小得岳山的教导,自是不弱,纵使现在腿脚不便,祝玉妍却未废了他的武功,所以眼神也极好,自然发现了宁楚身上那些痕迹,顿时了解了自己未来的老婆大人的心思。当下洒然一笑道:“子陵兄,再来与我对饮几杯吧!”
  
  见到徐子陵铁青的脸色,岳天笑得越发畅快。
  
  哼!他守着石青璇这么多年都没敢越雷池一步,凭什么徐子陵碰上宁楚就这么好运?活该让这小子多受些煎熬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嘿………………姐姐大人果然非常强大…………




46

46、第四十六章 生离死别 。。。 
 
 
  第四十六章生离死别
  
  石青璇拉着宁楚进了屋,一刻都不愿松开他的手,就那么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双胞胎弟弟,虽然被母亲告知弟弟已经死了,但她却总觉得弟弟还活着。
  
  她总是忍不住去想,若弟弟还活着,他是怎么长大的,有没有受苦?有没有幸福?有没有人像娘亲爱她一样爱他?
  
  在王通府上,第一次见到宁楚时,她的心里就升起了一股古怪的感觉,就连当时吹的曲子都再也吹不下去了,只想静静地看着他。她总觉得他笑起来像谁,但是却总是记不起来了。
  
  等到多日以后,她回到成都的小谷中,去娘亲的墓前拜祭娘亲,才醒悟过来宁楚的笑容竟是和娘亲那么的像。
  
  在她的记忆中,娘亲笑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她才没有一下子想起来。
  
  年龄也相近,身边伴着黑豹,那样的容貌……她本不想抱太大的希望,但江湖中却又一下子没有了他的消息,直到鲁妙子的一封信寄到她手上。
  
  他有先天心疾。
  
  她知道她捧着信的手都在抖,心中已经几乎确定他就是她的弟弟了。
  
  “娘……我终于找到我弟弟了……”石青璇伸手摸了摸宁楚的头,颤声道。
  
  宁楚看着石青璇成串的泪水流下,不禁担心,但他却不太会安慰人,只能转移话题道:“姐,姐夫有没有衣服,让我换一下。”石青璇和岳天虽然还未成亲,但这三年来,都是她一手照料岳天的饮食起居,所以宁楚管岳天叫一声姐夫,倒也理所当然。
  
  石青璇听到宁楚称岳天为姐夫,忍不住脸红了一下,但还是抹干了泪水,起身给他找衣服。宁楚刚松了口气,石青璇便拿了件外袍过来,却不放过他,不依不饶地指着他身上的那些痕迹道:“你先说说,你和那个徐子陵到底是什么回事?”
  
  宁楚无语,看来石青璇这就要履行长姐如母的责任了。看着石青璇一改刚刚梨花带雨的模样,凤目含煞地看着他,宁楚就觉得头疼,知道他不交代个清楚,石青璇肯定不会放过他。
  
  当下只好先胡乱把衣服穿好,老老实实地把自己这些年来的事情都详细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自己早就记事,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石之轩抛弃的事情。他这十八年的经历,除了最近这几个月精彩纷呈外,基本上非常简单无聊。在讲到他修炼道心种魔大法时讲解了很久,石青璇也对这种功法略有耳闻,便互相交换了一下认知。
  
  “就算是需要双修来续命,你也不一定要在下面啊?”石青璇沉吟了片刻,突然蹦出来一句。
  
  宁楚的嘴角抽了抽,不想去问他老姐为什么会知道上下的这种问题,只好当没听见,继续交代出谷以后的事情。
  
  当石青璇听到宁楚居然曾经被跋锋寒强上了之后,浑身散发着怒气,后来又听到跋锋寒被石之轩打伤远走大漠之后,不由皱眉道:“难道说那个人知道了你的身份?”
  
