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当不起的欢乐事-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许公子笑话了,钱老三给我们说着逗趣呢!”
“是不是真的?”
许晚之直直看向钱老三,执着的再次问道。钱老三被他认真的冷眼看着,不好再胡侃,只道:“我也是听我在环城的姐妹说的,不过空穴来风,想来有几分真实……”
许晚之紧抿着唇,他没想过或许不愿想,他“死在外头”,会如此伤害曲孝珏……
众人茫然看着他难看的脸色,不好再闹,许晚之放下手中银子,没买饭直接回去隔壁。
“许公子,您的银子!”小二姐自然是认得他,连忙高喊提醒一声。
“给钱老三吧。”许晚之心里乱乱的震荡,茫然回到隔壁。战素涯看他神色不对,奇怪道:“饭菜呢?卖光啦?”
他突然瞧着她抛出另一个问题:“战素涯,如果你伤了一个人的真心,会怎样?”
被问及这样的问题,战素涯瞅了瞅他的神色尴尬一笑:“你放心,我不喜欢伤人真心……好吧,我会躲得远远的免得他更伤心。”
果然问她不靠谱,这事他知道了不可能当没知道,许晚之强制压下刚才的震惊,抿声道:“你把银子给我,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请你帮我转告向微,真的谢谢她这些时间的照顾,不辞而别我很惭愧,但我不能再拖。”
“你要去什么地方?小微说过你无处可去。”
“现在有了。”他平淡的回答一声,紧紧盯向她腰间荷包。战素涯被他盯得不自在,讪讪道:“瞧你这样子就是走的不算近,即使不能与小微道别,也该告诉我到底要去哪里,我怎么能任你一个男子随便远行!”
“余陵。”许晚之心中急迫,没有时间体会她磨叽底下潜藏的关心,伸手扯下她的荷包,转身就走。战素涯见他走得毫不犹豫,又呆了一下。脑子一转快速对大夫交代几句,飞身追出门来。
“我送你去!”她大吼一声从后拽住许晚之,将他拖向马市:“既然你这么着急,我送你的话会快很多!”
再见
“珏儿,你今日好些了么?为父给你炖了参汤,不许推辞。”林氏领着林蓝进入觉是院,款款走入曲孝珏的房间。
“父亲,我已经好多了,您的身子要紧,不用天天来看。”曲孝珏半躺在床,见到林氏直起身来对着他的方向行了个礼,林氏连忙上来扶住她,哑声道:“好好的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快歇着罢!父女间还讲什么虚礼!”
“嗯。”她微微一笑应承道:“父亲宽心,岳大夫说我再养些日子就全好了。”
哪有做爹的就真的宽心了,林氏坐在床头仔细瞧了瞧她的神色,林蓝将参汤捧着递上,林氏亲自舀起喂她。曲孝珏不愿让他更忧心,乖乖的张口喝下。
一盅汤见了底,林氏才露出些笑意,将汤碗递给林蓝,道:“蓝儿,你先将这个送出去,我和珏儿说说话。”
“是,叔父。”林蓝望一眼对自己礼貌点头的曲孝珏,乖巧的低着头转身离开。
“唉!”林氏收起笑容,皱着眉长长一叹:“珏儿,看看蓝儿是如何待你?为了那么个人,落到如此地步,先不说失了曲家风范,只问你自己,真的值得?”
终究还是来了。曲孝珏咳嗽一声,望着林氏:“父亲,您要我怎么做?”
“就当他死了!娶蓝儿做续做侧也好,以后生个女儿夫贤女孝,好好顾着曲家,再不可伤身伤心!”
“我知道父亲一心为我好,可是,我不愿意啊……”
林氏皱起细长的眉头,冷笑道:“那你倒说说,他到底有什么好!你不愿意娶蓝儿,好。你以前中意的那个落魄公子,为父也让他进门,你可满意了?”
