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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呓-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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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夜残

  1、2章(修改)

  1
  残,你知道吗?你的眼眸是我的命定深渊。真的。我从不骗你。
  殇的话语我不懂,也不想去懂,反正我只是他的情人,或许是宠物。
  ――――――――――――――――――――――――――――――――
  第一次看到殇的时候,是在安德鲁伯爵家的晚宴上。我好像已经快忘记了他当时的样子。时间已经太久了。
  殇是安德鲁的贵宾,据说是一位侯爵,身份尊贵,领地广大,出了名的富人。而我只是一个初出社交界的伯爵的次子。我家已经没落,尽管外表光鲜艳丽,背后只有失去了遮挡的衰败,犹如孔雀的尾巴。那天晚上是我出入晚宴的第五个夜晚。刚刚过完15岁的生日,按照父亲和哥哥的安排,我要找到以为高贵的小姐联姻,这样可以缓解我家的经济危机。殇就这样,非常优雅的走进了我和所有在场贵族们的视线。我看到殇的时候被他迷人的银色头发吸引,暗自感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光洁的苍白色的皮肤,握着海水绿色的酒杯的手腕上透着暗青色的“兰血”,眼眸中似有似无的泛着红色的光,虽然他的眼眸月色般的透明。当我走进大厅时,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这个传说中只属于夜晚的男人。因为据说他白天很少走出他的豪华的侯爵府。而他,似乎也在我走进去的时候开始一直注意着我,好像他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了我。这种想法有点让我害怕。我那时候不那么有自信。
  在我暗自悱恻的时候,他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
  “别紧张,陪我喝一杯吧。”他微笑着对我说。那一瞬间我承认我被他捕获了一样的听他的话。他真的是贵族,典型的贵族,有完美的外表和举止,迷人的谈吐和气质,我确信自己可以从他身上学到很多。
  “你是……”我的身份甚至不够资格被介绍给他。
  “我是殇·圣·德库拉。你可以叫我德库拉侯爵或者……你希望很亲切的叫我殇。”他的态度很友好。虽然在这短短的几句话期间我们的周围已经围了很多希望与他结识的人,可是他似乎一心与我交谈。
  “好。请允许我称呼你为殇。”既然他已经如此坦白对我的亲切,我也就不推辞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我。我不是没有听说过他的事情,在这个城市,贵族的世界是黑暗的也是光明的。黑暗因为从来没有人能阻止堕落,而光明是因为堕落都会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殇的风评并不好。有人说他是某银行的幕后黑手,掌控这个城市的经济;有人说他在做走私鸦片的生意;也有人说他是这城市娼妓馆的老板。大概因为他很少白天外出所以才会有这种说法。我看到的他并不那么可怕。甚至有些慈爱的感觉。虽然他的身上有邪恶或者魔魅的气息。只怪他美的可怕。
  “你是残吧?我跟安德鲁伯爵打听了你的名字哪。这不是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吧?如果是,请原谅我的冒失。”很明显,他注意到了我在听说他打听我名字时候,我微微的颤抖。他很敏感。
  “不,怎么会那。”我连忙解释:”只是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打听我的名字,我在社交界并不出名啊?”