  宁楚想起在洛阳那晚,天津桥上的对话,那句掷地有声的“不后悔”,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摇头道:“不,他不知道。”
  
  “这就奇怪了。”石青璇皱眉沉思着,但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为何石之轩会那样做。
  
  宁楚是懒得想,他坐得有些累了,直接靠在了石青璇的肩上,淡淡道:“不管他是要做什么,我不想认他。”反正他是残次品。宁楚此时发现,在和石青璇相认之后,石之轩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了。
  
  石青璇摸着宁楚的头,温言道:“对,别认他。我自从三岁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一面,他偶尔会来小谷里偷看我,我都知道,就当他不存在。对付一个敌人打不过他的话,那么最强大的方法,就是漠视他。”
  
  宁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心中的有一块地方柔软了起来,“姐,你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吧。”
  
  %…………/…………%…………/…………%…………/…………%
  
  徐子陵每隔片刻就往不远处的那间茅屋看去,他心中火烧火燎,几次都忍不住想要起身冲进屋去看个究竟,但岳天却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棋盘和棋子,偏要拉着他下棋。
  
  岳天拈着手中的棋子,看着棋盘上被白子杀得七零八落的黑子,再看看对面坐立不安的徐子陵,脸上现出一抹笑容。
  
  徐子陵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这抹笑容刺眼无比,弃子认输道:“小弟输了。”
  
  岳天见他就要起身,连忙出声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再来一盘?”
  
  还早?徐子陵抬头看看已经发白的天空,这一夜都已经过去了,可不是还早吗?他觉得岳天如此轻松自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毕竟岳天和石青璇之间的感情他也看在眼里。但纵使这样,毕竟也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过了一夜,难道岳天就一点都不在意?
  
  徐子陵犹在想着如何旁敲侧击时,听着对面茅屋的门吱呀一声开启,徐子陵便再也忍不住,轻身穿窗而出。
  
  石青璇和宁楚两人都是一夜未睡,一直在聊天,直到石青璇发现宁楚精神不济后,才想起他身体不好,连忙把他扶在床上,看着他睡了,才推门而出。刚把门推开,就看到黑墨正蹲在门口,乖乖地看门,不由得涌上喜爱,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它可以进去了,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飞身而至的徐子陵。
  
  对于徐子陵,石青璇已没有了昨夜的气恼,毕竟相比那个霸王硬上弓的跋锋寒,徐子陵好歹是向宁楚表白过的。所以石青璇便向他笑了笑,也没有解释便去找自家老公去了。
  
  徐子陵待石青璇走了,赶紧侧身闪进了屋内,却见宁楚早就睡下了,而黑墨正舔着他的左耳,霸占着床榻的一侧,黄金色的眼瞳示威地向他看来。徐子陵苦笑,不放心地走到宁楚身边,看到他眼底深深的黑眼圈,知道他前夜为了除掉向雨田的四个恶徒,就已是一夜未睡,再加之昨天发病,昨夜又未眠,对他的身体实在是负担极重。
  
  看着宁楚睡得不安稳的睡颜,徐子陵忍不住俯□去,吻住宁楚毫无血色的薄唇,渡过去精湛的长生气。
  
  宁楚虽是在睡梦中,但仍不由自主地回应起来,这个单纯的渡气之吻立刻就变了质,徐子陵的双手紧握成拳,才克制自己不能再任意妄为。
  
  唇分,徐子陵忍不住用手指摩挲着宁楚那被他染上红润光泽的唇瓣,呆愣了半晌,之后才在黑墨的瞪视中,坐在床榻前,盘膝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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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楚的这一觉,睡得并不长,到中午的时候就醒了,是饿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徐子陵盘膝坐在床前,他的左侧床铺上有凹陷,上面还有几根黑毛,想来是黑墨陪他睡的,现在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先喝杯水吧。”徐子陵听到他的呼吸声变化,便知道他醒了,起身倒了杯水。
  
  “嗯。”宁楚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哑了。看来是昨天说的话太多,一晚上都要比他十八年说的话都多。
  
  还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下口中的干渴,宁楚一抬头就发现徐子陵的眼中透着疑问,知道他怕他不说才没有问出口。想了片刻,宁楚还是决定告诉他:“石青璇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姐。”
  
  徐子陵一震,脑中闪过许多细节,这才了解寇仲转述的和石之轩相遇的那些对话是什么意思,为何岳天那么放心他们同处一室……徐子陵动了动唇,有好多疑问,但却聪明地没有问出口,他抬头看着宁楚审视的表情,苦笑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小楚你原本打算不告诉我的吧?”他还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在宁楚心底是不一样的。
  
  宁楚坦然地点了点头,“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我不想你误会我姐姐,即使是心里怀疑都不可以。”
  
