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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起的欢乐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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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孝珏本来也没心情理她,反是曲药见她死活不肯走,一改之前尽力远离她的态度,大半时间都用在了监视她身上。
  许晚之是彻底明白了没有自由的滋味,但是他装淡然的本事已经到达自然而然的境界,一日三餐吃得尚好,不言不语的呆在房中,睡大觉。
  他是睡得着,曲孝珏这几天却是倍感苦涩。几次走到他门口,唤了数声都得不到任何回应,想到那日他以命相搏那般决绝,一时无奈得心灰意冷。
  然而她初至此地忙于生意,无暇的应酬与谈判,无数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决断,竟也找不出机会来好好的和他说话。
  今日下了整整一天的大雨,晚间从外归来,曲孝珏在院门外停了片刻,抚了抚额头还是打起精神自然的先走向许晚之的门前。
  “主君歇下了么?”
  守卫的女人低头道:“是,已经熄灯。”
  她微微笑了笑:“这几日,他可有闹脾气,或者不肯好好吃饭?”
  守卫答道:“不曾。”
  “好。”她点了点头,待下人推了门进入自己屋中,今天实在有些累了,将城中的分店都巡视一圈,行动间难免受雨。下午去见了几位老客户,言谈之间不免汇聚精神劳神劳力,晚饭时又是一番应酬,少不得被灌几杯酒拖到这个时辰。
  “退下吧。”梳洗过后,她直接命道。小侍答应一声,她突然想到什么,道:“叫看护主君的几人也退下,明日不必再来。”
  小侍微微一愣,忙低头再答一声,躬身退出。
  曲孝珏听着门廊上渐渐低宁的雨声,累到这个地步,却竟然有些昏然只是睡不着。翻转半日越加烦躁,她突然一把掀开锦被,起身出门走向隔壁。
  敲了敲,无人应门,她试着轻轻一推,门并未从内加栓直接开了,不禁微微皱眉走进去。
  许晚之在这样的天气里睡得好却喜欢听着雨声感受宁静,睡着的时辰反而晚一些,刚才曲孝珏在门口来过,对话他也听得清楚,心中冷哼。这时有人进屋,立即就知。
  赫然翻身坐起,眯眼瞧着走来的黑影,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夫君,我难受。”不被他冷言所阻,曲孝珏加快几步走到床前,模模糊糊的说这样一句话,是难言的……撒娇意味?

  照顾

  “你难受关我什么事?你不是有钱有势有很多下人?”他冷淡反问,见她已走到身前黑影幽幽,皱起眉头:“你的房间在隔壁,我要睡觉了。”
  “我难受。”她再重复一遍,根本没听进他这个警告,立了立身直接往他床上栽倒,许晚之一惊之下立即想要推开她,却碰巧接住她的脑袋,心底一省,这女人额头滚烫,明显是在发高烧。
  再在她额间触了一下,果然是火烫一般,这女人莫不是烧糊涂了吧?