曲孝珏微微垂下眼,却拉起林氏的手轻轻握住,低声苦笑:“父亲,蓝儿是我的表弟,吴公子我只能引为知己……他的确没什么好,一点不懂侍奉妻主,甚至对我半点不上心。可是,他是惟一一个即使再不愿理我,也会一直看着我眼睛说话的人。我一直相信,我待他如何他都是记在心里的……我不想其他人!母亲去世六年,女儿今年二十五岁,却连这个,都做不得主么?”
林氏瞧着被她握住的手,心里已软下几分。又被她拿出身份来抵自己,心中立时涌进一股难言的悲苦,想起早走那人,一时疲累之极。父女默然。
“罢了罢了!”林氏心下酸楚,望着眼底女儿苍白的脸色既是苦涩心疼,又是感叹释然,终是化成点点无力的欣慰:“你又没个兄弟姐妹,我亲自给蓝儿找个好人家,回祖宅为祖宗守灵去吧!你以后找到他,或者要娶新人都随你,差人告诉我一声就是。只是随你如何做为,不要让这个家败在你手里。”
“爹——”父女间多久没说过这些真心话了?曲孝珏心中亦是沉重欣喜,自然的唤出幼时的亲密称呼,眼底些微湿润,劝慰道:“您不必如此,住在府里让女儿尽些孝道吧。我会好好顾着曲家,不会忘了自己的本分。”
林氏伸手摸摸她的头,目光慈爱柔和,笑道:“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你是一家之主,以后该做什么都不必顾忌于谁。我老了,在这大宅中住着无趣,不如去祖宅休养,还有相邻来陪我说说话。”
曲孝珏勉强挤出个笑容,握住林氏的手像儿时一般用额头轻轻蹭着,轻声道:“爹爹好生照顾自己,无趣了就回来。不要挂心于我,空时我就带安儿去看您。”
“好。”林氏禁不住滴下泪来,拍着她的脑袋真心一笑,又嘱咐了半天才难过道别,慢慢离去。
林蓝等了半日,进屋时见曲孝珏神思恍然,他不禁眼睛红红的,弱弱的唤道:“表姐……”
“表弟。”对着这个童年时曾经跟在自己后面甜甜的叫珏姐姐的男孩,曲孝珏心思既定,微微笑着缓下神色:“蓝儿,以后你出嫁,就当这里是你的娘家吧,揽城照顾不到的地方,尽管告诉我,这个姐姐我可以当得。”
“你真的不要我么?”终于一口气问出,林蓝紧紧咬着唇望着床上的人,泪水抑制不住的滚落,渐渐大声抽噎。
曲孝珏静静听着他的哭声,他越哭越伤心,足足哭了小半时辰才逼着自己慢慢的收住势头,抬起红红的鼻子,可怜巴巴的拧着手巾。
曲孝珏确定的道:“我等着你姐夫回来。”
林蓝又想哭,浑身颤抖死咬住牙忍住了。他认真望她许久,静静低头对她道了个礼,疾步跑了出去。
许晚之听从战素涯的建议,雇辆马车立即上路,她自己与车妇坐在前头,游走江湖本就见多识广,很快笑闹着与车妇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晚上歇在小镇,次日一早继续赶路。战素涯掀帘入内,坐在他对面,微眯起眼一本正经的打量他,故而哀声道:“也不知道大夫说不说得清楚,小微心中怕是焦急死了!”
许晚之瞥她一眼,无言。
战素涯得了个没趣,再接再厉:“你真的不跟我说点什么?你要我回去后怎么跟小微解释?”
“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害了一个人……向微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帮助我,我一直很感激。我不会再回三心教,若有幸再见到她,我会真心请求她的谅解。若是不能,便是缘分至此。所以,战小姐,我也谢谢你的帮助,到了下个镇请先回吧,若不能顺利到达要去的地方,或许命运如此,我不会强求……有些事,好像真的是注定了的。”
战素涯茫然不解他的悲凉神色,蹙眉道:“你要我先走?”
许晚之点点头,对她一笑:“嗯。我谢谢你。”
战素涯终于憋不住好奇:“你要去见什么人?”似乎想见?似乎犹疑?