  “因为我喜欢你。”他坏坏的一笑,抿起优美弧线的嘴角。”从看到你出现在大厅的那一瞬间就喜欢你。”
  “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你黑色的头发和眼眸。如夜晚的墨池般让人撇不开眼。”
  “殇,你才是有全场最美丽外表的人啊。”
  “或许吧。”他还是保持他一直没有撤去的微笑,像看透了我的焦躁般的安抚我的心情。
  他只是简单的和我谈了几句便被簇拥在他身边的人带走,我还盯着自己手中的红酒。是啊,这就是贵族。与所有人有着看似亲密其实疏离的关系,似乎只有利益才是永远的追逐。于是与所有人结识,与所有人都不亲近。
  我还好像还记得他那时候,忽然摘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用种强迫态度套在我的左手上说:“残,你以后不要把自己给任何人。因为你是我的。”
  我甚至没有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手指上就有了一只镶有黑耀石的戒指。一如我黑色的头发。奇怪的事还在后面。那以后,那只戒指我再也没有摘下来过。无论我怎么努力。殇就这样很轻盈的走进我的生命。并且他确定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是的。永远不会。
  当时我正在犹豫着与另一个家族的联姻,所以只能暂时将这枚戒指和那个有完美容貌的人抛在脑后。
  2
  那个美丽的蔷薇庭院中,月光就那样豪不吝惜的洒在爱茉莉的肩膀上。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她。因为甚至没有给我这个时间思考。我和她家的联姻完全是因为我家的地位和她家的财产,真是这个城市流行的婚姻模式。爱茉莉和我或许就是祭品。她很可爱,并不能说是绝色也可以算是比大多数人完美了。
  爱茉莉的父亲是非常有名的私掠船经营者,每年从西印度和远东运回大量的胭脂红、瓷漆等,让他有令人艳羡的财富。与之不匹配的便是永远无法得以提升的地位,一个暴发户永远无法站在贵族身边。而我的存在目的就是在我的家族所有的古董卖掉以前将他的女儿娶回来。
  “无聊……”我看着投在她身上的树影。她站在长廊外幽美的庭院,若有所思的看着喷水池中月亮的影子,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恰巧路过那里。因为她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两家为了做些补救用尽剩的5天时间让我们多些了解,所以她住进了我的家里。她的眉头一直紧皱,大概也和我有同样的感觉。或者她又喜欢的人吧。真可惜,我宁可自己有个人可以让我思念。她要有很温柔的性格,受到伤害的时候不能只会撒娇或者像泼妇般的叫喊。虽然爱茉莉其实是个很符合理想的女人,可惜我们并不熟悉。
  我手指总是不自觉地去触碰殇留给我的那只戒指。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他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要把我给任何人?为什么说我是他的人?我不懂。而且那只见鬼的戒指一直拿不下来,害我不断想起殇的银白色的头发和略微苍白的皮肤,他近乎透明的眼眸好像要把我看透,即是我将自己裹的严实。
  我没有打扰她,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开门的瞬间,我呆住了。我是不是做梦?我看到殇就那样安详的躺在我的床上,好像那是他的。更让我不解的是,如果他是以正常方式进来的,不会没有通报。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呆站在门口,没有靠近他。总觉得一旦靠近就会粉身碎骨。即使站在门口,我也隐隐感到了威胁的气息。
  “你不欢迎我吗?哎……果然这床让我不舒服那……你怎么可以这么虐待自己?”殇慵懒的起来,眯着眼睛看着我。
  “欢迎?这不是对待入侵者的态度吧。”即使他是侯爵,也应该懂得拜访别人的基本礼仪吧?真是有恃无恐。”我的床已经很好了,又不是你睡,与你有什么关系?”
  “果然……在社交场合的安静和有礼只是你的假面具那。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有很多脸孔的男人。所以我不可避免的被你吸引,因为你和我是一样的啊。”他走过来,手指如习惯般的抚上我的脸庞,我没有想到他的手有那么冰凉,皮肤微微一颤。
  我打掉他的手,又向后退了一步:”什么假面具?我不懂,请你离开。这里还是我的家,不允许你如此……”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抢先吻了我的唇。一瞬间,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事情。他疯了吗?居然这样过分。于是我开始挣扎,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他的力量很大,大到可以扣住我的手在墙上让我无法动弹。真是可怕的人。于是我放弃了反抗,让他就这么亲吻着我,看他什么时候会厌倦。果然他看我不挣扎了反而放开了我。
  “请向我解释,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我一边蹭着嘴唇一边寻求我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事情发生的太快我竟然无法思考。
  “很简单,我说过我喜欢你,你是我的人。”
  “少胡说。”
  “怎么?不相信?我不是给了你戒指作信物吗?或者你喜欢叫它定情信物。”
  “我想摘掉还没办法,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那是施了咒语戒指,你是不可能摘掉的。”
  “你到底是谁?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地说喜欢我,莫名其妙的给我戒指,莫名其妙的来这里。你究竟来做什么?”
