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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妇当自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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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如此说,她还是定定看着从窗外射进来的光线,表情平静。
  安若楠瞥了萧初熏一眼,也不说话,过了许久,才从萧初熏房里出来。




第八章 那块儿破布

  “喂,醒醒。”如水摇晃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萧初熏,看她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了去。
  这几日,让萧初熏实在耗费精力,如今这一觉,不似平日,是真正睡死了过去。
  “喂,你怎么睡得这么沉?”如水吃力的掰过她的身子,看见了她手上白色的绷带。
  那个是……
  她突然想起,那日,她的身影突然冲出来,所以,她的动作被阻止了,而那银簪也不见了踪影。如水拿过她的手,细细酌量着,看角度应该就是那银簪伤的!
  她的眉,不悦的皱起,小声骂道:“就是你不做什么,也没人怪你,你如今做了什么,偏偏我也不见得领情。”说完,惊觉自己语气中关心比责怪更浓,便不好意思的仍开了她的手。
  “唔……”萧初熏一醒来,便看见了床边的如水。
  她神清气爽的坐起来,捏着如水的脸蛋儿,“今天怎么这么乖?等着老娘睡醒过来?”
  她忘记了,自己就是被这小丫头叫醒的。
  “秦妈妈叫我跟你说,今日那一大盆的衣服,你要是洗不完,她就不给你饭吃。”如水学着秦妈妈的语气,惟妙惟肖。
  萧初熏被如水逗乐了,做起来,伸了个懒腰,将那只受伤的手,故意藏在了身后,而后才委屈道:“丫头,要是她不给我饭吃,你去给我偷个馒头来可好?”
  如水想着上次丢的馒头,俏脸微红,扭身道:“谁给你这老贱人偷馒头,做梦!”
  萧初熏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逗弄这个倔强的丫头。
  萧初熏看如水走远,正要将手翻过来看看,一眼瞥见如水又缓缓蹭了过来,眼神闪躲,赶紧将手又收了回去。
  “怎么了?昨天的赏钱,你藏着了一些,所以不好意思?”萧初熏吊儿郎当的笑着。
  如水白了她一眼,那眼神在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亏她刚刚还想谢她那天救了她来着。
  “你可见到我的银簪?很普通的花纹,也不金贵。”如水低垂着眼睑。
  萧初熏似突然醒悟,手在枕头底下摸了片刻,摸出个银簪来,在如水面前摆摆,“是不是这个?我前几日在大厅那边捡的。”
  如水一乐,扑上去就想拿回来,却是扑了个空,萧初熏已经将那簪子移动到了另一边。、
  “这银簪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么?”
  如水盯着那银簪,牙齿咬住了下嘴唇,那银簪对她来说,自然重要,那是她被卖之前,身上唯一一件身份的证明。所以……即使是没了命,也不能没那簪子。
  虽然这样想,如水却是别扭道:“关你何事!”
  萧初熏狡黠的笑着,将那簪子收到了袖中,“看你那样子,应该是很重要,那老娘帮你保管着,等你上交的赏钱赶上我买你的钱,我便把这簪子还给你。”
  如水见萧初熏那无赖样子,气的满面通红,“你……”她半响没吐出半个字来,等出门前,才狠狠道:“真是老贱人!”
