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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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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贝尔趴在我身上,喃喃的说:“别哭了……残。”
为什么你觉得我是哭那?我笑的不是很开心。我喊着我爱你,按照你的意愿,一次一次。一声比一声更洪亮。我告诉全世界我爱你。我愿意在这里相信你说的爱。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我是开心的啊……血族怎么会哭?我们是没有眼泪的。这双眼睛,除了看些虚无的事情便没有其他的作用了,无法流出泪水,无法表达哀伤。那么我只能笑了不是吗?谁说我在哭?
我还在笑。而吉贝尔就在我耳边不停的重复着什么。我没办法听清,因为笑声太大了,因为无法停止自己的颤抖。他的吻慢慢的吻上我的身体,咬着皮肤,微微刺痛。他抱起我,走回主客室。放在床上等待我的平静。
整个夜里,我们不停的做着,没有停歇。几次有人来打搅,说陛下回来了,可是谁都没有回应。好像没有明天一样只能掌控自己的现在,抵死缠绵。床单上到处都是白色液体留下的痕迹,散乱的褶皱,依旧纠缠在一起的头发。我的头发整根化为红色,在他眼睛中看到的,是有着红色头发和眼睛的野兽。按照他的许诺,让我的腰不可思议的弯曲,几乎折了一样的折磨我的身体,让我忽略了自己的思绪。只能跟着他的节奏,一步一步走向另一个岸边。这岸的风景,只是匆匆一瞥,就再无印象。那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岸边。
我在他怀里逐渐失去了意识。不过却说不出的安心。失去意识的时候,只想问他一句话。
呐,吉贝尔,你说我是不是已经忘了什么?
86章
86
好久没有回到自己的梦里,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会在自我意志丧失时,看到脑海中的天使。
依然是漂亮的紫色头发和蓝金色的羽翼,他坐在广袤的蔚蓝深海支出的石头上,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我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灰色的如水一般的衣衫,紫色的头发顺着石头落进水里,一缕缕的顺着海水飘荡,蓝金色的翅膀随着风抖动。
我说:“你还在吗?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他稍稍转过来一些,然后又转了回去。轻轻的柔和声音飘了过来:“你是谁那?”
听了他的话我有些惊愕,似乎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住在我的思绪之中。我说:“我叫夜残。你上次和我说过话的。”不靠近他,似乎一靠近那个孱弱的身影,他就会消失在海水里。
他说:“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我说:“你住在我的思绪里,一直在这里。不过上次你也没有说自己是谁。”
他说:“这里是你的思绪吗?”
我看着广阔的海面,浓重的天空,蔚蓝的海水,偶尔出现的点点星辰。这不是我记忆中的大海。因为我从成为血族以后就没有在海边流连过,因为根本不想回忆起有朝阳和落日的海面,霞光的璀璨。我说:“或许是。”
他说:“你现在大概很忧伤,因为这里的空气潮湿的很,虽然看起来,海水平静的几乎让人想睡……可是很沉重,大概在水面之下,是无法穿越的漩涡吧。”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圈坐在石头上,一只手伸到水面之下。
我说:“是吗?可是你似乎也有着不能回头的事情。你让我阻止麦塔特隆,可是我根本不可能看到他。”他住在我的思绪,便可以轻易的体会我的心情吗?我的安心在平静海面下,隐藏的是无法克制的陷阱吗?跳进去,或许会就此沉睡在意识之中吧。
他说:“或许只是我自己的执着,我不记得。只是,如果那是我的过错,我愿意承担。”
我问他:“你做错了什么?才被困在这里的。”
他说:“我只记得是无法被原谅的过错,或许让身边的人感到了痛苦。我失去了肉体,只能在这里,一日一日的看着海面。翅膀无法挥舞,身体无法动弹,离不开这里。”
上次看他还可以任意飞舞在云层之上,而且甚至可以改变我的心境,帮助我离开黑暗。恐怕我失去力量,也致使他失去了力量吧。与我不同,我尚有身体在,而他,不过一缕灵魂,如何控制自己那?而且迷身上带有力量封印的血液,让我到现在都无法恢复。
我说:“你怎么才能出去?”
