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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围观大唐(耽美同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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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别人在,宁楚自然不能继续研究和氏璧对皮肤的妙用,只好从跋锋寒的身上爬起来跳下床,淡淡道:“他们为了救我,暂时昏迷,大概过一阵就会醒了。”
  
  侯希白此时才发现地上有几次血渍,以为是有人来抢过和氏璧,但房中却没有打斗的痕迹。
  
  “你怎么来了?”宁楚发觉头发还在滴水,便抬手把长发往后一撩,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看着近距离的宁楚,侯希白顿时觉得呼吸困难,他好像比上次分别的时候,更加灵气逼人。侯希白气息一滞之后,才听到宁楚的问句,不禁苦笑。他怎么来了?他怎么能不来?这半日间,肯定有人想要硬闯李阀别院抢夺和氏璧,不过都知道跋锋寒三人在宁楚身边,没敢擅动。侯希白不禁后怕,幸亏他来了,否则万一此时来人,只有宁楚一个在,岂不是任人宰割?
  
  自从知道师妃暄把和氏璧赠与宁楚之后,他便跑去找师妃暄询问,结果对方只是用一句话回答了他。
  
  说宁楚是向雨田的弟子。
  
  虽然早就知道宁楚的师传不简单,但这个来历还是吓了他一跳。向雨田是上一代的邪帝,在江湖上的名声虽然被人渐渐淡忘,但在老一辈的武林人士的心目中,却如雷贯耳。
  
  侯希白迎着宁楚疑问的目光,定了定神道:“楚弟,把和氏璧给我,我帮你还给妃暄去,你拿着和氏璧还是太危险了。”
  
  宁楚挑了挑眉,并没有说话。
  
  侯希白一呆,以为宁楚不信任他,苦涩地笑道:“你谨慎点是对的,这时候全天下的人都会盯着你身上的和氏璧。”
  
  宁楚却摇了摇头道:“希白兄,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和氏璧了。”
  
  侯希白闻言皱眉:“是被人抢走了?莫不是那个秦王李世民抢走的?”
  
  宁楚指着地上的那摊玉灰和一小块黄金道:“喏,和氏璧变成了那样,说出去,谁都不会信的吧?”
  
  侯希白哑口无言,第一个反应就是宁楚在开玩笑。但宁楚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的平静无波,侯希白一想到宁楚的为人,知道他素来不开玩笑,不由得瞪大双眼惊道:“那就是和氏璧?”
  
  宁楚点了点头,相对于侯希白的惊骇,他其实并不以为然。可能是早就知道和氏璧就只是练功的升级器,他对那个千古异宝化为灰烬并没有多少遗憾。不过,他还是走过去细心地把那堆玉灰和一小块黄金收在一个布包里装好,也许这堆玉灰可以媲美珍珠粉,可以试验做做美容产品,想必他那个爱臭美的师父会喜欢,不能浪费了。
  
  宁楚知道步三爷把自己的功力中的九成传给他之后,就非常在意因为失去功力而变得衰老的脸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在他十岁给他传功之后,屋里的镜子就全部不翼而飞了。
  
  真是的,一个老头子,怎么那么爱臭美?
  
  宁楚对步三爷层出不穷的极品性格已经麻木了,仔细地收集好和氏璧的玉灰后,宁楚发现侯希白还是愣愣的,无法接受和氏璧已经化为灰烬,只得拽着他到一旁坐下,翻出茶壶烧水泡杯热茶给他压压惊。
  
  等把一杯热茶放到侯希白面前时,后者哑着嗓子焦灼地说道:“楚弟,怎么办?别人不会相信和氏璧化为灰烬的,他们会逼你交出和氏璧的,到时候怎么办?”
  
  宁楚意外地抬起头,发现侯希白脸上不加掩饰地担忧,知道对方是真的担心着自己。他挑了挑眉道:“师妃暄既然把和氏璧给我了,我就是和氏璧的主人,谁有权利逼我交出去?”
  
