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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之瓷[古穿今]-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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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中午吃完饭,蒋忻翻着手机里边的行程正在看,坐在对面的徐久照就说:“阿忻,难得来一次法国,不如我们去艺术品市场看看怎么样?说不定能淘点好东西。”
  蒋忻抬头诧异的看他:“你想要去淘宝吗?”
  徐久照温柔的看着他,轻声说:“这几天你光陪着我看美术馆了,咱们也该换个花样看看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美术馆那么多,咱们可以慢慢看。”
  这种预示着幸福未来的话一下子击中了蒋忻的心,他喉咙梗了梗,吞咽了一下说:“好啊,咱们以后再来,慢慢看。”
  徐久照笑说:“嗯,不着急。”
  蒋忻满心都是幸福的泡泡,撑得胸腔饱满都快要飘起来了。
  巴黎是一个艺术氛围特别浓厚的城市,艺术品市场也非常的繁荣发达,这里有四大跳蚤市场,跟国内的潘家园、琉璃厂类似,都是非常著名的淘宝之地。
  蒋忻兴致勃勃的带着徐久照走在街道上,这跳蚤市场就在道路的两旁,甚至横跨几条街道。除了路边的那些只在固定日子和时间里摆摊的小商贩之外,小巷子里边也有专门经营的旧货商店,这些地方也是寻找古玩的好地方。
  当然,跟国内鱼龙混杂的古玩市场一样,这些小店里边一样真假掺杂,良莠难辨,更有很多近年来“hina”的赝品摆在那里,让很多不知情的人吃亏上当。
  蒋忻是古玩商,而徐久照又精通古瓷,这俩人自然是知道多看少买的道理。
  走进一家外貌不是很起眼的店,徐久照一下子被震住了。从窗外看这间小店里边黑乎乎,橱窗里边摆满了种类繁多的古董,然而走进里边一看,这间店铺琳琅满目摆满了来自中国的古玩。
  这当中有青铜器、古玉器、钟表、瓷器、古铠甲、甚至还有不知真假带着铁锈的名器短剑。
  “欢饮光临。”店铺内传来一声地道的中文,徐久照还以为店主是个中国人,结果一看完全就是个老外。
  “……”徐久照怔怔的看了他一眼,“您的中文说的真好。”
  “谢谢。”脸颊长得很丰满,生就一副和气生财的样貌,洋老板笑眯眯的说:“有什么喜欢的尽管看,我这里都是好东西,童叟无欺。”
  “好的。”礼貌的点点头,徐久照就转身自顾自的去看店里的货品,跟国内跟来跟去的为客人介绍的服务不一样,在国外的这些店里边,更多是然顾客自己去观看选择,老板只会在最后为人服务。
  这家店铺其实并不大,看起来震撼完全就是因为店内空间利用率非常的高,从门口的橱窗,到墙面,甚至连房顶都没有放过。
  徐久照抬起头,这家店铺靠近房顶的地方做了一排架子,上边摆满了精美的青花瓷,那些青花瓷全摆在铜黄色的精致架子里,看起来富丽堂皇,精美绝伦。让人十分的有购买欲望。
  而正对着门的是一个一人高的玻璃橱柜,里边摆放着一些零碎的展品,都是一些很小巧的物件。有手串、吊坠、玉佩、印章、笔架、玉带扣、鼻烟壶……蒋忻似乎对那些很感兴趣,正在那里弯着腰看。
  徐久照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扫,就看向一边的架子上,有一只展盘吸引了他。那展盘被单独放在一层,位置特别正,很显眼。
  徐久照走过去拿起那只展盘,这只展盘是很典型的外销瓷风格,画面画的很满,周边的纹饰简单,格子里边的图案都是花草瓜果,中心的圆盘是两只首尾追逐的雀鸟。盘边沿的纹格非常的流畅,翻过来背面还有一个“大清雍正年款”的款识。
  见他拿起来看,洋老板为他介绍说:“这只瓷盘有两百多年的历史,早先是法国贵族家里的藏品。你也看到啦,这是漂洋过海过来的,那个时候的贵族都喜欢收藏这种瓷盘装点自己的家。甚至有的贵族庄园有专门的瓷器室,摆满了从中国进口的高档瓷器。只不过后来法国大革命的时候,这家贵族被杀了,他家的仆人就偷了瓷盘跑了出来。他的后人并不懂得收藏就把这瓷盘随便的卖了钱,这才让这青花盘流落到了市场上。”
  徐久照笑了笑,手里拿着瓷盘翻来覆去的看,蒋忻走过来低声问:“你喜欢这个?”
