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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女幽魂之成为金光宗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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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隆基心中有些失望,不过帝王不可修道一事他早就从叶法善那里知道了,心中也没什么失望的感觉,要他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皇位去修那虚无缥缈的仙,他是决计舍不得的。
  “可否容金光再入寝宫片刻?”
  “贫道需再去一探即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顾青竹侧首,瞥了一眼默不作声装聋作哑的李含光,眸光转动,又看向下首处一脸自信满满的张丁山,心中若有所悟,挑挑眉,嘴角噙笑不语。
  “金光宗主和张道长已经找到那妖孽的底细了吗?二位果然名不虚传。”李隆基脸上的惊喜倒不是装出来的,这神秘的存在虽然不伤人,看起来很无害,但是只要眼看着自己的身边有这种异物,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顾青竹垂眸一笑:“皇上谬赞了,只是心中有些想法而已。”
  张丁山急于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话说得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我龙虎宗传承几近千年,斩杀的妖魔不知凡几,各种各样的都有,这区区妖孽自然不在话下。”
  顾青竹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两人身上绕了一圈,嘴角勾起。
  其他几位掌教或是聪明得已经看出了些许端倪,或是真的本领浅薄没有找出蛛丝马迹,都沉默以对,最后,再次进入寝宫探查情况的也只有顾青竹和张丁山两人。
  不多时,两人踏步而出。
  张丁山,笑容满面。
  顾青竹,高深莫测。
  
  是夜
  紫宸殿寝宫
  寝宫中烛光摇曳,一片通明,俊美男子端坐于案首后,低首执笔,笔走游龙。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累了,男人皱了皱眉,将奏折放好后起身出了房间。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道紫色幽光忽然从窗外一闪而过,迅如闪电,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同时,一声细微的声音响起,靠着黄色幔帘,完全陷入阴影中的檀木桌椅上,一个黑色的影子颤悠悠地飘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喝陡然响起:“妖孽,看你往哪里跑!”伴随着这声呵斥,张丁山已经快速地扑了过来,一招龙虎宗的绝技就使了出来。
  黄色幔帘被带动得飘动起来,原本隐于黑暗中的那部分彻底暴露在光明下。
  而那道黑色的影子,赫然是一只朱笔,正半悬在空中,在桌上的奏折上晃动着,虚虚地似乎在写着什么。
  眼看着攻击即将奏效,而朱笔依然在那晃晃悠悠,仿若未觉,张丁山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美好未来。
  “咻!”一道紫色光芒骤然破窗而入,从张丁山的面前一闪而过,张丁山蓄谋已久的一击攻击,竟然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张丁山满面惊愕,显然无法接受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失声大叫:“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这句脱口而出的‘东西’显然触怒了这道紫色光芒,又是一道光芒闪过,张丁山的一条胳膊已经被卸了下来,因为太快,张丁山盯着落在地上的胳膊,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呆愣了三秒钟才回过神来,顿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让人不寒而栗。
  嗜过鲜血后,紫色光芒停在了半空中,然后颤动了一下骤然穿出寝宫,射向远方。
  就在藏在不远处的李隆基率领着门外的各位掌教侍卫们急匆匆赶至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一道人影已经悄无声息却异常迅捷地追了上去。
  