  萧初熏见如水跑得远了,才拿出脂粉,将昨日的洗去,涂上新的。
  *
  “老贱人,别以为秦妈妈不在,你便可以偷闲。”磕着瓜子的美人,慵懒的靠在井边的柳树上。
  “呦,琴姐儿,您哪只眼睛看见我偷懒了,我不正洗着。”萧初熏复又坐下来,用一只手捞起了衣服。
  那日安若楠包扎的时候,说是涂了他独门的金疮药,只要是不沾水,七天之后,便是一点疤也不会留下来。而她竟是相信了他的话,这几天连痞带骗,竟没让那受伤的手沾水。
  “哼!”琴姐儿高傲的哼了一声,便扭着小蛮腰想要离开。
  “琴姐儿,秦妈妈这是去了哪里?”萧初熏随意的问,这才想起,似乎这七年来,每到今天,秦妈妈便会神秘消失。
  “拜神去了。”琴姐儿回身,优雅的吐出瓜子儿皮。
  “啧啧……拜神啊!”可是怎么看,秦妈妈也不像是信徒。
  “那老东西做了这么多坏事,当然要给自己死后,留条后路。”琴姐儿冷笑着,将手里的瓜子,一并扔在了地上。
  “呦——”琴姐大叫了一声,吓得萧初熏丢了手中的衣服。
  “我的衣服,怎么破了这么大个口子,定是三柳那丫头给弄的,该死,我找她赔去。”
  萧初熏一看,那宽大的裙衫之上,的确有个不大不小的口子,里面的衬裙都看到了。萧初熏吃吃一笑,低头继续洗自己的衣服。
  “王……王爷……”琴姐儿看着一脸阴鸷的王爷,吓得成了结巴。
  萧初熏听见声音,赶紧回头,也看见了冥王苍寒魂。
  自那日之后,她便没有再见他,本以为再见,他亦是高高在上的冥王,她仍是低贱的青楼杂工,哪怕三年来渴望重遇,可是如今这人,万万不是她要得起的。可如今,她还是忍不住的失神了。
  苍寒魂远远便见那丑陋的女人看着自己犯傻,不由得更加厌恶起她来。这个女人,恶心成这个样子,竟还敢学人家去勾引男人,如今,是要勾引自己么?要是跟这样的女人上床,好不如去下地狱。
  不过,他马上便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从袖中拿出一块儿破布来,弯下腰,朝琴姐儿那裙子的破口处,比了上去。
  琴姐吓得呆若木鸡,愣愣的看苍寒魂动作。
  萧初熏见了苍寒魂这个样子,竟是捂嘴偷笑了起来,“想不到,冥王还好这口。”
  不一样,布料、大小都不一样!苍寒魂眯着眸子,狠狠将那布块儿抓在手心,站了起来,吼道:“滚。”
  琴姐儿吓得踉跄几步,跑得无影无踪。
  哎!好臭的脾气!萧初熏感叹。
  她低头,看见手上的衣服,突然想起来什么。
  刚抓在苍寒魂手上的布料,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难道是……
  他竟然,知道了那晚不是桃夭服侍?而且,还煞费苦心的找那个侍寝的人?
  萧初熏丢下一盆的衣服,惊恐的跑了起来。
  那恶心的女人,难道能读懂他的心语?他皱眉看着她奔跑的丑陋样子,思量着。
  刚刚他看见她的偷笑,便觉得怒意更甚,刚想要上去出气,她却是拔腿便跑了。
  …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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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快刀斩乱麻

  萧初熏跑回房间,便鬼鬼祟祟将门关了起来,她翻找着,终于在衣柜里拎出了那件被扯破的衣服。那日回来后,也未想那么多,直接便塞进了柜子。如今再翻出来,不仅多了股怪味儿,还发现了那个破洞。
  她脸色苍白的坐了下来,手臂无力的垂下,将那破衣服放在腿上,想起刚刚见到冥王专注对布片的样子。看来,他是非要找到那晚的女人不可!
  她当然不会单纯到以为他是要找那女人出来,然后负责任。以他如今的心性,是不可能容忍自己这样的人,爬上他的床的吧!还有,世人都知,他冥王要的女人,琴艺和相貌,都是俱佳。
  罢,罢,罢,她如今烦恼个什么劲儿?即便是苍寒魂要她,她也不敢成他的人,背后那双眼睛,从未松懈过片刻。
  她找出一块麻布,将那破衣包起来,塞在柜底,深呼了一口气,整整衣服上的褶皱,出去了。
  *
  “妈妈,您回来了,肯定累着了吧,初熏来给您锤锤背啊!”萧初熏等了多时,才见秦妈妈从门口进来。
  秦妈妈放下胳膊上挽的小竹篮,横了萧初熏一眼,骂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萧初熏不管不顾的坐在了秦妈妈身边,帮她捶起背来,闻到她身上沾染的寺庙才有的香火味儿。
  “妈妈,初熏这一片心,可是明月可鉴呢!您这样说,我可是会委屈的!”