“……妻子。”
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三天傍晚踏入了城门。付过车资他又央请车妇为丁向微带去一封拜别书信。一路问到曲家大门口时,天全黑了。门房看到个黑黝黝的人影径直前来,紧声问:“什么人?”
许晚之上了台阶立于灯笼之下,门房天天早被要求熟悉好主君的画像,一眼就认了出来,惊叫道:“主君?主君回来了!”
反应过后竟然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急忙领他入内。刚进入第一重内门,曲扇无声出现在他们面前,她摆摆手让门房先退下。“主君,您这次回来,是以什么身份?”
她的语气满含气愤与质问,许晚之冷声淡色:“你是怎么称呼我的?既然曲家主的贴身侍卫有闲情关心这些,看来她的身体没什么大事了。”
说完竟是点头转身,意欲离开。
曲扇大惊,心里又气又无力,想着自己的主子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他却到了门口还有犹豫。果然是……她一下跪到许晚之面前,苦笑道:“主君,曲扇无礼犯上请您见谅。主子她一直,等着您。”
“起来!”许晚之清声道:“我不需要你下跪。我只是告诉你,我来找曲孝珏,是因为她为我做到如此地步。而其他人,不管存的什么心思都与我无关,我也不会有兴致去听谁的冷言讽刺。不管我是不是你的主子,你都得给我拿出足够的尊重来!”
“是。”曲扇不再异意,一路将他领入觉是院,悄无声息的退出去。许晚之伸手敲了敲门,片刻后门内传入一道低沉的:“进来。”
他推门而入,第二次来曲孝珏的卧室,与初见时感觉大不相同。屋内晃动着晕黄的烛光,让人有些奇怪的暖意。
“……曲孝珏。”
她斜靠在床上,手里拿着本闲书,看到屋内突然出现的人影,眼里是明显的惊诧,死死瞪着。听他唤了自己一声,渐渐收起情绪盯住他。
许晚之眯眼仔细瞧了瞧她的神色,叹道:“你受伤了?总算还好。”
曲孝珏丢开书冷冷一笑:“夫君这是什么话?我大概是死了才好!”
“对不起。”他真心的对她道过歉,转身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曲孝珏气得浑身发抖,喝道:“回来!”
许晚之顿了顿,反向走近床头,曲孝珏一把扯住他的手紧紧抓住,冷声瑟瑟:“我在赌你有多无情。”
手中的力道紧得逼人,许晚之歉意一叹:“曲孝珏,我不是徐宛,也不是你的夫君。以前没跟你说清楚是我疏忽,累你奔波受伤,我真的很抱歉。”
道歉就完了?曲孝珏深深呼吸重重哼了一声,透骨的视线盯入他的眼内问:“如果我死了呢?”
“如果你死了,我立即把命赔给你。”
名字
“那你现在是以什么心态回来,给我赔命么?”
她脸颊明显消瘦许多,狠狠的神色让人心生愧疚,许晚之别过脸开口:“随你。”
“许晚之。”她一下叫出他的真名,拍拍身边的空位:“上来。”
“什么事?”他皱眉纠结没有动作,曲孝珏双目圆睁执着的望住他的脸,他无力道:“我坐了几天马车,未及洗漱,身上脏。”
“上来。”曲孝珏大力扯住他往床上拉,没改口。许晚之撇不过她,又怕她身上真有重伤砸到,半推半就的脱鞋在她身边躺下。
曲孝珏紧紧握住他的手挨着他躺好,低身开口:“我知道你不是他,但你是我夫君。”
“……”他默然半晌,问:“你的伤,严重么?”
“现在没事了。”曲孝珏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打转,无所谓的翻过:“这次去外面的世界,都见识了什么?”