  追上去的人不消说,自然就是顾青竹,他自然知道一个人追来有危险,但是这次他想要赌一把。
  追着剑身歪歪斜斜、速度忽快忽慢的紫剑一直到了一个比较偏远的空宫殿,紫剑终于停了下来悬浮在了半空中,仿佛人又前后一样,紫剑拐了个弯,以剑尖这个‘前方’对准了追来的顾青竹。
  啊,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顾青竹想,然后瞥了眼明晃晃一看就知道很锐利的剑尖。
  可惜,他真的宁愿它不讲礼貌一点,直到不要用闪着冷光的剑尖对准他,老实说,他实在很有压力。
  紫剑定定地定在那里一会儿,仿佛认出了顾青竹,剑身振动发出了一声悦耳的剑鸣,似乎很是高兴的样子,飞过来不住地绕着他转圈圈,然后静静地横在了他的前方。
  它是在要他握上去吗?顾青竹不确定地想,手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思想一般,已经快一步地伸出去,牢牢地握了上去,一股凉凉却很舒服的感觉立刻从剑柄传至手臂然后沿至全身,一股类似于欢愉的情绪随着感觉传递到顾青竹的心间。
  顾青竹的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暖意,他抬高手臂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宝剑。
  “干、将!”他自言自语一般轻声念出了剑的名字。
  话一出口,干将剑竟陡然间激烈地震动起来,顾青竹猝不及防,竟然没有握住,干将剑脱手而出,激烈地颤动起来,震动着不住地闪动,一摆剑身间,竟然在顾青竹的左臂上狠狠地划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鲜红的血滴在雪亮的剑身上滑动着,干将剑仿佛一个发现自己闯了祸的孩子一般僵在那里不动了,半响,慢慢地、试探地、一点点小心翼翼地蹭过去。
  顾青竹捂着左臂上的伤口,默默地盯着蹭到自己不远处的干将,双脚微微向后退了退。
  仿佛被打击到了,干将的动作停住,然后不动了,传递出一种可怜兮兮的委屈情绪。
  我一定是上辈子,不对,是上上上被子欠了这把剑的!顾青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又瞥了那把此刻显得无比乖顺的长剑一眼,哼了一声。
  接受到默许讯号的长剑剑鸣一声,飞了过来,挨挨蹭蹭地撒娇,却小心地没有碰触到顾青竹的伤口。
  “你啊!”顾青竹的神情柔软下来。
  “金光宗主,金光宗主!”一阵焦急的呼唤声传来,干将剑立刻横在了顾青竹面前,仿佛在保护他一样。
  “不要胡闹!”顾青竹轻轻弹了下它的剑身,语气却没有丝毫嗔意。
  干将委屈地长鸣一声,乖乖下落到了顾青竹伸出的右手上。
  “我在这里。”顾青竹将干将背在手臂后,扬声回应。
  
  大唐皇帝的‘妖孽缠身’一事终于结束,实际上说起来很简单,无非是‘执念’二字罢了,那只朱笔是一代女皇武则天曾经用过的,日日用来批改奏折,上面寄予了这位女皇很深的执念,实际上一般东西或多或少都会寄托主人的一些执念在其上,这只朱笔也只是因为来自武则天强烈的权利欲望而使得执念比起一般的更加强烈一些罢了, 本来成不了上面气候,可是偏偏它遇到了干将,干将剑剑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让这只朱笔难得地用了些许力量,竟凭借着那点灵性如它的主人一般日日批改奏折起来。
  如今不说朱笔受损,就是完好无损的,只要干将剑离开皇宫,朱笔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依旧是一只铍铜的朱笔。
  
  这一夜,许多人辗转反侧。
  皇帝在因为已经决定好的国师人选突然变成残疾而不得不重新修改计划。
  掌教们在思考推测明天天亮的结果,并准备不同的应对方案。
  ······
  顾青竹这一夜睡得很熟,毕竟那么多的血不是白流的,他从回去到现在可还眼花头晕呢。
  
  这一夜,没有人知道摆放在顾青竹床头的干将剑剑身曾经有一刻不住地流转一层薄薄的紫色光芒,倏忽聚散,最后化做一道模糊的人影从剑中飘了出来,伫立在顾青竹的床前,痴痴地看着床榻上俊美年轻的男人,目光迷惘恍惚却饱含依恋而不自知,久久无法移开。


