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还魂草-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律溃僖缓凶幼白沤鸲卸恕⑸卸恕⑸彼亩恕⑸袼亩耍巧虾靡铝稀�
  四盒礼物摊开放在桌上供亲友相看,瑶草此刻正羞人答答端坐着,红着脸儿,低着头儿,垂着眼帘儿,听着快嘴媒婆齐妈妈翻来覆去,说着她说了无数遍的奉承话,什么如花似玉,气度不凡,知书达理,富贵吉祥,宜室宜家。
  穆太君则亲手替瑶草插上一根镶红宝凤钗替瑶草戴上,嘴里直夸瑶草生玉手标致福气,为了表示她是真心实意夸赞瑶草,又把手上一只碧绿通透的镯子替瑶草戴上。乐呵呵笑道:“只有这样的手才配带这样的镯子,握着手不配了。”今日乃是特殊的日子,长者赐瑶草不敢辞,只得起身盈盈拜谢:“谢谢老夫人。”
  原夫人则笑盈盈把一对金镯子给瑶草:“这可叫错了,今日起改叫老祖宗了。”
  瑶草红透了脸儿看着母亲方氏,方氏点头:“小定已成,我儿拜见太婆婆。”
  瑶草于是红脸上前盈盈拜倒:“拜见老祖宗,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安康。”
  穆太君亲手一搀瑶草,乐呵呵只笑:“好好好,见过你婆婆去。”
  瑶草一愣,眼角瞟着母亲,见母亲微微额首,遂碎步上前,盈盈再拜:“见过婆婆大人。”说话时嘴唇直打哆嗦,那声音更是轻微犹如羽翼颤动。
  偏是原夫人听得真真的,笑眯眯搀扶瑶草:“嗳哟,我可是盼到了哟。”
  小定礼至此算是完成,那边早已等候多时的奶娘李妈妈奉上柯家四盒回礼,上等文房四宝一盒,衣衫一盒子,鞋帽一盒子,再有上等衣料一盒子。
  方氏不免谦逊几句,言说衣衫鞋袜都是女儿亲手所缝所绣,手艺粗鄙,不成敬意云云。
  穆太君原夫人把衣帽鞋袜仔细观瞧几眼,婆媳乐得合不拢嘴去:“亲家太太实在太过谦逊了,我们是爱之不及呢。”
  方氏原本只是谦辞,闻言笑得得意。
  这下子两下里成了真正亲家,互相把对方孩子夸赞一通,原夫人夸赞瑶草模样俊俏,手艺精巧,气质灵巧,通身福气,总之全身上下好好好。
  楚景春至此已经是柯家实实在在新女婿,方氏把一概不满全部烟消了,也把自己姑爷好一通夸赞。
  原夫人方氏最后拉手细语,喜气盈盈,成了好亲家了。
  一时,管家娘子谷雨回说:“外面席面已经上齐了,太太?”
  方氏便起身邀请几位亲家太太亲家小姐以及来贺亲友外面去坐席面。席面自然是最上等的,又有蜜饯干过点心各四色,方氏一色按照汴京城规矩往上走,十分丰盛体面。陪客更有尚书夫人,赵子爵母亲,丞相府王大奶奶,还有方家舅太太方三夫人。饶是楚家钟鸣鼎食之家两位夫人,也挑不出不是来,只有满心赞叹欢喜。心里也约莫知道了,自家儿子真是摘娶了柯家掌上明珠了。
  却说外面夫人太太们吃席,这边厢瑶草有姐妹们陪着说话,瑶枝则悄悄塞了蜜饯在瑶草嘴里,悄悄一眨眼睛:“偷偷咀嚼,慢慢咽下,垫垫再说,等我去瞧瞧看,偷空让人给你送些吃食过来。”
  瑶草正有些饿得慌,一早紧张的要命,愣没吃下什么,在先精神紧张不觉得,这会儿大势已定,心神一松,只觉得前胸贴后背了。一颗蜜枣没来得及细嚼,囫囵个就吞下去了,差点没噎着。
  却说瑶草这边正在与瑶草心兰说着细话,灵儿远远站着,瞅着瑶草不敢上前来,满脸尴尬羞惭,不复之前对瑶草的亲热与心无芥蒂。
  瑶枝已知道瑶草之前名声就坏在赵大奶奶与卫大奶奶手里,因此对灵儿也不甚亲热。看见灵儿张望只当没看见,兀自与瑶草说笑,自不理会灵儿。心兰到底与灵儿有着远亲,胳膊肘拐拐瑶草,口里笑道:“灵儿来了,刚刚忙碌也没顾上你,过来坐吧!”
