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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修仙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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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渊勾唇一笑,道:“那便算了。不过灵道过几天就要去边关,不知能不能受得了那里的气候呢?”

    乐灵道肃容道:“我身强体壮,肯定能适应!”

    太渊起身,将小瓶子摆回原位,道:“趁着还有几天的功夫,灵道去同翯儿玩一会儿吧。等你走后,小家伙定然是要想你的。”

    乐灵道一听,太渊没打算把他这趟美差给搅和了,别说陪乐翯玩,就是陪三皇子玩,也是没问题的。

    他顿时站起来,笑道:“我这就去。”他又补上一句,“翯儿乖巧可爱,我也是会想念他的。”

    ——虽然乐翯有点软,但是比起那几个蠢皇子,乐翯在他心里的印象,可真是顶顶好的了。

    到了正月十五这天,乐翯跑到太渊身边,央求道:“爹爹,带翯儿去看灯好不好?”

    太渊抱起他,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翯儿怎能总想着去人多的地方玩呢?前些天才刚刚带你去玩过,这就要再出去?上元灯节,晚上人潮似海。翯儿若被挤丢,爹爹要去哪里找你?”

    乐翯闻言,低着头,蔫蔫道:“那翯儿不要去了。”

    太渊道:“不过爹爹可以在白天带你去看看。”

    乐翯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问:“真的吗?”

    太渊笑道:“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乐翯欢呼一声,笑道:“那翯儿这就去换衣服!”

    邢列缺不解道:“咱们俩带着他,还会怕他丢了?”

    太渊叹道:“若是没有我呢?若翯儿觉得,他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才是麻烦。翯儿只是一个普通孩子,他做什么都该思量一二才对。”

    ——何况乐翯将来还是一国之君,如何能轻易出行呢?

    邢列缺想了想,点头道:“对,要是以后他也觉得带两个人就能出宫,那也是件麻烦事呢。”

    恰好孙声丽也要去山下的铺子里看看,便同太渊一起下山。

    她如今管着不少商铺,这些铺子大多是太渊出钱,她出力这样开起来的。如今铺子的出息甚多,即便不动用东宫名下的田庄,也足够九天书院一众人使用了。

    十五这天,有些地段游客众多,铺子为了盈利,便开张了不少。她就得去出面看看,免得那些掌柜没有多给活计工钱,或者因着年后第一天,有什么不趁手的事情,也能一并解决了。

    太渊抱着乐翯,邢列缺照旧化为小猫,趴在他肩头。

    乐翯带着一顶老虎帽子,紧紧抱着太渊的脖子,生怕有人会拐走他。

    太渊笑道:“爹爹会抱紧你的,翯儿想看什么尽管看。”

    乐翯便四处张望起来,因着是白天,虽然挂出来的灯不太多,又没有点燃,不过对于乐翯来说,只要是在街里,便足够新奇了。

    他指着一个卖灯的摊子,笑道:“爹爹,那个小老虎灯好好看啊。”

    孙声丽听到,立刻上前,买下了那盏灯,然后送到了乐翯手里。

    乐翯脸红红地说:“谢谢孙姨。”

    孙声丽再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听到小皇孙在谢自己,顿时软了一片慈母心肠,摆手道:“这不值什么,翯儿可不用谢我。”

    太渊笑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只声丽这片爱护之心,翯儿就该谢你。”

    孙声丽正要开口,忽然一个男子抢步赶上来,抓住孙声丽的胳膊,又惊又喜道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第七十九章 未婚夫
    孙声丽定睛看去,发现她是认识这个人的。

    这人便是她那当初主动退亲的未婚夫。

    退亲之后,这家人就匆忙离开了那座小镇。

    孙声丽暗想,可能他走得太急了,没有听说她自尽的事情。不然,他现在就该吓得逃跑了。

    那男子喋喋不休地说着他当初的无可奈何,说他是被逼无奈,才举家搬迁,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惦念着孙声丽等诸多脉脉含情的话。

    孙声丽暗暗好笑,再无奈,当初连和她说一声的功夫都没有吗?当初,他可真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她,蒋家真是给了他不少钱呢。

    最为好笑的是,那蒋畜生要的人是自己,却把钱给了她的未婚夫家,给了她那祖母,就是不去理会她们母女三个。

    她轻叹一声,道:“不管当初如何,我们都已经退亲了。现在我们不过是陌路人,还请你让开吧。”

    男子凄然哀求道:“当初是我错了,可是我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呀。声丽,如今我可以不提从前,将你当做是我的亲妹妹。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孙声丽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却没有大难临头时,把我抛下的哥哥。”

    男子一副心痛欲绝的样子,道:“声丽,我当初真的是被父母逼得无法。”

    孙声丽道:“你说你一直在惦念我,那为何这么多年都不回去看看我呢?”