  “好,是我的错。”徐子陵的俊颜上扬起笑容,虽然知道宁楚对他还是一视同仁,但却觉得他们之间拥有了小秘密,心中甜得像吃了蜜糖。
  
  宁楚瞥了他一眼,再没有说什么,屋外石青璇听到屋里有动静,便拍门送吃的过来了。
  
  等吃完饭,宁楚便着手来治疗岳天的腿。有徐子陵百病可医的长生气,加上宁楚的医疗知识,只施了一次针,岳天便觉得血脉通畅了许多,但却非常的痛。宁楚知道这是血脉凝滞了三年,操之过急反而会对以后的行走有害。当下便说下次施针至少要在一个月之后,开了一张药方交给石青璇,让她配齐了每天给岳天泡澡。
  
  宁楚知道他和徐子陵这次出来,是要去巴陵接徐子陵和寇仲的义姐素素,虽然徐子陵觉得时间不打紧,但宁楚却知道素素患病在身,他们在这小峡谷里耽误了好多天,再不去恐怕就晚了。
  
  石青璇虽然舍不得这就和宁楚分别,但终是和她牵挂十多年的弟弟相认了,岳天也有希望恢复健康,当下也就不再耽误他们时间,告诉了宁楚他们隐居成都小谷的方位,嘱咐宁楚一个月后的中秋节一定要来成都一起过,说碧秀心还有东西留给他。
  
  宁楚心知那哪是碧秀心留给他的东西啊,他这个姐姐肯定把那烫手的《不死印法》扔给他解决了,到时候肯定会惹得侯希白和杨虚彦来疯抢。不过就算是宁楚知道,也不能推辞,毕竟他也不想看他姐姐涉险,便答应了下来。
  
  徐子陵知道一个月后去成都施针,定会用到他的长生气,但当宁楚问他到时候是否同行时,他还是忍不住咧开嘴笑着连连点头。
  
  四人依依不舍地分别之后,徐子陵和宁楚带着黑墨日夜赶路两天后,终于抵达久违了的大江。直到进了巴陵城后,徐子陵沉默了下来,他知道要把素素母子弄出巴陵并不困难,问题只在如何去说服素素,那需要向她揭露她嫁的丈夫是禽兽不如之人。这个残忍的真相,徐子陵自认很难说出口。
  
  虽然徐子陵没说出口,但宁楚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同样是做弟弟的,换位相处,若石青璇嫁的不好,他肯定也会倍受煎熬。
  
  香玉山的宅院非常好找,虽然他得到消息徐子陵要来,设下了天罗地网,但却在徐子陵和宁楚的眼中形同虚设,如若无人之境般地带走了素素和她的孩子小陵仲。
  
  素素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徐子陵本想再去香玉山府上再杀他个回马枪,但宁楚却拉着他不让他去,素素的身体已经不能耽搁,尽快要进行治疗。他们在巴陵城外弄了一条船,往梁都而去。最近寇仲在梁都建立了少帅府,终于在他争霸天下的路上踏出了第一步。
  
  好不容易熬到了梁都,宁楚却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毕竟素素已经是沉疴已深,患的又是肺病。古代的医疗手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日日消瘦。素素也是撑着要见寇仲最后一眼,才一直昏昏沉沉地挺着。
  
  寇仲早就收到了消息,把梁都的大夫全都请来了,但却在看过素素的病情之后连连摇头,均称病人能挺到现在已是逆天而行,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宁楚端了一碗药推门而入,这碗药是他熬了许久的,但最终素素能喝进去多少都是未知数,况且中药的疗效一向缓慢,对身体器官的衰败,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这点他自己最有切身体会,更何况素素染上的是最棘手的肺病。
  
  素素坐床上咳得昏天黑地,每咳一次,手上的巾子便多上几点触目惊心的鲜血。憔悴的病容没有半点血色,本是乌黑精亮的秀眸更失去昔日的光彩。徐子陵抱着小陵仲坐在床边,而寇仲则正按着素素的背心输入着长生气,两人脸上都挂着泪痕。
  
  宁楚一见这个架势,就知道素素的大限已到。他曾告诉他们不能随便给素素输长生气,只因素素体内的经脉生机尽绝,经受不住长生气的冲击。看来是刚刚素素形势危急,寇仲没有办法了才如此。
  
  听到宁楚进来的脚步声,徐子陵求助地朝他看去。
  
  宁楚缓缓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当寇仲的手离开素素背心的一刻,就是她玉殒香消之时。
  