41、第四十一章 御宴交锋 。。。

  不多日,玄宗李隆基以龙虎宗宗主张丁山舍身驱邪,有救帝之功为名,大加封赏,同时得到赏赐的还有其他修行门派掌门,佛门虽然也得了赏赐,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数量上不少什么,但是能用的东西却少之又少,大多数东西都只能摆在一边放着做摆设,权当观赏罢了,不过顾青竹估计这些和尚应该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不说这些年来他们得到的‘香油钱’有多少,就看佛门这次派来的人就知道实际上他们心里也清楚皇帝对道佛两家的态度,派人来纯粹是凑个数,意思意思一下的。
  而在那些得到赏赐的掌门中,得到的东西却又要细分下不同了,其中赏赐丰厚超过其他门派只仅次于龙虎宗的自然就是玄心正宗了,理由自然也很堂而皇之,金光宗主为此事也是劳心劳力,费尽心思,甚至还受了重伤,皇家从来都不吝啬,自然要大加赏赐了。
  老实说,顾青竹对‘赏赐’这个词的感觉实在不太好,所以东西到手之后他只略略看了眼就让朱雀都收起来了,心中无比期盼七天后的那个所谓的御宴赶紧到来,参加完御宴后赶紧地带着玄心正宗的弟子回山门去,要不是因为不愿意削了玄宗皇帝的面子给玄心正宗引来麻烦,他真的很想立刻就离开,这种皇家宴会他上辈子参加的也不少,哪里不知道那里面的门道,有这功夫,他宁愿去陪陪干将剑。
  如果此时顾青竹知道他在御宴上会遇到什么事情,他一定会选择立刻告辞回宗门去。
  
  爱因斯坦说得好:“什么叫做相对论?一位先生和一位漂亮女孩在一起呆上一小时;他会感觉像一分钟;但如果让他在火炉子上呆上一分钟;他会感觉比一小时还长。这就是相对论。”
  
  顾青竹用他的经历很完美地诠释了类似的感觉,明明在外面等着七天过去的时候觉得煎熬得很,可是当他拿起干将剑,仔细地与‘他’细心地交流感悟的时候,七天竟然一转眼就过去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在了御宴上。
  最前方的主位上,李隆基言笑晏晏,频频向诸人举杯,一副长袖善舞、随和大方的姿态,很是有亲和力,顾青竹居于李隆基的右下手,而他的对面,则是坐着龙虎宗副宗主,张丁山的师弟陆袙,也许是因为没有了宗主师兄的压制,陆袙眉间一片神采飞扬,衬得一张毫无出彩之处的平凡容貌也多了几分自信的魅力,却是没有看到张丁山的影子,不过想来他此刻应该在到处寻找接上手臂的方法,哪里还有心情来赴这宴会。
  顾青竹心中闪过各种念头,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一心二用地看着下面的歌舞表演。
  “金光宗主。”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
  顾青竹偏过头,对上年轻皇帝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接下来的表演,宗主可要认真地看啊。”他在‘认真’两个字上特意咬了重音,加重了语气。
  顾青竹微微一笑,眉头微扬,适时地露出了一丝好奇,转眸认真地看着殿中央。
  一阵悠扬婉转极为悦耳的丝竹声响起,十数个美貌宫女如花中蝴蝶穿梭着轻盈地舞上了台上,随着乐声款款摆动着纤细的腰肢,舞动着柔软的身体,长长的丝绸带绕在双臂上,随着手臂的动作而飘动,宫女们不时分为两列,不时围成两个圆圈,随着一个仰首下腰的动作,漫天舞动的绸带中一个纤细动人的身影翩然而出,如仙子临凡,白色纱巾蒙住了朦胧可见的绝美面庞,只露出了一双盈盈美目,秋水依依,似嗔似怨。
  在场众人不知不觉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连低低的喘息声都是一种亵渎,都会惊了眼前的仙子,让她返回天上去。
  