  “来带你走。”殇的表情一如我上次见到他一样的笑容。”你不是要结婚了?我说了你不可以把自己给任何人,包括爱茉莉。所以我只好来拿回我的东西。”
  “什么叫你的东西?而且我必须和爱茉莉结婚,你知道是为什么吧?这个圈子是不会有秘密的。”
  “你就是我的。我会知道一切并不是因为你和我都在这个圈子,而是因为这件事关乎你,我不可以不管。”殇始终钳住我的双手压在高过头的墙壁上。他的一条腿不停的在我的大腿内侧摩挲着,很明显的要挑起我的□。我只好努力克制。怎么可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是男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话。
  “当然知道。”殇的笑容开始扩大:”你不会认为我一直把你当成女人爱吧?虽然我承认你很美,可是你的脸英气还是有的,怎么看不会是女人吧。而且这身高……女人这么高就完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纠缠不休?”虽然我知道在贵族中这种同性相恋还是很多的,尤其是男人间的。可是我没想到连殇·圣·德库拉都是……真是笑话。以他的身份地位,难道还怕找不到自己的女人?很多女人都巴不得投怀送报吧?在贵族中,男人是靠头衔的。头衔高的自然有很多女人追求,而头衔低的,通常娶不到那些希望用婚姻提高自己身份的低级贵族小姐的青睐;而又不甘心娶那些平民女人,所以在自己阶级中的同性相恋比例很高。
  “可是,我说过。我就是喜欢你,你难道喜欢那个爱茉莉?希望和她结婚?残,别勉强自己,你不爱她,她甚至没有我漂亮。”殇对自己的魅力是很自信的。他又吻我的脸。
  “是的,你确实比她——一个女人还漂亮。可是她是女人。就这一点。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吧?”我倔强的把头撇到一边,却给了他绝好的机会吻我的脖子。
  “呵呵,原来你那么拘泥于神的界限那?”他的唇向下滑去。到了我的锁骨,狠狠地吸了一下,留下了紫红色的印记,然后叼起了我随身的那条链子——一只十字架。”虔诚的基督徒那……”他笑着,任十字架重重的落回我的胸前。然后继续吻我的锁骨。

  3、4章(修改)

  3
  “啊……”我轻喘出声又忽然意识到这是不该发出的声音,连忙咬住嘴唇。
  殇注意到了,吻着我紧闭的嘴,低低的说:”不要遏制自己的欢乐。呵呵,果然你没有将自己的身体给过任何人,基督教的作用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让我开心那……你的身体还是没有开垦的地方吧……让我来教你吧。”殇用一只手牵制我的双手我都没有办法挣脱,真是懊恼。他另一只手开始解我的衬衫的纽扣,熟练的如一阵风一样。然后又开始摸索我的腰带。我浑身都开始颤抖,不停的扭动想挣脱他的束缚。可是完全没有用。”你不要想逃了,残。如果先在爱茉莉或者你父亲进来,那是多么尴尬的事情啊?想想吧。”
  真是卑鄙的人。他居然掌握着我的弱点。是的。我不可以让父亲瞧不起。我一定要比哥哥更厉害。我要为自己的家族努力。脑中是这样想,可是身体还沉浸在殇给我的前所未有的官能冲击中。
  很快我全身衣物都被褪了下去,甚至还被殇丢到了床上。
  “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不是很清楚了?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懂就要和那个女人结婚那?”
  “可是我并不……啊……”殇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他的手指好像要在我身上引起火种,虽然那些苍白的手指和它们颜色相配的寒冷。我忽然发觉,殇的身体是冰冷的。难道……他确实很少在白天出现……难道他真的是?不可能的,他刚才还叼起我的十字架,完全没事啊。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是吸血鬼,那我早就死了。
  “你在想什么?被我这样触摸还有精力想别的事情的人你还是第一个。”殇的手没有停止动作的在我身上,顺着后背的脊柱越来越向下。迫使我的腰不自觉的弓向他,寻求更多,同时与他靠的更近。“我说了,残,你才是和我一样的人,所以爱茉莉根本不可能满足如此贪心的你。跟我说,残。你希不希望我抱你。”
  他的话,让我愣了一下。
  “如果你不希望,我马上离开。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就要和我一起走,永远和我在一起。你考虑清楚。”殇仿佛手中拿着永远不会输的筹码要和我赌这场由我坐庄的牌,仿佛生和死就在一瞬间。他玩味的停住了一切的动作我才发觉自己的手臂早已经离不开他的肩膀,攀在那里寻求靠近。