    男子吱吱呜呜,忽然他灵光一闪,道:“我回去找过你,可那时你已经不在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焦急,不想你也到了京城,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他刚才跟了她一路,看孙声丽如今的样子,显然是过得很好。她要么是那个看着就富贵的男子的妾,要么就是人家的贴身仆婢。总之,他或许能从她这里……

    孙声丽冷笑道:“你若回去过,就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出现你眼前的。”

    男子错愕,刚想问为什么。

    孙声丽笑道:“你既然不愿意走,那便留下来吧。”

    在男子眼中,面前貌美如昨昔的佳人,忽然间化为了一个满脸扭曲、僵硬、惨白的鬼模样,她的舌头甚至耷拉在外面。

    那苍白的嘴唇缓缓地,在他面前勾起。

    她对着他,露出了一个阴森恐怖的笑容。

    男子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乐翯奇怪地问道:“爹爹,那个人怎么好像很害怕啊?”

    太渊笑道:“大概是发癔症了吧。”

    乐翯点点头,道:“那他应该去看看大夫了。”

    孙声丽收回目光,解释道:“他就是同我退亲的人。”

    太渊道:“此人心术不正,能够同他退亲,这是声丽的幸事。”

    孙声丽点点头,笑道:“正是,以我祖母的脾性,怎么可能给我说个好人家呢?若他没有退亲,我现在才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呢。这样说来,我还真该感激他才对。”

    邢列缺趴在太渊耳朵边,小声笑道:“以后这个人看到孙声丽,是再不会凑上来了。”

    孙声丽道:“前面一点就有两间书院的铺面。”

    乐翯伸长了脖子看去,问道:“是那个卖包子的吗?”

    孙声丽笑道:“正是。顺着这条路,再往前一点,有一间药铺,也是咱们的呢。”

    袁记包子铺的生意特别好,几个小伙计忙着抬蒸笼、卖包子,等孙声丽快走进店面里时,才发现了他们,顿时笑着朝里面喊话:“东家大吉大利。掌柜的,东家来了!”

    在包子铺里坐镇的袁掌柜迎了出来,亦是笑语盈盈道:“东家来了?快些进来。”

    袁掌柜是一只猴子精,变成人形后,也是一个颇具风姿的美人。她看到太渊,便低头作揖道:“大东家,您也来了。”

    孙声丽笑道:“喝茶就不必了,你去取几个包子来吧。”她又对乐翯说,“这里的包子鲜香得很呢。”

    不一时,袁掌柜亲自取来一碟包子,另拿油纸包了一些,装在干净的食盒里,准备让孙声丽带着走。

    太渊拿起一个,递到猫儿嘴边,笑道:“这是允诺给你的肉包,吃不吃?”

    邢列缺斜睨他一眼,道:“吃!”

    乐翯羡慕地看着猫儿在爹爹手心里吃包子,道:“翯儿吃不下。”出来前他就饱饱得吃了一顿早饭,现在肚子里没有地方去放包子了。

    孙声丽一指桌上的食盒,笑道:“咱们带上它,什么时候翯儿饿了,再去寻个茶楼来吃。”

    乐翯小脸微红,对袁掌柜微微点一点头,笑道:“多谢袁姨。”

    袁掌柜趁势道:“不敢当小东家这声赞。不过咱们卖的包子实在,人人都爱买,保管待会儿小东家吃了满意。”

    乐翯笑眯眯点头,道:“闻着就很香呢。”

    袁掌柜看乐翯乖巧,壮着胆子道:“东家可能干的很,还一心为书院着想。这做包子的秘法,正是东家一点点交会我的。您看,那些普通人连东家一只脚后跟也比不上呢。”