他说:“或许有一天,我的力量被消磨殆尽,那时我就会消失在虚无之中。”
他说:“若是有天,你能知道我是谁。就请告诉那个,或许是我伤害的人,告诉他,我真的很抱歉。还有,若是可以,我真的不想这样做。”他转过来的脸被飘扬的发丝遮盖,只露出一只漂亮的紫色眼睛,清凛的泪痕。
我们都在不知不觉中伤害着别人,不管是谁。我以为被伤害的是我,可是这两百年我又何时不是在伤害着殇。他笑着对我说从此,大概就是从此以后,再无可能。因为这两百年我都没有了解过他。那么从此以后他就不再给我机会。他拿回了戒指,大概就是从此以后再无瓜葛。那天的幻觉,竟在不知何时成为现实。
我低下头,左手的手指上仍然有黑耀石的戒指。我笑着转了转它,我的梦里,它依然存在着。这不是就够了。只要我的思绪依然平静,我就能安然的面对一切。
我只能和他一同眺望大海,静静的等待我意识的清醒。他不能离开,我却无法帮助他。
很久很久,我身上淡淡的疲惫消失了一些,天空清淡的好似吉贝尔的眼睛。
他站起身来,动作有些僵硬,如果不是微微动弹的翅膀,几乎要跌进海里。他说:“你该离开了。有人来这里找你了。”
我回头,看到吉贝尔的脸。
他说:“你已经睡了太久了。我来接你回去。”
我再次回头时,石头上已经没有任何影子。那个男人不见了。
我说:“好。”
牵着吉贝尔的手,他带我走出海边的石丛,步入一片五光十色的空间。四处都是喧闹的声音。
我问他:“这里是哪里?”
他说:“你自己的意识,自己都不知道吗?”
我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他说:“大概快离开了,喧闹代表着和身体的沟通。你可以感到你血液的流动和每个神经的颤动。”看了看远处的光亮,他说:“你继续往那边走。我要离开了。不然就要走不了了。”
说着,他银白的发丝动了一下,就消失在空间中。我慢慢的往光亮走去。进入意识是件很恐怖的事情,起码我就不会随便进入。如果身体和灵无法契合,血族的灵也无法抵制互相的吞噬。
走出光亮,我便睁开了眼睛。依然是那个淡紫色素雅的华丽房间。周围的东西都被换了新的。我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
身边的吉贝尔正看着我:“醒了吗?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说:“睡了多久?”
他躺了回去,两只手放在头下,说:“按照人界的时间,大概是五天了。”
我支起身体,狠狠的晃了晃头,清醒了一些。“五天吗?还好……不算很长。你怎么过来找我?”
他狠狠的咬牙,说:“可恨的是路西法来找了你五天。还说你要是再不醒,就把我扔回人界永远不许来地狱。”
我笑着说:“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想要起来活动一下,却觉得身上还是隐隐的酸痛。这才想起来五天前有今天没明天的疯狂。
他说:“还疼吗?”
我放弃了挣扎,就躺着说:“嗯,还有点。”
他笑着靠过来,嘴唇贴在我的脖子上使劲的吸,说:“来,过来亲亲就不疼了。”
我说:“那我后天都下不了床。”
他说:“还是等你应酬完那个君王陛下以后再说吧。我看他的脸看得已经烦了。”
正说着,一个缓慢的脚步声穿过长长的回廊走了过来,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
路西法那张漂亮的脸一下子就近在眼前,他几乎是扑一样的冲了过来,整个人都靠在我身上。我本来就浑身都酸,他这一扑彻底躺进床里了……
“那个……好重……”
吉贝尔在旁边说:“陛下该减肥了。不然把我家残都压坏了那。”
路西法穿的依然是黑色的披风,只不过这次的长袍是有袖子的,领子也是高的。头发束好,额头上垂着一只漂亮的红色宝石,和他的眼睛争放光彩。整个人充满禁欲的美。他没管吉贝尔,看着我说:“终于醒了。我都等了五天了。你还说第二天就陪我的。”
我说:“因为一些不得已的情况……”
路西法斜了吉贝尔一眼说:“都跟你说让你克制点。”
吉贝尔笑着优雅的很,说:“陛下,新婚之夜不可能克制的吧。”
路西法终于想起自己还压在我身上,于是说:“今天残归我。你不许和我挣。”
我说:“路西法,今天让我休息好吗?”倒不是为了吉贝尔,只是我实在是不想动弹。
路西法用自己厚实的黑色披风将我盖住,一抬手就把我抱起。稳稳的打横抱在怀里,整个身体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路西法说:“我抱着你。不用你走。”
我看了眼吉贝尔,倒是很希望他能阻止这位任性的陛下,不过似乎吉贝尔已经打算好了,他说:“陛下请便。”很好,我的意见再次被这两个人忽略了。