“很多,但都是普通人和普通事,她们有各自的悲伤和快乐……”
“哦”。曲孝珏猛地翻转身子压住他,双唇覆盖堵上他的嘴,一点一点饶舌细吻。许晚之下意识的推她,她手肘撑在他胸口上制止他的反抗,双手用力固住身下的脑袋,咬开他的唇齿扣了进去,追逐住那条小舌,激烈的纠缠吮吸。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她稍微松开了力道,给彼此喘息的机会。许晚之胸口起伏,腰间异样,曲孝珏伸手探索着他的腰带,一时找不到准处,动作越发放肆的胡乱撕扯。
“你干什么!”
曲孝珏震开他的手动作不停,哑然一笑:“你既然回来,我就不会给你任何后悔的机会!”
她没什么耐性胡乱的一扯,揪住许晚之的外衣扔了出去,许晚之重重皱起眉头:“曲孝珏,你伤好了?”
“我没事。”她再次低下头来亲吻他的双唇,舌头顺势滑入他耳后,恶意的厮磨流连。许晚之浑身一颤,眉头纠结起来。
“专心些……”察觉他的失神,曲孝珏立即不客气的在他耳垂上磨牙一咬,猝然麻痛激得许晚之蓦然大震。他发力利落掀身翻转,两人位置一错间重重压在了曲孝珏身上。
他抿唇直直盯住她的眼睛,曲孝珏愣了愣随即轩朗轻笑,伸手抱住他的腰背将两人的身体更加紧密贴合。她微微喘着气,伸手将他拉下紧紧埋首过去,哑声低语:“阿晚,我想你……”
许晚之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微苦微甜微麻微涩,陌生又暧昧令他只得挣扎了一下,终于伸出双手轻轻搂着她,道:“对不起。”
被他主动抱着,曲孝珏心里惊喜不已,一时不再动作的默默与他相拥,浑身暖意流窜,似乎期待这一刻已经太久。许晚之渐渐抚平心底难言的触动,还是担心压到她的伤处,试探的推拒她的双手,示意的望向她身旁,曲孝珏牵了牵嘴角,握着他手心拉他在身侧重新躺下。
帐顶流苏泛着浅淡的金光,迷蒙人眼,与他在三心教时的白色清爽感觉多了几分热意,旁边又躺着个一直认定他们是夫妻的女人……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身旁的身子倾动,曲孝珏按住他伸过来的手,一下穿过他的腰将他的身子揽入怀中,轻笑道:“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今晚哪里也别想去,就这样陪我好好歇着,好么。”
他身子被箍得严严实实,明明也没给他反抗的余地。许晚之淡淡瞥她一眼,曲孝珏突然恶意的在他腰间狠狠掐下一爪,将他脑袋固在肩头:“看在你累了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睡觉,若睡不着,我很乐意做些夫妻间该做的事。”
许晚之无语了,磨着牙顺势在她肩窝重重一蹭,曲孝珏疼得闷哼一声,委屈的瞧向他。
“原来你伤在肩胛。” “嗯……”
***
清晨的阳光带着些愉悦的气息穿洒入屋,许晚之茫然醒来肩上微沉,是曲孝珏的脑袋,她沉睡时坚持握着他的手心。
他眯了眯眼,曲孝珏醒了不动身,微笑着看他。许晚之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开口时声音还混着些微晨起的喑哑:“你既然没事,起床吧,我昨天还没吃过饭。”
曲孝珏顺势抱住他温存片刻,笑道:“你房间的物事我已经命人搬了过来,你以后一直和我住一起。对了,你屋中的‘老鼠药’我让人处理了,以后再也没人敢给你这些东西。”
许晚之抓住其中的重点问:“要是我不回来呢?”
听此曲孝珏将他扶带起来,嘴角慢慢凝起一抹阴厉的笑意:“如果你不回来……我会亲自将你抓住关起来,你不听话,我就一点一点磨掉你的性子,直到你绝了其他心思。此生除了我和孩子,谁也不见!”
他黑着脸骂道:“疯子!”
“那也是你逼我的。夫君,除了你,谁都清楚我是怎么对待不听话的人!”