  一曲舞罢,女子俏生生立在当场,一汪盈盈秋波流转向了顾青竹,抬起纤纤素手取下面纱,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美得几乎让人失去呼吸的容颜,然后,春风拂面般,嫣然一笑。
  这下子有点眼力的都看得出来这个美人的目标是谁了,说起来,这位金光宗主不但年少有为,而且容貌俊美出色,的确是个托付终身的好人选,修行界中的女修士不也有很多对他芳心暗许吗?
  女子巧笑倩兮,一步步走到了顾青竹面前,美目顾盼,朱唇微启:“金光宗主,你可还认得我吗?”
  顾青竹微微一怔,立刻从脑中找出了这个悦耳的声音的记忆:“你是玉真子道友?”
  女子娇笑一声,双颊飞上了一抹红晕:“难为你还记得我,还认得出我。”
  李隆基呵呵朗笑一声,走过来,笑道:“盈盈,你是不是又胡闹了?”转头对着顾青竹笑道:“宗主还不知吧,这是朕嫡亲的妹妹,我大唐的玉真公主,闺名持盈,字玄玄,不过朕一直都叫她盈盈,宗主也随朕唤她盈盈便是。”
  顾青竹眉头不经意间微蹙一下,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口中推辞:“这不妥,金光虽是方外之人,但毕竟与公主男女有别,此事传出,只怕有损公主清誉。”
  李隆基又笑了起来:“这好办,宗主觉得朕这妹妹容姿如何?”
  顾青竹心中不祥的预感更深了,但是又不能睁眼说瞎话,只得诚实答道:“貌若天仙。”
  李隆基微笑着接过话:“不瞒宗主,我这妹妹最是心思单纯固执认真,自从偶遇宗主之后,就倾慕于宗主,一直对宗主念念不忘,如今既然宗主也对盈盈心有好感,何不定下婚约,又能有如此多的高人做那见证人,传出去也是一桩美事不是吗?朕可是知道的,玄心正宗,可是从来不禁婚嫁的。”
  原来是在这等着了!顾青竹心中恍然大悟,刚要开口拒绝,一道紫芒闪过,原本被他收在身后的干将剑已经蓦然出鞘,只是暂时放置干将剑的上好剑鞘应声而碎。
  “不得无礼。”顾青竹低喝一声,紫剑顿住,然后不情不愿地回转过来。
  顾青竹探手握住干将剑,抬首淡淡一笑:“承蒙皇上与公主厚爱,只是金光一心只想守护玄心正宗,除魔卫道,别无他念,却不曾有过这方面的想法,实在不适做那摘月之人。公主玉貌昳丽,气度华贵,想必仰慕者甚多,定能觅得如意郎君。”
  李隆基面色微沉,却仍然笑着:“宗主无须犹豫,宗主想要守护玄心正宗,斩妖除魔,盈盈自然也可伴随左右,这丫头很早就对先皇说过,想要入道教做那女道士,如今看来果然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
  “玄心正宗的功法一向以攻击为主,并不适合公主,公主想要修养生息,想要寻那大道,更加适合进入茅山宗或者练养派都可,玄心正宗,怕是不方便。”顾青竹见招拆招,丝毫不给对方找到理由。
  “有何不可?朕可是见过玄心正宗的那位朱雀护法,年少美貌,英姿飒爽,甚有李家女子不输男儿的风采。”李隆基笑着,却依旧不肯放弃。
  “皇上谬赞了,金光代朱雀谢过。”顾青竹淡笑,却没有接下话。
  双方都不再说话,一时间,竟有种冷场的感觉。
  良久,李隆基再度微笑起来,只是那笑意没有一丝到达眼底:“听金光宗主这么一说,难不成宗主打算将这辈子都贡献给除魔一事上,终此一生不谈婚论嫁吗?这有些过了吧?”
  顾青竹心一沉,知道这是李隆基在逼自己选择与表态,是联姻玉真公主被捆绑在大唐李家的战车上,将玄心正宗拖进皇室漩涡,还是断了自己的姻缘孤独终生作为自惩,若是自己真的将前世的事情忘得彻底也就罢了,既然如今已经想起了他曾经有一个爱人,即使如今两人相隔不同的时空,他也没打算背叛爱人,这辈子断然不会再和感情有所牵扯,既然这样,许他这个承诺也无妨。
  于是,年轻宗主轻轻地笑了起来,形状优美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个美好的弧度,笑容柔和唯美,如雪山冷泉,纯净明澈,修长身形缓缓站起,从从容容地看向吃惊微愣的李隆基,然后,仿佛漫不经心地在说着平常话语,双唇微动,清清楚楚铿锵有力地掷出两个字。
  
  “然也!”