  素素虚弱地睁开双眼,无限温柔地抬起手为寇仲和徐子陵拭泪,柔声道:“好弟弟,别难过,姐姐最后能见到你们,就知足了。早知道……早知道……姐姐就留下来做你们两个的妻子了……只是……姐姐知道我这两个弟弟这么出色……肯定会有更好的人等着你们……”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一震,想起三人当年的戏言,更是泪如泉涌。
  
  素素说完那句话,有意无意地朝宁楚的方向看去。宁楚则并没有在意,把手中的药碗放下,心知这碗药是彻底没有用处了。他听着双龙悲切的哭声,忽然觉得素素这辈子没有白活,至少还有人为她哭泣。
  
  他若是死了的话,是否也会有人这样悲伤呢?
  
  宁楚恍惚地想起不久前在他怀中哭得泣不成声的石青璇,心想自己要是快死了的话,肯定独自上路,安排好隐居的假相,绝对不会让他姐姐知道。
  
  此时,素素呼吸转速,喘道:“告诉李大哥……素素从没怪过他。”
  
  说罢娇躯一软,含笑而逝。
  
   

作者有话要说:嗯……关键就在素素说的倒数第二句话上…………话说这章的标题估计会有很多人吓到吧……咳……确实是一个弟弟和一个姐姐生离,两个弟弟和另一个姐姐死别了……

唉唉…………某男非要拉着我去图书馆码字…………嘤嘤嘤嘤…………我不出去他就要来我家…………难道我对着他的脸能码出来耽美么????他还威胁我,若是不见面,他就开始看青书无忌了…………我…………我屈服于恶势力了…………明天更不更新未知…………如果能更新的话,还是晚上五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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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念起 。。。 
 
 
  素素入土为安的那天下午,徐子陵和寇仲神色木然地坐在书房内,两人相顾无言。
  
  素素的儿子小陵仲由翟让的女儿翟娇,带返北方,视若己出。徐子陵和寇仲也知这是最好的办法,皆因他们一个行走江湖,不能带着孩子到处走,另一个则要建功立业,说不定哪天便兵临城下死无全尸。
  
  少帅府上的人都知道寇仲和徐子陵心情不好,又无紧急军情,所以无人敢来打扰。寇仲直接让手下搬来酒窖里的陈年好酒,一碗接一碗地喝着。
  
  徐子陵本不好杯中之物,自从在洛阳董家酒楼那次,听宁楚说了喝酒的害处之后,便几乎滴酒不沾。但此时此刻,倒是真希望能一醉方休,便陪着寇仲喝了许多,却越喝越清醒。
  
  两人谁都没开口,生怕一说话,就会想起刚刚过世的素素,想到他们已经天人永隔的惨事。
  
  不知道多了多久,天色慢慢地已经暗下来,两人谁都没点灯,直到都看不清对方面目时,寇仲忽然开口道:“小陵,人对生死的感觉真是奇怪,本来好像该是永不会发生的,但忽然间却成为不能逆转的事实,难有分毫更改。虽说不能指望天下所有的好事都给我们占尽,但为何老天让我们是孤儿,收回了干娘,现在又是素姐,虽然我们武功越来越高,但……难道和我们挂上钩的人,我们都保护不了吗?”
  
  徐子陵的心骤然一酸,俊颜一黯,他想到的是宁楚。
  
  他永远忘不了宁楚告诉他自己只有两年生命的时候,脸上那抹坦然淡定的表情。
  
  就像是说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寇仲见徐子陵神情悲切,便再也没说下去,闷头喝酒。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去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巧的足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莹莹的烛火透进屋内,正是宁楚端着饭食走了进来。
  
  “你们好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宁楚淡淡道。他也悲伤素素的身死,但他身为医生,已经见惯了生死。尤其他曾经是心胸外科的医生。在他实习的时候,见过无数的病人就那么骤然死在了手术台上。不同于内科的宣告死亡,外科病人的生死,往往就只在一瞬间结束。如果他没有强悍的神经,早就经受不住如此之大的压力。
  
  他能理解寇仲和徐子陵的悲伤,但却不能容忍他们糟蹋自己的身体。就算他们武功盖世,但不吃东西还是不行的。
  
  徐子陵起身接过他手中的食盘,放在桌上,点亮了屋内的油灯。
  
  宁楚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打算监督这两人吃饭,但看着他们只是呆坐着没有下一步的举措,宁楚不禁有些生气,语气生硬地说道:“两位少爷难不成还需要小的喂到嘴边不成?”
  