  侯希白再次苦笑,“妃暄告诉我你是向雨田的传人,我便知道了她的打算。肯定是想把和氏璧丢给你,引得洛阳大乱,最好再因为和氏璧,迫你大开杀戒。最后她再公布你的身份,重新回收和氏璧,兼且请出四大圣僧,把你擒回净念禅院,永生囚禁。”
  
  宁楚意外地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对师妃暄情根深种,不会这么恶意猜测。”
  
  “再欣赏师妃暄,她也是慈航静斋的传人,而我是花间派的传人。”侯希白深深地看了宁楚一眼,美人扇刷地一下张开,瞬间又恢复了那个风度翩翩的多情公子。“她的思路不难猜,毕竟这一招慈航静斋经常用。”
  
  宁楚当然不知道这一招慈航静斋是不是经常用,但他却知道慈航静斋用这一招对付过他老爹石之轩,只不过是没成功罢了。看来侯希白身为石之轩的徒弟,虽然表面上与师妃暄交好,但肯定是不会真的相信她。
  
  宁楚看到美人扇上的那些栩栩如生的美人们,也许是因为知道侯希白站在他这边,感到有些心情不错,竟出言直接问道:“你对她不是怀有特殊感情?那为何这美人扇上没有她的画像?”这还真不是他八卦,因为原著里写的是侯希白对师妃暄仰慕非常,竟不知道用她的那种表情神态入画。
  
  侯希白摇扇子的手一滞,苦笑连连道:“师姑娘她从未在我面前穿过女装,你说我能画她穿男装的样子吗?那样岂不是太不协调?”从妃暄到师妃暄,再到师姑娘,侯希白不断变化着对师妃暄的称呼,也代表了他心思的微妙改变。
  
  宁楚无言以对,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侯希白心下松了口气,知道他们两人此时才恢复了以前相处时的模式。看着宁楚静静沉思的侧脸,侯希白心中一片苦涩。他若是知道离开宁楚,会永远失去他,那他绝对不会离开他半步。
  
  当日他离开飞马牧场,就立刻去拜见师父石之轩,把他钟情于一名男子的事情如数倾述。石之轩从小抚养他长大,对于他来说亦师亦父,他不光想要解开师父对宁楚江湖传言不实的误会,还想得到师父的祝福。
  
  师父听闻之后,从面上辨不出喜怒,但却在几日后,悄悄去见了宁楚。他不知道师父看见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却对他说,宁楚是个沾花惹草的风流之人,不值得他投入真心。
  
  虽然他师父经常喜怒不定,但在他面前的时候多数还是个慈父,所以他知道师父应该不会说瞎话骗他。
  
  一想到石之轩对他转述的那些话语,侯希白的心就不由得抽痛起来,啪地一声合上美人扇,想要亲口问宁楚求证,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个问句:“楚弟……你真的……真的是向雨田的弟子吗?”
  
  宁楚把茶杯放在手心中,运起一股内力,透过薄薄的茶杯,带动着杯中的茶水旋转起来。在听到侯希白的问题后,宁楚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道:“我师父不是向雨田。”
  
  侯希白闻言一愣,他刚刚虽然说出的是个问句,但在心中却是早就觉得这是个肯定句。毕竟这是从师妃暄口中说出来的,侯希白尽管和她立场不同,但也敬重她不会说出不确定的话来。
  
  宁楚低着头,看着手心茶杯中急速旋转的茶水,知道侯希白虽然没追问,但那带着疑问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看。宁楚斟酌了一下字句,不想说自己的身世,只是简单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的爹娘是谁,是黑墨的娘亲把我从雪地里捡回去的。”宁楚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因为正好黑墨从厨房吃饱喝足了回来,听见宁楚提到它的名字,立刻凑了过去在他的腿上蹭了蹭。
  