  “哼,这次又有什么事情求我?”秦妈妈伸手去拿杯子。
  萧初熏立即停手,拿起水壶,给她添了一杯茶,恭恭敬敬递在她手中。
  “秦妈妈,您让初熏卖身吧!”
  秦妈妈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神色怪异的看萧初熏,半响,才冷冷讽刺道:“萧初熏,当年你红的时候,妈妈给你说了那么多好话,差点跪下来求你买,你都不卖,如今人老珠黄,人人不待见了,你来找妈妈,说卖身,你当妈妈是傻子,任你耍着玩儿不是?还是你这两天没挨打,想要尝尝滋味儿?”
  萧初熏摇着秦妈妈的手臂,“妈妈,您是向佛的人,就当可怜初熏,给初熏一条生路!”
  秦妈妈打量着萧初熏,似笑非笑道:“妈妈要可怜你了,谁来可怜妈妈啊!你如今站在大厅,妈妈我都要挨人骂,要是让你出去接客,你还不把我这醉香楼的金子招牌给毁了?”
  萧初熏见秦妈妈这态度强硬,默不作声站了起来,关上了房门,走到木架子旁,在铜盆里洗起脸来。
  秦妈妈看着萧初熏的样子,心中一动,她在市井多年了,什么事情没见过,如今见萧初熏这动作,便已经是明了了。
  萧初熏将那白粉洗了七八成去,手抚到眼角的皱纹之时,微微一顿,过了一会儿,转过脸来。
  虽没那晚那般的清丽和淡雅,如今这面貌,也比过了楼里那些庸脂俗粉。
  秦妈妈一看,站了起来,仔细端详着萧初熏的脸,怒道:“你这是……”
  萧初熏跪了下来,“妈妈,初熏也是迫不得已。”
  秦妈妈冷笑一声,又坐了下来,悠闲的呷着茶,探寻的目光斜射向萧初熏,“哼,你们倒都是迫不得已,既然已经自毁了脸,如今又恢复了给妈妈看,是什么意思?”
  萧初熏磕了个头,“妈妈,您行行好,初熏愿意改头换面,出去接客,定不让妈妈失望。”
  秦妈妈的神色突然凝重了起来,“你这丫头,从进我这醉香楼门开始,就让我操碎了心,不是妈妈不想帮你,是妈妈不敢肯定自己有那个能力来帮你,你身后的那群人,我早看的一清二楚,虽不知你究竟得罪了谁,却知你这辈子难逃他们的掌心,你如今既是过得平静,又何苦再度趟进这浑水里来?”
  好一双看透世事的慧眼!
  萧初熏迟疑着,还是将那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妈妈惊得放下了杯子,跳脚道:“什么?你竟惹了冥王爷?”
  萧初熏解释,“不是我惹了他,是他惹了我!”
  “他是何等尊贵的人,即便是他惹了你,便也成了你惹他。”
  “我……”萧初熏低头,又磕了一下,“请妈妈让我出去接客。”
  秦妈妈不解的看着萧初熏,半响,才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还真是……”
  后面的话,秦妈妈说不出来,也不愿说出来。几十年的老鸨生涯,经历了不少,看了不少,心肠,自然就硬了起来。
  “你先起来,我先想想,再给你答复。”秦妈妈背过身子。
  萧初熏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妈妈,您一定要考虑的快一点。”
  见秦妈妈半响没回复,她才走了出去。
  *
  “石子那么好玩?”萧初熏饶有兴致看着如水在地上来来回回踢着石子。
  “才不好玩儿!还不是无聊!”如水听见声音,也懒得抬头,便知是萧初熏回来了。
  “无聊你去找冬儿她们玩儿啊,站在这里干什么?”萧初熏疑惑的看如水。
  如水这时才抬起头,将手伸了出来,“这是今天的赏钱。”
  待她看清萧初熏的脸时,她愣住了,手僵在了半空中,“老贱人,你的脸?”
