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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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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就算是血族,睡眠不好的也会神经有毛病。
  利德看我又点头又摇头的,就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就在这里吧。我也去看下父亲的日记,希望找到他是否认识一个叫罗腾的人吧。”利德起身要走。
  我叫住他:“你顺便查一下以法莲·克拉丽蒙。”
  “嗯?这个名字是谁?……大概是公主家的人吧。”
  “我的梦里有她的身影。我想与那个非有关吧。不过公主不是每代只有一个吗?你听过兰茵诺维有姐妹吗?”
  利德说:“没有,她是这一代唯一的一个。”
  我说:“兰的母亲叫休洁蕾拉吧。难道是她外祖母?”
  利德说:“可能。不过那个血族不认识我父亲才对。”
  我说:“那也要查一下。血族的生命那么长,总会有私生子吧。”
  利德说:“不过有个可能。最近的几代似乎是有两个公主同时出现的。”
  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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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写的太烂……
  别骂人!

  27、28章

  27
  利德说:“非的母亲——休洁蕾拉公主的双胞妹妹。”
  我问:“她叫以法莲吗?”
  利德说:“没有记载。她的出生是罪恶的。公主只有一个。所以她出生以后一直被锁在吸血兰城堡下面的地下室。没有起过名字。很少有血族知道她的存在,这件事情只有三大家族知道。”
  我说:“三大家族啊……我还真是有非常便利的身份那。”
  利德说:“没错。高贵的身份能让你可以尽情实现自己的恶趣味。你家那位大人就充分的使用了这项便利。”
  我问:“那个女人后来怎么样了?”
  利德接着说:“似乎在三百年前,地下室着了大火。她就消失了。后来有了非。用力量探测以后,才知道非是她和黑暗精灵的孩子。黑暗精灵到底在哪里,是谁,我们都没有线索。在那以后,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了。非少年时一直都在西斐尔曼家长大。至于他的母亲本来就不重要,所以没人找她。”
  我略思索了一下,如果是这样,那我梦中的地方肯定就是吸血兰城堡的地下室了。为什么我会梦到她?而我所在的身体是谁,罗腾吗?“你说非身体里的是不是他母亲?”
  利德说:“很有可能。我还要查一下。比如那个罗腾。这个名字,可不像黑暗精灵用的名字。”
  “不过……非的姓氏是他父亲的吗?”
  “不知道。他没说过。只是坚持自己叫维尔里。”
  “根据我的梦境,罗腾有赤红的头发,有六芒星的权杖。不知道这个梦准不准确,不过你可以试着查一下。”
  “六芒星?又是地狱吗?真是渊源深重那。”利德嘲讽的笑笑。“你好好睡吧,或许再作个梦,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查了。”
  这次利德离开了房间。
  我撇了撇嘴,又躺回床上。
  与地狱有关吗?如果真是这样判断也未免有些轻率。毕竟那个权杖并没有特别的地方。地狱的七君主、七门魔神和撒旦都可以拿。不过似乎没有谁这么招摇的拿着吧……起码贝利亚就不会。而且如果有哪个种族想挑拨血族和恶魔的关系那?
  但是会使用罗腾这个名字的,确实是地狱的恶魔。罗腾,红色的巨龙,七头十角,七头上戴着七个冠冕,尾巴拖着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到地上。神张现自己的神威,将它捆绑一千年,扔在无底坑。将无底坑关闭,用印封上,使它不得再迷惑列国。那这条赤红的龙会是谁?