许晚之无奈的道:“你别吓我,我知道你受伤之后立即就动身。甚至不敢去思考,只怕一想就要后悔迟疑。”
曲孝珏低沉一笑:“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有些事情,我得再想想,你给我点时间。”
她歪身一下抱住他,脑袋磕着他的肩头笑道:“我不给你时间,不过你该想想怎么去安抚安儿天天念你的心。曲家主君,你好好做。”
许晚之没跟她再争辩,昨晚就发现她身上并没什么可怕是伤痕,但肩上有一道见骨的刀痕。他刻意的小心,才没有触及上去。
安儿见到爹爹时,流着小眼泪肉包子一样砸入他的怀里,吧嗒吧嗒的哭个不住。许晚之柔缓神色哄啊哄啊,慈父附身般的喂了他整整一顿早饭,他才相信爹爹还是爹爹,爹爹没有不见了,一切都没有变。
桌上出现了两碗药,许晚之奇怪的看向她:“你每天要喝多少?”
“有一碗是你的。”
许晚之更奇怪:“我可没受刀伤。”
“你落水那次,岳大夫说你必须每日喝些补药,那时你不肯。这次算是我为你喝药,你就陪我喝吧。”
没想到她还记着这茬,许晚之苦恼的望着眼前黑乎乎的药汁,他不动手,曲孝珏也不打算动手。试探的端起来闻了闻,挣扎道:“我的身体我很清楚,补药这种东西并非必须。俗话说药补不如食补,我以后会尽力多吃点。”
曲孝珏瞟他一眼,将面前药碗爽快推开,笑道:“夫君说得有理,这药我早就不想喝了。”
这算是威胁他?许晚之倾斜着碗鼓劲一口喝下去,挑眉看向她。曲孝珏倒不像男儿家还要让人如何劝哄,见他喝完,执碗悉数饮尽。
之前她一心一意都在寻找某人,其他事都抛在了一边。终于今日伤也大好,心情更好,便要带着这对许久不见的父子去游玩。许晚之以车马劳顿为由拒绝。
曲孝珏睨他一眼,打发了安儿自己去玩,带着许晚之去书房:“既然你不愿出门,我们就做点正事。”
她拿出一本千字文,摆在桌上,道:“我说过要教你,就看你是不是个好学生了。”
“我识字了。”
“哦?”曲孝珏收起笑容摇摇的打量他,倏尔凉笑:“夫君这些时候在外,收获颇丰啊。可有遇到什么人物?”
许晚之皱皱眉,不想理这她阴阳怪气的话茬。曲孝珏随手拿起书桌上一方印摩挲起来,正是去环城时他刻的第一枚。
“这是你唯一送我的东西。”曲孝珏指尖幽幽轻扣,朝他招招手:“你来。”
许晚之被她略显落寞的神色挑带出涩然之感,走过去。她抓住他的手背重重印下,微凉的触感一下迸发,石印揭开,三个笔力方正的红字跳了出来。她满意的看了看抬眸笑道:“这大概是你第一次见我的名字,会写么?”