42、第四十二章 回归 。。。

  想是没有料到顾青竹居然会做出这种选择,李隆基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顾青竹,不是他自夸,盈盈的容貌几乎继承了李家所有的优点,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个国色天香的绝色佳人,而且与他联手之后,皇室的威望能力会更上一层楼,玄心正宗也可以借此得到皇室的支持,将玄心正宗发扬光大,这般双赢的未来他为什么会舍弃?甚至为此不惜许下‘一生不谈婚论嫁’这样的承诺,要知道,这个承诺可是他与皇室许下的,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论是为了玄心正宗的声誉还是他自己的清誉,这个男人都没有一点后路与机会,将来若是耍手段狡辩的话也只是会让他声誉大跌与让整个玄心正宗蒙羞罢了,以他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个男人对于玄心正宗无疑是极为看重的。
  也就是说,他是真的固执地不肯让玄心正宗与朝廷皇室牵扯上一点关系了吗?
  “宗主。”站在顾青竹身后的白虎可没有李隆基这么沉得住气,一听顾青竹的话出口当即脸色都变了,急声低呼,声音中染上了一丝惶惑。
  顾青竹侧首对白虎微微一笑:“白虎你不需多言,我心意已决,你该明白,我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更改。”
  “可是宗主······”白虎急急地想要说什么,却被顾青竹一个严厉的眼神压了下去,看着已经转过头去的年轻男子,白虎的眼眶泛红,宗主,这件事,可是事关你的终身幸福啊,你这样,让玄心正宗上下如何受得起,如何受得起啊?!
  仿佛受到了这边肃然情绪的感染,殿内的欢声笑语渐渐消失,气氛越来越安静、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多的人停住了话语,将目光投向了几人这边,毕竟一个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一个是修行高深的宗主,两人又都是俊美年轻,本就是众人的目光焦点和关注所在,再加上那位刚刚一舞惊心动魄、容姿绝色娇娆的大唐公主,眼见得三人一副对峙姿态,哪里还有心思和别人聊天,都纷纷暗中关注这边起来。
  顾青竹眼见得众人的目光都投注过来,侧跨两步,对美目噙泪、一张娇颜不知是羞是窘是怒而变得嫣红如火的玉真公主略一颔首,声音略略提高,没有故意放大,只是刻意地让附近的几个人听到:“玉真公主无论是本身容貌、才华还是身世都是举世难寻,天下间的男儿若能得娶公主为妻定是前世修得的福气,金光得公主垂青,本不该不识好歹,只是金光早已立下誓言,此生此世都将倾全力于除魔卫道,除非有一日妖魔再不敢于人间肆略,否则绝不成家,还望公主海涵。”再怎么身份高贵,玉真公主毕竟是女子,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被拒婚,只怕以后难觅良人,虽然说在历史上似乎这位玉真公主一直到死都没成亲,那也不能让自己造成历史,成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啊。
  可是要他为了顾全这个可以说是陌生人的女子而委屈自己默认这个婚约,他又是如何都不肯的,又不是圣父,要不要这么牺牲啊。
  顾青竹一番温言软语,既赞了玉真公主的出色,全了她的颜面,又婉转表达了自己的苦衷,玉真公主本就心仪于他,在女人的眼里,心爱的人的任何苦衷都是可以谅解的,当下软了心肠,收了眼泪,抬头祈求地看向皇兄。
  李隆基毕竟是李隆基,那个在历史上留下了重重一笔墨彩的玄宗皇帝,心胸气度的确非常人,见顾青竹抢得先机,先行将推辞婚事的事情说了出去也不生气,反而收了那皮笑肉不笑的假面,真心地微笑起来:“罢了,既然宗主无心于此,朕也不勉强,你说的不错,我大唐公主如此出色,难道还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驸马吗?”算了,何必太过执着,这样子的金光,才是那个让自己满怀期待与共鸣的玄心正宗少年宗主,不是吗?况且那神秘莫测的魔道也的确需要玄心正宗来对抗。
  转瞬间,年轻皇帝的心头已经转过好几个念头。
  “皇上果然心胸宽广。”顾青竹故作不觉地浅浅一笑,将干将剑换至左手,负于左臂后,右手执起酒盏:“金光敬皇上一杯,聊表谢意。”
  李隆基失笑,轻轻摇了摇头,侧首示意,早有太监端过一个金色托盘,上面一杯琥珀色的酒液。
  两人举起酒盏,同时一饮而尽,然后相视一笑。
  这两位聪明人之间的默契显然让某个占有欲强烈的‘人’不满了,干将剑在顾青竹的左臂后轻轻颤动着,小心地不伤到这个人,却让人无法忽视。
  顾青竹微笑着目送李隆基带着依旧依依不舍的玉真公主远去,然后才坐下来,低下头将干将剑平放于膝盖上,屈指轻轻地弹了下雪亮的艳紫剑身,低声轻斥了句:“顽皮的家伙。”声音中不带丝毫怒意,反而有种无奈的宠溺。
  干将剑剑柄微动,撒娇地蹭了蹭顾青竹就搭着它的左手,轻轻弹动了两下,剑鸣声呜呜的,好像小动物的低鸣。
  顾青竹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温暖与温馨,嘴角也不知不觉地溢出淡淡的笑来。
  “我已经说了这辈子要一个人过了。”顾青竹点了点干将剑的剑身,低低一笑:“小家伙,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呢?”虽然已经知道了这把剑的名字,但是顾青竹并不喜欢那样叫它,他一直等着这把剑再次成长,然后,由他为它重新取一个名字,一个崭新的,代表着新生的名字。
  干将剑再次欢快地低鸣了一声,仿佛允诺了一生一世的相伴。
  
