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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之瓷[古穿今]-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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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没办法,一点办法也没有。
  谁都不再肯借钱给他,也没有人肯相信他、资助他。每天忍气吞声的在年纪比他小的人手底下讨生活,还要看外甥的脸色!蒋平康别提多恨蒋忻了!
  可是等蒋平康那痛快劲下去之后,他就想到蒋忻那庞大的财产了。
  蒋忻死了,财产继承人是谁?他上没有父母,下没有子女,更没有兄弟姐妹。那亿万家财必须全都是蒋卫国的啊!
  原先蒋平康从来都只是盯着老爷子算计着他的财产,还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蒋忻的财产跟他有什么关系。因为毕竟蒋忻年轻,而他比他要老,怎么看都要死在蒋忻的前边。
  可没想到老天开眼,竟然把蒋忻给弄死了!
  蒋平康越想越觉得兴奋。
  蒋忻死了之后,蒋卫国说要把所以遗产留给蒋忻的说法就完全没有意义了。老爷子总要把自己的财产留给子孙吧,总不可能白白便宜了外人。
  这下连带蒋卫国继承的蒋忻的亿万财产还不是要落到他蒋平康的手里!
  蒋平康想明白之后,仰天大笑:“蒋忻啊蒋忻,任你一毛不拔,严防死守,最后还不是如我所愿!”
  蒋平康经历富贵,贫穷,再一次富贵,再一次贫穷之后,对于金钱的渴望已经完全扭曲了他的内心。而那原本只是丑陋的心思,全都转化成为恶毒!
  为了讨得蒋卫国的欢心,蒋平康可不是要好好的表现么。
  
  ☆、第111章
  
  人心隔肚皮,蒋平康的打算谁也想不到。
  不过就算是想不到,也有蒋忻的一干朋友对他丝毫没有好感,态度也是冷冷淡淡,说话也是爱答不理。
  不过,蒋平康不在乎。他只需要讨蒋家人的好感就行,尤其是蒋大伯的。现在蒋忻死了,今后肯定就是蒋平建最得老头子看重了。
  因为有蒋家人在这边,再加上还有蒋忻的属下和朋友,人太多了。根本就用不到这么多人在这里等着,于是两边的人商量了一下,一边各出一个人。
  徐久照不能继续留在这边,他虽然不介意让蒋忻的朋友们知道俩人的关系,也不在意自己这边的朋友属下知道,可是他唯独不愿意让蒋忻的家人知道。
  尽管老爷子很可能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但是在这个时候,徐久照不想让这些人对阿忻心怀异样。
  徐久照跟着王朝臣,发挥了一下人形图章的作用,就回到了工作间。
  他在工作间里边坐着发呆,手上的拉坯机转动着,转盘上的泥料在手底下七扭八歪,徐久照顿时就想起俩人在上海的工作室里的嬉闹的情景。
  一时之间,一股窒息一般的感觉,让徐久照痛苦的再也没有办法在工作间待下去。
  他站起身,胡乱的擦擦手,也不理会吴久利的叫喊,就那么冲了出去。
  千里之隔的南方城市,那个曾经密谋过要绑架徐久照的高层办公室里。郑凯龙撑着手,看着属下诧异的说:“蒋忻死了?”
  他原本瑞丽的美貌因为眉梢眼角阴冷的气质而显得妖邪起来,此时的他全然没有在徐久照和蒋忻跟前的温和无害,反而是浑身都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寒气。
  郑凯龙的心腹说:“是的,虽然没有正式的公开这次空难的乘客名单,但是我从很可靠的渠道得来的消息,蒋忻就在那次航班上。”
  郑凯龙低声的笑,然后又畅快的大笑,然后他故作遗憾的说:“难得碰到这么一个让我感兴趣的对手,还没有正式开始较量,对方就退场了。真是没趣的很~”
  “老板,现在既然蒋忻死了,徐久照身边就没有人再护着他。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心腹手下问道。
  郑凯龙缓缓的摇头:“没有那么简单。就算是他死了,可是他的锐丰还在。刘锐那个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会继续执行蒋忻的意志,保护徐久照。就算是锐丰倒了,也还有个什么韵文。”郑凯龙不快的啧了一声,“人都死了,残留的影响还那么大。”
  郑凯龙勾起邪恶的笑:“那就让我把他在这个世界上残留的痕迹,一点一点的抹掉好了。”他抬眼,阴狠的说:“告诉那些老家伙们,掌舵的人已经死了,还不赶快从这艘注定要沉底的船上跳下来。要不然……可不要怪我事前没有提醒!”