  徐久照只是笑,却不说话,然后就把那瓷盘放下了。洋老板惋惜了一下,随后就被蒋忻引去了注意。
  蒋忻手里拿着半个巴掌大的玉佩,还有一个内画鼻烟壶。
  蒋忻不等洋老板给他讲故事,直接就问多少钱。
  这么爽快的游客并不多见,洋老板很开心的直接报出了价格:“玉佩是2000欧,鼻烟壶便宜一点是500欧。”
  这洋老板虽然经营着全中国古玩的店,却并不代表他是一个精通中国古玩的人,这完全是因为这些年来中国客人大增他才转行做这个生意。为的就是挣游客的钱。
  所以,他要价的出发点很有特点。玉佩不是根据年代品相,完全就是根据玉石的价值来要价。鼻烟壶也是如此,他这里的鼻烟壶都一个价格。
  蒋忻脸上淡淡,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点了点头。
  “能刷卡吗?”
  洋老板二话不说拿出了一个能刷银行卡的pos机,很痛快的换算成rmb完成了交易。蒋忻找老板要了一个环保袋把两样东西往里一装,那不太珍惜的土豪作态让洋老板的眼角一抽,后悔怎么没多要一点。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蒋忻走过来看着徐久照。
  徐久照说:“没什么喜欢的,买好了?”
  “嗯,走吧。”蒋忻很自然的握住徐久照的手,俩人手拉手的走出了这家店。
  在外边走了不一会儿,徐久照就笑出了声。
  被他的笑声感染,蒋忻笑着问他:“看见什么了,这么开心。”
  徐久照眼睛笑得都弯起来了:“我笑那老板太会睁眼说瞎话,跟国内那些古玩商人一模一样,买东西就讲故事,还编的跟真的一样。”
  徐久照很少这样笑,就显得这笑越发珍贵。
  “那瓷盘有什么问题?”蒋忻看着他的笑脸问。
  “问题多了,款式是明代的、落款是清朝的、用料是民国的、做工是现代的。你说,问题多不多?”
  刚才蒋忻压根就没注意那瓷盘,听了徐久照的话,也乐了。
  “这仿的也太不走心了!”蒋忻摇摇头,“谁要是花个高价买回去。却得到这么一个‘逗你玩’的结论,非得哭了不可。”
  徐久照唇边含笑:“那你呢,我看你买了两样东西。”
  “嘿嘿。”蒋忻笑的就跟偷腥的猫一样狡猾又得意,他把东西从环保袋里拿出来递给徐久照:“你看看吧,东西都是老物件。”
  徐久照把两样东西拿在手里一看,玉佩有8厘米左右,显得灰蒙蒙不是很清亮,而鼻烟壶的内画山水画的行云流水,小小一个方寸之间倒显得内有乾坤。
  “有什么名堂?”徐久照猛一眼看去,觉得鼻烟壶很漂亮,可是蒋忻既然把玉佩买回来,就说明这玉佩绝对不简单。
  “鼻烟壶是清末民初的一位内画鼻烟壶大师的作品,有落款。摆在博古轩能卖个不错的价格。重点是这个玉佩,这个玉佩才是好东西。”
  徐久照仔细去看这玉佩。这玉佩是双鹤衔芝造型,整个玉佩是透雕。一般的玉佩为了不浪费玉料都是在玉面上雕琢,像这样整个掏掉里边的玉料,不惜工本可是很少见的。
  蒋忻含情脉脉的看着徐久照说:“这双鹤口衔灵芝,首尾相交,比翼双飞,是难得寓意美好的题材。这种造型风格和特点只有在金代贵族当中才出现过。像是这种比喻爱情美好的优美题材就更难得了。现在灰蒙蒙只是因为保管不好,其实玉佩是和田玉的,玉质还算不错。我打算回去把它重新盘一盘,重现它的光彩。然后,我把它挂在你车里的后视镜上好不好?”
  这大庭广众的,蒋忻就跟告白一样,弄得徐久照面红耳赤。
  “好了,收敛。这还在外边大街上。”徐久照垂着眼,拼命克制脸上的燥热,“等、等回了酒店再……”说。
  法国可是相当开放的一个国家,徐久照也曾目睹俩男子公然亲吻,只不过那对于他这个老古董来说太羞耻了。
  好在蒋忻知道他保守,只是拉着他的手而已。
  回酒店?再?