  萧初熏讪笑着,伸手来摸摸,见如水手还悬在半空中,拿过了那几个油迹斑斑的铜板,敲下她的手,才狡黠一笑,“怎么样?看起来年轻了?我让张大娘帮我化妆,看来她化的技术比我高。”
  说着,她推开门,自己走了进去。
  如水跟着她进屋,瞅着她的脸,眼珠子都不转了。
  “不是……不是……”怎么会这样?难道有人可以一夕回春的?
  “你今日怎么变乖了?将钱自己拿来?”萧初熏突然转了话题。
  “啊?”如水听见她的问话,才回神,局促的看了那铜板一眼,小声道:“被你这恶人逼成了习惯。”
  萧初熏今日也不拿她玩笑,她看看外面,见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拉过如水,“丫头,帮我个忙。”
  如水疑惑看她,“干什么?”
  突然想起什么,撅嘴道:“勾引男人我可不会!”
  萧初熏爱怜的敲敲她头,“谁让你勾引男人来着?”
  萧初熏转身,将柜底的包袱拿了出来,递给如水,“你趁一会客人少的时候出去,将这包袱放在墙角烧掉,记住,万不可留下一点痕迹。”
  如水接过包袱,掂量着,也不是很重,想要打开看,却被萧初熏按住了手。
  “做人,好奇心不可以太重的。”
  如水看着此刻的萧初熏,觉得好陌生。平日,她总是嬉笑怒骂,很少见到如此正经的时候。
  这样的正经,让如水突然从心底里,对她产生了一些些敬畏,于是下意识,便点点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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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暴露

  今晚的客人,比一般都多了一些,如水一直忙着应付客人,根本没时间去烧那包袱,直到很晚的时候,她才抽着一会时间,抱着包袱跑了出去,却没走多远,就听见了厨娘大声的叫喊,赶紧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将包袱放下,点燃之后,觉得算是完成了任务,便急匆匆走来了。
  有两个黑色的身影,从醉香楼的墙上飘然而下,迅速将那包袱的火扑灭,便离开了。
  翌日清晨。
  “如水,过来……”萧初熏躲在门边,对着正在洗碗的手指勾了勾手指。
  如水看看周围,将手放在胸前的围裙上擦了擦,走了过去,没好气的问:“干什么?”
  萧初熏一脸的笑,“那包袱……”
  “烧了。”如水回答的斩钉截铁,毕竟是小孩子心性,根本没重视那任务的重要性。
  “丫头,你真是太好了,来,给老娘亲亲。”说着,一对猩红的唇瓣就要凑了过来,一起来的,还有那令人作呕的劣质香粉味。
  如水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推开萧初熏,骂道:“老贱人,你这么快便回来了?”
  萧初熏捏捏她的鼻子,笑道:“笨丫头,我什么时候走过?”
  如水冷哼了一声,便回到了小板凳上,继续洗着剩下来的碗。
  这个丫头,又装酷、又倔强,可是有脾气的很呢!萧初熏笑着想。
  如水的身世跟她相似,也是被人打晕之后,直接扛到了青楼,更重要的,卖她们的人,都不在乎卖多少钱,在乎的是,一定要她们沦落风尘。所以萧初熏才会如此照顾这个丫头,当然,她在照顾行为,看在别人眼里,便是虐待。照顾也罢,虐待也罢,如水总是会有明白那一天的。
  正想离开,却听见外面有叫嚷的声音,而那声音,似乎向这边来了。
  “王爷……就是……她……”为首的男子,像是家丁的模样,指着如水,在苍寒魂的耳边道。
  苍寒魂看看如水,而后慢慢扫视四周,看见了一脸白粉的萧初熏。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见她的身影。
  萧初熏见苍寒魂来了,本就心虚,再看苍寒魂身边,还跟了一票儿的家丁,顿时便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如水听见有人叫自己,好奇的抬头,一眼瞧见苍寒魂的冷面,便觉得冷风嗖嗖刮进了自己的背脊,手一哆嗦,一个漂亮的小瓷碗,摔碎在了盆子外。于是,她更加害怕了,美丽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
  “把东西放下,全出去,给我守住院子,不准闲杂人等进来。”苍寒魂吩咐,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紧紧盯住慌张的如水。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不会是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爬上自己的床,只需要问清楚是谁让她扔那包袱,便知道那可恶的女人,到底是谁!