  额上的手刚才一直放在被外,清清凉凉的,曲孝珏觉得舒服下意识的蹭着,许晚之一下收回手,她愣了愣继续往床上爬。
  呆呆的看着她的动作,他无声的抽了抽嘴角,一个不妨竟被她爬到被子上来了,身子他腿窝处一翻,滚进了床内。
  弯身皱着眉头伸手着力掀她一把,她无力的动了动,浑身难受,斜躺下无意识的蹭着被子,看来竟然很有几分可怜可爱。
  拿她没有办法了,狠不下心真把她踢下床,许晚之掀开被子自己跳下了床。凉凉地瞧着床上的人,转身欲离,身子一转襟衣被人拽住,回头便见曲孝珏一手紧紧拉着自己,模糊间轻声叫道:“夫君。”
  抬指弹开她的手,她又不放弃的探上来握住他另一只手,被迫传来的手温那般热烈,他一怔时无声的被灼了一灼。
  “你别走……”
  他无语道:“我去给你看看有没有预备大夫。”
  曲孝珏现在没太多大夫的概念,只是蹭着脑袋摇头,许晚之用劲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她大惊之下从床上蹦了起来翻到地上,抿唇坚定的瞪着他。
  “你真是——”她本就脱过外衣,过来时哪里还记得穿鞋,直直的站在床前盯住他,脚心不嫌凉,很明显他走她打算立即跟着。
  许晚之心中那个无奈哟,用力掐了自己两把又走回她身边,指指床:“躺回去,我不走。”
  怀疑的瞅了他片刻,大概也觉得床上呆着舒服,退回床上时眼神都没离开过他。
  在那执着的眼神下,许晚之转身点了支蜡烛,光线晕开屋中稍微清明,他背对她说:“乖乖躺好,我去拿点东西。”
  曲孝珏嗫嚅了下唇,看他消失在床侧的屏风后,一会儿抱出一个酒坛重重搁在桌上,至于这个酒坛的来历我们不去追究。
  这酒也不知是哪位人物放置于衣柜旁边,许晚之这个外行都看得出颇有年份,撕开封泥后那味道太香了,他叠了三张手巾打算全浸进去,临时一想又觉得实在暴殄天物,对于它的原主或酿造者都是混账行为。
  抱起坛子将酒倒了满满一杯在茶盏中,再将手巾全部淋湿直至水润,回到床前,他掀开前面的被子,里头的都被她压住了。撇她一眼,居高临下的指着自己眼前空位:“过来。”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曲孝珏听话执行,磨蹭着到前边来躺好,许晚之低头倾过身去解她的衣服,她缩了一缩,任由他动作。
  外面穿着一件丝绸中衣,扒开了还有一件素白兜衣,许晚之愣了一愣,无声的敛下眼角将兜衣挑开直接把那浸了酒的方巾压在她心口,冰冷的感觉顿时让她有些不适,皱起眉头想提起来丢开,被他压住手命令:“贴着,不许扔。”
  曲孝珏眼里望着他有些委屈,许晚之才不管她,腾手把散开的中衣系好,一扯过被子将她从头盖到脚就露出两颗眼睛珠子。
  他转身又走,才两步似乎又听到掀被子的声音,许晚之回头狠狠瞪住她道:“我去隔壁给你抱被子,不许自己下床。你数十下我还没回来才准动,听到没有?”
  望了望他点点头,她心中已经开始数数了。
  他忍不住哼了一声推门,平时守卫什么的随见随到,今晚却消失得干净。额头上的黑线一定多得可以拔下来做挂面了。
  数到第八,他终于抱着两床大棉被回来,曲孝珏握住被子大大的松了口气定定望着门口,这小眼神是怎么看怎么……依恋。
  寒颤一下,淡定的走过去将被子全盖她身上,见她不舒服得又要反抗,立即低声制止:“今晚多难受都给我盖着。”
  她撇了撇嘴,说:“你真凶啊。”
  他手心一抖,真想一掌拍晕了她!
  不跟她个烧糊涂了的女人计较……不计较……不计较!
  算了,今天暂且到隔壁去凑合一晚,才动了这心思,还来不及行动曲孝珏就翻身坐起不错眼珠的一直盯着他,拍拍身边说:“你来睡。”
  这是一个多么欠抽又让人抽不下手的曲孝珏啊!
  他敢发誓,只要他一转身这女人一定又掀被子跟上来,然后他要重新把她弄回床上,给她整好酒贴理好衣裳,盖好被子还要哄她一哄!所以,他妥协了,真的。
  不过他也真够狠,大夏天里虽然是雨夜足足给她盖了三床棉被,自己却躺到里面什么都不盖,翻身贴在壁角,背部压着些许被褥就觉得差不多了。
  可是人家曲家主也是有感觉的啊,被迫裹成个蚕蛹,只觉得里面那个位置分外清凉,只得像虫子一般磨啊磨的往里蹭,终于直接蹭到了许晚之的背上才罢手。
  气得他翻身过来瞪住她,冷声威胁:“你再贴过来,我把你丢出去。”
  “热……”
  “那是你的事,或者你想烧成个傻子。”貌似目前已经有这个迹象了……
  还能怎样,只怕自己再动他干脆把她脑袋都捂住了。见他终于翻身面对自己,又有些莫名欢喜,悄悄地从被子里探出手将他的手拉住,顺势抱着他的手臂极快的将脑袋靠上去,眯眼睡了。
  几乎挨到肩头的这颗脑袋,黑黝黝的发丝长长的漫过本该露出的脖颈,泻出点点柔软之意。
  许晚之不动声色的抽手未果,心里不住万般吐槽又叹气,最终自我安慰一声好人做到底,不在乎这一臂之力。
  睡到半夜,曲孝珏身心都极不舒服,胡乱的蠕动,想要脱开被子只寻一个清凉去处。许晚之被她抱着手臂,脑袋在肩上磨来磨去,他如何好睡?!