  蒋忻完全想歪了,顿时兽血沸腾,拖着徐久照就直奔出租车。
  这一晚,少不得激情又刺激,蒋忻越发的觉得他压榨吴淼压榨的对了,感觉这次出国就跟度蜜月一样甜蜜幸福。
  半夜里,徐久照起夜,他从卫生间回来时不经意路过窗户。
  蒋忻选的是观景房,窗外就是塞纳河,夜晚的灯光和暗波粼粼的河水分外妖娆美丽。
  一时之间,徐久照若有所思。
  
  ☆、第103章
  
  蒋忻似乎就是有那种乐极生悲的倒霉体质,就在徐久照打算剩下的时间不出去闲晃两个人好好浪漫的约会的时候,吴淼打电话过来了。
  说实话,那一刻蒋忻真的特想把电话给掐了,如果不是吴淼吼了一句“我发现了疑似封窑的瓷器!!”
  徐久照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你确定吗?”
  吴淼似乎还很激动,他说:“我差不多能肯定!你们快回来比利时吧!正好这家主人要卖!”
  蒋忻还是很不悦,不过他知道徐久照有多么的重视封窑,不等徐久照开口就主动的说:“我这就去定机票。”
  徐久照冲他感激的点头,蒋忻起身去打电话,徐久照继续和吴淼讲话。
  “你仔细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淼深吸一口气,连庆幸带抱怨的说:“还不是那个应酬的富豪带我去拜访一位有男爵头衔的人。那家虽然有爵位,家里也有城堡。不过现在可跟以前比不了了,没有庄园和作物产出,只能变卖家里边的收藏来维持城堡的修缮。”
  徐久照说:“是落魄了的贵族啊。”
  吴淼说:“是的,你们赶紧来,我到时去接机。”
  挂断电话,徐久照去找蒋忻。这边蒋忻已经动作迅速的定好了两张机票,拿起衣柜里的衣服就开始收拾。
  “看来我们要在这边多带几天。”蒋忻皱眉,手里边叠着衣服放进行李箱当中。
  徐久照想了一下说:“要不然你先回去?我可以在这边多待几天没关系。”
  蒋忻毫不犹豫的说:“不,没事。我还是陪你一起,你第一次出国,单独留下,吴淼那个人又不太可靠。”他继续黑人,更是觉得吴淼碍事了。
  徐久照担忧的说:“你公司那边离得了人吗?”蒋忻忙起来什么样,他又不是不知道,就怕他又把工作积攒一起,回去之后忙个昏天黑地。
  蒋忻放下手里边的衣物,坐到他的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说:“其实现在都上了正轨,我也就不需要亲自盯着。别的事情都还好,最主要的是郑凯龙那边……”
  徐久照眉头一拧:“他那边怎么样了?”
  蒋忻说:“我已经给他挖好了大坑,就等着他往里边跳。”
  蒋忻一说起这个就很得意,虽然徐久照听不明白,但是这不妨碍蒋忻跟他分享他的喜悦和成就感。
  蒋忻最擅长的是金融市场的博弈,他最终目的也是要在这方面把郑凯龙的公司给弄垮,就算弄不垮也要让他元气大伤。
  蒋忻的锐丰投资虽然资产丰厚,盈利可观,虽然也有其他的股东,但是却并没有上市。因为国内的投资公司跟上市并不太相容,要上市很曲折。只有挂靠在上市公司下边的子公司才能依靠母公司的上市,实现部分资产的上市。
  蒋忻并不想接受收购,所以上市什么的也就不想了。
  但是,宏湾集团却是一个上市公司。蒋忻已经有了整套的圈套,就等着郑凯龙自己把脖子伸进来。
  因为两边没有重叠的地方,只能隔空对打。
  郑凯龙试图破坏锐丰的投资项目。这些项目都是经过锐丰投资考察具有潜力前景的,只不过回报期不是很快,基本都在3…5年时间。
  虽然是看好的项目,但是双方在没有签约之前都有反悔的可能,锐丰有反悔不投资的可能,对方也有不接受他们投资的权利。
  郑凯龙就企图暗地里跟这些人接触,投资这些有着不错前景的项目。这样他既得了好项目,又破坏了锐丰投资的计划。
  投资公司如果长时间没有好的投资项目,那么就没有盈利进入,对蒋忻的威望很打击。也会动摇他的根本,那些大股东可都不是吃素的,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钱躺在银行里边长毛,而不是进行有效利用。
  郑凯龙还试图寻找蒋忻的把柄,威胁他,或者是制造丑闻,让那些股东弹劾他。
