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夜之呓-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路西:我爱你。
211章
211
拉结尔就这样死了。而且被记载在天界历史中,被以后的天使不断传说。有人说拉结尔是天才,他用最短的时间登上了一个普通天使能登上的位置,仅仅屈居神子和光耀晨星之下。另一个说法却是,虽然他看起来伟大,其实不过是靠着床第关系才行的。神子和光耀晨星的床他都爬过,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他的死不过是因为神不满意他的做法,并没有别人说的那么辉煌。
我只知道,虽然肉体被毁,但是我的灵魂依然被集聚在额头的宝石中。这是神的意思,否则他不会无端端给我带上一个无法摘下的东西。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那个宝石也是熟悉我味道力量便于日后收集灵魂的容器。
自毁身躯不是件好看的事情,甚至有些血肉模糊。罗腾的嘶喊没有发出来就被他自己死死的扼杀在喉咙中,嘴角渗出血迹也还是咬紧了牙齿。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很大,大到他听到赛瑞卡说要自毁身躯都会颤抖。其实如果没有认识我,罗腾会是个很幸运的天使。有力量、权势、美德,他会一直留在天界直到遥远的未来。可惜,雷伊洁尔毁了他的一切。未来、期待、还有最难以平复的爱意,都随着我的死亡烟消云散。至于路西斐尔,我知道他已经麻木了。每一次都是亲眼看到,所以就算我做了多少次一样的事情他都只剩下微笑。弥赛亚的样子有些吃惊,眼睛睁得很大。可惜我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难过。贝利亚的面容隐藏在已经过长的头发后面,在会议结束后快速离开。其实相较于被判消失,这个死法只是肉体上痛苦了一霎那罢了。我依然能看到,依然能听到。可是能看到我的,只有神了。我的灵光也随着翅膀的毁灭一点都不剩,困进一块宝石中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神就用了点魔法让我可以用灵魂的形态从宝石中出来,随意走动。他的净火天安静的很,甚至是寂寞。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这么长的时光,在没有创造天使之前的日子,还有创造了天使了以后,依然住在净火天的日子。结果,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同情他。觉得就算他的思维有问题,或者殇很奇怪我都能理解了。
如果说我早就知道神和殇的关系,那简直是骗人。应该说,直到我生辰那日,殇无端端出现后才让我有了点预感。他们身上有许多细想起来相似的事情。
比如味道。净火天的硫磺和灰烬,并不是因为神的身上有奇怪的味道。而是因为殇经常去那里。不过用另一种方法在遮盖,顺便扰乱所有人的视线。
比如笑意。初见那抹笑意就朦胧的觉得熟悉,一次次对话又暧昧不明。神说如果我不要麦塔特隆,殇会难过。我说如果他难过我就去死。结果就是我真的死了。
比如头发。头发这事其实很可笑。弥赛亚既然被称为神子,那容貌感觉应该和神万分相似。既然他是银白色的头发,那么神当然也是。而拥有这种颜色头发的人,第三个就只有殇。开始我没有这么想,直到麦塔特隆出生。他和我的相似,似乎让我坐实了这一点猜测。看来圣父圣子圣灵的故事,不是个谣传。麦塔特隆他日成为天国宰相,掌握人界灵魂,弥赛亚掌管肉体,父神高高在上。这三个人,便是牢不可破的中枢。
路西斐尔是怀疑过的,至于他到底猜测到多少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他对我说过,在殇出现之前,血族只能匍匐在地狱之下,将他们当作君主朝拜。而现在,因为有了殇,血族站在了地狱的身旁,甚至足以对等。
甚至就连现在,我依然不明白神和殇是怎样的关系。他们究竟是同一个人,还是灵与魂的分离,又或者殇只是神分裂出的影子?而且,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算要完成历史,就算我的存在是必要的,也用不着每一次重复这段足以让每个人都痛苦的回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算细节仍然不知,却已经如一串串珠的项链,所有的关键都连在一起。路西斐尔堕天,封入冰湖,到了某个日子他必须出现。于是殇让我去彻查地狱的叛乱,由别西卜带领把他找回来。接下来却还是重复再重复。路西说每一次都有不同,是因为殇的决定还是神的干预已经无法追查。但究竟趋向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我和路西都不知道。而且,就算我真的面对神,日日和他在一起,我也问不出他的想法。路西的脑袋已经是迷宫一般,让人怎么也想不透,而神的脑袋大概就是一大团线,每个结都套着另一个。我们无法解开,因为本来就是那上面的结。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笑容一直未变。应该说,神和殇还是有区别的,比如看起来没那么多□。