  徐久照躺在他跟蒋忻的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他还有比利时的订单要做,可是他却始终提不起劲。就算是勉强去做,也是差强人意的。
  为了怕邹衡新这边走漏消息他连他那边也没有告诉,而高大全让吴淼找了一个借口给支走了。老俩一起待在邯郸的邹家,还高高兴兴的给徐久照办理着申请国内工艺美术高级职称的手续呢。
  前一阵子,因为徐久照国内有奖项,所以勉强评过了中级工艺美术技师。因为他在学历上欠缺一些,所以评职称不是那么容易。这会邹衡新很有信心,认为等法国双年展的奖项下来了,徐久照怎么也能评一个高级技师。
  冯忠宝已经知道蒋忻和徐久照的关系了,这会儿大气都不敢喘,跟鹌鹑一样。看着徐久照的眼光都小心翼翼的。
  这让徐久照更不愿意去工作间,他甚至连一直以来对烧瓷制瓷的爱好都消失了。
  他躺着床上翻了一个身,看着空着的另外一边。他伸手把蒋忻的枕头拖过来,像是蒋忻喜欢的那样,把枕头搂在怀里。
  有沉重哀恸的情绪在内心涌动,然而徐久照怕自己会崩溃到一蹶不振,狠心的把情感与理智隔离,维持着表面的坚强和平静。
  他自己丝毫不知道,他的这种故作平静,让人看得多么心惊胆战。就像是一根坚硬而没有韧性的树枝,硬是要让它承受无法承受的压力,人们却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的等待它崩断的那一天。
  吴久利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刘锐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唐小乙郑州北京两头跑。
  徐久照也让他们不用担心,但是似乎说不动这三个人。
  第十天,终于搜寻到了第一具遗体,徐久照坐不住了,立刻赶往了北京。
  他一路忐忑不安,揪着心的赶到设立在机场附近酒店的消息发布中心。现场围满了媒体记者,他们把大门堵的水泄不通,徐久照根本就进不去。
  徐久照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给刘锐,刘锐还不知道他跑来了北京,惊讶的下来接他上去。
  “……”徐久照看着刘锐欲言又止,他想问又害怕答案。
  刘锐看他这样,就直接说道:“不是他,第一具打捞上来的遗体是一位白人男性。”
  徐久照松口气,就跟劫后余生一样。
  刘锐说:“发现遗体的地方距离发现漂浮物的距离很远,和专家推断的非常吻合,暗流带着尸体远离了飞机出事的区域。”
  徐久照皱眉:“那他们接下来的主要精力还会放在搜救上吗?”
  刘锐摇头:“还不知道,人力是有限的,一部分人要找飞机残骸,确认飞机主体位置寻找黑匣子。另外一部分则会开始打捞遗体工作,从发现遗体的位置开始扩大搜寻范围。”
  徐久照想了想说:“那其他地方的不会再去找了?万一阿忻正好在那边怎么办?”