  只可惜蒋忻自从跟徐久照认识之后清白的跟个大家闺秀一样,别说丑闻了,连个绯闻也没有。更何况,蒋忻的锐丰也不是上市公司,他再怎么想要煽动对蒋忻的不利消息,也不会影响到锐丰投资的市值,只要没有大的影响,那些股东才不管。
  一个没办法,另一个让郑凯龙得手不少,从锐丰这边挖走了不少的好项目。
  可是面对这种打击,蒋忻却是不着急不着慌,不说有效应对吧,反而还吩咐刘锐跟更多的潜力项目洽谈。就好像试图用更大的基数来弥补流失的那些项目一样。
  “这样不是吃亏了吗?”徐久照听不懂具体细节,但是大概的得失情况还是能明白。明面上看,阿忻的公司落入了被动下风,郑凯龙得了不少的好处。
  蒋忻笑的不怀好意:“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吃进去的东西,到时候想吐他都别想吐出来,直接撑死他。”
  宏湾可跟锐丰不一样,流动资金都是用来做实业的,购买地皮,承包工程,支付资金。有一个危险的警戒线在那里,一旦资金断裂,就算是大集团也只能陷入困境当中任人宰割了。
  徐久照看着蒋忻自信飞扬,目光湛然,虽然他笑的很不良善,就跟电视里的坏蛋一样,可是徐久照就是觉得他很有魅力。套句现在的话形容,那就是帅呆了。
  徐久照心潮涌动,他凑过亲了亲蒋忻的唇瓣。蒋忻呆呆的眨眼,当然到嘴边的肉他是绝对不肯放过的。
  抱着徐久照缠缠绵绵、细细密密的一顿深吻,如果不是还要去赶飞机,说不定今天一天都不用出酒店房门了。
  所以说,这真不能怪蒋忻看着吴淼的时候板着一个脸。
  吴淼已经不指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和风细雨的对待了,他干脆就只跟自己的小师弟说话。
  徐久照笑了笑,蒋忻身上那哀怨的气息他几乎都能看见实体了,拍了拍蒋忻的手背,蒋忻这才甘心的推着行礼车走在一边。
  吴淼就好想没看见俩人之间的小动作一样,他说:“这位男爵姓格里芬,五十多岁了。他家有一栋很大的城堡,这次变卖家产就是为了维系这栋城堡。”
  徐久照颇觉的惊奇:“我还以为既然是贵族,总归不会落魄到需要变卖家产维护房子的地步吧?换一所小一点的居处住不就行了。”
  吴淼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城堡首先是从祖上继承下来的,身为爵位继承人,他只有维护的义务,却没有变卖的权利。这国外的贵族除了有主支之外还有分支,这城堡就象征着姓氏家族的荣耀,是绝对不能卖的,要不然同一个姓氏的子孙首先就不干了。”
  这么一说,徐久照就理解了,就跟国内的宗室大家族一样,这城堡就相当于是老宅,有祖宗牌位的,代表这一个家族的兴荣。
  吴淼又说:“还有这城堡,就算是他们想卖别人想买,国家也不允许。如果经营维护不下去了,国家直接就收回。这城堡现在可都是古迹了,轻易可买不到。”
  徐久照点头:“失去的容易,想要再获得就难了。”
  吴淼说:“对,就是这个道理。咱们快点走吧,格林芬男爵还等着咱们呢。”
  一行三人来到格林芬男爵城堡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下车徐久照就是一阵惊叹。这地方是在郊外,一片空旷的丘陵之上。
  这几日他看惯了国外的建筑风格,尖顶高塔的建筑物。然而这城堡却是跟那精致华美不一样的厚重肃穆。整座城堡显得很沉暮,历史的沧桑感扑面而来。它并没有精巧的高塔尖顶,那上边反而是利于防御的城垛。
  “这座城堡的历史有好几百年了,里边有上百个房间,最多的时候能够容纳数千人同时居住。”吴淼给俩人介绍说,“像这种城堡除了贵族日常生活之外,还要承担在战争时期充当要塞庇护周围居民的重担。”
  徐久照缓缓点头:“也难怪这家男爵宁愿变卖家产也要维系这个城堡的光鲜,拥有这栋城堡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吴淼噗嗤一声笑了:“那可不一定,格里芬可不觉得是骄傲的事情,他从继承这个爵位和城堡开始就要绞尽脑汁的筹措资金来维护整个城堡的开销,他都要当成无法甩掉的苦差事了。”
  蒋忻抱着胳膊说:“那应该是这位男爵的脑子太不开窍!守着金饭碗竟然还要饭。”
  吴淼惊讶的看他,徐久照挺奇怪:“阿忻,为什么这么说?”