  不能问贝利亚。与他接触越少就越安全。总觉得如果一直接触总有一天会成为血族和恶魔开战的理由。
  不能问迷。他的目的还不知道。不能和他说这件事。
  殇吗……大概最近一阵子不会看到他了。好像今天的事情让他根本不想原谅我。
  恶梦啊……吞噬了我的心思。如夜幕降临。遮盖了所有的光辉。
  愿血族如夜幕般不朽。
  “殿下没回来吗?”一个尖锐的声音闯入。我用脚趾勾上床单,盖在身上。
  又来了。只要知道殇在哪里,就一定会追到的。
  正想着,一个银色的身影进来了。
  爱苻里·涟·尤利西斯。
  长老中难得对殇有非常强烈好感的血族,本来的发色也用魔法盖住,表现出与殇极为相似的银色。爱苻里的眼睛是左金右银的传说中的妖瞳。
  殇的城堡遍布欧洲,爱苻里总能很快找到我们,然后来我们的地方暂住。
  我曾很好奇她为什么总能最快速度赶到。
  殇说:“黑蝴蝶和监视蝙蝠都是她的。她负责全部长老的监视。当然知道我的行踪,要随时向我报告的。”
  爱苻里对殇的崇拜近乎疯狂。难怪殇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她。他不用担心这个女人背叛。她永远不会。
  不过她对于殇的好感,在我身上就表现为极度的厌恶。所以总是带着讽刺的语气。
  爱苻里闯进来的动作丝毫没有顾忌,反正她也知道殇不在了。
  “哎呀!你还是这副样子啊。难道就不能给殿下争气一点吗?”她穿黑色的骑马装,黑色的衬衫加长裤,黑色皮质的手套一直都随身携带,好像要当杀手一样。银色的长发与殇的有点差别,殇的是偏白的,她的是闪着紫光。
  “爱苻里。你又来做什么?殇不在。”我对她也失去了礼貌。
  “我知道他不在。不用你告诉我。我只是对这个‘非’感兴趣。”
  我说:“他在隔壁。请便。不要呆在这。你看到了,我没穿衣服。”
  她说:“这么失礼的事情,我假装没看到就算了,你居然说出来。算了,又不是没看过。你不盖也没关系。”
  我说:“你是位女士,再放荡也请不要这样。而且又不是我想的,殇不让穿我也没办法。”
  她说:“那你就好歹做些让殿下不要生气的事情啊。还是你故意的?想要他疼爱你?”
  我说:“那你让他去疼爱你好了。我敬谢不敏。”
  “如果他愿意碰我,我该多么激动。想到被殿下疼爱,我已经浑身都在颤抖那。”爱苻里做出陶醉的表情。
  真是神经病。
  28
  “你去看非好了。我对神经病没兴趣。要是利德我还能勉强陪一下。”我翻身不看她。
  “你比我的蝴蝶还要□。殿下怎么会找到你?简直丢脸。”爱苻里的声音气急败坏。她一直当我是殇的耻辱一般。
  “这你去问殇好了。我也想知道。你问到了别忘了通知我。用蝴蝶就好了。我不想看你的脸。”我把头埋在床单里。她真让我头痛,到底殇对她做了什么啊?
  “你以为我就想看到你?你去罗马尼亚反省吧。别总跟着殿下,这样我还能有多点心情来好好享受看到殿下的愉悦。”
  “罗马尼亚……德库拉的家乡啊。下次我会提议殇去那里度假的。”我摆手示意她出去。不想听到她尖锐的声音,不想听她的话。
  休息总被打搅。看来我需要度假了。这些对外族的交涉一向都是漫·科伦·雷特鲁德负责的,本来就不该我管。
  “哼。”爱苻里要离开的时候,殇回来了。
  爱苻里的声音马上发生了变化:“殿下。欢迎您回来。”她的谦卑让我觉得她看到了偶像。如同人类见到了神。
  “原来是爱儿……”殇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看到爱苻里时候,他总是挺开心的。但是殇从没有和她有过床上的关系。一次都没有。
  我不觉得殇是那种为了“公私分明”就能压抑自己欲望的类型,也不觉得他讨厌爱苻里。何况爱苻里已经三番四次的表明自己愿意付出一切。
  我依旧背对着他们。
  “你来调查非·维尔里的事情吗?我让你查的如何了?”殇坐到我身边。身体的重量让我在床上下陷,他强硬的拉过我的脸看向他。“你就不想我吗?残……”他吻上我,肆虐口腔。浓重的曼陀罗味向我袭来,连绵不绝。
  我攀上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吻了很久,他一直追逐着我。
  我知道,越顺从,越早被原谅。殇要的是我的乞求。
  时间好像静止。
  我又回到了那时,刚成为血族。
  我和他,只有我们两个,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其他血族。日以继夜,没有白昼。时时纠缠,抵死缠绵。纠葛的发丝最后甚至无法分开。或黑或白,绕成的不可分开。我相信自己是爱他的,他也是爱我的。
  我凝视他的眼,月色的瞳孔,□染上的绯红。我摸索他的身体,冰冷的玉石,毫无瑕疵。绝美的脸孔在记忆深处,没有改变。时间的流淌只让他更多了自信和狂傲,那份妖娆和诱惑完全没有改变。他是美酒,醇香来源历史。我觉得我的世界存在的意义是他,我等着那么多年等到的是他。他就是我的历史和未来。