    这话却是对太渊说的,她以为太渊来此或许是为了巡视一下店面,因她与孙声丽交好,便有心替她剖白一二,免得多生波折。

    孙声丽不好意思:“不过是商贾之事。比不上锦山和花齐眉务农来得好。”

    ——锦山和花齐眉在书院那一片寸草不生的山头,开了许多田地,等到明年,便定能够丰收了。

    太渊温声道:“若无商贾,百姓将大不方便。声丽不必自谦。”

    过后,孙声丽又带路去了一处药铺。

    药铺门口正在施一些驱寒的汤药。

    孙声丽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道:“这汤药用的还是白云道长的方子呢。”

    里面的掌柜跟着从门里挤出来,作揖道:“两位东家开春大吉。”

    这位掌柜却是一只蛇妖。

    乐翯闻了闻,道:“爹爹,这汤药的味道是甜丝丝的。”

    太渊笑道:“白云道长就是喜欢甜东西。”

    孙声丽见太渊没有让乐翯去喝的意思,把碗交到掌柜手上,道:“我们先去别处看看,掌柜的先忙。”

    午时,乐翯肚子饿了,孙声丽领着来到一处茶楼,道:“此处也是咱们的铺面。”

    一行人上了包房,稍作歇息。

    孙声丽道:“殿下,我去叫此处掌柜来见见您?他整日喜欢烹茶调香,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伙计是不敢去扰他的。”

    太渊点头,她便出去寻人。

    乐翯将他的小老虎灯放在桌子上,拿起一盏茶要喝。

    太渊轻轻拍他的小手一下,道:“外面的东西,能够随便吃吗?”

    乐翯疑惑道:“为什么不能?”

    太渊道:“别的小孩子能,可是翯儿是不能的。”

    乐翯开始一脸不明所以,后来可能是想到自己的身份,顿时嘟了嘟嘴,道:“那上次翯儿还和爹爹去吃窝窝呢。”

    太渊笑道:“那是因为,爹爹可以肯定那些是翯儿能够吃的,可若是爹爹不在你身边呢?”

    乐翯道:“那翯儿就不吃了。”

    太渊从袖中拿出一条银链,上面缀着一枚小指般大小的、扁扁的挂饰。他轻轻一捏,那挂饰就一分为二,如刀剑分鞘一样,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段薄如纸的银片。

    乐翯道:“和小刀子一样。”

    太渊道:“这是爹爹送翯儿的新年礼物,翯儿一定要收好。”

    乐翯接过来,点头道:“翯儿会的。”

    太渊道:“这里面的银片是爹爹亲手炼制,可以试出天下所有的毒物。翯儿只需在饭菜中轻轻一沾,若它变黑,就是有毒的。若试出毒来,过一日一夜,它自会恢复干净,翯儿便可继续去用。”

    乐翯立刻挨个试了试茶水、点心、包子,如得了新的玩具一般,高兴道:“都没有毒呢。”

    太渊为他挂在脖子上,叮嘱道:“记得不要弄丢。”

    乐翯抱住他,道:“翯儿才不会弄丢它呢。”

    晚上,皇帝吃了一枚元宵,摇头叹道:“太过甜腻了。”

    陈安上前,接过小碗,让小太监端下去,道:“陛下喝些茶解解腻。”

    皇帝又摇了摇头,笑道:“即便是甜了些,口感也还算好。”他拿起一张手绘的中原地图——这是派去的西南援军送回来的最好的消息,它正是那张在百目叛逆手中的,蒋兴易绘就的地图。

    这张图纸能回来,皇帝才放下了心中大忧,百目少有识文断字的,图纸这种东西,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即便他们有别的仿绘,也将不足为虑。

    书院中,太渊看着乐翯睡熟的小脸,低声道:“九天,再过些时日,等翯儿回宫,我去取回一样重要的东西,咱们便去看看这天下的大好河山,如何?”

    邢列缺支起耳朵,犹豫道:“你舍得翯儿吗?”