  刘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他跟徐久照以前相处不多,也是最近十天才长时间的待在一起。他发现徐久照有一种很不合时宜的天真。
  比如最初他说蒋忻会游泳,在海里没问题。似乎他不知道人会因为疲惫和长时间不摄入水分而虚脱致死。又比如这回,这都这么多天了,所有人都放弃了能够寻找回幸存者的可能,因为在海上没有食物没有水,谁也不可能生存到现在。
  可是刘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纠正他的这种常识错误,那也太残忍。
  刘锐避重就轻的说:“你放心,只要还有希望,他们是不会不管的。”所以现在没有生还可能,他们的主要方向就会全放到搜寻遗体上去。
  徐久照对这种事情不太懂,完全让刘锐糊弄了过去,他安心了。
  政府开始安排亲属前往,蒋家这边去的是蒋大伯、蒋二伯、蒋峰、冯书晴,唐小乙,韵文的高级助理。刘锐是因为实在走不开,而徐久照则是因为刘锐暗中做的手脚,被莫须有的原因禁止出境。
  随着第一具遗体的出现,仿佛是一个信号,接二连三的找到了十几具遗体。徐久照的心跟着起起伏伏,时而揪心时而庆幸,心情就跟一根被来回牵扯的弹簧一样,松松又紧紧。
  刘锐惊讶于他的韧性,一般他这个年龄段的青年,少有这么坚强的。有的乘客亲友跟徐久照的情形一样,早就被这种来回起伏的心情折磨的不成样子。
  反观徐久照的精神越来越好,似乎越长时间没有发现蒋忻的遗体,他眼中的光芒就越明亮,对蒋忻还活着的希望就越大。
  徐久照的状况十分的不正常,刘锐非常担忧。担心徐久照如果去到现场却等来一个噩耗,他这种坚韧的个性说不定当场就折断。要知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甚至还会陷入绝望。
  徐久照住在酒店里,每天一醒过来就去工作组打听消息,刘锐觉得他这样不行,想方设法给他找事情干。而他现在也确实是很忙碌,也不算是无中生有。
  锐丰的几个从蒋忻上大学起就跟着他一起投资的大股东要撤股,而公司很多的投资项目遭到了明目张胆的拦抢。
  锐丰是蒋忻白手起家干起来的,是蒋忻真真正正的第一份事业,徐久照根本不可能看着他出事,于是注意力顺利的被转移到了这边。
  刘锐就好像把他当成蒋忻一样,什么事情都要问一问他。明明徐久照对金融一窍不通,刘锐还是要事事问他的意见,徐久照只能拼命的去理解去思考。
  自觉自己做的挺成功的刘锐很有成就感。
  “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刘锐好以整暇的问徐久照。
  徐久照面对这种大股东要撤资,投资项目被人恶意拦抢想不到一点的解决办法。
  徐久照端着一张严肃的脸,坐在蒋忻的办公室里,冥思苦想。他想了半天,不得不承认在涉及商场上的事情,自己真的是一点的天赋也没有。
  他抬眼看刘锐,虚心的问:“你有什么解决之道吗?”
  刘锐想了想说:“我有两个方案。第一,放弃那些投资方案,为了不使锐丰发生更大的动荡,想方设法买回那些股份。第二,拖字诀,不理会那些股东,加快剩下的那些投资项目。”
  
  第112章
  
  有了方向,徐久照就能理出头绪,他问:“第二个方案是不是也是要放弃之前的那些投资方案?”
  刘锐说:“是的,两种方案都只能放弃那些已经被抢走的项目,因为目前我们没有多余的资金来挽回那些项目了。”
  徐久照挺奇怪:“为什么?”