“珏字笔画太多。”
曲孝珏拿起毛笔蘸墨书写,将这个字放大几倍,一笔一划都很明晰,确定给人描摹都分外有谱:“夫君,今日学会这个字,想必不算为难。”
“真是毛病。”许晚之在心里嗤了一声,的确不算为难,坐在她命人重新置备的一张椅案上,陪着她待了一个上午。
这几天确实身累,日光照得舒服,他悄无声息的合眼睡过去,曲孝珏摇头笑笑将他抱到榻上牵被盖好,静静眯眼在他旁边躺了片刻,起身继续处理近日落下的工作。
相赠
大开的屋门与隔开的木床随意的泄露出,屋内安然相处的宁静。曲药不禁抿出一丝真心笑意,她的主子,今日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多,之前的伤沉,她都不愿再见。
曲扇过来换班,她摇头。曲扇淡声道:“你最近为了找主君不比任何人轻松,若是没什么事就回去躺着。主子身边无需跟个满面疲色的侍卫。”
曲药无法,慢慢回到房中,躺下后自然的触及一块紫配,玉心中透出一个“焉”字。
她并非要刻意放在离自己如此贴近的地方,拿回来的第一刻她随意扔到桌上。静了半晌,她想,如果打扫的下人起了心,她算白受了这份礼物。行动心动一致,她又将它拿起来,放到床头,出门时用枕头压着。
思及此,曲药苦笑,她何必如此在意一个女子所送的礼物。更可笑的是,她竟然将配剑送给一个武功三流的女子。
燕紫焉与曲家本无半分关系,只是她六小姐习惯了世界围绕着自己转,况且又以东珠相酬,曲家收留她半点不委屈不吃亏,因此她坦然自得的住进曲家。曲孝珏从来没在意过她的存在,有心的下人也就不会刻意去打听去讨好。反是在小幽阁内伺候的小侍,对她真心不舍。
她平易近人姿雅貌美,看着就令人无限欢喜。何况那些言语温软待人亲切。她若有心,跟在她身边伺候一辈子也算福气。
燕紫焉走的那日,小幽阁的男儿们全抛了矜持跑到门外来告别,她本还有几分伤心,见他们真的不舍自己,心里又漾出欢快反过来安慰他们。
曲药比平日足足多练了半个时辰的剑,前日的怒气发得她自己都莫名其妙,此时她已完全平静,呆了半日,策马急追出来。
“愚木头,我还以为你不来送我了!”燕紫焉骑着白马悠然而行,见到从后赶来的曲药,出口抱怨,嘴角牵起,笑得眉眼弯弯。
月衣白马,灿然日下,曲药些微恍惚。她无声的敛起目光,将手中之剑扔给了她。
“你要送我剑?”
“你武功不好。”
燕紫焉惊诧莫名,这把剑只是普通利剑,只要她想,母亲和姐姐随手送给她好无数倍的都有。只是剑柄光滑,常年握于人手……她将随身之物赠予自己,燕紫焉又开心又感动,觉得珍贵之极。
“愚木头,谢谢你。”她并未推辞,将剑抱在怀里,真诚的笑起来。
曲药转头哼了一声:“我受了你的玉佩,回礼而已。”
燕紫焉想了想,歪头问:“如果我以后到中原,可不可以还来曲家?”
“由家主定夺。”
“愚木头,你以后可以来我们广南玩啊,绝对不比中原差的。你来了一定要去找我,随便问个人她们都知道。就算你问到不知道我的,把我的玉佩拿给人看,她们会带你来见我。”
曲药淡淡点头:“你走吧。”
燕紫焉倾身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而后抱拳挥手,策马远行。
***
“夫君,起来用午膳了。”日头偏向正午,曲扇在房外轻轻扣了扣。曲孝珏放下手中文件,走到榻前轻摇他。许晚之睁开眼来,回味过来是曲孝珏的书房,揉着眉头问:“做完了?”
“哪里有一日能做完的,饭菜备下了,实在困的话,用过膳后回房歇息。”她轻扶着他起身,自然的理好他微乱的发丝和衣角,拉着他的手带他出门。
这个天气许晚之不是很有胃口,该睡午觉的时候反倒清醒了,他想了想开口:“你还有伤,去睡一下,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么?”
曲孝珏笑道:“甚好,我去榻上躺着,你把那些书碟整理一遍,有事不能处理的念给我听,没有的就剔出来。”
听此许晚之敲敲桌背,挑眉:“你就这么信任我?”
曲孝珏大笑:“我说过我信你。我既认你是与我携手一生之人,我就信自己的眼,自己的心。夫君,你何妨也信我一回。”
许晚之抬眼望向她盈盈目光,心底微微震动,道:“去睡吧,时辰到了我叫你。”
曲孝珏起身紧紧抱住他,苦叹道:“阿晚,你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告诉我吧。”
“曲孝珏,你以为若非我自己真心自愿,我现在会站在这里?”