  “不希望。”我听到自己的嘴里说出这几个字。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离开家族。永远不能。即使我爱他。呵呵,刚还在觉得可以思念一个人很幸福那……结果……贵族的命运永远和利益联系在一起。
  殇在听到我的话的瞬间,弹开了我身边。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在我还在痛苦的时候就已经穿戴好了一切。而我还□着全身躺在他面前。平时我一定觉得这很尴尬,现在我却没有了那种感觉。”残,你选择了她,那就不要后悔得走下去。”说完他走出了门口,消失在越来越重的夜色中,一直到看不见踪影。刚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低头看着黑耀石的戒指,一种绝望的感觉。
  在我见到殇的第二个晚上,在德克雷公爵夫人的舞会沙龙看到了他。依旧是光彩夺目的样子,镶满了珍珠的衣服,金线绣出的衣襟和袖口,金丝缠绕做的披风扣饰,那头银白的发,只要是夜晚就无法让人移开眼。
  我进入大厅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马上就移开视线,继续和德克雷公爵谈话,好像不认识我一样。我心中隐隐的愤怒,大骂伪君子。可是表面还要装的温和有礼。
  舞会的气氛很快活跃了起来。这上流社会隐晦的堕落开始展现,夫妻两人各有各的情人,未婚配的小姐也有各自的情人。一对对暗地里的情人在花园的花团锦簇中拥吻,互相抚摸。珍贵的宝石和名贵的香料互相传递,从一个情人那里得到转身便送给另一个情人。我喝着西班牙奥苏那公爵送来的酒水,却完全没有加入他们的意思。
  西班牙或许是个可以去看看的地方吧。我想。
  我想找个房间独自呆一会。向德克雷公爵夫人询问了一下,走上二楼的客房。当我打开其中一间的时候,我呆了。
  4
  一个少年的呻吟声隐隐约约的进入我的耳朵,那□盈满整个房间的味道让我很快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那少年破碎的声音说:“德库拉侯爵……快……我还要……那里……”
  我看到殇在少年的身体里猛烈的撞击,让少年的声音更加脆弱。
  殇看到我进来,连停都没有停顿一下,还是继续他的情事。他在少年身上亲吻,留下梅红色的痕迹。我看到少年眼中的迷离。
  在我万分尴尬,模糊的说了声“抱歉”要转身出去的时候,殇忽然说:“你要加入吗?”
  他的声音那么冷静,平和的让我以为他正穿戴整齐的坐在椅子上,让我忘了他正在少年的身体里驰骋。
  “你开什么玩笑!”我没有转身,面对着房门,颤抖的说。
  殇用他带着耻笑的声音说:“你要是不想加入就给我滚出去。别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少年在这时到达□,突如其来的呻吟让我完全慌了手脚。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感觉到被人强力的拉向后方,转过去脸,忽然看到殇的脸孔,就在我眼前,近若咫尺。
  他脸上完全没有□的样子,仿佛只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殇很有力,不像个贵族。就像现在他抓着我的脸,我却完全没有力量反抗一样。
  “你不过是你家拿去换钱的妓女,不同的是,妓女要张开双腿,你不用。你该庆幸没有被送给男人。”
  我想我一定已经要炸了,我的脸因为愤怒脱离了苍白。
  “怎么样,残,要不要跟我?我可以给你比那个女人家更多的利益和金钱,只要你来我身边。”他的气息再次吐在我的脸上,我闻到了那种混杂了女人香水和雪茄的混乱气息。
  我挣扎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可是殇的话却不断的飘荡在我脑海,几乎用凛然的架势吞没我的思绪。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我觉得自己如尸体一样毫无感觉的看着周围。婚礼就要举行。而我的心思一直放在那个该死的殇身上。他为什么有机会如此牵动我的心情,我不知道。爱茉莉似乎已经开始准备接受我作为她的丈夫,她温顺单纯,虽然有些虚荣,但只是贵族小姐的通病。我们一起顶着艳阳坐着镶有镂金的马车在城市里游荡。我和她都意识到心不在自己和对方身上。我从来没有探究爱茉莉的心里想的是谁。反正她只是工具,而我也是。她恬静的坐在那里,眼睛在熙攘的街道和行人间游走,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她的发鬓中隐隐藏有一种木樨的香气。我的手指绕弄自己的头发,想起殇说的,那夜晚的墨池,想起他身上时刻飘荡的曼陀罗一样的腐败气息。真可悲,他给我留下的记忆少却让我没办法遗忘。