  寇仲和徐子陵一愣,寇仲首先反应过来,若换了平日里,少不了多调笑几句,但寇仲却只是苦笑了两声,抬手拿筷子吃饭。知道宁楚真的动气了,徐子陵也老老实实地塞了几口饭。
  
  宁楚见徐子陵抬头看向他,知道他疑问什么,点头道:“我已经吃过了,这些是给你们准备的。”
  
  徐子陵听了这话才放下心。
  
  虽然食不知味,但寇徐两人还是好多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这时才觉得肚饿,不知不觉便把宁楚拿来的饭菜全部一扫而光。
  
  寇仲拍了拍肚子,向后仰着靠在椅子里打了个饱嗝,仰头叹气道:“唉,居然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徐子陵也有此感觉,果然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肚子,活着的人还必须要活下去。徐子陵还正想说什么时,却骇然发现宁楚竟抬手倒了一杯酒,连忙伸手遮住了他的杯子,“小楚,你不能喝酒。”虽然徐子陵不知道宁楚的病有什么忌讳,但是和宁楚在一起这么久,他自然也知道宁楚的饮食规律。他平日里连茶水都不喝,更别说酒了。
  
  寇仲却觉得徐子陵太大题小做,从地上抱起一坛酒,拍碎了坛口的封泥,一股酒香飘逸而出。“来来!今天我们三人不醉不归!”
  
  宁楚想要喝点酒,纯粹是觉得这屋子里酒香实在太熏人,想要尝一点看看。其实普通的酒对心脏病患者是有害的,但葡萄酒却是例外,所以在鲁妙子那里时,他也会喝点他酿的六果酒,就是因为那种六果酒和葡萄酒很相似。他刚刚闻到他手边的这种酒,味道也很似果酒,所以打算尝尝看。
  
  所以宁楚并没有理会徐子陵的阻止,捻着他的手指离开他的酒杯,淡淡道:“没事,我只是少喝一点。”
  
  隔着桌子,再加上寇仲在一旁起哄,徐子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楚喝了一杯酒。
  
  然后,呆呆地看着他白皙的面上渐渐染上一层浅粉色,犹如在软玉上擦了一抹上好的胭脂。
  
  寇仲赶忙给宁楚的空酒杯满上,宁楚不疑有他,举杯再饮,却一下子呛得直咳嗽。
  
  因为桌上摆着的那坛酒他们拍开过,嫌弃度数太低才没有喝,而寇仲新拍开的那坛酒度数却很高,是纯度很高的烈酒。宁楚又是一口直接喝了下去,烧得他的喉咙和胃一阵火燎般的难受。
  
  徐子陵赶忙倒了杯水给他,却无法缓解他的痛苦,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宁楚的脸越来越红,最后犹如滴血般美艳。
  
  “呃,小楚不会喝酒吗?”寇仲慢一拍地才反应过来。
  
  徐子陵无语,知道这事也不能怪寇仲,眼见着宁楚眯着眼睛,连坐都坐不住了,只能把他抱在自己怀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看着宁楚柔顺地倚在他怀里,徐子陵竟想起了宁楚发病时的模样,忽然心中涌上一种恐慌。
  
  “小陵,你怎么了?”寇仲看着徐子陵突然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表情悲切,不由得一惊。
  
  徐子陵摇了摇头,不是不想告诉寇仲,而是这是关系到宁楚的私事,他不能说。
  
  宁楚此时却在他怀里喃喃道:“子陵,我死了的话,你就告诉我姐,说我去哪里哪里游玩了,别告诉她我死了……”
  
  徐子陵一震,低头朝宁楚看去,只见他星眸迷离,显然是酒气上涌。但这话却说的不是假话,徐子陵知道若不是宁楚因为醉酒而说出来,恐怕他肯定准备要到临死才能说。
  
  寇仲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死不死的?宁楚的姐姐是谁?”
  
  徐子陵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他一手环抱着已经睡着的宁楚,一手拿着空空的酒杯,呆愣了许久。
  
  直到寇仲都开始不耐烦了,屋内只剩下宁楚平缓入眠的呼吸声时,徐子陵忽然开口道:“小仲,你说当年,若我们两个娶了素素姐做妻子,素素姐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惨地离开人世了?”
  