  蒋忻抬手指着城堡说:“这里的地理位置优越,景色优美出众,空气非常的清新。很适合开发成为度假地点,而这城堡拥有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只需要适当的改造就可以变成酒店。并且这个地方历史痕迹浓厚,出借成为影视拍摄地很有市场。就算成不了影视拍摄地点,拍个婚纱照,举办个婚礼绝对没有问题!”
  吴淼眨了眨眼,嘀咕了一句:“真不愧是个奸商。”他叹了一声:“格里芬男爵就是不愿意让外人扰乱这里的宁静,你说的改装成酒店,出借成为影视拍摄地点,都有人跟他商量过,不过他很保守,并不同意。”
  “这样的人落得变卖家产维持城堡,并不值得同情。”蒋忻摇摇头。
  
  ☆、第104章
  
  格里芬男爵是个跟善于跟人往来交际的特拉泽尼勋爵相反的类型。
  他长的并不是很英俊,眉间有着深深的纹路,一副心事沉重的样子。
  格里芬男爵并没有亲自出来迎接三人,而是让他的管家把三人请到会客室。
  这位先生并不会说中文,徐久照只是在互相介绍的时候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其余的就完全处于陪聊当中。
  徐久照也不愿意跟格里芬这样性格的人说话,他显然并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对象。他古板、守旧、循规蹈矩,并以此为荣。徐久照甚至觉得这位男爵先生比起他更像是几百年前的人。
  格里芬男爵仿佛是遵循某种礼仪,并没有直接领他们去收藏室,反而是招待完了他们下午茶之后,才起身向着收藏室走去。
  城堡里边的视线有一点昏暗,窗户是细长状的,采光不是很好。
  一路上只是沉默,身为主人的格里芬男爵没有一点给他们介绍的意思。
  蒋忻后退一点,让吴淼跟在男爵的身边,自己则悄悄的拉住徐久照的手。
  在他的手握上来的那一刻,徐久照的心跳开始加速,脸上耳尖开始燥热。
  他也不知道怎么,最近跟蒋忻在一起,对方碰触他,亲吻他总是能带给他这种让人不知所措的反应。
  明明他们做过更亲密的事情,只是这样手握着亲密的一起走,却让他心摇神动,暗生遐思。
  好在徐久照面上功夫做得好,能维持的住一派道貌模样,让蒋忻无法得知他这种不知羞耻的反应。
  他知道他不应该这样,男爵和吴淼就走在前边,这里又不是开放的法国街头,让人看见俩人手牵手,徐久照会很无地自容。
  他只是内心知道他应该甩开蒋忻的手,告诉他收敛一点。偏偏他自己的手却紧紧的回握住对方的手,甚至缠住手指紧紧相扣。
  徐久照无比庆幸光线昏暗,蒋忻没有回头。
  穿过走廊,上了三楼,他们来到了城堡一角。
  打开房门,格里芬男爵大概是说了一句请进,几人走进了这间房间。
  房间很大,楼间距也很高,这边的窗户因为朝向正好,房间里边倒是挺亮。不过格里芬还是打开了房间里边的点灯开关,确保屋内的照明充足,没有阴暗的角落。
  这间收藏室是专门用来摆放历代男爵们的藏品的,房间里边的陈列设施很多,只不过现在架子上边的陈列品稀稀拉拉,看得出来格里芬是极力想要把每个架子占满。
  不过,他为什么不搬出去一些架子,或者是换一个房间呢?