  那种在黑暗的海面,寂寞阴冷,他的白发,如那皎洁的月光包围我的感觉。
  那种亘古的荒漠中,稀疏的林木,他的脸孔如天空一闪而过的闪电,刺痛我的身体。
  那种感到救赎,无法克制的爱怜。
  我以为这就是爱。被温柔的包容。
  我的眼里只有他。
  我的眼里只有他。就只有他。
  从何时起,我们错过彼此。
  我不相信他的爱,我也不相信自己爱他。
  他一次次的说,只要我承认爱他,他便只爱我。
  我说不出。无法承认。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
  到二百年后的今天,我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他了。我怎么会怀疑自己?我被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弄得头脑更加发昏。更紧的抱住他。
  殇的唇离开,带出银色的丝线。他笑的很开心,伏在我耳边说:“等她走了再说。我想上你。上到你下不了床。”
  他拍拍我的脸,整理我的头发。然后才转过去看爱苻里。
  爱苻里的脸呈现扭曲的样子,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她应该早就习惯了,殇从不避讳和我的亲热。只是估计她看到我会更憎恨了而已。
  我无所谓的看她,然后继续躺着,听他们的正事。
  “按照您的命令,我已经查到了。”她看我一眼。“不过,刚才我来之前他和利德的对话来说,似乎印证了您的话。”
  真是个厉害的角色。我和利德的对话果然也在她的监察范围之内。
  殇不以为意:“那就是说,非的意识依旧在沉睡。醒来的是他的母亲。”
  爱苻里说:“是的。似乎残也有无法醒来的趋势。他的梦是非母亲的梦。”
  殇看了我一眼:“他有危险吗?”
  爱苻里说:“现在还不好说。不知道是哪种能力。或许是黑暗精灵特有的。血族长老也没有这种能力。”
  吞噬我的梦吗……是不是就要像非那样沉睡?
  殇沉默了一会说:“继续看那女人的动作吧。如果没有事,就不用管她。”
  如果是刚才,或许我会觉得他对非真残忍,非的作用不足以让殇救他。
  可是现在,我觉得他说:
  “只要不伤了残,非怎么样就无所谓。”
  我知道殇的意思是这样。他没说。他不说爱我,不说在乎我。其实他说得我都懂。可是这两百年我做了什么?
  我从没有对他说,我爱你。
  我也没有对他说,只要有你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更没有对他说,只要我。别看别人。
  我每一样做的,都让他看不到我的心。
  我抬起被捆绑的手,交叉放在眼前,遮住丑陋的脸。
  已经没有泪水了。
  我笑得没心没肺。利德说我透彻,说殇难懂。
  可是我觉得殇是透彻的,而我才是最难懂。殇心中,对我是恨的。我是他的弱点,他将他唯一的弱点看的这么重,不忍抹杀、无能为力。可是这个弱点却不懂。
  爱苻里说得对,我真丢脸。

  29、30章

  29
  我的笑没有声响,只有颤动。我无法遏止自己的笑,好像随风飘荡的船。
  殇没有和我说话,他和爱苻里后面的话我也没有听到了。我只觉得我被拉扯到地狱的深处,漩涡一样的沉沦。
  我又陷入沉睡。我的梦开始了。
  穿过黑暗的森林,我沿着四周都是杂草的小路蹒跚踱步。风吹来带着栀子香气。我的头发是火一样的赤红,随风飘荡,大概长及肩膀。我手中依旧是灿若星辰的权杖,不是金属,不是木石,不知道什么材质,在黑暗中依旧夺目。身上是灰色长袍,如水做的一般,触碰就会消失。脚上打赤,偏偏又好像并没有沾到泥土,似乎走在空中。
  我慢慢的前行,想记住路上的风景。却除了路边的草外什么都看不到,隔着树的那边就是无尽的黑暗。隐约听到水声。
  走过这片黑暗,出现一个湖。还有一棵巨大的树,比冷杉更高,橡木一样的树冠。没有倒映的湖水,它波光粼粼却是翻滚如浆。湖四周的石头是闪亮的琥珀,每块都大如拳头。没有动物的痕迹。
  以法莲就坐在低处的树丫上。
  她还是银兰色的裙子,头发闪闪发光,随风摇摆。她光着脚,在枝桠上荡来荡去。她抱着一个洋娃娃,笑得依旧纯洁。
  她看到我,笑得露出牙齿,白白的犬齿,称得她嘴唇很润泽。我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容貌,如清晨的露水,晶莹剔透。
  她说:“罗腾。你又找到我了。快来,接着我。”
  说着,她一手支撑树丫,用力跳了下来。
  上一刻,我还觉得自己站在离她很远的边缘,望着她。可是下一刻我感到我抱住了她。那中间的过程不存在。
  她身体轻的很,闭上眼睛的样子安详的让人心疼。她窝在我的怀里,摸着自己的娃娃,说:“罗腾。我有孩子了。他会像谁那?我还是他?”