  刘锐说:“锐丰跟韵文不一样,蒋忻并没有留下授权书,所以在现在这种不可抗力下,没有具体确定蒋忻的生死,没有人能够代替他行使权力签字。况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我们想要买回股东手里的股份,也没有那么多钱。而他的个人财产卡和支票本都在他自己那里,银行不肯越过他让我们动用他账户里的资金。”
  徐久照隐约的能感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说:“你既然提到两个方案,那么跟我说说,这两个方案的利弊。”
  刘锐点头:“首先第一个方案,一开始因为有完整的体系,正常的工作还能够展开。可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办法确定公司总决策人的生死,很多需要他审批的文件都被搁置,导致耽误了不少的事情。现在股东要求开股东大会,而其中几个大股东带头要退股。这严重影响了其他股东对公司的信心。好处是收购回那些股东手中的股份,稳住高层,留出更多的调整时间。”
  “坏处就是,我们剩下的那些项目很可能也会流失。第二,加快剩余项目的投资进度,锐丰只要能够继续盈利,有着很好的前景,看到这个,那么股东会恢复信心,也就不会退股撤资。不过坏处就是在看见下一期报表之前会有更多的股东跟着闹腾要撤资。”
  徐久照沉思了一会儿,他抬头:“其他的呢?别的相关消息跟我说说。”
  刘锐意外,本来这事情扔出来就是想要占据徐久照的精力,他没想过徐久照真的能够有什么办法。所以,真正导致这些背后的原因都没有讲。
  徐久照看他不说,有些了然。
  他心平气和的说:“你就跟都说了吧,我听听,说不定能提出什么有用的意见。背后的原因呢?我记得一开始阿忻遭遇空难的事情是被隐瞒着的吧?消息是如何泄露的?还有,以前从来没有听阿忻说过有人恶意抢走项目,现在这么密集的被抢,是谁干的?”
  刘锐拉了一个椅子,坐在徐久照办公桌的对面,打开文件夹,说:“好。其实抢走项目的背后指使者,是郑凯龙。泄露消息给股东的也是他。”
  徐久照错愕的瞪大眼睛,眉毛狠狠的拧着,一时之间怒气翻涌。
  因为自己,阿忻一直跟郑凯龙争锋相对,而现在阿忻落难了,对方来趁火打劫,这让徐久照怒不可遏。
  徐久照的手使劲的握着老板椅的扶手,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刘锐不惊反喜,这还是这半个月以来徐久照麻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喜怒哀乐。
  “竟然是他。”徐久照咬牙,“阿忻都遭了这么大的磨难了,这人竟然乘人之危。太可恨了,太龌龊了!”
  徐久照握拳抵在自己的唇边,不自觉的用牙齿咬大拇指的指节。
  “他的目的不会是想要收购阿忻的公司吧?”徐久照说。
  “他不可能收购的了,当初这些大股东是签过合约的,如果想要退股撤资,只能把股份卖给股东之一或者是阿忻本人。”刘锐说道:“除非是他收买这些股东。不过那些股东个个都是大富豪,他能给些好处让他们撤资还有可能,毕竟现在阿忻不在,又看不出前景。但是他想要取代大股东之一,却是要很大的付出。我估计他一时半会是拿不出那么大笔的钱财。”
  他使劲的想了又想,慢慢的开始转动的大脑回想起来还在法国的时候蒋忻说的话。
  “……他不是说给郑凯龙设了圈套?”徐久照抬眼,锐利的目光看着刘锐:“围魏救赵怎么样?”
  刘锐瞬间领悟他的意思:“唔……我之前也想过,只不过这样只能解决一个问题。”徐久照不解的看他,刘锐说:“我跟你详细解释一下之前阿忻的计划。”
  郑凯龙之前一直自以为得计,暗中从锐丰投资抢走了很多投资项目,其实那当中很多前景非常好的都是蒋忻给他扔下去的诱饵。
  这些项目虽然都是真的,不过企划案上并不是全部的内容,郑凯龙只看到需要几百万上千万的投资就能收回数倍。却不知道那几百万、上千万全都是第一期的投资,之后紧跟着要第二批、甚至有第三批的投资。
  郑凯龙太贪心,他一下子吃下去好几个同类型的项目。
  等到蒋忻真的要发动这些陷阱的时候,郑凯龙就要一下子拿出数亿的资金去填进去。可是郑凯龙虽然号称国内富豪,那是说的总资产,个人资产让他一下子拿出来好几亿,他也是要呕一口血的。
  蒋忻这还不算完,他打算这个时候抖出郑凯龙的黑料,再通知那边一直合作暗中调查的警察一起发难。两番打击之下宏湾的股票顿时就会应声下跌,直接蒸发他几个亿的资产。
  一下陷入被动,说不定还要被传唤配合调查,郑凯龙绝拿不出来后续资金。那么他就只能退出项目。
  因为锐丰做的一直是风险投资,所以前期投进去的钱,郑凯龙算是打了水漂,绝对拿不回来了!