  将她撇开一些又坚持不懈的凑过来,他终于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要怎样?”
  “水……”
  很好!很会给他找事!被磨得没辙猛地扯开手臂翻身下床,好在还有一盏冷茶,直接端到床头扶住她的脑袋毫不温柔的灌进去,将杯子放在地上就翻回去继续睡。
  曲孝珏稍感舒服一点,才又重新摸到他的手臂靠上去闭眼睡觉,这时他哪有那个心力去跟她一一计较,都随她去了。
  半夜她踢被子,因为太厚太重动静自然不小,有几下直接踢出被外撞在许晚之小腿上,他不可遏制的被踢醒了。眨眨眼明白过来情景,心想:控制不住了,直接拍晕她吧!
  想是一回事,那一手拍下去却是把被子扯回来死死盖住她,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翻身压住她挣动的势头,冷声最后一次警告:“你再给我踢一次,不将你扔出去我今晚就算白搭了!”
  茫然的望住近在咫尺的眼眸,其实她根本不太看得清,点点头不动了。
  许晚之今晚第无数次冷哼翻回去睡下,曲孝珏又执着的将他那只手拉进被子中握着,合眼睡下。
  这么半夜折腾,第二日他不可抗拒的醒得晚了,雨后初晴,投入房中的光束清新亮眼,手有点发麻热热的湿意,记忆回笼,曲孝珏还挨着他睡得沉沉的。
  呼吸低沉绵延,似乎睡得正好,想想她昨夜也绝不好受。
  烧大概是降下来了。动了动被中的手,才松开一点她又皱了皱眉无意识的握得更紧,是没有安全感么……他无声吐了口气,没再去吵她,平平整整的躺着,眯眼假寐。
  心里却忍不住好笑,难道他竟然是传说中那菠萝皮的嘴,菠萝肉的心?
  静了没多大一刻,曲孝珏眨眨眼醒过来,顺着手心发现静静躺在身边的人,不由缓缓一笑。试探的叫了声:“夫君。”
  “醒了?”将手抽出来,许晚之随意问一句,道:“不早了,起床吧。”
  曲孝珏眼疾手快的拉着他翻身抱住,重新躺回床上,闷声道:“昨晚谢谢你,我有话和你说。”

  晨和

  昨晚被她磨了半夜,现在可不打算全还由着她心思行事,许晚之淡淡瞧她一眼,道:“我给你机会说,在起床用膳之后。”
  难于与他如此亲近,曲孝珏心中早已涌起无尽柔情绵软,紧紧抱住他不撒手,感觉到他手肘微动连忙将他两臂拢在一起合住,又习惯的将脑袋埋在他肩头,低低的声音磨着他肩窝透出来:“阿宛,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她还信奉男士优先?许晚之不由缩缩热痒的肩头,直接道:“请你让开,我要起床。”
  听了这话,紧锢的手忍不住移到他腰间惩罚性的掐了一把,许晚之立即转眼冷视于她,眉眼里是克制的警告。
  她轻声叹道:“那气极日打了你……”
  一听这个话头他的神色极是寒冷,倏然错手翻身压下一掌锁喉卡住她的脖子,掀唇冷笑:“你胆子不小,还敢到我眼前来提,你觉得我真的不会把你怎么样?”