  瑶草闻言心头一咯噔,对赵家对灵儿,瑶草的感情十分复杂,不过,瑶草可以确定,自己做不到对灵儿漠视,遂闭闭眼睛,吸口气,脸上绽开真心笑意儿:“灵儿来了,过来啊,我们好姐妹,怎的到生疏了,不认姐姐了?”
  灵儿快速跑过来挨着瑶草,眼里不能置信:“姐姐,你还愿意当我是好姐妹?我兄……”
  瑶草迅速打断灵儿道:“瞧你说的什么话,好好的干嘛不认你,我正担心你今日不得空呢,不想你倒来了,灵儿你能来替我祝贺,我很高兴,真的。”
  灵儿眼中有水汽,嘴唇蠕动,半晌方才发出声音:“姐姐……”
  瑶草笑着一搓揉灵儿额头:“坏孩子,还没祝贺我呢。”
  灵儿这方才笑了,盈盈福身:“祝贺姐姐大喜。”只是脸上神色不定,甚是忐忑。心兰瑶枝知道灵儿约莫有话要说,遂对视一眼,双双起身道:“妹妹且歇歇,我们去外边瞧瞧可有帮忙之处。”
  灵儿候他们离去,忙忙拉起瑶草手来,眼睛里有丝丝水汽,声音满是沮丧:“姐姐,我与母亲今日原没脸来见你,只是我想着纵然姐姐不愿意见我们,我们也要来给姐姐赔个不是才是。”说着就要给瑶草下跪,瑶草故作不知缘由,自是用巧劲拉起灵儿:“且别这样,什么大事体也不值得这样。”
  灵儿有些哽咽:“姐姐您不知道吧,前些日子外面的风言风语都是与我新嫂嫂有关,可叹我被她蒙骗,还以为她是好人,拼命要把你们撮合成朋友,不想露了形迹,让嫂嫂败坏姐姐名声,都是灵儿害了姐姐,姐姐如何责罚灵儿,灵儿也不会怨言,实在是我们的不是,既食言而肥,又拖累姐姐名声,我与母亲哥哥真没脸见姐姐了。”
  瑶草没想到赵家母子们已经知道这事儿,心中再也装不了平静了,只是瑶草希望灵儿不是因为丫头失踪害怕才来做说客,因问:“灵儿妹妹什么时辰知道这事?”
  灵儿抹抹眼角:“之前我就有怀疑,因为母亲家务艰难,也不敢贸然说破。这次接到姐姐及笄大喜请柬,我心里就担心不已,生恐姐姐再受伤害,遂把之前一些蛛丝马迹说给母亲,母亲便设计使得我大嫂现了形,我们这才知道,我们给姐姐造成了怎样的伤害,我母亲原本要把嫂子遣返娘家,替姐姐出气,不料想她竟然说出一个惊世骇俗的消息,我母亲便不好决断了。”
  瑶草心里清楚,虽然赵母曾经很喜欢自己,可是如今自己是外人了,绝不会因为自己一个外人坏了婆媳情分。因道:“灵儿不用内疚,疏不间亲,我省的,不会怪罪伯母不替我主持公道。”
  灵儿忙摇手:“不是不是,娘亲绝没有此意,娘亲是真的要把杨氏嫂嫂遣返娘家,只是她张口说出,她嫁人一年,如今尚是闺阁女儿身……”
  这些话不是女儿家能说之话,灵儿声音越说越小,几近耳语:“我哥哥就没碰过她,她积怨在心,又受贱人卫氏挑唆,这才……我母亲也是没法子,这话要传出去,被人知晓,奏报君前,说不得我哥哥就是欺君大罪,我娘亲也是没法子,姐姐您原谅我们好不好?”
  瑶草闻言,胸口有一瞬间锥痛,盯着灵儿半晌不语,伸手拉起灵儿:“你起来,与你不想干的,我不会怪罪你与伯母。”
  灵儿闻言,眼露惊异,张口几次,终于出口:“姐姐,我兄嫂是因为圣上,不得已,姐姐您就原谅他们一次,可好?”