我说:“那我还是自己走好了。”
路西法说:“我抱着好了。又不沉。说起来真是轻的过分。”一点不放弃的样子,步子很安稳,最近真是倒霉,走哪都被人抱着吗?他把我往上托了一下,然后笑着对我说:“搂好了。我带你参加地狱的会议。”
87章
87
“这是我的书房,要不要看看关于黑魔法的书?”路西法语气很温和,温和的让我想继续睡觉不再理他。
我说:“你不是要开地狱会议吗?不用快点走吗?”从房间出来,已经耽误了好久,可是这位孩子一样的君主还在自己的书房以后的花园里乱转。看起来确实很壮观,连喷水池都流出紫色的液体,满满的都是曼珠沙华的气味,遮天蔽日的恣意生长。后面的房间很多,包括路西法自己的卧室。重重的纱帐,千万种紫色的幕布,一层一层的进去以后才是巨大的床榻。漂亮的雕花书柜和圆形的金锦熙木的书桌,还有漂亮的浴室。路西法说可以借我住两天,我笑着拒绝了。我正在考虑要怎样离开这里那,一千年,足够我无聊死的。
路西法的步子慢的惊人,大概是过于长久的生命让他们更习惯缓慢的解决任何事情,对于时间有着不同寻常的迟钝感觉。路西法说:“反正我必须最后一个到,就让他们等会好了。”
是啊是啊,再等就要到明天了吧。
等他终于开始往觐见厅前进的时候,我的眼皮已经垂了下来了。
“陛下到。”有堕天使站在门口乖乖的行礼,并向里面通禀。
我被他的声音吵了起来,于是靠在路西法怀里看着四周。与后面的居所完全不同的庄严肃穆的全黑色建筑。前面坐着很多人,熟悉的包括萨麦尔、贝利亚、沙逆夜、拉哈伯还有梅里美,其他的应该是地狱七君主和各门魔神了。一个黑色透明的圆球飘在空中,而其中有个不过六七岁大一样的孩子,背后是黑色的两只羽翼。他在里面挣扎,让圆球在空中乱飞,看到路西法进来,就咬着嘴唇瞪着他。
路西法说:“玛门,你知错了吗?”
玛门露出两只虎牙,看起来很像血族。左边黑色的额发垂到下巴,另一边却没有。脸很漂亮,好像洋娃娃一样,整个一个缩小版的路西法。
玛门说:“知道啦知道啦!臭老爸!讨厌死了。快放我出去。”
路西法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黑色的圆球就忽然在空中乱飞起来。
玛门马上求饶:“老爸!老爸!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拿你东西了!”
路西法说:“知道错了就把东西还给我。”
玛门说:“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快把我放出去。”
路西法点了点头,圆球就停了下来,忽然消失。玛门忽然掉了下来,在快落地的瞬间展开翅膀飞到路西法面前,狠狠的做了一个鬼脸,就摇摇摆摆的飞走了。
路西法低头对我说:“他要是有你一半可爱就好了,我也不用这么头疼。”
……除去爱要东西这点不说,玛门的脸可是真的很可爱。
路西法继续说:“都两千岁了,还总让我操心。”
……那个六七岁样子的孩子都已经两千岁了?我继续保持晕眩好了。
看到我的出现,贝利亚明显的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咬着烟杆恢复震惊。沙逆夜很开心的向我招手,而梅里美挑起了嘴角一脸讥讽。拉哈伯的眼睛隐藏在斗篷下面,而嘴角没有波动。路西法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踱步走到正中的宝座,稳稳的坐下。将我放在他的膝盖上。
“不是有事情吗?你们说吧。”他淡淡的开口,宣告会议的开始。
梅里美站起来,说:“有他在场,可以说吗?”他的眼睛隐藏在头发之下,可是却明显的把目光投向我。他依然是露出纹身的无袖袍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装束。
路西法说:“没关系。反正他要留在这里很久。”漫不经心的,不过却足以让在场的很多人一震。毕竟留血族在地狱,尤其是路西法身边,实在是件很有创造性的事情。
梅里美说:“陛下,您交代的任务我完成了。按照您的要求,把贝利亚带回来。并完成了帮助血族的活动。叛徒已经全部消失。”
路西法说:“在我休息的这段时间,地狱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
梅里美笑着说:“没错。血族向贝利亚提出有地狱的叛乱者参与帮助血族叛乱的活动。”
路西法说:“似乎有些人以为我不管理地狱就可以任意的处理任何事情那……”他嘴角笑着,可是却透着丝丝的冰冷,似乎这里随时会刮起一阵风雪。路西法的力量在地狱就是绝对的,他说要下雪便可以下雪,要晴空就可以是晴空。
下面一片寂静。路西法说:“怎么?还要我说吗?”