  侯希白这才知道为何黑墨和宁楚这么好,原来是一起长大的。
  
  宁楚放下手中被他折腾得差点破裂的茶杯,揉了揉黑墨的大头,正想继续说点什么时,听到身后床上的细碎声响起,知道必是跋锋寒他们醒了。还没等回头去看,就感到一双大手拿着毛巾正为他擦着没干的湿发,那熟悉的力道,不用看都知道是跋锋寒。
  
  他们在一起后,这种服侍他的事情,跋锋寒都做得乐此不疲。宁楚在医术上是个强人,恨不得事必躬亲。但生活上就是个懒人,譬如相比要一点点把头发擦干,他宁可就那么放着慢慢干透。其实他更想一剪子把这头长发都剪掉,在谷中的时候,十岁前他都是自己剪短发的,后来他师父实在看不下去了,直跳脚地逼着他留头发,不能当和尚。
  
  他又不是想都剪掉,只是觉得在古代当男人也未免太辛苦了点,头发还留这么长干嘛?
  
  在前一阵的某次逃亡中,由于头发沾染了大片的血迹,他又没随身带着洗发的皂角,洗着洗着就不耐烦起来,随手就想拿起跋锋寒的斩玄剑把头发削掉。后者自然是制止了他,之后这洗发擦发的任务,便落到了跋锋寒手里。
  
  宁楚倒没觉得什么,这和前世去理发店洗头没啥区别。只是现在被跋锋寒轻柔的力道按得晕晕欲睡,直接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跋锋寒勾起唇角,得意地看着对面的侯希白难看的脸色。虽然宁楚没给他吃醋的权利,但他还是可以不动声色地去除掉情敌。只是他没想到宁楚的魅力居然这么大,连只爱美女的多情公子都抵挡不住。
  
  侯希白脸色一僵,紧握了一下美人扇,随即又放开。他早就知道了宁楚和跋锋寒已经在一起的事实,虽然心底仍有一丝渴望,但现在看着宁楚不拒绝的模样,也心知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机会。
  
  罢了,他还是只做他的朋友吧。
  
  侯希白心如刀割地想着,慢慢地把自己的伤口掩盖在完美无瑕的笑容下。
  
  宁楚靠在跋锋寒怀里之后才发觉对方身上一股刚排过毒的腥臭,皱着眉打发他先去洗洗。
  
  寇仲和徐子陵也醒了,两人调息了一下,也去隔壁屋里擦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后,分头去外面打探消息。而跋锋寒则留下来守在宁楚身边,怕他再出什么意外,当然更多的是不放心不请自来的侯希白。
  
  虽然之前觉得李阀别院不太安全,但现在情况又不同了,和氏璧已经被他们毁了,即便是逼他们交出去他们也没法再变出第二个来,只能按兵不动。倒是三人醒来,都不约而同地发现自己的洗髓易经,武功大进,自觉就算面对整个江湖都有一拼之力,更是不想灰溜溜地逃走。
  
  总要把慈航静斋赠给宁楚和氏璧的礼节,好好地还回去才对。
  
  至于宁楚的身世,他们都有听见,但都没有什么意外。他们三人都是孤儿出身,从没有真正的亲人,听到宁楚自述身世,倒多了一分同病相怜的亲近之感。本来以为黑墨是宁楚的宠物,这下才知黑墨是宁楚的兄弟一般的存在,此后更是对黑墨纵容照顾了许多。
  
  不过这都是后话,当时宁楚在李阀别院的内室冥想了一下午,其间来打探、抢劫、窥视、盗窃等等的各方人马,他都没见到,全部都被跋锋寒和侯希白两人用各种手段打发了。虽然大半个院子都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但宁楚所在的那个小院却连一块瓦都没掉。
  
  等到掌灯时分,寇仲和徐子陵回来了,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盯着宁楚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说吧,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跋锋寒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这流言自然都是不靠谱的,早先就有什么秦王囚禁宁楚强抢和氏璧这种论调,好多人嚷着要替天行道云云的,不过唯一意外的是,除了侯希白,师妃暄好像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宁楚的身世。侯希白分析着肯定师妃暄是想捏着这条信息,等事态发展得不可收拾时才发布出来。否则现在就传开的话,又怎么解释她会把和氏璧轻易交给邪帝向雨田的弟子?
  