  想着母亲卧病,想着自己差点被卫家算计成弃妇。这种种切切都跟赵家有关联,好脾气的瑶草忽然爆发了:“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夫妻耍花腔,要拉上我这个外人?他们夫妻培养情趣要搭上我的名声?我应该报复回去才是正理,缘何要原谅?灵儿,我可以原谅你,可以不怪伯母,可是我为何要谅解将我尊严踩在脚下之人?”
  灵儿点点头又摇头:“可是,那事儿跟我哥哥没关系。”
  瑶草怒道:“妻不贤夫之过,怎么没关系?你知道不知道,我娘亲因为我被诬陷被退婚曾经卧病月余?我因为你嫂子串通娘家卫家狼狈为奸差点名节尽毁,永不翻身?你回去告诉你兄嫂,我绝不原谅他们。”
  灵儿闻言瞠目结舌:“名节尽毁,永不翻身?竟有这事儿?”忽然拉住瑶草,泪水潸然:“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不提这话了,娘亲元不准我说这话,都是我头脑发热,我瞎了眼睛,以为她是好人,姐姐?”
  瑶草发泄一通,心里通透一些,人却异常疲惫,忽然觉得自己跟灵儿这个不相干之人发脾气很没意思,因抬手制止道:“算了,灵儿,别说了,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我不想闻听哭声,不吉利,所以,灵儿,你若真的愧疚,真的拿我当朋友姐妹,就快快乐乐出去吃酒,多说几句吉祥话。我很疲倦,我不怪你,你随意吧。”
  灵儿原本对瑶草就愧疚不已,不想今日又再得知杨氏意图残害瑶草,直觉得无地自容,闻言忙着点头后退:“姐姐你歇息吧,我听姐姐,这就去。”
  一时心兰瑶枝进房,瑶枝忙着与瑶草拿捏太阳穴:“妹妹宽心,为了那种烂人伤神不值得,况且她们如今名声臭了,成了夜猫子了,白天都不敢出门见人了。”
  心兰也劝导:“是啊,好在你眼下已经得了们好姻缘,你是没看见,楚家穆太君原夫人见人一脸笑,那嘴巴差点咧到脖子去了都。”
  瑶草闻言心里升起几分欢喜来,笑对心兰:“五嫂,你看她们的是真心喜欢我么?”
  心兰忙点头:“当然真的,见人就夸赞你,说你知书识礼,娴静大方,温柔可人,总之浑身上下,哪哪都好。你那两个小姑子都吃醋了,拉着穆太君不依呢。”
  瑶草顿时羞红了脸颊。
  一时,青果青叶走来,身后跟着两个花子模样人,两丫头见了瑶草,浑身颤抖不止,跪地直磕头:“小姐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瑶草先问卫氏丫头云儿:“你父母兄弟尚好吧?“云儿忙磕头:“谢谢小姐救命之恩,云儿没齿难忘,此生甘受小姐驱驰,效犬马之劳。”
  瑶草一笑:“真的?”
  云儿忙忙点头:“真的真的,婢子倘有半点假话,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瑶草一点头:“这就好,只要你所言非虚,我会提拔你父亲当个管事,你弟弟也可以跟着少爷们做个书童人几个字儿,将来少爷出息他们也有一份前程。”
  云儿磕头又谢,瑶草一抬手:“先甭谢,这一切能否实现,就要看你的忠诚度了,你只要暗示提供卫氏消息给我,我包你一家子平安无事,步步高升。”
  云儿直点头。
  瑶草又道:“知道回去跟你主子如何说法?”
  云儿道:“知道,我被黑心媒婆拐卖了,历尽千辛万苦方才逃回来了。”
  云儿去后,瑶草看着锦儿道:“你大可以回去告诉杨氏,就说我抓了你关了你,我是不怕的,我手里有你们罪证,随时可以捏死你。就怕你回去实话实说,下场不大好了。”
  锦儿忙摇手:“没有没有,我们没见过小姐,只是差点被黑心媒婆骗去拐卖,亏得婢子机灵,寻机脱逃了。”
  却说柯家酒宴直至傍晚方散,客人们三三两两告辞而去,一群顽童正在门口抢着柯家大管事抛洒喜钱,顽童中夹杂着两个蓬头垢面女人格外显眼。
  却说赵母带着女儿告辞出门,正要上车,忽然,那个正在抢喜钱乞丐疯了一样扑向赵母马车:“老夫人,救救我,我是锦儿啊,少夫人丫头锦儿呀?”为了方便赵母认出自己,锦儿边说便把额前头发拨开去,这锦儿自从被抓就没洗过头发洗过澡,身上发出难闻臭味,熏得赵母只皱鼻子,可是锦儿这两字让赵母十分惊讶,遂忍着酸臭,把那丫头仔细看了几眼,忽然心头突突一跳,无他,只因这丫头正是赵家遍寻京城不见得丫头锦儿。
  那边宋夫人出门同样被乞丐丫头抓住了车门,一番言语答对,宋大奶奶梨君很快认出这丫头正是卫氏那蹊跷失踪丫头云儿。忙说与婆婆知道,被宋夫人吩咐上了丫头们专用马车。
  一时青果青叶来报瑶草:“小姐,两丫头都被认领回去了,下面怎么办?”