  寇仲正在倒酒的手一滞,虽然徐子陵的这个说法很荒诞,但当年他们三人确实也有此戏言。寇仲露出怀念的神情,认真地想了想道:“虽然素素姐倾心于李靖,但若做了我们的妻子,她就算注定会得病,但这辈子肯定也会很欢喜。”
  
  徐子陵低下头,放开手中的酒杯,轻柔地拨开宁楚脸颊上的碎发,“小仲,我和小楚在一起了。”
  
  寇仲苦涩地笑了笑,“我知道,这次你们回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徐子陵和宁楚之间亲密的动作,他怎么会看不见?虽然觉得心痛,但也只能默默地祝福他们。
  
  “祝你们幸福……”寇仲捏紧了手中的酒杯,然后仰头把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等他再次把酒杯放在桌上时,却发现徐子陵脸上的表情,竟比他的还要苦涩。寇仲心头一跳,不禁追问道:“怎么了?”
  
  徐子陵捏紧了双拳,心中不知道是何滋味。他多希望告诉寇仲,自己和宁楚之间是两情相悦,但事实却是如此的残忍。
  
  可是他能眼睁睁地看着宁楚与干娘和素素一样逝去吗?
  
  尤其在他还有可能扭转这一切时。
  
  不能,他做不到。
  
  徐子陵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有把锯子在无情地拉扯,勉力收摄心神,轻声把自己如何发现宁楚的心疾,如何和宁楚在一起的事情,简单地和寇仲说了出来。
  
  寇仲一听便解开了之前盘桓在心中的谜题,为何跋锋寒和宁楚在一起时那么的违和,原来他们在一起是因为宁楚需要续命。寇仲恢复了冷静,双目烁烁有神地看着徐子陵,沉声道:“小陵,你告诉我这些,是要做什么?”
  
  其实以寇仲对徐子陵的了解,徐子陵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联系前面他说的关于素素的话,寇仲也多半知道了他的决定。但没有亲耳听徐子陵从口中说出来,寇仲自是不会善罢甘休。
  
  徐子陵搂紧怀中的宁楚,咬牙痛苦了半晌,却觉得根本无法说出口。他知道寇仲长生气正好与他的互补,宁楚这些天虽然和平常人无异,但徐子陵却每时每刻都在担忧,生怕他毫无预警地捂着心口倒下,慢慢冰冷,像娘亲,像素素一样,再也呼唤不起。
  
  徐子陵一想象到那个画面,就痛不欲生。
  
  可是……可是他又怎么能把怀中的宁楚拱手让人呢?即便是寇仲,他也不想松手。
  
  寇仲愣愣地看着徐子陵,心中也猜出了徐子陵刚才想要说什么,但对方毕竟没有说出口,这念头便在他的脑中如针扎般刺痛,许久都回不过神。
  
  寇仲和徐子陵两人就这么呆坐在屋内,都在消化着内心的冲击,一时谁都没有说话,房中沉浸着溺得死人的寂静。
  
  他们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也许是徐子陵的手劲太大,也许是喝了酒睡得并不安稳,徐子陵怀中的宁楚,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嗯……徐子陵已经有这个念头了……这就是我前面说的弱点……徐子陵对宁楚的感情太纯粹了,全部为他着想…………只是这个着想有点太过分了……没有问过宁楚的意思…………

嗯…………至于某男…………他这个腹黑…………当晚就看了…。………然后第二天问了我一些耽美的学术名词的解释……闷头研究了许久……最后对我来了一句……你不许看百合啊……

我:……




48

48、第四十八章 我愿意 。。。 
 
 
  “小楚,我今天启程,要去扬州几天。”徐子陵站在宁楚的身边,看着他指挥着药僮晒着草药,终于找到了一个空档说话。
  
  宁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再也没理他,坐在一旁开始挑拣晒干的草药。他来到梁都后没有什么事做,加之一开始便呆在药房给素素配药熬药,素素逝后,索性便来帮忙制作一些快速伤药。寇仲的少帅军已经开始征战,外伤药急缺,他便开始配制伤药,外加培训几位随军大夫。毕竟急救知识也是必须的,在战场上,迅速的止血和当断则断的截肢也是救人的必修课。
  
  “本来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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