贝利亚咬着烟杆,口齿不是很清楚,缓慢的说:“我在人界的这段时间,其实已经知道到底是谁做的。路西法陛下,您想知道吗?”他的眼睛飘忽不定,面对路西法似乎略微收敛了自己的放浪,难得穿着比较保守的衣服——起码是有袖子的长袍。
路西法一只手放在我肩膀上搂着我,一只手慢慢的摸我的脸,我正聚精会神的听贝利亚的话,却在这时被打扰。路西法说:“亲爱的残很想听那……贝利亚你说吧。”
贝利亚说:“我有奖励吗?陛下?”笑得好像个狐狸。跟地狱的君主谈起了报酬,真是有趣的事情。起码我从未看到过有血族能跟殇谈报酬的。
路西法不再玩我的脸颊,一只手拄着自己的下巴,支在座位的扶手上,说:“那你想要什么那?利尔?”眼睛透露着轻佻的光芒,微薄的嘴唇柔柔的吐出亲密的名字。真是恐怖的人,将魅惑的力量用的恰到好处却让人不自觉的进入他的陷阱一样。
贝利亚嘴角有点抽筋,说:“陛下我知错了。”
我不禁好奇到底路西法这样的称呼意味着什么,能够让贝利亚这么快就投降。
路西法继续微笑,说:“那么就谈正事吧。是拉哈伯对吗?”
贝利亚说:“显然陛下已经知道了。正是拉哈伯。”他说着,看向被披风遮住的男人。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拉哈伯却依然无动于衷,静静的伫立在角落。
没有存在感的人。如果不是贝利亚和路西法提到他的名字,显然已经被在场的人所遗忘。暗红色的披风,牢牢的裹着高却纤细的身体,几乎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刮走。
路西法说:“拉哈伯。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拉哈伯走上前来,伸出手指,拉下自己的披风,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消瘦而憔悴,直直的棕色长发毫无生气的样子,实在看不出他是曾经的“骄傲”天使。他嗓音低沉的说:“陛下。您相信我是忠于您的就够了。”
路西法的脸变化很快,几乎在声音落地的同时就绽放笑意:“我相信你。拉哈伯。作为属下,你一直忠实于我。不过那件事情你不该瞒着我。”
拉哈伯没有说话,只是又将披风戴好,重新回到了角落。
路西法低头对我说:“你应该已经知道叛乱结束了。”
我点头。
路西法说:“虽然拉哈伯在帮助西斐尔曼家族叛乱,不过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的命令无关。而且也与地狱无关。你能相信我吗?”
含着笑意的眼睛波光闪动,慢慢靠近的脸孔认真的很。我说:“相信。”
就在话音出口的同时,他花瓣一般的嘴唇落了下来,细细的吻着我的嘴唇。不深入也不放开。下面的人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举动,没有声音等待着这个莫名吻的结束。一点一点的咬着嘴唇上仅有的那点皮肤,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放。他也看着我。
“怎么?血族接吻时候都不闭眼睛的吗?”
我说:“你不闭我为什么要闭?”
他笑着舔了舔嘴角说:“那再来一次好了。”
又一个带着入侵感觉的吻。我依然睁着眼睛看着他,不动弹也不反抗。他闭着眼睛,睫毛长的可以停下一只蝴蝶。皮肤润白的好像每天都在牛奶中走过,透亮的微微发光。
许久他又笑了,说:“怎么还不闭那?”
我说:“我没说过你闭我就一定会闭。”
他笑得很开心。揉着我的头发笑着说:“真有趣。很久没有这么有趣的人了。”然后他又看着微笑的贝利亚说:“贝利亚,他的身体如何那?”
……
这是地狱会议上应该讨论的问题吗?
贝利亚很自然的说:“陛下还没尝试过吗?”