  瑶草虚眯眼睛沉默片刻,忽一笑:“等着就是了。”

  113、婚事前奏

  青果闻言愣了,心中满是疑惑,她不明白,既然什么也不做,小姐之前因何着人对锦儿云儿耳提面命,突击调教?
  想起小姐惩罚锦儿云儿两个坏丫头爬树爬竹枝,摔了再爬,爬了再摔,手脚脸颊都磨破了也不放松。最可笑的是,小姐让罗京娘调教两位艺妓,全天候突击调教锦儿云儿,教导她们如何姿态优美铺纸、磨墨、掌灯,如何姿态优美走路哭泣。又花了一整天时间教导两个坏丫头,如何把烹茶一系列动作,做成漂亮的手上舞蹈。
  想起这些,青果心中虽然愤恨难消,嘴角却翘成了月牙儿——自家小姐整人的方法也是这般独立特性。
  瑶草见她皱眉一回,摇头一回,又笑一回,大约猜到青果心思,却是微笑不解释。
  的确,对于杨氏,卫氏所做,不仅瑶草身边丫头愤恨之情溢于言表,就是一贯低调淡定与人为善瑶草也彻底怒了,恨不得将之们置之死地而后快。
  之前那些鲜血崩心,睡不着的日子,瑶草整夜神游冥想,甚至咬牙切齿想了许许多多报复法子。
  比如让人直接绑架之,再折磨之,叫她们生不如死。
  或是还施彼身学卫氏,制造惊马摔车事端,让仇敌暴死当场。又或是干脆找人毁掉她们名节,然后抛之荒野,让她们身死名臭,无处葬埋。
  只可惜,那些毒辣的事情,瑶草想的出,做不来。重生瑶草相信世上有公理,人间有报应。否则,也不会刚好了就死了王氏简小燕了。
  这一世,瑶草已经保住了母亲,保住了家园,也保住了自己,眼下也有了归宿。虽然这个归宿能否美满瑶草不得而知,可是,瑶草却不想放弃这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也不想因为不相干之人弄脏双手,折了自己福分,破坏自己幸福。
  对于杨氏卫氏毒妇二人组,不做些什么,不报仇雪恨,瑶草觉得对不起自己。虽然她们眼下已经臭了名声,犹如过街老鼠不敢出门,可是瑶草觉得仅仅只是还施彼身还不够。因而,瑶草决定选择最温柔的手段,虐身虐心不夺命,能否熬出升天,看她们自己造化。
  回头却说赵母,在柯家门前偶遇锦儿那一刹那,她心头惊诧可谓莫名。自从这丫失踪,京中发生一系列怪异事件,杨家赵家卫家旧事被人翻了出来,宣扬的人尽皆知。直弄得杨家老小灰头土脸。
  赵母活了大半辈子了,且不会被丫头一言半语就收复了,回到府中,马上细细审讯锦儿,锦儿一家子都在杨府,岂会泄露自己曾经背叛主子,陷父母于危险之地。锦儿知道赵母已经全盘了解自己人行径,思忖着,怎么着也免不得一顿打,因而十分爽快交代了此行奉少夫人之命所作所为,只是,锦儿一口咬定,那日刚到王媒婆家里,尚未采取行动,就被媒婆子抽冷打晕,醒来发觉自己于十几个同岁数女孩儿关在乡下一间土坯房中,一同关押着还有云儿,两人遂故作不识,实则暗中商议合伙寻机逃跑,终于在被关押第二天,两人寻到机会,联手打倒了送饭的人牙子,仓皇出门,一头扎进了夜色中。因为慌不择路,鞋子也跑掉了,衣衫刮破了,手肘手掌蹭破了皮。
  锦儿说着解掉了自己脚上用于裹脚的乱布条,果然,锦儿脚底有层层叠叠破皮流血痕迹。
  赵母不免思绪飞转,想到了之前京中流言蜚语,据后来赵母追查,正是王、洪两位媒婆反水所致。赵母怀疑,这两丫头也有参与,因厉声喝问:“你何时被打晕?当真离开了京中?”