  “到底有什么变化?”见寇仲和徐子陵还不吭声,连好脾气的侯希白都不耐烦了。打了一下午架的他现在从头到脚都不是以往那个一丝不苟的多情公子了,头发有些乱,衣服有点破,就连脾气也有些暴躁。
  
  当然,他不承认这是因为亲眼目睹跋锋寒和宁楚之间时不时的亲昵造成的。
  
  寇仲摸了摸下巴,尴尬地说道:“之前不是都传得和氏璧者得天下么?现在不知道谁先开始传的,外面的人都说,得宁楚者,得天下……”
  
  所有人都一愣,然后齐齐地往盘膝端坐在床上的宁楚看去。只见这个漂亮得不似凡人的少年肤色如玉,神情无欲无求,在烛光摇曳中,就像一尊被敬仰的佛像,令人无比仰慕,又极想亲手把他从那高高在上的供台上拽下来锁进怀里。
  
  被点到名的宁楚睁开双眼,不解为何流言会传成这样。得到他干嘛?
  
  跋锋寒在心念电转间,便已经想明白了关键,沉声道:“这种传言必是李小子布下的,先下手为强,他看来是要放弃慈航静斋的支持,转而想要打造另一个舆论走向。”
  
  寇仲被他一句点醒,连忙道:“那这里就不能呆了,我们赶紧走。”
  
  他的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这个院落立刻就被包围住了。片刻之后,李世民一脸笑意地推门而入,非常有诚意却又不容人拒绝地说道:“宁公子,这里太简陋了,恐怕会怠慢了宁公子,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作者有话要说:得宁楚者得天下…………李小子………………你说你是在想什么XDXDXDXD~~~~




38

38、第三十八章 好聚好散 。。。 
 
 
  
  跋锋寒等人在听到李世民半邀请半威胁的话语时,脸色齐变,但宁楚却欣然前往。
  
  李阀在洛阳的别院当然不可能只有一处。
  
  这回他们落脚的地方是洛阳东郊的一处宅院,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的宅院没什么两样,但宁楚却能感觉到暗处躲藏了许多侍卫,比起他之前所在的那间小院,人手要多出好几倍。
  
  只是不知道这是在防止他被人拐走,还是防备他逃走。
  
  宁楚并没有让跋锋寒他们一起进入这个宅院,他们确定了他在这里绝对安全后,便各自离开了。宁楚也没问他们要去做什么,反正信任那三个小强肯定不会有事,尽管折腾去吧。至于侯希白,虽然看上去想留下,但还是拱手向他道别。最后,宁楚的身边只剩下了黑墨。
  
  李世民也没有在意,反正他的本意就是留下宁楚,其他人他看着还很碍眼。
  
  宁楚所住的是一个以竹石为主景的园林,园中有假山,分别以笋石、湖石、黄石、宣石叠成,各自成景。李世民亲自陪着宁楚,穿过进入后院的半月门,院内树木苍苍,柔和的月色洒照着院内的水池石山、桥亭流水,配上夏虫鸣唱的合奏,有种出尘的超然气氛。
  
  李世民朝院中的亭子一颔首,微微笑道:“宁公子,天色还早,不如去亭子里坐一坐?”
  
  宁楚自从用冥想就可以代替睡眠之后,作息时间就不用严格按照计划来进行了,所以点了点头,走进亭子里坐下。亭内的石桌上摆有几盘精致的糕点,就连倒出来的茶都是热的,看来是刚刚准备好。只是宁楚一向不怎么爱吃糕点,茶水也不太喝,所以就算准备的再精致他也没兴趣。
  
  宁楚捡了一块带肉馅的糕点,掰开喂给黑墨吃。他知道李世民是有话和他说,但他却受不了这种拐弯抹角的气氛,直接开口道:“你为何不要那慈航静斋的支持?”
  