  婚礼举行的地点是圣索非亚教堂。这里是所有贵族举行婚礼的地方。巴洛克的建筑风格和浑厚的大厅让这里庄严肃穆,墙壁上雕着精致的圣母像。最前边的大大的十字架让那里显得空旷却不失威严。我和爱茉莉的盛装已经用了整个城市最好的布料和服装技艺。全身都是手工刺绣的精美金丝花。爱茉莉的捧花是绽放的红色蔷薇。迎着她有些过于平静的脸庞。知道她的父亲牵着她走进教堂的正门,踩上红色的地毯。她的脸才微微抬了起来。
  她仿佛在淌过地狱的河,呼吸紧促,不知所措。
  一步一步,她在忍受着,忍受着一种痛苦。可是我同样有自己的刺痛,我们都忍受着。耶稣的教诲,或许忍耐痛苦才可以得救。当她父亲即将把她交到我手上时,忽然有人喊道:”爱茉莉,你不可以离开我。不要嫁给他。”所有人很震惊的向后看,一个有红色头发的年轻人站在教堂门口大喊。他的衣服已经很破旧,布满了尘土和血迹。要进来这里,他应该经历的很多看守的阻挠。我看着爱茉莉,她的眼睛噙着泪水。忽然她丢开手中的红色蔷薇,向那个人跑去。刚跑出两步,忽然转头看我:”残,对不起……”
  我仿佛明白了,对她点了点头。爱茉莉感激地看着我。然后向他跑去,一直没有回头。那一瞬间,她得到了解脱。而我也松了口气。只要不结婚,我就不那么难过。我摘掉了手上的丝绸白手套。
  殇在门口等我,他在马车中,对我说:“来我身边。你没有别的选择。”
  我说:“你要的是可以对你张开双腿的妓女吗?”
  殇伸出一只带着丝绢手套的手,递到我面前:“不会。我要你,这只是开始。”
  我将手递给他,却只是轻轻的搭在他的手上:“结局是什么?”
  他用力的拉我,我就落在他的怀里:“结局?我还不想告诉你……或许你也不想知道……”没有说完的话音被激烈的亲吻噎回了喉咙,他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味道,反而泛出一阵浓烈的花朵香气,一种令人沉醉的气息。我闭紧了眼睛,丝毫不敢睁开。他一定认为我的亲吻很拙劣。
  奔驰的马匹似乎在逃命,车厢剧烈的抖动让我几乎怀疑会不会顷刻崩溃掉进悬崖。可是殇一脸的平静,支着额头看着窗外。一片黑暗降临,可是他的脸却在月光下微微的泛出青白色的光芒。
  我盯他很久,最初的忐忑已经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问我:“怎么?觉得我很奇怪?”
  我点头:“说不出的感觉……还有我们这是去哪里?”
  殇笑着,模糊而暧昧:“很正常,你若是知道我哪里奇怪,大概就不会问了。我们去罗马尼亚,我最喜欢的城堡在那里……现在正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
  之后的路途,就在沉默中度过。而我,终于发现最不对劲的地方,殇没有呼吸。他好像一个死人。
  这是多久了?我忽然想起曾经的那个未婚妻,听说已经是快做祖母的人了,还有我和殇离开西欧的那次旅途,我惊讶于他的异常甚至想逃跑。如今,时光将这些都抛到了我记忆中的角落。
  成为血族已经过了不知道多久,我一直流连在殇身边,或许说是被困在他身边。他是我的父亲,让我成为血族,成为他血缘上的孩子;同时又是我的情人,彻夜的欢爱几乎让我无法动弹。因为我偶尔会和他玩一种游戏,悄悄的逃跑到别人的床上,再被他带回来。换来的是更加激烈的冲撞和近乎虐待的折磨,还有收留我的人类的死亡。
  作为血族,我想我不算合格。因为对于血液,除了必要的分量,我很少去吸食。殇教会我的各种技能,仅仅成为我逃跑和勾引别人的工具。作为血族的贵族,我们深谙此道,人类是食物,而在欢爱中杀死他们是一种充满魅力的诱惑。微微涨红的脸,抖动的身体……想到就会有食欲。

  5、6章(修改)

  5
  黑色的夜幕开始降临。我听到一些嘶哑的吼声。是狼吧?殇起身时候惊动了我,他一向很照顾我的感觉,希望没有惊醒我,可是我还是起来了。殇红白色的头发与我的黑红掺杂在白色的床单上却很融合得像一个人的。他的手背轻盈的滑过我□的后背,仿佛极珍贵的羽翼掠过水面,轻易激起了心头的涟漪。
  我本来坐起的身体又伏了下去,半张脸埋在柔软的羽毛枕头里,感受难得的温柔。殇将手掌翻过来,改用手指覆上我的后背,他又在挑起我的□。可是我的心思全在那个收留我,却死去的男人身上。被殇吸去血液,也是无比兴奋的事情。在被他变做血族的初拥时,他也曾吸光了我全部的血液,又将他的给我喝下去。说实话,被吸取血液并不痛苦,反而因为不断空虚的释放感而轻易的达到了□。近乎虚脱的疲惫和□之后很像,所以直到现在,我和他还会在做的时候,吸来吸去。殇开始奇怪我的思绪游荡到哪里,问我在想什么?我才发觉自己的身体比思绪更诚实的开始反应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外的管家用正经严肃的声音问:“殿下,利德·伊尔西德来拜访,您是否要接见?”