我这才发现因为裹着黑色的披风,所以只露出头和脚的我,看起来更像什么都没穿。有点尴尬的面部抽筋……
路西法说:“他刚醒来。还没来得及那。”
贝利亚说:“那位父亲是不是更能明白那?”他看着路西法后面的幕帘,我才发现,那里有非常熟悉的味道。隐隐约约的曼陀罗气息,透过魔法结界的边缘,穿透而过。不过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出席会议,所以只是一个旁听者。
路西法说:“他是来听关于叛乱问题的。这个问题我想问你。”
贝利亚说:“陛下想做下面的那个?”
路西法说:“没错……”
我彻底失去语言了。
番外6
6
回去的马车上,三人都各有所思。
该结束了吧。再继续下去会变成没办法甩掉的包袱。菊倚在车座上,思绪完全被刚才的繁华舞会所吸引。已经好久没有参加更大规模的舞会了,这种乡间小舞会无法满足自己的渴望那。贵族血液中,对于繁荣和奢华的向往,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乡间舞会的质朴虽然让人迷恋,不过时间长了还是觉得很没趣味。打扮庸俗的小姐们,她们身上浓浓的乡土气息是无论多少香水都无法遮盖的。
玛格丽特心中充满悔恨。因为菊的沉默让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失败了。她用尽心血仍然无法留住眼前的男人,他高贵、美丽、优雅并充满了温和的气息。可是一切美好的梦都被今晚的舞会所破坏。她想要用自己作为诱饵留下他,可是却被拒绝了。
路易迪尔昏昏欲睡,他看到的男人太神奇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会见到这样的男人。只是,菊还温柔的对着他笑,那么他还是开心的。路易闭上眼睛,靠在菊的身上睡了起来。塞亚,你不会害我的吧。那个男人肯定是个坏人。
当夏天结束的时候,菊离开了风信子城堡。他笑着摆手,心想,明年的这时候,我一定要来带走路易。玛格丽特,我陪你这么久的报酬,就到那时再归还吧。
回到伊尔西德城堡,利德不在。所以菊自己呆在城堡,百般无聊。他用黑蝴蝶问利德什么时候回来。
利德送来的黑蝴蝶说:“乖乖呆在伊尔西德等我回来。我在德库拉城堡。”
菊又问:“你在那里做什么?”
利德说:“回去再跟你说。”
菊想,你就不能现在跟我说吗?用黑蝴蝶又不浪费时间?他躺在大厅的沙发上,咬着一只万代兰。伊尔西德的周围除了吸血兰就是万代兰,所以很多人叫这里兰花城堡。哼,明明兰茵诺维才是兰花的代表吗……
正想着,兰茵诺维到达的通报就闯了进来。
很好。姐姐。
我正好无聊那。
兰茵诺维手上带着漂亮的蕾丝手套,整个人被银白色的披风包围,缓缓的走进大厅。
“好久不见了,菊弟弟。”
“姐姐,利德不在。你直接叫弟弟就好。”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反正兰茵诺维不会在意他的行为。
兰茵诺维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说:“舞儿的生日你怎么不去?她很不高兴那。”
菊懒懒的说:“不是送了礼物?”
兰茵诺维说:“这不是礼物的问题。她很希望见到你。”
菊说:“一个小女孩,长不大的样子,有什么值得我去看吗?”
兰茵诺维说:“长不大怎么了?”
糟了,踩到禁区了。对于兰茵诺维来说,能够长大的代价就是不顾自己母亲的命运,向族长屈服那。因为这个,还使七的父亲被驱赶到中国,而自己的父亲发疯至死。让血族的三个长老家族都无法脱身,只能世代屈服的男人,叫做殇·圣·德库拉。
菊说:“不怎么。我对于小女孩没有兴趣而已。”
兰茵诺维笑着说:“你就不怕她像我一样杀了不爱我的男人的爱人?”
菊说:“舞儿可是和兰茵诺维姐姐不同,是个很温柔的女孩那。”
兰茵诺维说:“和你说话真是不如和利德说话舒服。同是双生子,怎么会差这么多。”
菊说:“克拉丽蒙不是很明白双生子的禁忌吗?我们中肯定会有一个成为灾难,既然不是他,那么就是我。”
兰茵诺维说:“别再试图激怒我。否则下次执法时候,我不会对你留情。”
菊说:“姐姐的鞭子已经想要到我的背上停留了吗?”他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兰茵诺维,有些相似的脸孔。
兰茵诺维不再看他。不知道菊的性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利德或许本来并不会如此文雅,可是却因为不得不保护菊而使自己屈服在殇的权力之下。明眼人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出利德对菊的感情,而偏偏眼前的这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却全然不知。真是讽刺。对于如此亲近的兄弟,甚至无法正确地理解对方的感情吗?