  我听到自己张口说:“神说,慈悲不应该给予他们。
  以法莲说:“希望他们不要杀了我的孩子。”
  我说:“神将要毁灭,通过正义和神圣的手。从那时起,他们再也找不到来自神的慈悲。他们的生命会在那时结束。”
  她说:“我想他。可是他不在了。他去哪里了?”
  我说:“但是罪人将在那受到神的审判,神会毁灭他们在地上时的面孔。”
  以法莲不说话了。睡了一样。睫毛扇动。
  我觉得她和兰茵诺维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尤其是闭着眼睛的时候。
  我抱着她,自动走向树的后面。栀子的香气,萦绕四周。她沉眠的好像死去。
  走过那棵巨大的树,后面出现的居然是薰衣草的田。我诧异。低头看以法莲,发现她已经在我怀里消失。我手还保持着抱住她的姿势。
  “罗腾,你在看什么?快来和我捉迷藏啊,你抓到我,我就给你编薰衣草的花冠。”以法莲抱着娃娃站在薰衣草田的那边。这时她的腹部微微隆起,已经是能看出身孕的女人。她手扶着自己的腹部,散发温顺又母性的光辉。
  田地中间此起彼伏的花浪,席卷着我的嗅觉。温热的夏天气味,泥土的香气,和以法莲的笑容融合一片。我手放在两旁,左手还握着权杖。
  以法莲躲进高穗的薰衣草中。
  我慢慢向那边走去。
  尽管现在我在罗腾的身体里,可是我想到的是路易迪尔。
  该死。为什么就不能当他是过客?明明不该想他的。恍惚时,却真的看到他背对着我站在那边看洁白的风车。
  风穿过他的发,缱绻不散。他穿金黄的长衣,领口袖口是精细浓密的刺绣,下摆长及膝盖。紫水晶的腰链围过他的腰又垂到地面。脚上是棕色皮革的靴子,手上是同样的手套。
  我要开口叫他路易。
  却在喊:“赛瑞卡……”
  赛瑞卡……
  那是谁?
  路易迪尔转过脸,额头上是紫色的宝石。他还是有着忧伤的表情。“罗腾。”
  我以为是薰衣草的甜蜜让我蒙了眼。可是,我确实看到他转过来以后,身后伸出六只金色羽翼。他的面容开始模糊,只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如夜空的星辰在发亮。
  我手中的权杖好像要脱离我一样,不停的震动。
  路易迪尔飞到半空,双手展开说:“神说,慈悲不应该给予我。他必将把我放在、在天空的尽头。”
  我要伸手拉住他时,一只手抓住我的衣角。
  我低头,是以法莲。她手中拿着一只花冠。
  她说:“你找到我了,是吗?”眼神流露渴望。
  我再抬头时,路易迪尔已经不见。
  以法莲坐在薰衣草中,她拉过我的手指,放在她的肚子上说:“你摸摸看,他的孩子,已经能动了。”
  我蹲下来,触摸到那冰冷下的温暖,可以明显感觉到一种光暗对峙的力量。那种触感不能言明,我只能呆呆的按着她的动作抚摸她的腹部。以法莲闭上眼睛,感觉胎动。每次触动都是痛苦一样,让她微微的颤抖,可是她还是笑。
  她还是说:“我想他了。他在哪里?”
  我的口中依旧是:“罪人将在那受到神的审判,神会毁灭他们在地上时的面孔。”
  那是孩子。血族与黑暗精灵的孩子。
  是非。他完全是黑暗的。
  如果在以法莲腹中的是光暗对峙的均衡力量,那么非身上属于光的部分在哪里?赛瑞卡又是谁?
  路易迪尔。想到他我就很难过。
  想到难过我就想到了殇。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所以我离不开这里。罗腾的梦还是以法莲的梦。
  30
  30
  似乎挣扎了很久,我才从梦境中醒来。已经满脑子都是薰衣草和路易了。路易迪尔,你是人类吗?还是天使?为什么你叫赛瑞卡?我很想去菊那里找你问,可是只能呆在这里。殇能放过你一次,可是他不会放过你第二次。
  醒来时,看到窗外一片漆黑。已是夜里,没有星,应该是阴天。周围也没有人。只有我自己呆在房间里,手上的链子已经摘了,身上有睡觉的长袍。“殇……”我轻叹了一声。
  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虽然好像忽然知道了他的想法,可是似乎无法改变态度。该说自己太执着还是什么。
  我叫了管家,那个看不出岁数的人走进来问有何吩咐。
  “殇去哪里了?”