  李世民没料到宁楚会一开口就是这个问题,笑笑道:“宁公子看得真通透。”
  
  宁楚任凭黑墨舔着他指间的糕点碎屑,抬起头直视着坐在对面的李世民。其实这个人的心思很好猜,他肯定是察觉到慈航静斋的势力难以控制,就转而找上他。因为他手里的和氏璧是慈航静斋赠予的,间接也就得到了慈航静斋的支持。所以尽管知道了他可能是邪帝向雨田的弟子,也要冒险一试,先下手为强地传出了那个匪夷所思的谣言,作为牵制慈航静斋的一个最好的筹码。
  
  不过李世民打的这个好算盘,却缺了最关键的一个算珠。和氏璧早就在他手里化成灰了。
  
  李世民自然不知道宁楚在想什么,面对着他沉静的目光,李世民侃侃而谈道:“宁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慈航静斋手持和氏璧选天下明主,实际上是道统之争,争的是玄门正宗的地位。隋朝文帝、炀帝二君时,三十七年间,全国的寺院便达到三千九百八十五所。我在长安时曾去过一间清禅寺,规模大得惊人。曾有人形容此寺,‘九级浮空,重廓远摄,堂殿院宇,众事园成,竹树森繁,园圃周绕,水陆庄田,仓廪碾常獠赜>┦σ笥校薰怂隆翟谑歉錾莼纳碌刂髯啊T谡馐昙洌窦湓焖虏恢梗巡苹跽呤僖冢热宋耷睿庾庥拐呤颍痔煜轮疲鹩衅淦甙朔帧D樱闼等粽馓煜拢淮群骄舱途荒铎核С值拿髦魉茫乱桓鍪⑹溃眯枰嗌俳鹨炊颇欠鹣裆系耐庖隆!�
  
  宁楚静静地听着,李世民这种高门大阀的子弟,自然是见人说人话,逢鬼话鬼语。连具体数字都举例出来了,看来是下过一番苦功夫。若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被说得无比热血了。宁楚却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淡淡道:“李公子说得很透彻,但从相反的角度来看,慈航静斋既然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和人力,正值乱世,李阀放弃岂不是很吃亏?更何况,你说的那个难题根本就不是难题,等谁一统天下之后,下一道旨意,下令以后当和尚的需要考各种经法,发度牒才给剃度,不就得了?当和尚比当状元还难,我看这天下也不会有那么多酒肉和尚。”他记得真实的历史上,确实唐太宗当皇帝之后,和尚考试无比难。
  
  李世民不禁一愣,他知道宁楚不是一般人,所以也没把他当普通人糊弄,但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快就想到这点。慈航静斋的支持,他确实是不想放弃,毕竟那背后代表着无穷的财力和遍布各地的寺院势力。李世民一时被挤兑得无话可说,看着宁楚白玉般的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竟和那白瓷的颜色一样洁白耀眼,李世民一时竟看得呆了。
  
  “宁公子说得真好。”一个温婉清澈的女声突然在院子里响起,宁楚一点都不意外地看到一身男装打扮的师妃暄从假山后转了出来,绝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刚刚是在偷听。
  
  “宁公子好像并不意外在这里看到妃暄?”师妃暄大大方方地走进亭子,在宁楚的右手侧坐下,笑语嫣然地说道。
  
  宁楚摸着黑墨的头,安抚着因为师妃暄的出现而显得烦躁的它,口中淡淡说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李公子之前讲的全国寺庙的数字,不是师姑娘给的,他也查不出来那么详细。看来两位已经达成协议,由慈航静斋支持李阀,然后李阀会清理掉玄门中的毒瘤。哦,不,我说错了。是慈航静斋支持的不是李阀,而是李二公子。”
  