兰茵诺维说:“利德去了哪里?”
菊说:“他在德库拉城堡。”
兰茵诺维说:“哦?我没有得到召见。”
菊说:“本来以为是全体长老会议那……看来不是。他没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兰茵诺维说:“你明明才是伊尔西德的继承人,却让他去参加。这不和规矩。”
菊说:“你希望看到我把会议弄遭吗?”
兰茵诺维说:“希望不是坏事情。要知道,因为最近那位的行为,族长可是心情不好那。”
菊说:“夜残吗?”
兰茵诺维点头:“毕竟足以让族长一瞬间就离开会议的,也只有他了。”
菊说:“已经两百年了,还备受宠爱啊……我原本以为不过是个宠物,没想到他会得到已经数千年传承的德库拉血统。真是好运到极点的家伙。”
兰茵诺维说:“族长的本意应该是不再找任何继承人了。既然他选择了他,自然有他的用意。我们是不必管的。德库拉自己的事情,只能由德库拉自己来解决。”
菊玩自己的手指,安心的等待利德归来。
兰茵诺维说了一些话就离开了。不知道她到底来做什么,还是因为知道了七的举动来探听消息。毕竟她是七的未婚妻。
真是有趣的组合。如果七叛变,阻止他的第一人是自己的未婚妻,执法公主,兰茵诺维·克拉丽蒙。而这样的事情,在血族延续的几千年间不断的进行。这就是血族的原罪吧。伊尔西德承担的罪恶。
直到一个月以后,利德才匆匆回到伊尔西德。并且一进门就告诉菊,殇要见他。
利德说:“你们做的事情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的视线遍及欧洲。在任何你看不见的地方。”
利德说:“他要见你,你自然必须去见他。不过我会帮你的。”
菊收拾自己的东西,寒冷的冬天似乎要来到了。他不会感到冰冷,却必须准备适宜的衣服。如果殇要问他关于七的举动他要怎样回答那?如果只是笑着看着那位大人,会不会被斩成两半?
菊想着,呵呵直笑。可是利德却忧心忡忡。虽然菊告诉他七的计划,但是这项并不复杂的要求毕竟会触及殇的利益。更过分的是,菊要求利德用伊尔西德的力量使路易迪尔的风信子城堡成为历史。这样才能更名正言顺的带走路易。
殇不可能不知道七的计划。那么还让菊去做什么那?菊一直被自己保护在身后,不被族长发觉。难道这次,再也不能保护他了吗?
利德不敢想象。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他一同去德库拉城堡。
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身在马车之上,魔驹飞快的行进。菊不知道为何疲倦的睡着。利德看着他,好像会转眼消失。
尽管不想这样快,但是德库拉城堡近在眼前。
打开城堡,看到白发的邪魅男人坐在正前方,挑着嘴角说:“欢迎你们来德库拉。菊·伊尔西德和利德·伊尔西德。”
88章
88
梅里美忽然站出来说:“陛下觉得你们的样子,像是应该陛下在下吗?”
路西法说:“血族应该是把我当作神的吧。”
梅里美说:“是的。所以陛下还是别这样好了。”
路西法摆动手指,轻巧的挥着说:“只要我想,有什么不可以?”
梅里美说:“既然这样,我们自然是没有意见。”他退回自己的座位,静静的笑着。黑色的嘴唇保持着忍笑的弧度。
我说:“路西法,你这玩笑开大了。”
路西法说:“在这里没人能阻止我。只要我想做。再说你为什么认为我在开玩笑?”
我闭着嘴不说话。心想你发疯别拽上我。我还想在好好活着那。看梅里美那态度,八成只要我和路西法上床就死无全尸了。
路西法说:“反正吉贝尔已经说请便了,你父亲也不会反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我说:“既然你都考虑的这么细致了,我还有什么可反对的吗?”认命吧。
路西法说:“你会上瘾的哦。”
我说:“我很期待。”
我还不如继续在梦里看我的大海。起码还舒服点。
看向下面的人,一个和沙逆夜一模一样的男人,取代了沙逆夜的位置,坐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我。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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