  这正是如鲠在喉,噎得郑凯龙不上不下痛苦要死的绝计。
  刘锐说:“根据我之前的了解,为了打动那几个大股东,郑凯龙出了不少的好处。他现在的资金一定不充裕,所以发动计划也是可以的。不过跟阿忻联系的那个私人侦探,我并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还需要我去打听。”
  徐久照点头:“这样就能先保住剩下的那些投资项目。阿忻不在虽然动用不了他账户上的资金,不过我会尽力去凑这笔钱,把股东们手上的股份都买回来。”
  刘锐说:“如果计划顺利,郑凯龙就只能放弃手上那些刚刚抢去的项目,说不定我们还能重新开始跟对方进行谈判。”这样连被抢走的项目也变相抢回来了。
  徐久照站起来,下决心一定要做好这件事情。阿忻是因为他才和郑凯龙结了仇,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公司陷入困境。
  徐久照四处去筹钱,刘锐这边也开始暗中借钱。
  他找吴淼还有邹衡新借了不少钱,这俩人都非常信任他,根本就没有多问直接就借给了他。
  只不过这样也才凑了几百万,跟需要的缺口差的还很多。
  徐久照抽出钱包里边的黑色信用卡,只可惜这只能消费的时候使用,不能从里边套出钱来。
  看着这张卡,徐久照想起自己交给蒋忻的那一张银行储蓄卡。那张卡一直是蒋忻收着的,他把它放在位于上海两人的家里,就在书房里的保险箱里。
  因为同处一个书房,蒋忻使用保险箱从来都不避讳他。徐久照不只是知道保险箱的位置,甚至还能背出密码,因为蒋忻用的是他的生日!
  想到这里,徐久照赶忙赶回了上海,那张卡里应该还有不少的钱。
  “徐先生……”孙管家一直尽忠职守的照看着这个家。
  徐久照避开他同情怜悯的眼,抱起因为他回来而凑到他脚下蹭来蹭去的喵爷。
  “喵爷,对不起,这么长时间没回来看你。”徐久照揉着喵爷的肉爪子,他抬头看孙叔:“我这段时间还是不怎么回来,家里边有什么事情吗?”
  孙管家摇头说:“家里边都挺好,你不用担心。”这边的事情都是唐小乙负责管的,孙管家就是从他那里知道蒋忻出了事情。
  徐久照也没心思关心这些琐碎的事情,跟孙管家说了几句话,抱了好一会喵爷,才去了书房。
  从书架上拿开几本书,打开后边的活动隔板,露出来一个小巧的保险箱。
  徐久照输入自己的生日,保险箱打开了。
  保险箱里边的东西比徐久照想的要多,除了有一个用卡包装着的银行卡之外,还有很多现金跟几根金条,估计这些东西都是应急用的。
  徐久照想了一下,把现金跟金条都拿了出来,现在就是要应急。卖了它们,阿忻应该不会不同意。
  这么一想,家里边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徐久照进了俩人的卧室,卧室是个套间,还有一间很大的衣帽间。
  徐久照拉开下方的一层抽屉,里边摆着的都是名牌腕表,有他的也有蒋忻的。这些全都是蒋忻置办的,都是奢侈品,动辄几十万,上百万。
  目光往旁边一扫,徐久照惊讶的发现这里放着一个与众不同的东西。
  一条彩带纸。正是生日那一天徐久照系在自己胳膊上后来又让蒋忻绑在他脖子上那一条。
  愣愣的看了看,徐久照露出了一个微笑,他关上抽屉。既然放在这里,说明这些东西应该都是阿忻喜欢的,他还是不要动这些为好。
  徐久照坐在床上,拿着手机使用掌上银行。
  等输入了账号密码,点开余额查询,刷出来的字数一下子让徐久照惊呆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那一串绝想象不到数字一下子震傻了徐久照。
  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徐久照很确信他交给蒋忻的时候数字没有这么多。那么……这些是阿忻存进来的?