    太渊笑道:“即便不舍,也总会分开。”

    时间过得飞快,好似眨眼间,便出了正月。

    文武百官开始上朝,皇帝以一种大刀阔斧的姿态,下了诸多圣旨。

    只一夜过去,因西南之事而丢官丢命的人,不知几何。
第八十章 是男是女
    朝廷派去的援军果然截住了百目逆贼,并且将之打败。

    皇帝心情大好。

    三皇子的事情,皇帝便不想再大动干戈,只让他名义上依旧以郡王爵下葬。

    至于三皇子的外祖家和姨母家,他的外祖义安候有太后护佑,平时又没什么上蹿下跳的动作,虽然他娶了一个妖,还将他那妖怪女儿送进了宫,但毕竟也为皇帝诞下一子,皇帝只寻了个小错,下旨申饬一番便罢;而三皇子姨母家,也就是苏秀霜家,就没有这样幸运了,苏父这许多年汲汲营营,不知做下多少能够抓到把柄的事,平日也常会为三皇子“分忧”,皇帝自不会轻饶他。

    苏父便和那些一夜间没落的官员一样,渐渐销声匿迹了。

    太后保住了自己的亲大哥,当然再不会去管一个不喜欢的侄女,苏家的事就如此尘埃落定了。

    现在皇帝只琢磨着他剩下的两个可堪一用的儿子——既然灵道在西南,便让老二去到北边,若他有所建树,也算是为翯儿添些助力,若无能,放他在那儿吃些苦,回来也能老实些。

    过了一时,乐灵道带着一身寒意,从外面进来。

    皇帝笑道:“回来了?”

    乐灵道一笑:“翯儿去换衣服了,大概一会儿就会来。”

    皇帝脸色一沉,想到了那个已经没在的乳母,怕乐翯又会哭闹,不过转念,他想到乐翯终究要懂得这些,便道:“渊儿有说什么吗?”

    乐灵道:“皇兄给了儿臣三个奇人异士。”

    皇帝问道:“是什么人?”

    乐灵道笑道:“其中两个是很年轻的女孩,还是对双胞胎。另有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子。”他将外公和阎云阎彩轻轻松松过了名路。

    ——只要曲应知不被曲含舞看到,别人谁会知道,他就是神门曾经的门主呢?

    皇帝皱眉,沉声道:“灵道可不许对她们轻慢以待,定要恭谨有礼。”

    乐灵道忙称是。

    ——他当然不会慢待自己的外公了。

    皇帝又道:“但也不要事事都听她们的,你也要有自己的主意。”

    乐灵道看着皇帝,带着一点点孩子气:“儿臣会每日写信给父皇的。”

    皇帝沉吟半晌,终是点头,道:“朕也会指点你一二,但去了边关,遇事还是要你自己多多思索。朕总有一天会不在的。”

    乐灵道一瞬间想问他,既然你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不在,为何不能安心让太渊继承皇位呢?

    但他终究没有问。

    已经没有可能的,过去了的事情,再问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乐翯见到皇帝,似乎依旧是那个软软嫩嫩、天真不知愁的样子,但他却一点没有提那个李氏乳母的事。

    皇帝不知他心里是如何想的,却终究没有忍心问他。

    等乐翯和乐灵道都离开,皇帝忍不住轻叹一声。

    ——若太渊离开宫中的时候,他是现在的年纪,也许他就不会和自己的儿子心生隔阂。

    也许是那时他还没有现在的苍老,他不允许也不能理解,太渊为何要出宫。

    难道在太渊眼里,自己这个父亲是个摆设,或者是洪水猛兽?一国太子,却急急忙忙地逃出宫,当自己这做父亲的看不出?

    他怎么敢!

    什么心病神伤,全是骗他这个父亲的!

    那么多年的养育,他们之间,却全没一点信任。唯一能让他安慰的是,太渊竟以血为他调养身体。也因这个,他始终没有挑明那些事,这个儿子,既然愿意呆在外面,那就呆着吧。

    他让他如愿!

    可是现在,皇帝却有些后悔,也许当初他该问个清楚,也许,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呢?也许,是乐重深对渊儿有什么吩咐呢?如果是乐重深那样的人,渊儿怎么敢拒绝。

    渊儿也不会去拒绝,毕竟,那可是将整个天下传给太/祖的人!只是,如今一切都迟了,生出的隔阂,再不能弥补。

    乐灵道和二皇子很快离开京城,分别奔赴西南和北边的边疆。

    北疆多风沙,冬季里气候寒冷,初初到得此地的二皇子,一时间无异于是陷在了冰天雪地里。无论他有什么惊天手段,也要先扛过去在北疆的第一场风寒,才能再做计较。

    而乐灵道却是如鱼得水,很快,他治军严谨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这天,他志得意满地练军归来,回到住处,刚打开房门,便一下窜进去立刻合上门,把跟着他的侍卫挤在了外面——因为屋里有人!