  随着他话声低沉手中渐渐收紧,又是威胁又是警告,曲孝珏微微拢眉没有反抗,只是直直望进他眼里,一片无尽的幽然墨黑。
  她抬起一手覆上他左颊却被他一侧让开,那日被大力打出的痕迹已不复见,她抿唇慢声道:“我不怕你把我怎么样。整整四天你不肯跟我说一句话,也不看我一眼……一气之下错手打了你,我又何曾不难过。”
  这又是跟他表哪一出?
  许晚之一扣之时撤手翻身而起,却被她伸手抱住又拉回去重重压在底下这具丰润的身体上,他怔了怔有些惊诧懊恼,冷淡哼声:“曲孝珏,我从来只看事实。你也不用痛苦,虽然并非本意,我却有意无意的欠你一些,你用这个方式收回去,我可以接受。”
  话中的意思她一听即明,想要发恼却是无途,直直望着他的眼睛轻瞪着,最终是蹭着他肩膀轻笑出来,道:“说什么再不欠我,你欠我的多着呢。我以后会一直待你好,你就一日一日的欠着,还我一辈子。”
  “……”
  这样淡淡的话,细思起来不似承诺胜似承诺,便是对象不对心思不对,其言本身也有几分动人。
  被她如此的抱着,脑袋蹭在颈间,说话使带起轻麻麻的热意让他很是别扭不适。一边试着起身一边冷声抛出一个问题:“你凭什么这般笃定?”
  “只要你愿意,我便可以做到,永远。”
  声音轻轻浅浅不同于多数时间的低沉,这样的承诺她高兴他愿意听,在她眼里并非是什么沉重的事。
  人生的变数,人心的变数他不想和她扯,只为此话本身而心底微动,生出莫名的叹息。居然就这么静静任她搂住挨着,在床上磨了几刻。
  直到他再次不耐催促她才松手起床。小侍在门口轻唤过几声无人应答,却听见主君的房里有轻微动静,小脸一红,改在许晚之的门口低头候着。
  许晚之自己换好了衣服开门,那小侍连忙躬身行礼,他向内扫了一眼,道:“去为你们家主拿身衣服过来,还有鞋子。”
  “是,主君。”低着头忙忙的应了,那小侍一头扎入隔壁房间,清宇比较清楚他的习惯了,将洗漱用品端入房中就下去准备早膳。
  曲孝珏不回自己的房间去等到早餐上来自然的坐下,是打算就在这里用了,许晚之坐在她对面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王家姐妹你怎么处置的?”
  说到那两人她脸色立即有些不好看,只道:“照夫君的意思留下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嗯。”喝下口里的清粥,他淡淡一应,并不打算追究她们如何“活罪难逃”,反是纠结了眉睫另起话头:“我可不可以过问下你的家事?”
  曲孝珏抬起眼来径直看着他道:“夫君直说。”
  “你家出了这样的侍卫,并非完全不可以想象。我粗略得见,曲家正主只有几人却下人过杂。”
  轻微一句她就足够明白其中意思,望了望他的神色回答得略显无奈:“夫君所思我自然知道,只是曲家家业至此,多少下人都是家生,奴籍祖辈便冠于曲家,一时如何打发得了。况且曲家虽是商户,却也是传承几代的正统大家,府中人少亦不合宜。”
  这其中的道道可以理解,他听后放下手中碗筷微微一敛:“窑上缺人么?”
  其实这事她也在想,此时听他直接提出来,不禁眉目一亮,实话道:“窑中工活偏向辛劳,而又须得不少时日来磨砺,许多匠人都是不小年纪,自然是缺的——夫君有何高见?”
  “将确实多余的人分批转移过去,挑选你信任的去跟老师傅学习真手艺,这个你肯定知道,我想说的是对于那些有如王家姐妹的人,命人好好训诫一番送去修窑或守窑似乎正好。”
  没想到自己一直思虑的事他如此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曲孝珏看向他,他只是语气平淡并无骄傲得意或者小心试探,她笑道:“夫君所言极是。”
  许晚之点点头,考虑了下还是道:“你家的少年小侍——”
  “我会跟德姨商议,不必留在府中的尽力给他们安排一个合适去处。”曲孝珏之直接接过,因他肯为自己来想这些事情,心底确实难抑的欢喜,笑着告诉他:“那日我跟你说的人,日前亲自与她谈论,第二日她便自辞了。”
  “你不放心?”