接下来的事,就好像看到了天使学的文学作品。神子和光耀晨星的矛盾再次尖锐起来,贝利亚彻底从天使长会议上消失,罗腾的沉默也日益明显。每次他们来净火天觐见,都有新的变化。明明路西看不到我,却似乎能捕捉到我的视线。他看到的是椅子,却能连上面的我一起窥视。金色的瞳孔慢慢黯淡,透露堕天前的预兆,而目光却温柔又伤感。完全触碰不到,就算我们目光是相对的,他也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光辉。在天界,这种寂寞比地狱更甚,时时辉煌的光亮和曾经拥有的回忆总是不断提醒你那里缺失了什么。
有一次,我去光耀殿。发现路西斐尔根本很少安睡。鸢尾怒放的庭院寂静,他也只是坐在走廊的围栏旁看喷出的水花制造的彩虹。我坐在他身边,无从察觉。侧面看他的脸,只有长长的睫毛笼罩的细碎阴影与完美的轮廓,嘴角是平缓的弧度。那感觉,就像要流泪,要哭泣,要心碎至死。可是路西斐尔,只是等待。似乎每一天,他都这么等待。这只是我看到的。在我没有注意和忘记一切的时候,他大概也是这样。想到这里,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要揪了起来,沉痛的好像窒息,不停捏着胸前,却忘记已经是灵魂的自己根本不用呼吸。
回到净火天,我盯着神看。他开始并不抬眼,却忽然回视我的目光,说:“就算你只是个灵魂,我也能清晰的看到你。盯着别人看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我说:“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想做什么?”
神说:“等你能明白我的意图,或许就能完成我的愿望了。”
这时,麦塔特隆闯了进来。我就坐在神身边的石阶上看他。但是他却看不到我。那张妖娆瑰丽的脸庞已然成年的模样,和殇越来越相似。手脚却还是纤细,下巴也尖了。一双紫色的眼眸和拉结尔如出一辙,头发却飘飘荡荡的只到腰间。我觉得他也没有见过神的真实模样,否则一定很惊奇自己和他长的这么相似。
“父神。拉结尔死了,是吗?”他语气不带任何尊敬。和其他被神创造的天使不同,他没有生来的敬畏。何况刚刚诞生就被神亲自抚养,那份崇拜也消磨殆尽。
“你来是为了要我解释还是追究罪过?”神没有生气,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
“就算他有罪,也该给他机会吧。”麦塔特隆一副无奈的样子,不知从哪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坐下:“你不是说过,很喜欢拉结尔的吗?”
神说:“他自己希望得到永恒。”
“永恒?永恒的让我看不到他吗?你真爱开玩笑。”麦塔特隆撅着嘴的样子很新鲜,我看得呵呵的笑。神推了推我。
我抬眼看他:“干吗?”
神用麦塔特隆听不到的声音说:“你儿子今天要是看不到你复活,就不打算饶了我。”
我说:“你要是让他得逞,你还是神吗?”
他说:“我只是想说,你儿子还真的挺爱你。”说完,转过去对麦塔特隆说:“拉结尔本来也不属于你,所以就算他真的是被我杀死,也轮不到你来为他抱屈。”
我真想替他鼓掌,论打击人来说,神绝对是第一。麦塔特隆那张漂亮的脸都快扭曲了,愤愤的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生下我的人。却什么都没说就死了。”
神显得很高兴,说:“他连自己要死去的事情都没告诉你,你还有脸来我这里闹吗?”
麦塔特隆说:“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肯让他复活?父神,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神说:“的确有。其实很简单的一件事。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起身,拉开身前的幕帘走到麦塔特隆身边:“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就算他早就明白自己的命运也从来没有开口向我请求过。那是他的骄傲,也是最为我喜悦的地方。”
“你喜欢他还让他死?”
“麦塔特隆,你不懂拉结尔,所以才被他吸引,却永远得不到他。不过,这就是你的命运,而且他早就知道了。”神回身,看着我笑。我想起殇对我说过的,如果我以后有了孩子,那孩子一定会爱上我。当时我以为他开玩笑,或者是德库拉家族的命运诅咒而已。我万万没想到我真有过自己的孩子,现在看来,的确是真的。
麦塔特隆走后,我问神:“你确定他这样就会死心?”
神说:“因为他不甘心,才能成为真正的天国宰相。不然,以他现在的性格,会吃大亏。路西斐尔堕天后,天界的损失还要靠麦塔特隆的才能来弥补。”
“这算是对自己儿子的照顾吗?”