    他皱眉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屋里的人抱着一只小猫,坐在主位上,含笑看着他。那小猫轻蔑地扫视他一眼,便懒得搭理他。

    乐灵道收敛了脸上的得意,别别扭扭轻声问:“皇兄,您怎么来了?”

    屋里的人——太渊淡淡道:“来看你。”

    小猫——邢列缺从眼角里扫出一道眼风,冲着他刮去。

    乐灵道一屁股坐在太渊旁边的椅子上,把头盔摘下来,往桌子上一放,瞅了一眼门板,低声道:“我做什么了?值得你来这儿?”

    邢列缺跳到他的头盔上,稳稳地站住,道:“别人都听不到看不到,你放心大胆地说话,没事。”

    乐灵道顿时挺直了背,收了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太渊示意他看桌上的一枚青花瓷小瓶。

    乐灵道拿起来,打量道:“挺漂亮的,有什么用啊?”

    太渊站起身,长臂一捞,将小猫揽到怀里,道:“这瓶中的药,是我托青云道长炼制而成。这药能使你的声音变粗,让你身上某些地方不再发育。吃了它,会影响你以后的生育,不过你可以用男子的身份站在朝堂上,顺利地完成你想要去做的事情。”

    乐灵道握紧手里的小瓷瓶,脸色苍白,有冷汗从鬓角滑落。半晌,他开口道:“你果然知道了。”

    他自嘲一笑,道:“我从生下来,她……我娘就把我当做男孩来养活,因为她总是做梦有一天能当上一国之母。总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皇帝没把她当回事,她要凭借一个儿子来实现这个白日梦。”

    她放下瓷瓶,摇头道:“可我自己也是愿意做男子的,因为……”

    ——因为在这世间,当男子实在是太美妙了,她甚至能去将那个皇位光明正大地取来。

    乐灵道回想着一些事——曲应知从来不同意这样,他总会给她穿上漂亮的小裙子,她的外公也总说,女孩子同样可以做许多事。

    ——可是,怎么会一样呢?

    男子明明比女子得了诸多的好处,何况她也并不喜欢穿那些裙子,她喜欢便利的男子衣袍,也喜欢像男子一样,毫无约束地行走天下。

    太渊看着她,眼神中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他轻声道:“你若选择吃它,等日后后悔,可到书院中找青云,他会帮你解开药性。”

    乐灵道笑道:“对啊,我已经十六岁了,可能再过一二年,我就再也掩盖不住自己的声音和某些特征了。”

    ——不过,现如今,她是男是女却没什么大不了了。

    ——因为她的外公还活着。

    ——只要外公活着,她便是做一世善事,也会心甘情愿。

    乐灵道长长地舒气,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外公的事我永远记得。以后……只要乐翯不碰到我的底线,我就会做一世忠臣,尽我所能地辅佐他,帮助他。”

    她看了一眼那诱惑人心的小瓶子,摇头道:“我还是不想去吃它。”

    ——即便前路艰难,她也选择当她自己。

    ——若有一天,乐翯能够接受她以女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朝堂上,那将是她真正忠于他的时候。

    乐灵道站起身,看着太渊,笑道:“如今,且先这么着吧。等到有人发现后,我再操心这个。也许别人永远都发现不了呢,毕竟我的声音到如今还是这么粗。”

    太渊一笑,微微点了点头,身形便从她的房间中消失了。

    乐灵道这才觉得身上有些脱力,她缓缓坐下,叹了一口气。

    房间门被人轻轻推开,曲应知走进来,问道:“你想好了?”

    乐灵道点点头,道:“充作男人是会比较顺遂,不过我还是想试试。我觉得皇帝可能接受不了,但乐翯应该能可以吧。毕竟我都下定决心这么维护他了,他总不能因为我是个女的,就来喊打喊杀吧?”