  管家说:“殿下出去时没有交代行踪。不过他交代,如果您醒来,请去佛罗伦萨。具体的事情会再通知您。”
  “我睡了多久?”
  “您已经睡了七天。”管家的态度依然是一丝不苟的有问必答。
  “好了,你出去吧。帮我准备马车,我去佛罗伦萨。”
  “是。”
  “等下,我要带枫落一起去。”
  “是。”管家鞠躬后走出去。
  殇。你又想做什么?我下床时,发现脚上又多了棕色的皮链。
  呵呵,他的意思还是这么坚决。我想,我一段时间之内是无法背叛他了。或许佛罗伦萨,能让我找到当时还为他心悸的感觉。
  我不想拖拉时间,于是当夜就带上枫落出发。看到落的时候,他满眼的担心:“残,你睡了好久。可是你父亲不让我进那个卧室,我都没办法看你那~”他水亮的眼睛蒙了薄雾一般,带着猫的习惯,总是贴在我的身上。月下香的气息很淡,也很美,正衬着这静谧的夜色。
  我亲吻他的脸:“别担心。我只是做梦做的时间很长而已。走吧,我们去佛罗伦萨,我带你去跟七要衣服。”
  魔驹拉着马车飞快的在夜里疾驰。车厢晃动的让我有些头晕。似乎长时间的睡眠让我失去了体力,我也很久没有吸血了。
  打开马车的暗格,里面有刚准备的吸血兰。昏暗的灯光下有血一般的甜腻香气。我将它放进嘴里。没有茶的时候,也只能用这么不可口的方法吃了。没有稀释过的汁液流入嘴里,带着比血液更厚重的味道。我不知道其他血族是怎么想的,反正这种重口味我不喜欢。还是泡茶好一点。
  “落,你会什么?结界会吗?”
  枫落笑着说:“会啊,虽然不如残的魔法厉害,可是我也是猫妖里厉害的啊~黑暗的魔法会一些,还有一点点火系的。”枫落的头枕在我膝盖上,他习惯了这个动作,而我熟悉了他的味道。一直摸他的脸颊似乎还是那只黑色的美丽的猫。让我不用想那些苦恼的东西。
  “嗯,如果有袭击,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就行。坚持到我救你。”我的目光忽然闪烁。
  “喵?”落似乎也听到了。
  是的,这辆马车旁,有什么东西在跟我们保持平行,一直追踪着。
  是低等血族。
  我拉开车帘,看到外面有狰狞的脸,他们的移动速度很快,几乎超越了低等血族应有的极限。
  低等血族一直是很少能使用魔法的,所以他们的肉搏力很强。现在追着马车的有十几个血族,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长剑。
  “这就是西斐尔曼给我的佛罗伦萨之行准备的礼物吗?太不自量力了。”我轻笑了一声。“落。你在马车做好,张好结界。我很快回来。”
  “好的,残,你要小心。”真是好孩子,一直都听话又温顺。落拉我低头吻我,猫一样的灵活的舌头舔我的嘴唇轮廓。
  “车夫,让马车继续行驶。”我向外面喊了一声就从车窗飞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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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边!
  走过路过的请留言。谢谢各位了!

  31章

  31
  我已经好久没有在夜晚的凉风中飞行了。血族是没有翅膀,可是有黑暗魔法对应的悬空移动的能力。血族中,长老是有魔法的,最厉害的当然是族长血缘。其次是三大家族。低等血族一般没有。
  我手指聚集力量,刹那就将指甲变得如利刃般。一个低等血族攻过来,剑还没有挥到我跟前,我的指甲已经刺穿他的心脏,在指尖燃起火焰,瞬间他就被烈火焚烧的痛苦包围。
  “垃圾……”我低声说了一句,用左手的利刃撕裂另外两个血族的身体。他们纵使有恢复能力也无法修补被撕裂成几块的身体。用火系魔法对付他们实在太浪费体力,这种垃圾支配磨我的指甲。不过他们的体力似乎比以前有所提高,至少比上次袭击我和殇的那次提高。佛罗伦萨到底发生了什么?