  锦儿见赵母追根溯源,生恐查出真相,自己承担不起,因先声夺人,失声嚎啕哭道:“求太太明鉴,婢子实在是出去当天就被打晕关押了,预备买往外地,是鼻子机灵方才寻机逃了出来。”
  赵母因问:“你可记得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锦儿依照谷雨交代言道:“具体何地,婢子不记得,婢子们逃出门来一阵猛跑,途中跌倒数十次,几次差点滚落山崖,吓得魂飞魄散,委实记不得在何地,只记得那个地方甚是僻静,鸡叫狗咬却人烟稀少,约莫是个山林中偏远野村,婢子们奔跑一天一夜,方才上了官道大路,也才敢跟当地乡亲打听,却说那是蔡州地界,并指引了我们回京的路线,一路上婢子们生恐再在落人牙子之手,不敢以真面露示人,只好混在乞丐群里,乞讨回京。只是婢子们理家日久,又怕回来主子不容,进城后不敢贸然回家。我们实在太饿了,听闻花子们传言说这里有吃有喝有喜钱,我们商量决定吃饱喝好,再见主子,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不想叫我们遇见老太太,这也是婢子命不该绝,老天慈悲照应呢,不然因何指引婢子碰见慈祥夫人呢!”
  说完这话,锦儿只是磕头不止,声声说着自己有罪,宁愿接受惩罚,只求老太太留下自己一命。
  赵母虽觉蹊跷,一时找不出来话中漏洞,本当板子伺候,只因杨氏拿住了儿子短处,威胁要进宫面圣讨公道,赵母以为不能再造事端,刺激媳妇走极端,思忖再三,只得吩咐锦儿回去见主子再说。心里却在盘算,要早些劝说儿子与媳妇圆房才是,否则这就是个定时炸弹,赵家好容易求得富贵宁静,绝不葬送在这些无谓之事上头。
  倒是杨氏,一贯孤傲,一来恼怒锦儿办事不力,害自己被婆婆拿捏,而来也为了证明自己家教严禁,不说安抚安抚锦儿,倒下令将锦儿打了二十板子,几乎没把锦儿大腿打烂了。这还不算,因为之前赵母曾说锦儿生得美丽,要调教锦儿以堪大用,杨氏错会,直道赵母之意是给赵栖梧纳小,更加起了灭绝之心,喝令奶娘将锦儿拉出去买了。
  最终,还是赵母发话言说,赵家这样诗礼之家,只有买人放人,没有卖丫头的道理。杨氏这方才罢了,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尽快把锦儿配了小厮了事。
  这边厢云儿回到宋家,也是一样言语答复宋夫人审讯,这宋夫人只知道这丫头几天不归,并不知道卫氏另外作恶。云儿唬弄起来更容易了,不过三言两语就打消了宋夫人疑心。宋夫人却因云儿私自滞留在外,败坏家风,不肯轻饶,勒令叫人牙子买了,吓得云儿磕头不止,大哭救命。
  却是卫氏闻听云儿回家,惊恐不安,因为前些日子京中流言四起言,宋夫人原本要休掉卫氏这个失德败家媳妇,她娘家虽然败了,却还有人,正好符合七出初之条。合不该那时节卫氏急怒攻心,一时晕厥,竟然被查出有了身孕。宋府能灭失德媳妇,却舍不得骨血至亲,卫氏这才避免了被休的命运。此刻生恐云儿逼急了把自己供出来,难逃被休弃命运,为了保住自己的家庭丈夫不做弃妇,卫氏倒舍了面情替云儿求情,只说是自己离不开这丫头服侍。
  宋夫人为了孙子,只得改把云儿抽了二十鞭子,警告她再若出事,定将远远发卖了。
  赵宋两家裹乱吵嚷,跟瑶草实不相干,自从放回了两丫头,瑶草也就放下了。
  不过一天,瑶草得了消息,杨氏被赵母禁足福堂抄写女戒,勒令她除了年节,再不许随意出门,对外却宣称,杨氏要调理身子以为生养,谢绝了一切来访宾客。