神笑:“他和弥赛亚不同,只能算是半个神子。不过有你的血统在里面,更让我放心。”
我说:“神,你先回答我,你和殇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听到“半个神子”的说法,我终于按耐不住的开口。
“想知道自己和我上过床没有吗?你真有意思。残,你的身体对我来说太熟悉,虽然天使或者人的身体都会被我的灵力灼伤,不过灵魂却不会。要和神做一次试试吗?其他人可都没有这个机会。”这个语气,说他是殇我绝对没有意见。
“敬谢不敏。现在,我比神父还清心寡欲。”不用做我也能猜到,八成和殇差不多。现在连聚合灵力都有问题的魂魄,还是好好保护比较好。
“神父才是勾引贵妇的最好凭依。”
“贵族秘闻我们都清楚。你要是不想告诉我,可以直接说。”
神回到座位,沉思了片刻才开口:“有些时候,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有些时候,他不是我,我也不是他。”眼眸的银白色好像没有瞳孔,却让我很清楚的明白他的视线所向。
“真敷衍的答案。”我皱了皱眉:“还是不想告诉我吧。”
“不。该说我们其实是同一个人那?还是本来就是敌人。只是不知不觉的时候,神已经成了两个。我没有灵魂和肉体的区别,所以大概只是意识被分化了而已。”
我说:“其实本来就是同一个意识,却在不知不觉中出现游离的情况。结果,似乎不能被控制了吗?”
神说:“不需要控制什么。我和殇的愿望,或许本来就是一致的。只是他比我更直接,也更执着。毕竟我需要掌管天界,而他更自由。”自由?殇是恣意,是疯狂。如果殇只是单独的个体,或许我都会把他的愿望理解成毁灭世界;但是如果和神的愿望相同,就不这么简单了。想要打破血族和人类平衡,最终毁灭人界的结果,到底是什么?除了神没有谁知道。他一直没有提到自己的愿望究竟是什么,我也明白就算我真的询问了,他也不会说。隐隐觉得,那是个和天界人界地狱都有关的事情,因为关系重大,所以神才不会无端透露。我说:“虽然我可能不太明白,但是我觉得你的愿望,和路西斐尔有关。所以你才利用我们的感情,从冰湖把他叫醒。”
神盯着我沉默,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你们的感情?对,你和路西是爱着彼此的。听起来很美,也让我感动。那你和殇的感情,又算是什么?”
212章
212
我说:“你以谁的立场在问我?是神,还是殇?”
神说:“都是。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我支着脸颊,慢慢地说:“那不一样。如果你是神,我愿意告诉你我爱殇。如果你是殇,我却会告诉你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
神走过来伸手捏了捏我耳垂,说:“居然还没有在路西斐尔面前坦率。”
我说:“对殇,我绝不会说爱。你早该知道了。”如果说了,就会被吞噬。这种恐惧留在我内心,甚至随着灵魂的转移肉体的变化也依然无法动摇。他下了诅咒,又或者是严厉的魔法,让我记得他的毒性,害怕上瘾又渴望靠近。
神低头,亲吻我,方式太熟悉。我回应他,他轻轻咬了咬我的嘴唇才离开。然后他说:“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为我所爱,而我才把愿意把希望放在你身上。”
希望这个词,我已经不在期盼。它就像一个烂在记忆角落的果实,没有重拾的可能,也没有破土萌芽的未来。对于血族来说如此,对于我来说更是如此。“那,就让我实现你的愿望好了。”同时也是殇的愿望。就算那是毁灭世界的期待,我也会努力达成。人类繁衍的希望成为血族的事实,本来就足以让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说:“我要把你寄宿的链子送给路西斐尔保管,但是我许你可以自由出入的能力。”
我点头。罗腾或许更希望得到它。但是我希望他遗忘。
漫长的记忆和绝望的感情,有一个路西斐尔体会就足够了。
我问神:“如果我感到我的灵魂能力在消退,那宝石还能困住我多久?”