  她摇摇头:“我既然放她走,就放心。”
  如此一言自信从容,一家之主的风范不经意的显露出来。对上他微微含笑,似有赞赏宠溺也有简单的高兴与骄傲。
  许晚之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哼道:“就算你不放心也有办法,她总有个儿女或者亲人,留下为你继续卖力也不错。”
  “谢谢你为我想得如此周到,她当日有此一提我拒绝了。”她笑得更开心,眉目微弯,心情指数好得有如漆黑的桌面上跳动的亮光。
  某人甚觉不爽,起身去封昨晚那坛老酒,曲孝珏跟着一转见他找了块步拿一条带子去盖坛口,笑道:“想来夫君不会饮酒,一会儿命人搬到我的房里去吧。”
  他系带子的动作不禁一顿,考虑要不要学那些江湖高人抱坛豪饮给她看,又听她离自己更近的道:“今日我得闲,夫君可有想法去处?”
  “你不是关要着我?”将那酒坛封好时他转身凉凉一哂,不愿意任其牵着鼻子摆布。
  一眼扫眼大开的门口,曲孝珏对着他扶额无奈道:“你明知我——昨夜我已命她们撤下了,以后夫君想去哪里不再阻拦,你今日就赏个脸面应邀吧。”
  “血海之艳。”想了想,他还是记挂着这个。
  曲孝珏上来握住他的手笑道:“依君之言。”
  许晚之被她拉着向外没怎么挣扎,心里想的是:果然他脾性还是不错的么?以她对自己这番打击关押(程度相对较轻……),不给她还牙还眼已算客气,至少其人他应该再不想见,虽然她那一巴掌足够让他记住她一辈子——怎么现在还都由着她去了?
  好吧,他就是表面冷淡内心见不得人家对他示好。
  “燕六呢?”走到院门口,他扯住她问。
  两人本来好好的,他主动提及此人她当然不高兴,听他直呼其名讳更是沉了脸:“放心,我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心里清楚燕紫焉应该不会被怎么样,她也不像会随便被怎么样的人。所以几天来许晚之安静待在屋中未曾过问,这时并非要刻意来踩她雷点,对她那不友好的神情表示生气与无奈:“你想多了,我跟她只是朋友。”
  夫君如今对人的态度她自有所了解,这句类似解释的话已经超出了他对自己说话的深度。虽然没听过什么男子与女子做朋友的,但换以前自己这样与他说话他必定只是冷冷一眼不会搭理自己——
  曲孝珏心中一喜,就握住他的手应道:“你如此说,我便信了。”

  遇劫

  今日天气甚好,离开院门顺着一条石道直走,满园都是亮眼的绿意。事有凑巧,一道惊喜不已的声音绽出,碰上了每日不屈不挠必来找他的燕紫焉,虽然每次她都没有机会见到人。曲药在后抱剑而阻,她轻身一纵飞越而行。
  “晚之,你出来了!”她着实惊喜下意识的叫出他的名字,侧身错过曲药直速奔来,在她堪堪接近许晚之的一刻,被曲药从后逼剑扣臂扯住远远隔开。
  许晚之听她那句“你出来了”,自然的将意思带歪别处,无语的抽着眼角点头:“我很好。”
  燕紫焉虽然身子被曲药制约着,眼睛足够自由仍是骨碌碌的灵动,闻言在他周身细量一番才展眸笑开:“那就好。”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相问好,曲孝珏主仆神色都很严肃,曲药躬身行礼:“家主,主君。”看他俩一起似乎要出行,想来那日的事已经和解,她是决计不能再让燕紫焉搀和其中。
  曲孝珏道:“曲药,昨日我所命之事,你立即去办。”
  “是。”曲药躬身点头,一下扣死挣脱不开的燕紫焉,不容置疑的将她带离这里,嘴里虽是劝慰声音却冷:“你一直有心在城中一逛,今日正好顺路同行。”
  “你放手,我今天不去。”燕紫焉想要挣扎着稳住身子不让她拉走。然而她一位娇矜小姐论武论力在曲药面前都不够看,曲药凝眉不耐的将她肩膀施力一压,剑鞘横在她肩上想胁,她立即不能反抗的被强拉着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曲孝珏不动神色的站到许晚之眼前挡住他的视线,拉着他转身适时道:“夫君,我们走吧,错过了时辰便不能观得血海之艳了。”
  许晚之对刚才的事没什么表示,不着痕迹的抽开手与她并肩而行。两人出得门来,门口既无下属跟随也无马车相候,他奇怪的道:“不远?”