  宋卫氏也查出了两月身孕,瑶草估摸,杨氏卫氏短时间内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这一来倒正好喝了瑶草心思,她正可以安心备嫁绣嫁妆。至于杨卫二人之仇,只要两丫头不被驱逐,又听进了谷雨训导,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但愿得这两丫头不负谷雨六天突击调教,变成两把插入心房利刃。
  瑶草十分佩服杨卫二府挑选陪嫁丫头眼光,大约当初就是叫她们襄助小姐笼络姑爷用,陪嫁丫头个个如花似玉。瑶草只需顺手拈来,便可堪大用。凭着瑶草两世的心机,瑶草看出,这两丫头本就不是安分的主,如今得到了谷雨暗示调教,想必不会有辱使命。
  却说柯三爷自从瑶草小定后,更加严格规范瑶草行为举止,晓谕方氏,瑶草备嫁这一年,不许再出去抛头露面应酬焦急,以免亲家说话。楚家自那日小定派了几波人说和,想与柯三爷方氏达成共识,与楚景春瑶草尽快定下婚期,迎娶瑶草过门。
  虽然柯三爷明言禁令瑶草不许出门,四月初八佛诞日,楚家特特派了大管家到少卿府下帖子,邀请瑶草母女一起去大相国寺礼佛接受佛汤水。
  礼佛接佛汤水可还是全民争相之事,柯三爷也不得不让步同意了。
  方氏母女应邀前往相国寺与楚家女眷会合,虽没有烧着第一柱香,却受到了知客僧亲自到大门迎接之礼,佛堂也预先清退了闲杂人等,等方氏一行人拜完佛许完了愿,饮了浴佛水,还被主持迎入了禅房饮茶叙话游逛后院景致。
  方氏只在心里感叹,权贵之家气象果然不同,之前方氏也来过相国寺礼佛,每次都是与人混杂拜佛许愿,如今这般却是头一遭儿。
  却说瑶草在佛前虔诚许下三个愿望,一愿父母弟弟安康,二愿家宅平安乐呵,三愿望,饮茶才给自己许了愿,只求得遇良人,白发偕老。瑶草郑重磕头,旋即被两个未来小姑子,柯家三小姐景娴,四小姐景淑邀约着去后园闲逛。
  上有方氏有令,又有未来婆婆相劝,兼之为了小姑子殷殷相邀不能得罪,瑶草只得顺从,与两位楚家小姐游玩寺中景致。
  方氏却被穆太君陪着进入禅房叙话,不过三言两语,穆太君便直奔主题。却是穆太君对柯三爷所定明年秋下十月初十婚期不满意,想跟方氏联络感情,将婚期提前到正月间。
  穆太君理由很是充分,一来,瑶草明年十六正是二八年华好年纪,二来明年马年正是好年景,三是楚景春明年刚好本命之年二十四。穆太君言之凿凿,倘若小夫妻明年年初结亲,正可以在马年养下一匹小马驹,父子同命一对千里马。这可是难得好年月好年纪好儿孙,这许多可遇不可求的巧合,正昭示着小两口儿百事顺遂,恩爱百年。
  穆太君言笑盈盈舌灿莲花,只听得方氏心胸舒畅,想着瑶草有了大胖儿子,自己有了大胖外孙,心里直美,嘴角翘了又翘,脸儿绽开了花儿,险些就答应了,生生忍住,回了一句 :“这话虽好,我且不能答应,成不成还得我们老爷定。”
  穆太君闻言很是失望,待要再劝,却被儿媳妇原夫人悄悄拉了后襟,示意婆婆观瞧亲家母脸色,借由给婆婆敬茶,悄悄耳语:“亲家母已经肯了,心急反而坏事。”
  穆太君借由饮茶,细细揣摩方氏脸色,果然眉宇间喜气盈盈,心下甚喜,这才满意打住,热情与方氏饮茶闲聊。
  却说瑶草到了后山竹圆,嗅着竹叶清香,只觉得神清气爽。正在陶醉,忽听池边柳下有人临水吹奏,入耳竟是喜相逢,留给瑶草一个漂亮侧影。
  瑶草品味一回,会心一笑,只不知谁家娘子弄风骚?