  李世民和师妃暄一开始还含笑听着,但听到宁楚最后一句话时,不禁同时脸色一变。他们知道宁楚能看透许多事,但没想到连这个他都看出来了。
  
  师妃暄略一失神过后,秀眸变得又明亮又锐利,好整以暇地说道:“宁公子言重了,我和世民兄只不过是信念相同而已。”
  
  宁楚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别和我说什么信念,所谓的信念不过是人们为了要使自己的过失或者愚蠢的行为正当化,所使用的一种化妆掩饰的借口。妆化得越厚,越是不容易看清底下真正的面貌。而因为信念的理由而杀人,其实比为金钱而杀人更下等。金钱还具有万人共通的价值,但信念的价值则仅限于本人才有用。”
  
  他的这番话说得极为不客气,但却极有深意。宁楚知道对于师妃暄这种人,只能从言语上给予她打击。他看着花容失色的师妃暄,继续道:“坏人只能干一些小坏事,因为他们是心虚的。世上的一些大坏事,往往都是由‘高尚’的理想主义者做出来的。一项决策,往往会害死很多人,但做下这个决策的所谓‘高尚’的人士自以为是,问心无愧。而更要命的是,当无知与权力一旦结合时,就是巨大的灾难。”
  
  李世民虎目闪闪生辉道:“听宁公子一席话,当真令在下茅塞顿开。”他编出“得宁楚者得天下”的传言,本就不安的好心。宁楚和侯希白曾传出绯闻,再一联想白天时跋锋寒的那种目光,李世民自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单纯,所以也难免起了其他心思。虽然他编的这传言有些突兀,但三国时也有传“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意为暗示宁楚乃是一相才,可以辅佐明主之意。但这传言中有多少水分,李世民自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但此时听闻他的一席话,竟再也不敢看轻这相貌过人的俊美公子,一时竟起了爱才之心。
  
  师妃暄也听得呆了,自小在师父身边长大,学的是正统的玄门佛经,哪里听过这种理念,一时看着宁楚发呆,心想他这个魔门弟子果然厉害,虽然说的好像是歪门邪道,但偏生听上去却是那么的在理。
  
  宁楚看着李世民闪烁的目光,挑了挑眉。他已经很久不曾毒舌了,但对着这两位,他也不屑再浪费口水,转而岔开话题道:“那么,我在这里面究竟是什么角色?”其实他还是比较喜欢置身事外地围观。
  
  师妃暄深邃无尽的眼眸异彩连闪,脸色有些苍白,但语气则仍是恬静雅淡地说道:“今日是妃暄一时鲁莽,错认了宁公子的师门,请宁公子不要介意。”
  
  宁楚知道这应该是李世民和师妃暄交易其中的一项,不得公开他的来历,也不会带着一群和尚囚禁他,言下之意就是该把和氏璧还给她了。宁楚看着师妃暄,也不想和她多解释什么,平心静气地说道:“你要和氏璧吗?不过现在可能变了一个样子了。”说罢他便把怀里的布包拿出来。
  
  师妃暄和李世民两人看着摊在布上面的一小摊玉灰不明所以,但当师妃暄看清楚灰烬中的那一小块黄金时,不由面若死灰。她曾带着和氏璧数日,自然认得这是和氏璧上的那块黄金补块。
  
  “你……你……”师妃暄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真有人能吸收掉和氏璧,原以为那只不过是一个传言而已。她刚才见到宁楚的时候,就发觉他和日间见到的不太一样,但现在一细端详,便知宁楚所说的不假,他现在整个人都像一大块玉石般,连双瞳中都透着柔和的光芒,再也看不透他的武功路数。
  
  宁楚摊了摊手道:“是你给我的,我可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才回来。反正和氏璧只不过是个象征,你们随便编个理由,或者再弄一个假的不就得了?”
  