  萧初熏一看被家丁扔下的包袱,腿立即就软了,如今来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所以当她听见苍寒魂说,不准闲杂人等进来的时候,她立即便要撒腿跑了起来。
  “姐姐……”小声而又惶恐的求助声。
  萧初熏的心,立即就酸了,从救下如水开始,这个倔强的丫头,就没有叫过自己姐姐。她转身,看见她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的,看着苍寒魂步步逼近。
  家丁先前见萧初熏自觉往外走,便也没有强制赶她,就都出去把守了。苍寒魂心情迫切,忘了旁边还有个让人倒胃口的女人。
  萧初熏踟蹰徘徊,不知是留下来,帮帮如水,还是赶紧逃避开,躲开这场灾祸。
  “这包袱可是你丢的?”苍寒魂用两个手指,厌弃的夹住那包袱,丢在如水面前。
  如水不知苍寒魂到底想干什么,飞速往那包袱上看了眼,见是自己昨日丢的那个,便毫无心机的点点头,应道:“是……是……奴婢……丢的!”
  “好,很好!”苍寒魂的嘴角,邪魅的勾起,眼神中,流光溢彩。
  “那……是谁让你丢的?”
  如水本来看见昨日丢的包袱,今日又出现在眼前,便已经觉得惊疑了,如今再听冥王问是谁人丢的,便迟疑了起来,她悄悄看了眼正在往这边移步的萧初熏,默默咬住下唇。
  “说,是谁让你丢的?”苍寒魂却没那个耐心,等她考虑,一把,便是掐住了她的脖子。
  纤细的脖子,似乎下一秒,便要被眼前的人,狠狠扭断。
  萧初熏脚步一顿,恐惧的看着捏住如水脖子的那只手。
  “是……是……“如水小小的脸蛋上,充斥着矛盾和挣扎。
  她想起当时萧初熏那严肃的神色,想起她听说包袱烧了之后的轻松。那包袱中是何物,她如今也不知道,可是她知道,那东西一定对萧初熏不利!好吧,她承认,就算她平日跟着大家一起骂萧初熏,其实心底,并没有那么讨厌她!
  “是我自己!”如水如释重负。
  萧初熏的心,却是异常紧张了起来,如水啊如水,我究竟没有白疼你,只是如今……
  “哼,是嘛!”苍寒魂轻挑浓眉,眼神却是更加阴鸷了起来。
  “这是偷我玉佩之人的血衣,如此胆大包天,我便是结束了你的小命。”苍寒魂说着,手上的力气便是更大了。
  若他有心杀人,恐怕已经死了几个如水了。
  如水惊恐的瞪大眼睛看苍寒魂,呼吸越来越困难了,脸也慢慢变成了紫红色……
  “住手——”萧初熏再也看不下去,跑了过来,拍打着苍寒魂捏住如水脖子的手。
  苍寒魂手一松,见是萧初熏,伸手,便要将巴掌扇向她。
  萧初熏护住如水,大声道:“那不是血衣,是一件带了洞的破衣服,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那巴掌,没落在萧初熏身上,倒像是扇向了苍寒魂自己。他身子晃动了一下,往后退了好几步。
  如今,如水的惊恐好不容易抚平了下来,倒换上他惊恐了。
  “该死……竟然是你!”苍寒魂咬牙切齿。
  萧初熏将如水拦在身后,娇笑着向前,“是啊,王爷这么着急找奴家,是不是怀念跟奴家颠鸾倒凤的销魂滋味呢?奴家可是也怀念的很呢。”
  “啪——”一巴掌,让萧初熏飞了出去,狠狠撞在柴堆上。
  是啊,他如今是该如此讨厌她的,他是该狠狠打她的!最好,能一巴掌,扇去她所有的记忆!