  再抬头,景娴景淑已经走远,瑶草正要跟上,忽见吹笛人转过身来,吹着笛子走来。
  待看清来人,瑶草心头不由狂跳:但见此人一身粉蓝锦袍绣兰草,头戴同色儒生巾,端的是身姿飘逸,形容俊俏。潇潇洒洒走至瑶草面前,正好吹完奏最后一个音符,竹笛离唇,一双桃花含情眼黏住瑶草眼眸,拱手,咧嘴,一笑,明媚笑容顿时晃花了瑶草眼,也晃乱了瑶草心。
  “小生这厢有礼了,请问小娘子,可否赏光移步,陪小可一叙?”

  114、翁婿过招

  楚景春这是在专门等自己么?难不成这人对自己不光只是负责人这般简单,而是有那么一点点喜爱自己?
  瑶草可知道,楚景春这个高贵富庶年轻英俊才华横溢的男人,虽然有着孤鸾星的恶名,京中钟情于他少女不在少数,眼下这这个男人不仅成了自己未婚夫君,还钟情自己?
  这个认知,是的瑶草心如鹿撞,烟霞瞬间飞上脸颊,瑶草瞬间失神,直觉不甚真实。
  瑶草虽然对于人情世故颇有心得,可是对于男女之情实在生疏,对与楚景春殷殷期盼的双眼,瑶草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觉一颗心儿砰砰乱跳,要从嗓子眼里跳将出来,脸颊燃烧炙热发烫,一双眼睛因为兴奋震惊幽亮幽亮。她应该答应与未婚夫君一起畅游赏玩,然后低头含羞,对未婚夫婿诉说自己多么惊讶多么欢喜,对婚姻多么期盼,对婚后生后多么向往。可是瑶草嘴唇颤抖,只之说不出口。
  这一切落在楚景春眼中,不由心头大乐,他就喜欢这种含羞带怯惊如小鹿得纯良眼神了,他只觉得调|教这个看似精明强悍,实则对男女之事一片空白的小妻子时间十分有趣之事,看来自己今后生活将充满乐趣,这个认知使得楚景春不由弯了眼睛翘了嘴角。
  那边厢瑶草见楚景春欺近身子,一双俊目近在咫尺,一双黑眸似乎要把人吸进去,瑶草心里只是发慌,忙把身儿一退,在这情意绵绵的意境中问出一句煞风景之话:“楚,楚,楚,这时后院,探花因何至此?”
  楚景春心头不免失望,却是细细解说:“这里是和尚庙,香客不拘男女,后院也不是任人玩耍之所,只接待与佛有缘人家。”
  楚景春说着话,眼睛瞅着小媳妇蜜桃一般白里透红脸颊,只恨不得亲手捏捏,就连瑶草紧张额上涔涔汗珠儿,楚景春也想就近嗅嗅。这个想法使得楚景春很亢奋,只可惜他每没欺近一分,瑶草便迅速退后一步,动作轻盈麻溜,始终与楚景春保持在三尺以上距离。
  楚景春再三不得手,方才记起,自己小媳妇似乎会武艺,上次曾把想找便宜卫家小子揍得浑身伤痛,嘴角不由又翘一翘,看来搞妥帖这个麻辣小媳妇有些难处。想着自己倘若再逼,自己小媳妇或许会拔足飞奔,楚景春摒弃了一亲芳泽之念,立定身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银牙只耀眼:“你我是夫妻,夫妻一体,你怕什么!”
  瑶草见她不再逼近,也稳住身子星目怯怯瞅眼那人,微微低头,嘴角绽开一丝笑意儿:“是未婚夫妻,我也并怕什么,只是不习惯。”
  “这样啊?”楚景春手指瑶草身后忽然一笑:“岳母寻你来了。”
  瑶草一惊回头,哪里有人,待回头耳廓忽然被温温软软刷过,瑶草只觉头眼晕,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娘子小心!”那呼吸细密,热乎乎只吹拂瑶草脸颊,随即玉手被人握住,身子撞上一座温暖的墙壁。
  瑶草惊慌莫名,这样的情景她从没见过,忙要夺手抽身,偏那人手握得死紧,且那手心又湿又潮灸热难当,那热度透过手心直窜入心房,瞬间,瑶草直觉心底开起朵朵鲜花,呼吸一下子就紊乱了,忘记了挣扎。
  就在这迷蒙混乱之际,一声脆脆嬉笑远远传来,瑶草忽然全身皆备,他想到前生莫须有罪名死因,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