  李隆基最终还是放弃了练养派,依旧选择了龙虎宗的张丁山作为大唐的国师,就在他颁发旨意的时候,玄心正宗众人正走出长安城。
  这一行,玄心正宗的收获颇为可观,不说那些皇家赏赐,光是前来认主的干将剑就是一个最大的惊喜了,况且李隆基的确拿得起放得下,对于顾青竹的实力丝毫没有打压隐藏,再加上当时皇宫中目睹的人也不少,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虽然玄心正宗没有得到国师之位,但是那是因为人家金光宗主志不在此,当日两人一同前去收服妖孽,张国师虽然成功,但却深受重伤,还断了一臂,而金光宗主不但全身而退,甚至还让那凶剑认主,实力高下,一目了然。
  
  离开长安城大约十几里路,一座简单的茶寮映入眼帘,玄心正宗等人勒马而立,纷纷下马饮茶,这时,一个站在官道旁边做小厮打扮的少年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开口:“请问,各位是玄心正宗的仙师吗?”
  朱雀站了起来:“不错,我们是玄心正宗,你有什么事吗?”
  小厮张望了一下,恭敬地问道:“请问贵宗的金宗主在吗?小的是将军府的下人,有书信给金宗主。”
  “将军府?哪个将军府?”朱雀大奇,他们这段日子一直听从宗主的吩咐安安分分地呆在自己的地盘上,从来不和京城里的人接触,怎么还会有什么将军府的人黏上来?
  一想到自家宗主在京城里受的委屈,朱雀就对任何京城的生物很不待见,目光也不善起来。
  呃,这个姑娘明明长得好看水灵,眼睛也很漂亮,可是被这个好看的姑娘用这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为什么他却有种后颈毛倒竖的不祥预感?小厮被朱雀杀气腾腾的目光定在当场,本能地不敢动弹,结结巴巴地道:“就是,就是将军府啊,征远大将军上官将军的府邸。”
  上官将军?不认识。朱雀眯起眼睛,眼中露出恶狠狠的光芒,果然,是来找茬的吗?
  这时,一个清亮温和的声音响起,“好了,朱雀,让他过来吧。”
  “是,宗主。”朱雀狠狠地瞪了小厮一眼,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一句话:“给我小心一点。”
  小厮欲哭无泪,战战兢兢地进到茶寮里面后慌忙将藏在胸前的书信拿了出来,白虎上前接过,确认了这的确是普通的书信没有什么异状之后才转交给顾青竹。
  顾青竹对两人一系列仿佛保护珍宝一样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失笑地摇了摇头将书信拆开,先翻过去看了落款——上官毅!
  遥远的记忆被从脑中挖了出来,因为是自己第一次离开宗门做的任务,也是因为那让人感触良多的鬼母子,还是因为,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对当初的那户上官家实在没办法印象不深刻。