    曲应知笑道:“别看我,我是再不会去算命了。不过就以前我算出的来看,小皇孙确实良善。但是满朝文武恐怕就不会服气了。”

    乐灵道冷哼道:“只要乐翯没意见,谁管他们呢。”

    太渊抱着邢列缺,站在西南那被天雷劈开的深渊里,抬头,看着高高的天际。

    ——也许命运早已逆转,枭雄或可成为英雄。

    邢列缺用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喵喵叫了两声,道:“看我,看我,明明是我比较好看嘛。”

    太渊笑看他睁大了一双猫眼,眼瞳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将他举到眼前,晃了晃猫儿,道:“九天再叫一声,让我仔细听听。”

    邢列缺立刻又喵喵喵了几声,昂着头等夸奖。

    太渊一手托着他,颠倒身形,慢慢向上飞掠,风吹动着邢列缺的细毛,天地在这一瞬间倒悬。

    邢列缺笑道:“我也倒着看。”

    手掌中的小猫灵活地一翻身,肚皮朝天,看着头顶的朵朵白云,舒服地叹息道:“真好玩。”
第八十一章 冯茗茗
    上元前夕,皇帝就给太渊去了一封信,说是宫中有邪祟行凶。如今过了热闹的灯节,京城重又恢复了宵禁,青灵便将三皇子和苏秀霜打发去宫里看看,三皇子的名号已被《九州图志》所录,并不担心他会逃跑。

    三皇子从乾坤造化壶里出来后,很是恢复了一段时间才缓过来。这次能再度进宫,对他无异于是一件大好事,他早早地就揪上苏秀霜要下山。

    苏秀霜懒洋洋道:“你着什么急呢,咱们得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进宫,免得扰民。”

    三皇子道:“现在已经快到戌时末了,冬天天黑得早,人们睡得也早,你就快些吧。”

    苏秀霜打量他一番,忽而笑道:“你是想你娘了?”

    三皇子一窒,道:“还有外祖母,难道你就不想她吗?”

    苏秀霜眯着眼道:“你倒是精明,知道外祖父不喜欢我,只提外祖母。”她摇了摇头,“不过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告诉你,外祖母也是不喜欢我的。她呀,心尖儿上的人就是你,我算哪根葱呢。”

    三皇子不快道:“一个女孩子,怎么说话这么粗鄙。”

    苏秀霜悠哉悠哉地嗑着松子,道:“你也不用着急,你不就是想见娘嘛。给我说说你从乾坤壶里出来时候,怎么就跟疯了似的,你在里面都看到什么了?我就立马带你下山。”

    三皇子皱着眉道:“里面什么也没有。”

    苏秀霜不信,道:“不说实话你就不用下山了,待会儿我自己去。”

    三皇子强人不快,道:“确实什么都没有。里面没有光亮,没有声音,更没有边际。”

    苏秀霜问道:“然后你就受不了了?”

    三皇子气道:“你以为没有严刑拷打就没事了?孤陋寡闻!你知道有多少后宫妃嫔,是被孤独寂寞折磨死的吗?”

    苏秀霜忍笑,道:“可你又不是后宫妃子。”

    如果能打得过,三皇子现在已经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了,只可惜,他打不过。

    眼见三皇子七窍生烟,苏秀霜也就不再磨蹭,领着他先去了义安候府。

    苏秀霜警告他:“先说好,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以,你不许在他们面前现身。如果你露面了,那我立刻把你扔回山上。”

    三皇子沉着脸,点了点头。

    ——他现在也没有露面的想法,只想先看看义安候对他“猝死”的态度。凡事,总要谋定而后动,在不知义安候是否可靠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贸贸然露面。

    义安候夫人年过半百,却依旧美丽,她蹙着眉,对义安候道:“你唯一的外孙女生死不明,现在唯一的外孙又说是抱病而亡,你就一点都不担心?照海生不见人死未见尸,我不信他是真的死了。你去求求太后,咱们怎么也要知道,照海到底是怎么了。”

    义安候醉眼朦胧,牛头不对马嘴地道:“你现在来求我了?秀霜不知去向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求我?呵呵,你还嫌我喜欢儿子,原来你也一样啊。”

    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眯着眼打量着义安候夫人。

    义安候夫人气得发抖,冷声道:“我为你散尽妖血,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义安候嘿嘿一笑:“为我?”他溜溜达达地边出了屋子,边道,“你散尽妖血,也只不过是为了生儿子罢了。”

    义安候夫人木呆呆愣在那,美丽的脸庞好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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