  李世民和师妃暄知道宁楚说的都是事实,和氏璧确实只是个象征,具体的交易才是合作的基础。但他们也无法接受千古异宝就变成了一摊灰烬,可李世民是没有立场指责,而师妃暄是始作俑者,当下只有默默无言。
  
  道不同不相为谋,宁楚虽然喜欢围观,但却不想被人围观。拒绝参加任何宴会和出席任何公开场面,宁楚便任凭李世民和师妃暄去随意对外折腾了。反正这两人一个是历史上命定的唐太宗,另一个是手段高超的政客,不会做出什么失误的事情。虽然各为各的,但旨在统一天下大业,这个太麻烦了,不在宁楚想要围观的范围内。
  
  各自表明态度之后,宁楚便在这间宅院中住了下来,因为他体内还有许多和氏璧的异能没有吸收干净,借此也静心修炼,或冥想或抚琴。之前在山林间风餐露宿了几乎一个月,宁楚更想多在文明社会中呆上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李世民和师妃暄是怎么对外宣称的,反正貌似“和氏璧”是到了李世民的手里,他自己则彻底从风波里摘了出去。
  
  李世民之后也偶尔来过几次,但也都是来去匆匆,坐一下便走,看得出来他事情非常多。每次来和他谈的一些话,有些是治国精要,有些是江湖见闻,宁楚间或说几句,李世民就会有所了悟,欢喜非常。
  
  寇仲和徐子陵两人天天会来看他,寇仲原来本想劝他离开这里另觅地方,但发现这里的守卫还不错,便再也没提这回事。他和徐子陵来的时候,会带些洛阳的小吃或者和他说说外面的奇闻。他们在洛阳城中接触各种势力,寇仲貌似还没放弃争霸天下的梦想,只是他的起步太晚了,宁楚有心想要劝他放弃,但却知道此时正值天下大乱,乱世出英雄,总不能连让人忍着不去试一试吧?况且寇仲的那个脾气就是那样,下定决心的事情连他兄弟徐子陵都没法劝,他就知趣点继续围观吧。
  
  侯希白自从那天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宁楚偶尔还会想起他,早知道他不再来了,当时肯定揪着他问问知不知道为何石之轩去襄阳找他。为何对他起了杀意却没有杀他。
  
  跋锋寒则在洛阳城内四处挑战,照宁楚原来的话,就是恢复了他见谁砍谁的疯狗模式。宁楚知道跋锋寒通过山中的十日修炼,再加上和氏璧的洗髓易经,武功已经上了不止一个台阶,此时正值洛阳风云际会之时,各方高手汇聚一堂,比起他之前打个架还要跑好几个城市的时候,倒是方便得多。宁楚不知道跋锋寒都打败谁了,只是跋锋寒日日上他这里,都是主动来让他上药的。
  
  宁楚见他浑身的疤痕,还有每天增长的趋势,不禁恼怒。跋锋寒所习的并不是寇徐两人那可以自愈伤口的长生气,他身上自小留下来的伤口疤痕无数,还当成男人的勋章在他面前炫耀,宁楚有次一时气不过,淡淡地说了句,身上有疤痕只代表他不够强,不会保护自己而已。之后,跋锋寒每日的新伤便开始减少,到最近两天都没来他这里上药。
  
  宁楚把玩着手中的药瓶,此时已经几近子时了,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因为此处临近城郊山林,黑墨最近喜欢白天睡觉,晚上出去到山林里玩耍,这时屋内就只有他一个人,无聊地对着桌上的那盏烛火发呆。
  
  宁楚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在等跋锋寒,他知道今晚跋锋寒约战了铁勒高手曲傲,但他却不怎么担心。曲傲虽然曾败于毕玄之手,是首屈一指的高手,但现在的跋锋寒收拾他,应该不会受什么严重的伤。
  
  不会受伤,就应该不会来找他了吧?
  
  宁楚摇了摇手里的药瓶,决定还是去睡觉。
  
  就在他刚站起身时,桌上的烛火一阵摇曳,宁楚毫无反抗地被身后出现的一人紧紧地搂在怀中。
  
  “你受伤了?”宁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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