神说:“无论作为天使、人类还是血族,地狱都不是你能长久存在之地。因此,当路西斐尔堕天之日,就是你的灵魂脱离之时。”
我捏着手指计算还有多久,神摸了摸我的脸孔:“你会进入人界,忘记这一世的回忆。经历很多事情,然后等待复活的那一天。当然,你还会遇到殇,爱上他又被他利用。你会再次回到路西斐尔身边,就如同你现在的记忆一样。”
“听起来真久远。”我躺在长椅上,枕着他的膝盖。垂落在肩膀旁的银白色发丝云雾一般,我觉得刺眼所以闭上眼睛。我说:“不过,我想念德库拉。”
有些恣意的笑声就在耳畔响起。我不敢睁眼,听到他说:“我也想念。残……”
第二日的天使长会议,神亲自点麦塔特隆继承拉结尔的位置,以智天使的位阶暂代智天使长之职。我正歪坐在地上,趴在神的膝盖上,他的左手捋顺我的头发。动作缓慢平和。我的角度可以看到神的右手穿过幕帘,将原本吊在我额头的链子交给了路西斐尔。
他接过后露出更缓慢平和的微笑。炫目短暂,一如神的温柔。
我在他身边的日子多了起来,所以可以看到弥赛亚每日都在光耀殿停留。路西斐尔对他毫不留意,就像面对空无。弥赛亚命人将光耀殿院落中的鸢尾全部拔掉,换成浓烈颜色的花朵。任何能让路西想起我的物品都被粉碎。就连当日我曾经睡过床榻,吃过饭的桌子都被丢了出去。路西斐尔的卧室也重新装饰一番。整个光耀殿没有一丝紫色的痕迹,就像拉结尔这个天使从未有过。弥赛亚让别西卜给路西找其他天使侍寝,路西斐尔连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也丝毫不在意神子在自己的地方指手画脚。送上床,他就接受。没有处子不处子的规矩,也不看那人的样貌。整日飘荡在卧室的百合香粉的味道,还有颓靡的气息再次弥漫在光耀殿中。我坐在窗台上,晃着脚看外面的霞光。背后响的是浅浅的呻吟和郁郁索索的抖动。路西斐尔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另一个天使不断高昂的叫声。我想,大概是已经习惯了看这样的场景,就算他床上没有幕帘,我也不会皱一皱眉毛。
没有一个天使能在他床上留到第二天。当情事结束,不管是谁都必须在路西沐浴结束前离开。路西斐尔也连衣服都没有脱去,因为那个链子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不单单是现在,不管堕落地狱,还是封入冰湖都不曾摘下。那以后很少有人看到路西的领口解开,细密的布料总是严密扣住的锁骨和皮肤。颈项间盛开的海蓝就是他的禁地,任何人不许窥视。他用怎样的心情在醒来更衣时轻触它,还得面对满床的狼藉。我心想如果换作是我,那坠子纵然冰冷也必如火钳一般时时灼烧我的皮肤,直到溃烂致死。
路西斐尔的隔绝和冷漠日渐恢复,看起来似乎如弥赛亚所愿,忘记了过去。但在自己的睡梦中,却不自觉的抚上胸前的薄凉。手指死死的攥住胸前的衣料,甚至要将它撕烂。我坐在他身旁,却无法触碰他。拉结尔这个名字就是路西斐尔心头最隐秘的伤口,已经腐蚀得永远无法愈合。
终于有一日,弥赛亚收回治愈一般的笑脸,站在路西斐尔面前:“你还要我怎么样?”
路西斐尔手中的笔没有任何停顿,说:“我没有需要你做什么。”
弥赛亚说:“你为什么不肯忘记过去?”
路西斐尔停下,然后抬眼说:“你在说什么?”
“你活在自己的回忆中,已经不愿回来了吗?”弥赛亚的声音听起来难得的悲凉:“在没有他之前,你只愿看我。”顺着他的视线,我也看着路西斐尔。
只见绝美的脸忽然绽放美妙的微笑:“你在说谁?弥赛亚。”
别西卜递上另一份文书,说:“神子殿下大概只是在学习戏剧吧。”
弥赛亚愣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嗯,我回水晶殿了。路西。”他转身时似乎眼睛很闪亮。我没有追着他出去,所以不知道弥赛亚究竟有没有流泪。
别西卜说:“猊下。贝利亚还是继续忽略命令,不肯出现在天使长会议上。”
路西斐尔说:“以我的名义再送一次警告。如果他还不来,就要两只羽翼当作回信。”
两只羽翼……意味着从上阶天使降为中阶天使。别西卜似乎还有担心,犹豫了一下说:“这件事用不用请示神?”