  边想边继续这种无意义的屠杀。血族是不能杀害同族的,只有族长血统和族长的命令可以对抗这种天性。如果普通的血族杀害了同族,即使是长老也要被所有同族追杀至死。
  我站在马车的顶部,急速的行驶让强大的冲力袭击我的身体。我看着已经只剩下两三个的血族,他们依旧没有露出怯懦。我的眼睛已经泛红,他们尸体散发的血腥气息让我嗜血的本能被激醒。同族的血,至少比没有冲泡的吸血兰好喝吧。我收起利刃,看着他们。德库拉的血液睥睨众生,高傲的站在血族的顶点,那是我们的自信和骄傲。
  看我收了利刃,又一个血族冲上来。我指尖燃起火焰,投向他的剑。他的剑开始燃烧,使他无法继续握住。我拉过他的身体,将他的手困住。那形容膏枯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恶心。看准他脖子,咬下去。
  那种味道,还不如干吃吸血兰。
  一种被黑暗魔法注入而改变的血液成分,有类似蔷薇的气味。我再次燃烧他的身体,将他丢下马车。不好喝……德库拉的血统太挑剔,只喝美味。我觉得我的头上要起青筋了……
  “你们两个,还要上来吗?”我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眼睛完全变成绯红,嘴角的犬齿留下的血液一定让我看起来很恐怖。没有美食的感觉真糟,我心里烦躁的感觉吞噬了玩闹的心,无法压抑的杀戮欲望冒出自己的枝桠。
  那残存的两个血族终于发现了自己心中的恐惧一样,飞快的逃向密林深处。我伸出两只手指,燃起火焰,投向那边。
  没有声音。他们就这样变成了再次死亡的尸体。
  “尘归尘,土归土。”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也这样消失?我自嘲的笑,攀上车顶,跳回车里。
  看到我嘴边的血,落又是很担心的表情。
  “我的小猫真是爱操心。我没事,只是吸了点血。虽然味道不好。”我笑着点他的鼻子。
  搂过他,柔顺的头发一泻而下,手感很好。落纤细的腰肢不安分的扭动,他看着我,一脸撒娇的表情。
  “残,我要。”
  ……
  ……
  我觉得我的表情都凝固了。
  这是要考验我吗?
  刚决定对殇专一一点就有个这么完美的宠物扑上来诱惑我?你不是专门来挑拨我和殇的关系的吧。我开始相信我的猫是贝利亚那个老人家送来的了,也就他能培养出这么爱诱惑人的宠物。
  那天的事情再来一次,估计我就得被绑着过我的三百岁生日了。我一直都不信殇能让我收床伴,尤其这种长期的,就算是被我上也不可能。大概他知道我对枫落的宠爱是种孩子一样的溺爱吧……
  落不明白我的沉默,用不解的眼睛盯着我,然后开始结衬衫的扣子。小麦色的皮肤露出来有说不出的诱惑力。可是我宁可和他保持距离,这对我们都好。
  “落。我现在没那个心情。以后再说吧。”我摸着自己的额头,无奈的说。
  “残,你不喜欢我了吗?是不是我上次做的不好?你教我吧,你喜欢什么都可以。”落可怜兮兮的眼睛害怕看我,又偷窥一样的扫着我的脸色。
  “不,不是……”居然还提上次……你没看到我已经够困惑了吗?我果然收了只可爱的猫。“我还没有收固定床伴的想法,你就作为真正的宠物陪着我吧。”我搂着他,让他靠在肩上。
  “残,猫妖是用□证明亲密和喜爱的……”
  ……
  ……
  我的表情又凝固了。
  不可否认,刚刚战斗过的嗜血和杀戮的欲望被他瞬间就压制了下去。可是这个办法也太特别了。虽说血族是群没有贞操观念的家伙,可是落这样明确表示要用□来促进感情的,还是从来没见过。该说他直白那?还是纯真那?
  “落。其实我的情人有过很多。”
  “我知道的。残你这么好的条件,情人当然会很多啦。我没关系的。”
  “不是这个问题,是他们没有一个是长期的。原因你也知道,他们都死了。”
  “可是我是宠物啊。而且殇殿下也说可以了。”落还是不理解。
  “他的情绪很善变。”我想到他就有点忧郁。“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的想法,总是让人摸不到头脑。他这次说可以,或许下次就杀了你。我想你一直陪着我,不想你有危险。明白吗?”
  “不过,他走前跟我说……”落低头,很犹豫该不该说的样子。
  “说什么?”
  “说,只要你在佛罗伦萨为他守节,我可以一直陪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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