  “难道夫君不知,血海就在曲院以东,徒步而行相隔不过一里?”
  许晚之抬眼瞧了瞧她,见她眉眼上扬故作诧异,心中有点被这女人黑了一把的错觉,淡声反问:“不知又如何?”
  曲孝珏趁机近前揽住他的腰,虽然立即被冷脸挥开,但那温凉的触感却真实存在,她一边带路一边大方笑道:“无需你费神,我知道即可。”
  许晚之冷哼:“那可有劳你了。”
  “应当。”他回一句她必答一句,两人慢慢顺着曲院外的一条米宽的小道顺行而去,也许是日光柔和,其背影总算有些和乐相近。
  燕紫焉却被曲孝珏一路从侧门强带出府,心中大不满意却实实在在打不过她,嘴里恨道:“你也只会欺负我,有本事你在你主子面前也拿出点这个气势来!”
  听她妄论家主曲药自然冷声反她:“那是我的事。”
  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令她更加光火涨红着脸瞪她,曲药这时已经放开了她,只是警告的扫过一眼径直前行,不管她是否会跟上来。
  燕紫焉嫣唇紧抿气得跺脚,又有几分委屈。看着她冷硬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剑柄一端斜横过肩步伐丝毫不曾停滞一下。想转身回去又觉无趣,要是这么跟上她又实在拂了她燕六小姐的尊重与脸面,咬牙吐了口气另寻一个方向转身走去。
  她生得着实貌美,男人见了想嫁与女人见了想宠溺那种美。上了一条小街,尽是些手工玩意儿,发现有许多在广南不曾见过的新奇物事不由驻足停观,看这问那,星眼明亮红唇微张,教这一路之人的视线多是在她身上流连。
  她早已习惯于此,并未有什么受辱的想法逛得自得其乐。可是作者的脑子是时常要抽风的,天生与狗血有一段不解之缘,所以也要往燕小姐身上添加一段。
  其实燕小姐适合英雌救美而不是被英雌所救,想她这身份人才,再遇得一位中原落难的佳郎,中边结合该是一件妙事,所以作者就让她遇上了。
  那白衣少年正被几个粗大女人东拉西扯,少年死活不肯一张小脸都哭成了梨花样,却死死扒在地上垂死挣扎。他并未叫过救命,也未曾说一声求救的话,只是死咬着牙泪水无声滑落,手指见血眸色却全是坚定。
  燕紫焉走到巷口就遇到了这个情景,她顿时惊住,周围有好几个女人发现了这个场景却都只是默默加快脚步走开,不敢多管。
  她虽娇弱却也一直受的是“男儿天生便该捧在手心呵护疼养”的贵女教育,何曾见过这样的女人欺负弱男子,当即上前愤怒的喝问:“你们为何抓他?”
  那几个女人根本不理她,粗声吼道:“哪里来的丫头,老娘们是事也是你管的,劝你快滚!”
  此时那白衣少年见有人吭声相助,终于哭出声来。燕紫焉从曲药那里憋了一身火发不得,随便一些鄙陋粗妇也敢如此说她,就凭这一点这事她也必须管了。
  她跺脚一窜突然飞身越上,冷笑道:“本小姐的老娘,便是给你十个脑袋,你也担不起!”她轻功极好两步就飞到那几个女人面前,一手伸出首攻那打那少年的女人,谁知那几人并未跳脚还手却是阴冷一笑,突然同时撒开一个麻袋,满满的白色迷药刚好兜了她全身!