路西斐尔说:“不需要。这是炽天使长的权限。”顿了顿,他说:“让麦塔特隆来见我。”
对于麦塔特隆,我一点都不担心。他生来就有神的宠爱,困难只是试炼,痛苦不过磨砺。身上单调的灰色裹身长袍只是衬托日渐邪魅的容貌,举手投足的性感气息足以让所有天使失神。天界都在传说他的灵光已经耀眼到超越光耀晨星。当日和拉结尔的传闻也隐没在更辉煌的光芒之下。可是明明性感的要命,却用洁身自好的品行让任何人不敢靠近。没有床伴,不找情人。日日沉迷于天界史和魔法书,再不然就是完成智天使长应尽的职责。我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孩子在我面前放荡一如血族,我曾毫不犹豫的相信他会把床事当作吃饭一样平常。所以他很快就晋升为炽天使,仪式是路西斐尔完成的。
路西斐尔递给站在自己面前的麦塔特隆一本书,说:“这是光明魔法。全天界只有我有,也只有我可以用。”那本并不厚的纸卷记载的是魔法究极的秘密。
麦塔特隆没有接,歪着脑袋说:“那你给我做什么?”
“我要你学会它。”路西斐尔把书丢过去:“神也是这个意思。”
“因为我是未来的天界宰相?还是因为我是拉结尔的孩子?”我听到他蛮不讲理的询问,轻笑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敏锐。
路西斐尔平静的说:“因为我讨厌你。”我第一次听他这样说。路西很少表明厌恶的感情,应该说他对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感情都少得可怜。
麦塔特隆翘着猩红的嘴唇:“我不是你的孩子,而且还总是想爬他的床。呵呵,光耀晨星就只会迁怒于我,明明在他面前从不生气。”
“我只是讨厌他的孩子。”路西斐尔没有说更明确的原因,接下去就忽略这个话题,专心的将光明魔法教给麦塔特隆。
那天晚上,被送来当作侍寝对象的天使,居然是麦塔特隆。我开始明白路西斐尔讨厌他的意思。就算在弥赛亚面前假意遗忘,却无法毫无顾忌的拉着麦塔特隆上床。笑着站在门口的弥赛亚,让卧室内一下就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路西斐尔说:“麦塔特隆,你先离开这里。”
身上只披着一条银色床单的人做了个鬼脸,就快速的离开了卧室。不用问,我也知道,麦塔特隆因为下午的对话在闹脾气,所以才配合了弥赛亚的举动。麦塔特隆不明白为什么路西斐尔要执意让他学光明魔法,又说原因是厌恶。其实不过因为已经无法忍耐的人,终究要离开这里而已。光耀晨星的身份和荣耀成为他桎梏,让他不得不在这种时候还留在这里,面对弥赛亚和神。让麦塔特隆承担这份责任的日子越早到来,对路西来说解脱的越早。
路西斐尔说:“弥赛亚。这么多年你的愿望只有一个。”
原本停在门口的神子走向床边,反而没有路西的衣袍整齐。他笑着开口:“那时我这真的以为你忘记了。可是在我叫你的路西的时候,你丝毫没有反驳。你说的没错,我多年的愿望只有一个。雷伊说我爱你……或许是吧。”
“要上床还是怎样随便你。你也知如今,我对这些都不在乎。”虽然语气中并没有异样,但是话语却透露浓浓的疲倦。策动堕天需要时间,何况要隐瞒弥赛亚。神曾说,其实堕天之时,是路西斐尔自己放弃了获胜的可能。他带走了几乎全部炽天使,大部分都是天使长,胜算极大。神与神子都没有出现的情况下,有六分之五神力的路西居然输给了罗腾的副官,这简直不可能。
弥赛亚说:“你……是要离开了吗?”
路西斐尔不说话,只是用蔚蓝的眼眸看着他。弥赛亚拉断床帘的绳索,金色的帘障隔断我的视线。这一次我没有留在光耀殿。尽管远离那块石头会让我的记忆日渐式微,却依然无法阻止我逃离的脚步。倘若玛门的出现真是弥赛亚强迫路西的,我还觉得没有那么失望。可是路西斐尔到底在做什么?好像还没有走出多远,我已经来到了净火天。神拉住我,然后把我揽到怀里。看来是用了时空魔法,让我直接到达这里。神身上的炙热对灵体的我来说,只算温暖。我不看他的脸,笑着,声音却被闷闷的阻断在他的手臂中:“如果这也是你的安排,我必定恨你。”
神说:“你也为了其他目的和贝利亚做过。”
我哑笑,那一次的确让路西很生气:“那是弥补,而且并没有留下孩子。”
神说:“他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堕天的动机和可能,让弥赛亚无法阻止他。弥赛亚比他的地位高,若不是有了玛门,路西斐尔是不会那么容易控制他的心情和举动。这一场战斗,玛门是路西斐尔的底牌。因此,他才是胜者。”
凭借还未诞生的孩子,才让神子退却了吗?我说:“可是真正的原因还是你的安排。”
神抚着我的脊骨,那里的形状被反复勾勒。他说:“你并不是第一天开始恨我了。”
“但似乎从未像现在这样。”恨意是随着爱意蔓延的。我越心疼路西,就越不满神的行为。只是无能为力,甚至连留在他身边的勇气都失去了。
“你尝过的痛苦,也应该让他尝试一下。”
“你的兴趣?”