  萧初熏撑着要散架一般的身子,吃力的站了起来,用手抹去唇边那跟唇一样的猩红,依旧笑得浪荡,“爷……那夜……您对奴家温柔的很呢,如今怎么不疼惜奴家了?”
  该死的!苍寒魂的拳头,狠狠捏了起来!要不是她说出那些谁也不知道的事情,他几乎要以为是这个女人骗了自己!怎么会是这样……
  如今,他看见她那被他打得臃肿的脸,心中便厌恶的想要将她一掌劈成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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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物是人非

  “王爷……王爷……您消消气!”闻讯赶来的秦妈妈,看见萧初熏的样子,便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眼珠一转,便装作不知出了什么事,急急拦住双眼喷火的苍寒魂。
  “死丫头,你又是犯了什么贱,竟然惹怒了尊贵的冥王爷,还不快回屋去。”秦妈妈一边说,一边给萧初熏使眼色。
  萧初熏拉着如水,打算赶紧逃开。
  “站住!”苍寒魂冷喝一声,浑身的冰冷之气,让秦妈妈也震慑住了。
  虽然听说冥王是让西域铁骑也闻风丧胆的人物,可是交道的这些日子,只是觉得人冷了些,如今才看见他真正震慑人的一面,可是比传说的更狂肆。
  萧初熏和如水立即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如水看见萧初熏眼眶边的白粉,成了糊状,脸上一块儿青一块黑,发丝也凌乱的很,心中不禁疼惜了起来,踮起脚尖,将她头发拨在了耳后,小声问:“疼吗?”
  不疼!疼的是心呢!
  萧初熏笑笑,“老娘又不是吃素的!”
  “秦妈妈……本王要一起将这个恶心的女人买回去!”苍寒魂苍栗的手指,准确无误的指向了萧初熏。
  萧初熏脸上的媚笑,瞬时消了踪迹。
  逃来逃去,反而要逃去他的冥王府?
  她心不甘,情不愿!
  即便是她心甘情愿,他真的能带她离开这里么?
  放开如水的手,萧初熏笑得风情万种,却让眼边的皱纹,愈发的深重了起来,她扭着腰肢向前,“王爷……您是怜惜奴家,要娶奴家回去疼呢?”
  未待苍寒魂发作,又继续道:“可是怎么办呢?奴家已经卖身给秦妈妈了,奴家要接好多客呢!”
  苍寒魂只觉得胸中那腾腾热气,化作了一条巨龙,在他胸口处翻腾,还吐出火舌来烧灼他的心脏,让他备受煎熬,他的脸上,一片青黑,所有的经脉在这一刻,尽数蹦了出来,吓坏了旁边的秦妈妈和如水。
  “秦妈妈……可有此事?”他的声音,低沉如同从地狱最深处发出,让听的人,只觉得浑身发凉,心脏,更是一阵紧缩。
  秦妈妈忽听苍寒魂提到自己,吓得又是摇头,又是摆头。
  “谁敢让她接客!本王定要她好看。”苍寒魂厉声道,吓得秦妈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上了他苍寒魂的床之后,还敢大摇大摆去勾引其他男人,甚至……还要去接客!真想拔开她的胸膛看看,她到底是安了熊心,还是豹子胆。
  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睛,射出一道嗜血的光芒!