  展开信,目光飞速掠过,上面大概的就是写了对顾青竹成为玄心正宗宗主迟来的恭祝,还有他自己对顾青竹的感谢,表示虽然当初已经对玄心正宗表露过谢意了,但是如今既然有缘再次在长安相遇,自然要携妻子儿女对恩人当面致谢,只可惜在京师时一直找不到机会,得知恩公今日会返转山门,知道必定会经过这里,因为上官一家不能随意出京,所以特意执笔书信,遣小厮交与顾青竹,大恩大德一日不敢或忘,日后若有能够相助之处,只要不有违道义,必当肝脑涂地,以报昔日恩情!
  
  顾青竹合起书信,微微一笑:“这个上官毅,还不傻嘛,知道在长安的时候不能与玄心正宗联系惹来皇帝猜忌,不过,也难为这么多年了他还牢牢地记着当初的那份恩,却又在最后那一句‘不违背道义’,呵呵!”
  “真是个痴人,是不是?”顾青竹低下头,习惯性地探手点了点干将剑雪亮的剑身。
  干将剑轻轻动了动剑身,似乎是在附和顾青竹的话。
  
  半月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玄心正宗山脚下的小镇,看着不远处熟悉的山,熟悉的树,熟悉的风景,顾青竹突然感觉心中一阵酸涩。
  他,终于回来了,回到了暌别三年的家!


43、第四十三章 终见爱人 。。。

  回到了玄心正宗后,顾青竹将诸葛无为的事情安排好,又花了十天的时间翻看了各分坛送到宗门的账本,处理了一些积累在那里的宗务,最后还用半个月的时间走遍了整个宗门查看各种事宜,一直忙碌了将近一个月才又空闲下来,召来玄心四将吩咐了一声,就带着一直很乖很安分的干将剑去后山闭关去了。
  
  到后山后,顾青竹直接去了自己以前经常呆的一处极为清幽的小树林,略一查看,发现以前设置的阵法虽然没有启用,却保存完好,看来这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这里。
  将阵法略作完善修改后,顾青竹行至阵中心,将干将剑平放到一块光滑的大石上,自己盘膝坐在一侧开始慢慢地梳理自己的情绪心境,待自己完全冷静平静下来,顾青竹捻指为诀,闭目运转起了心法,开始修炼起来。
  干将剑仿佛知道此刻的重要性,努力将不自觉散发到周围的负面情绪尽数收敛进剑身中,生怕留下一心半点怨气被身侧的男人吸收进体内,给他带来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顾青竹收了功法,徐徐睁开了眼睛,将干将剑拿过平放在自己的双膝之上,点点它的剑身,眼中掠过一抹笑意。
  探出右手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地拂过整个剑身,顾青竹深深吸了口气,又在脑中回想了一遍清心诀的口诀,神色变得肃穆起来,双手仿若要弹奏一般平举,然后虚虚搭在了干将剑的剑身,双目微闭,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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