“不。是殇的。”
“果然。”
“还有,只要我仔细去看,是可以窥视他隐秘的内心。这其实也是路西斐尔的愿望。只是他藏得很深,而且连自己也没有清楚的注意到。”
“为什么?”
“因为有玛门,你反而会更爱他。”
我回到路西身边时,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他的沉默是冰墙,是业火,是割断与天界联系的屏障。
转眼又是多少年。天神右翼、光耀晨星、能够窥视至善、并拥有六分之五神力的天界第一天使路西斐尔,率领天界三分之一天使共一亿三千三百三十三万三千三百六十九反叛天界。先锋为原力天使长贝利亚、原能天使长罗腾和界门守卫长萨麦尔。另,炽天使长副官别西卜、主天使长多玛、座天使长塞利尔等纷纷追随。神与神子均未曾在战场出现,由智天使长麦塔特隆率领天使军团抵抗,前锋为原能天使长副官米迦勒、智天使长副官加百列和原座天使长副官乌利尔。最后一战,米迦勒将神赐予的圣剑刺入路西斐尔左胸,使其坠落九天九夜直至地狱,从而结束了第四次天界大战。他坠落的时候,是看着我微笑的。尽管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忽然能够看到我。
麦塔特隆取代路西斐尔原本的一切荣誉和地位。其他各位阶天使,均顺次晋升一级官阶。神子日渐沉默,并自己请求下人界解救人类苦难,从此一去不回。麦塔特隆被喻为“小耶和华”、“神之面”、“光之君主”。神则隐到更深的幕后,不再亲见天使长,而由麦塔特隆负责传达各种命令。又有天使传闻,神早已离开天界。
可是我想,神不过是觉得累了。就连我,也觉得困倦不堪。
“为什么我在地狱看到的路西只有四只羽翼?”
“有天使生下的孩子,羽翼是父母共同赋予的。它的数目近似为父母双方的平均。玛门是神子的孩子。因为神子没有羽翼,所以玛门背上的那对翅膀,只能由路西斐尔给予。”
玛门是生生的从他背上破肉而出,带走了一对曾经至尊荣耀的羽翼。毁掉翅膀的疼痛,在我脑海中不停的悲鸣。只是想,我都觉得痛不欲生。玛门诞生的时候,路西斐尔却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周身的血迹和四周的雾瘴将他身上的光彩统统染遍黑暗。他的手紧紧握着胸前的宝石,却已经没有能力阻止。不断侵蚀的黑暗让我的灵力终于消耗到极点,再也无法维持完整的思绪。悠扬的遗忘河夜曲回荡在耳边,还有妖娆的曼珠沙华不断摇曳,似乎在召唤我回到他身边。似乎感到一丝寒冷的湿意,心想他终究是违背和我的誓言。在我的灵体从路西胸前的坠子中脱离的同时,他也走进了科奇土斯湖。
我闭眼:“神。我想我要睡了。”
神的微笑比星光还静谧:“晚安。我的孩子们。”
213章
213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好像森林的地方。四周是繁茂到几乎压抑的树丛,遮天弊日的黑暗几乎让他无法看到四周的状况。偶尔经过的萤火虫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在下一秒又忽的消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有一件米白色亚麻的袍子,除此之外一无所有。扑了扑身上的尘土,维尔里决定向前走出这里。
走过这片黑暗,出现一个湖。还有一棵无比巨大的树,不同于刚才的那些树林。比冷杉更高,有着橡木一样的树冠。没有任何景物被倒映在湖水中,它波光粼粼却是翻滚如浆。他靠近才发现,湖四周的石头竟然都是闪亮的琥珀,每块都大如拳头。没有动物的痕迹,只有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栀子花和薰衣草的味道。他试探的将手伸进湖水,再抬起时竟然发觉那一截手臂全都不见了。吃惊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