  也只可能是他了。
  徐久照突然用手捂住嘴,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眼中迅速的充满了雾气。
  好像那情感和理智的坚墙被打破了,种种回忆涌了上来,迅速的将他淹没。
  现在想来,他打从把银行卡交给蒋忻做家用之后,家里边的事情就再也没有操心过,蒋忻更是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家财上房本的名字是他跟阿忻两个人的,韵文阿忻写了授权书给他,现在阿忻又把大笔的钱款存在了他的银行卡上。
  他一直自诩为丈夫,承担养家的责任,把家用交给蒋忻就好,别的从来也不关心。可是蒋忻需要的是这些么?现在看来,绝不是的。
  阿忻做的比他要更多,无条件的给予他的支撑和支持,私下里又默默的准备好了预防不测他的一切。
  可是他呢?他做的不够,一直都不够!
  徐久照埋头进手臂里,终于失声痛哭起来。他是真的害怕阿忻死在空难里,让他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
  他一直认为是蒋忻在需要他,他不过是满足对方而已。却不知道其实是蒋忻救赎了孤苦无依,生活当中只有乏味的自己。
  蒋忻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重要到他一旦离去,徐久照感觉自己就跟被割裂了一样,少掉了一半的灵魂。
  徐久照以为蒋忻想要的感情,他给不了。却不知道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已经是如此的深爱对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他想念他。
  徐久照现在万分后悔蒋忻电话里边说想念他的时候,为什么他没有回应对方说一句:我也想你。
  徐久照的眼泪一直在流,孙管家中途上来一次,隔着房门隐约听见里边的哭声,就又默默的走开了。
  
  第113章
  
  哭到脑袋昏昏沉沉,徐久照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刘锐的电话吵醒了他。
  “久照?怎么样?”
  “嗯,我这边筹到了很大一笔,阿忻在家里的这张卡上留存了很多钱。”徐久照声音嘶哑的说。
  “……”刘锐明显听出他嗓音里的不对劲,带着鼻音,声音黯哑,他没有多问,只是说:“那行,你赶快回来吧。我这边也有大进展。”
  徐久照洗了把脸,用冷毛巾敷在脸上,眼睛还有点肿,不过等回到北京的时候应该看不出来了。
  等到他再一次的回到蒋忻的办公室见到了一个穿着体恤衫,牛仔裤的年轻男子。
  徐久照对这人的第一印象那就是粗犷,野性十足的汉子。
  他长着一张棱角分明,充满男子气概的脸,身材很强壮。厚实发达的胸肌撑得体恤衫紧绷绷的,粗壮的大腿和饱满的臀肉让他看起来力量十足。
  “久照,你还没见过他吧?这位是尼玛仁次,是阿忻的大学同学。”刘锐给他介绍说。
  “我知道你,阿忻在群你晒过你的照片。你叫我尼玛就行。”尼玛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晒过我的照片?”徐久照挺惊讶,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尼玛一点头:“那次是你刚答应他,故意晒你的照片给我们看,臭显摆来了。”
  徐久照也笑了一下:“他这人真是。”一点都不矜持,好像巴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一样。
  刘锐说:“蒋忻大学毕业的时候给尼玛投资来着。他承包了一大片草场,办了一个牧场。”
  尼玛说:“没错,所以我现在能拿出一大笔资金来,多亏了当初蒋忻看得起我,敢交给我那么一大笔钱。”他扭头对刘锐说:“要不是最近刚刚上马自己的奶制品加工厂,我再多拿一些也不成问题。”
  徐久照感激的说:“多谢你伸出援手。”
  尼玛摆手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我现在不过是把当初他投资的钱还给他而已。”
  刘锐说:“那你这是算借钱,还是算撤资还钱?”