“你是说——你心里是有我的么?”惊喜追循。
“不知道。”哼声远去。
番外——禁脔
自从遇到那个没到手的玩物燕紫焉,简连惵的倒霉人生由此开始,虽然她自己未曾注意到这一点。环城当夜被所谓名门正道的成名高手先使阴招,再被几个隐匿高手联合扑杀,强悍如她,“折魂刀出,人没魂舞”,凭一人之力斩杀数十人,最终落至经脉大损,弃战逃奔。
名门正派就是人多,一路都有人埋伏追杀几乎不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折月宫的主力不在这里,此次单枪匹马出宫南下,自有她的打算,只是没想到暴露得过快,这些名门正道的手段也并不下于她折月宫。
简连惵一路隐藏行迹一路布置虚实难辨的蛛丝马迹,成功错引一批人马流向他方。然而此次一战似乎有个极其了解她的人在背后布置指点,她这脱身之路走得甚为艰难。
但魔头就是魔头,她有她高度的骄傲,即使战死也绝不落于人手,一路上多次强运内力使出折魂刀,杀人伤己,只怕以后要彻底毁了自己这一身修为。
终于在途中遇到了自家的魔医,堪堪免于沦落为一个废人。简连惵知道自己已然大伤,可是听到以后可能都不得动武,还是生生吐了几口鲜血。
魔医心疼她,劝道:“宫主,您就在属下这里多住些时日,待老妇再想想办法,以您的资质,未必没有复原的可能。”
简连惵神色沉静:“若非立于人前,我就没有活着的必要。”
魔医长长叹气,给她装了一兜子神药。简连惵交给她一封书信,即使她死,一切都已交代妥当,折月宫不会乱,不会倒。
简连惵黑袍凛冽,眉目酷煞,十几年没再遭遇过这种身伤,倒使她眼神愈深愈静,收敛不少外张的气势。她本来就长得极为俊美,若是肯对人笑一笑,被人误为一位翩翩小姐,也大有可能。
弃了大隐于市的古理,仍然山间行走,看不出目的地。三天后被人围追上,魔医给了她很多至毒,她有多少洒多少。她在这里绕了三天,不敢说布下天罗地网,今天敢欺她的人,全都得陪葬!
她所处之地,周围都是万丈深渊,除了她倚靠的那棵大树,以此为着力点须得攀越树顶,以高强的轻功不断点树而飞。
总还是有那么几个真正的高手跨过那道深渊,与她在一丈之地缠斗。她竭力迎身相对,终是又被狠狠伤了一遍,再打就要同坠深渊。几个高手也无心恋战招招毙命。简连惵速度一缓就被一道夺命掌打得颤了颤,几乎矮身扑到。
百米外的山头对面,站着两个人,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切。侍卫问道:“主子,她们这么慢,要不属下送她们一程?”
前头临风而立的温润女子微微一笑:“你送谁?她们都是中原武林赫赫有名的人物,全是麻烦。又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我们看看戏就是。”
侍卫没她主子的耐性,努力给主子找动手的理由:“那个姓简的,敢欺六小姐,就是我们的大敌!那些个不知名的,敢欺负我们的敌人——主子,她们哪个都算得罪了咱们燕家呢!”
“你这嘴,真像个男儿家。”燕紫潋用扇柄拍了拍手,嘴角温润的牵起,笑道:“拿箭来!”
侍卫挥臂一翻奉出把金饰闪闪的弓箭,讨好道:“都是普通常用的箭,瞧不出咱燕家的风范。”
燕紫潋笑睨她一眼,倏然抽弓拉弦,发箭如电。两弦六箭,四支射入围攻简连惵的人心脏,一支直穿简连惵的琵琶骨,另一支擦过她的小腿飞入深渊。
侍卫惊叫道:“主子,您的箭术仍然世人难敌,可是您为什么放了她?”
燕紫潋笑道:“因为我喜欢她。”
不理会嘴张成柚子形的侍卫,倏然蹿身飞起,直抵对面山涧稳稳接住无力欲倒的简连惵,微笑着细细瞧她一眼,利落的拔下她穿骨之箭,洒上药粉,抱起她飞身就撤。
简连惵突中暗箭,又被箭的主人拔箭横抱,怒气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