  殇用和方才完全不同的低磁声音说:“好,我马上就到,让他到书房等我。”
  我支撑起后背,问他缓缓穿好衣服的背影:“殇,你当初为什么挑上我?因为我漂亮?血液纯正?还是贵族身份?”
  “呵呵,”“殇的声音如梦呓一样像在说一件和他不相干的事情:“你知道的,残……”他说得不对,我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了我,我连身份都不及他。到底他为什么喜欢我?就好像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一百年,我开始频繁的逃离他的身边,他冷冷的看着,却并不阻止我。
  好吧。或许我只是开始厌倦殇的冰冷。
  殇起身走进书房,我开始整理自己的心情。床头的高脚杯还盛着那明媚的鲜血。自从我开始失去阳光,血成了我的温暖源泉。我的父亲,他永远都那么冰冷,无法为我带来一丝一毫的热度。殇,我的父亲,我舍弃了自己的姓而选择永远跟随的伟大存在,究竟,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理解你那?
  管家的脚步声穿过长长的连廊,仿佛从过去走来。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下让您去书房见他。”说完他就离开了。
  我看着镜子,看自己苍白的皮肤和被血液染红的嘴唇,头发和瞳孔泛红的色泽已经消退,只有深沉如黑夜的闪亮眼睛。身上天鹅绒的衬衫总让我觉得好像什么都没穿一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殇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沉着。我不知道除了我谁还会激怒他。眼前的这位伊尔西德家的少爷应该没有这个可能。利德是伊尔西德家双胞胎的一个,他和哥哥菊有同样的外貌,尽管我从来没有见过菊,但是已经想到那个一直都有着风流名声的男子有着怎样的资本流连花丛。利德的头发是璀璨的金色,只有到颈部却那么伏贴,蔚蓝的眼睛总是闪烁着吸引人的光。菊的头发,据说是长及胸前。
  “呐,原来是残啊,已经好久没在安德鲁的宴会上看到你了。西比尔夫人可是非常想念你的那张巧嘴那。”利德看到我倚在房间门口,转身过来温和的说。
  如果说殇是燃烧了我的地狱业火,那利德永远是避人耳目的风,他的心中到底存着什么谁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对所有人都永远一副与己无关的表情,即使我曾经诱惑了他,他也那么云淡风轻。
  所以他活到了现在。曾经被我诱惑爬上我床的人都已经死在殇的手里。利德拒绝了我,所以能够站在那里,依旧散布着自己的不屑。我想,他是不屑的,不屑与我这样的人说话,但仍然用好像真诚的目光注视着我;我不屑参加那些□的聚会,但仍然投身其中并邀请别人一起堕落……
  我看着利德,他永远都是迷。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利德,利德看着我,但是他其实没有看着我。殇也看着我,因为他知道我的寂寞将让我再次回到那些聚会,并不厌其烦的去找各种各样的床伴。
  那种对视却无法了解对方心意的感觉让我无法清楚的说明。拥有同样血液的父子关系的血族,本应该可以从血的共鸣中了解对方的。殇看了很久,忽然说:“残,你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到伊尔西德城堡去。”
  他转身出去。
  我觉得惊讶,尽管没有表现出来,依然难以从他的背影中回过神来。看着那白色的身影离开后,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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