  不过,这样的人,倒让他觉得有了乐趣。
  突然,他笑了,笑得邪恶而诡异。
  “明天,把她和桃夭一起,送到本王府上,若是逃了,本王定踏平你们醉香楼。”
  秦妈妈连连磕头,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萧初熏如今,像是被抽光了力气,颓然坐在了地上,连什么时候被人扶回了房间,也不知晓。
  *
  秦妈妈进门的时候,如水刚好出去。如水冷冷“哼”了一声,也不理她,便端着冰冷的饭菜出去了。
  萧初熏正在收拾东西,见是秦妈妈进来,脸上既无忧也是无愁,一如既往的媚笑着。如是平时,秦妈妈定要骂她是风骚的狐狸,如今看那眸子,总觉得有一股淡淡的哀愁在里面,物是人非!
  “初熏啊,不要怪妈妈,妈妈只是个生意人。”秦妈妈叹了口气,而后说。
  萧初熏从床边走过来,笑道:“看妈妈说的,如今初熏进了王府,是享福去了,哪儿能怪妈妈!”
  三年来,秦妈妈虽然又是打又是骂,还时不时饿她饭,可是这些,都是在帮她躲过那双恶毒的眼睛,萧初熏怎么能不知道。
  秦妈妈看看萧初熏收拾的东西,问道:“可都收拾好了?”
  萧初熏讪笑,“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件小时候穿的肚兜,娘说一辈子也不能丢,就随身带着。”
  秦妈妈一怔,强笑道:“倒是什么宝贝东西,让妈妈看看可好?”
  萧初熏将那蓝色肚兜拿出来,却见秦妈妈瞬间变色,接过那肚兜,眼神呆滞,手更是颤抖个不停。
  “妈妈……您怎么了?”
  秦妈妈抬起头来,“这真是你从小便带在身上的?”
  萧初熏爽朗一笑,“那当然!”
  秦妈妈将肚兜塞进萧初熏的手中,念了声,“绣得真好。”就踉跄跑了出去,临门,还撞上了旁边的凳子。
  萧初熏将肚兜叠好,重新放在包袱中,虽是疑惑,倒也没有多想。
  *
  一对迎亲班子,从醉香楼出来,喜庆的气氛,让这里聚集了不少的看客。
  “听说是桃夭姑娘被冥王看中,娶回做了小妾!”
  “是啊,桃夭姑娘那般娇艳的人儿,也只有冥王配得上。”
  “花轿旁边那个女人是谁?疯疯癫癫的,呦,还给我抛媚眼,你瞧那脸,跟死人一样,还有那嘴,可真叫人恶心。”
  “别理她,满脸皱纹,还学人家勾引男人,也不怕被吐沫淹死!不过……她跟着花轿干什么?”
  “好像双手双脚上,还套有铁链子。”
  “那样的女人,怕是栓着链子,也想着勾引男人!不过,我看世上的男人,没一个敢碰她。”
  这世上,倒有一个男人,敢碰萧初熏,不过,谁也不敢将那人说出来。
  萧初熏一路上,眼神虽是不断漂移着,却是在寻找那个藏在背后的眼睛,她以为,她的足,绝对踏不出醉香楼一步的,可是如今,却安安稳稳往冥王府去了。
  难道说?冥王的势力,可以保护她?
  花轿之中,大红的盖头之下,红妆佳人,却没有一点欢欣的表情,她看见娇帘开开合合之间,那张涂满白粉,却故作娇媚的脸,心中的忿恨便是蜂拥而至。她绞着大红的喜服,咬着娇艳的嘴唇,眼睛中,露出凶狠的光芒来。
  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是最娇艳的那朵桃花,怎么能容忍,那个老贱人,享受了本该自己应该经历的销魂之夜。该死,若不是昨日在墙外偷听,只怕现在还蒙在鼓里。
  *
  安若楠束手站在醉香楼门前,今日是第七天,本来是抽空来看看她的手,到底好了没有,谁料想,竟是看见她随着花轿一起,进了冥王府的大门。
  扭身起步,看见个十二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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