  她大惊大怒,全身一软便往下栽倒,意识与眼角都迷幻起来。这时,那几个女人身后缓缓走出一个玄黑身影,黑底金靴越来越近,那几个女人见了立即畏惧的跪身一拜,然后退身离去。刚才哭得悲愤至极的少年,收声极是清冷的起身恭敬一跪,与她们共同离去。
  燕紫焉咬住牙,再傻也知道中了圈套,质问的话未及吐出直往下倒,那女人上前一步稳稳搂住她的身子,视线划过她不甘的小脸,声音冰冷清绝:“如此美色,难得。”
  等她挨过药效从柔软的大床上醒转,天色晕黄接近傍晚。一个女人突兀的立坐在桌前,什么都没做,知道她醒来便慢慢将脸转过对上她撑起的眼。
  燕紫焉一惊,怎么说呢,这女人全身玄黑阴沉,漆黑的发丝只用黑缎一束,这造型与曲主君许晚之有几分相似,然而气质却是大大的不同,若说许晚之是气质冷淡,那么这人便是由内而外难以忽视的冷酷!
  见她打量自己,那女人睫毛都没颤一根,起身直接走向她,传说中那强大的压迫之气直接砸向动都不能动的燕六小姐,她启唇冷声道:“既然醒了,就由你侍寝吧。”
  “你敢!”见她一手狠劲的扣在自己的下巴上,还伸出指尖细细摩挲就像在欣赏检验一件精致的玩物,燕紫焉憋足气劲大声斥道:“放开本小姐,否则我——”
  那女人一下掐住她的下颌,剩下的狠话全被如此强逼了回去,燕紫焉脸色又红又白气得浑身颤抖却使不上一分力气。
  那女人却似极为满意,眼底浮过一丝冷酷笑意便将好容易稳住身子的燕紫焉推到在床,精瘦沉迫的身躯立即压下,寒唇微掀直接嘶咬她雪白玉颈。
  燕紫焉舌头用力咬出血珠,一手抬起想要袭击却轻易被她反手制住,顺势恶劣的用舌尖滑吻她手心,让她几乎羞愤欲死。她生来尊贵顺遂众皆疼宠,掉一根头发都有人心疼唏嘘,何曾遭遇过如此难堪侮辱。就是许晚之今天遇到这状况,也是死都不能平白受辱,何况她这样的骄傲女子。
  她想要反抗却浑身无力,而那女人却一手拨开她的衣裳,寒凉的指尖伸向她的衣内径直探向她胸口,燕紫焉忍不住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吐出来,那女人皱眉一愣,倏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寒声厉厉:“本座不允,你敢寻死?”
  她想活不能欲死不得,下巴骨都被捏碎了,又是大大一口鲜血全吐在那女人手中,灼热的感觉令她一蹙,眼底涌起嗜血的笑意:“找死。”
  她撤手一下压住她全身,薄唇狠狠压下直接探入她口中攻城略地的翻搅,她越是血意翻涌她却越兴奋。
  燕紫焉的眼泪一下滚了出来,顺着白皙的面颊滑到唇角,顺着张开的弧度滚入唇中,那苦涩的滋味尤其沉重。
  谁道女子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待到伤心处,泪水已干枯。
  尝得这种滋味,那女人突然撤身,眼眸紧锁居高临下的霸道冷酷:“很好。”还没人敢如此反抗她,尤其是在床上!她一掌拍在她胸口,燕紫焉浑身震颤,如死去一般僵木身子,那愤怒却有神的眼眸瞬间紧紧闭合上。
  她冷酷一笑起身而立,今日这玩物倒有几分骨气。骨气,跟她讲么?

  亲吻

  二人顺着曲院以东慢慢徒步,因为是富人集中的街区,道中没有几个行人。曲孝珏一边走着,一边给许晚之将有关环城那些她所知道的典故,他微微转眸望着她听得认真,嘴角抿起一线浅浅的笑弧,此时眼里便只有她一人……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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