  尼玛摸了摸下巴:“借钱的话,就算我照顾未亡人了,什么时候还都行。只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就是怕以后阿忻不在了,万一以后继承股份是个明白人还好,我就怕是个拎不清处不来的。”
  刘锐明白了:“那你还是算撤资还钱好了。”
  徐久照坚定的说:“阿忻会回来的。”
  刘锐这次忍不住了:“久照,都这么多天了,我觉得阿忻多半是不会幸存了。”
  徐久照认真的说:“不,我这些天来,一次都没有梦见过他。不是都说人死了会托梦吗?如果他真死了,肯定要回来托梦给我的。所以,阿忻一定会回来的。”
  刘锐那古怪的感觉更强烈了,现在谁还信这个。他真不知道,徐久照竟然是凭借这个作为信念相信蒋忻还会活着回来。
  尼玛诧异徐久照的想法,他悄悄和刘锐对视一眼,刘锐微不可查的向他摇头。
  尼玛挠挠脖子没接话,转而说起了别的。
  徐久照自然是能觉察这俩人不相信他的话,可是他自己就是一个借尸还阳的存在,灵魂在这个世间是绝对存在的,要不然他是个什么呢?
  所以,如果蒋忻真的死了,他的灵魂肯定会回来找他的。
  三人把所有筹措到的资金放在一起,最终还要差几千万。
  刘锐无奈的仰天一叹:“几亿的数字都凑齐了,难道要被难倒在这几千万上吗?”真让人不甘心!
  尼玛皱眉:“要不然跟他爷爷说说,从他爷爷那边借一笔资金。”
  徐久照坚定道:“不,还是不要去惊动他老人家的好。别让他知道阿忻现在下落不明的事。”
  谁知道这会儿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了,蒋卫国走了进来:“如果不是我知道了,你们到底打算想要瞒到我什么时候?!”
  三个人都吓呆了。
  “蒋老,您怎么来了?”“蒋老爷子,您知道了?”徐久照和刘锐相继出声问。
  蒋卫国脸色很不好看,他的身边跟着一个人,竟然是蒋平康!
  蒋平康怎么会在北京?他们都不知道他竟然回来了!
  徐久照和刘锐惊疑不定,尼玛摸不清楚状况也不贸然说话。
  蒋平康当然要回来,再不回来谁知道到手的钱还剩下多少!
  虽然他人是跟着工作组去了国外,不过还是在这边留了眼线的。他如今把蒋忻的财产视作囊中之物,有人想要动蒋忻户头上的存款,就跟要他的命一样。他怎么还在那边呆得住,当下飞回来直接找了蒋老爷子来阻止这些胆大包天的贼!
  蒋卫国倒是不知道他的算盘,不过孙子出事的事情确实让他震惊,同时他也愤怒这些人竟然一直把他蒙在鼓里。
  “我不应该来吗?!我最亲的孙子,遭遇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做爷爷的竟然都不知道!”蒋卫国仍然看上去那么肃然,只不过今天来却是拄着拐杖,此时他按在拐杖上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的颤动。
  徐久照难过而愧疚的说:“蒋老,您别气坏了身子。是我不好,都是我的主张。不愿意让您跟着着急,我是想等阿忻平安回来了,再让您知道这事儿。”
  蒋平康嘲讽的看着徐久照,这会儿了想蒙谁啊!蒋忻这不要脸的姘头肯定是想要独吞了他的财产。
  “父亲,别听这些人说的好听,不过是想要骗你。阿忻还尸骨未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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