  徐久照没有办法理解格里芬极力维护的骄傲,三个人在谈话,徐久照的目光在房屋里边扫了一下。然后他在陈列中国瓷的架子上看见了此行的目标。
  一眼望去,只觉得一碧如洗,满目青翠。
  徐久照脚下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吴淼当初只说是疑似封窑,因为他只能判断出是唐代风格,特征十分的明显。其余的就说它的釉色了,吴淼回国的时候特意去看了看那只被摆放在博古轩的封窑四方瓶,这俩的釉色太相像了。他才见过没有多久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弄错。
  为什么说它是唐代风格,因为俗称的柴窑其实就是后周柴世宗命令建造的,存世时间及其的短暂,也有人说这个窑口是杜撰并不存在。那个时期因为没有稳定的环境,瓷器风格从唐代延续下来,没有什么明显的进步。
  唐代时期大兴佛寺,瓷器当中就有很多与佛教相关的器型。
  徐久照眼前的这一个也是如此。
  这是一对花觚。花觚最初是盛酒的青铜器皿,汉唐时期,开始流行用陶瓷仿造青铜器。
  这对花觚就有显著的青铜器特征。它口为四方、撇口、长颈,平底。通体是淡雅幽翠的天蓝釉色。整体一看,这花觚显得挺拔大方,显得古韵十足又很富贵。
  后唐佛教盛行,花觚就属于供奉在佛前供人祭祀用的供器。
  如果说别的徐久照还能够认错,这对花觚他是绝对不会认错,因为这正是他按照那太监陶金弄来了真品仿制而成的瓷器!
  而且,跟那些被锦衣卫封掉窑场,放在库房里又被人偷走的不一样,这对花觚徐久照记得很清楚,它们被陶金派人取走了。
  徐久照一时激动,抬手就向摆放在架子上的花觚摸去。
  然而他伸出的手被人挡住了,等徐久照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蒋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把他的手按住了。
  徐久照激动的忘我了,蒋忻当然不可能看徐久照失态。
  他用英文跟格里芬说了几句话,格里芬露出了一个弧度很小的微笑,抬手请他们自便。
  蒋忻这才亲手捧起一直花觚:“现在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啦。”
  徐久照失笑了一下,刚才被蒋忻打断他的动作,他倒是冷静了下来。
  徐久照伸手握住另外一只,一股温暖的暖意顺着触摸的地方穿到了他的掌心。
  徐久照惊讶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窗户正对着这里,所以也不是阳光照射。
  这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徐久照凝视着这自己亲手创造的瓷器,他还记得当初拿到瓷片的时候感受到的似有若无的暖流,还有在乡下村庄李姓人家里初次接触到那只四方瓶的时候也有一股暖意。
  那两次的感觉只是微弱,而这次他明显的感觉到了。
  这是为何?因为这是我创造的?
  徐久照心中不得其解,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其他朝代的古董瓷器,为何唯独他亲手创造的才会有这种古怪。
  那暖流存在的时间及其短暂,而且只有第一次碰到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如果不是徐久照坚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说不定要以为是幻觉。
  “怎么了?”蒋忻悄声的在他耳边问了一句,“有什么不对?”
  徐久照收起心中的困惑,说:“没有不对,东西是封窑的没错,品相非常的好。”
  这对花觚跟那只被埋藏起来的四方瓶可不一样,要显得更加的莹润,瓷面上充满了朦胧宝光,这是传世的显著特征。
  这是旁边的格里芬男爵说了几句话,蒋忻惊讶又喜悦。
  徐久照很好奇,他问吴淼:“男爵说什么了?”
  吴淼说:“他说这瓷瓶是他祖先跟舰队一起到东方去亲手带回来了,他那里还有当初带回来的物品清单,那上边甚至记录了日期。”吴淼翻译完了,发表自己的看法说道:“如果真是这样,这对花觚的价格还要上涨,对于有明确传续证明的古玩瓷器,要比那些没有传续的价值昂贵的多。”
  徐久照急切的说道:“能不能问问他,把那张清单也让给咱们。”
  蒋忻回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徐久照有点慌乱的紧迫心思就被平息了下来。
  他知道,阿忻是不会让他失望的。想到这个,徐久照不由的露出微笑。
  最终蒋忻和男爵达成了交易,合计以9000万rmb买下了这一对花觚和格里芬先祖的清单。
  “天哪,9000万。”尽管亲身经历,吴淼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上上下下的看了看蒋忻,用难以置信的口吻说:“我还真是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土豪!”
  蒋忻白了他一眼:“没见识,博古轩里边摆着的那一只四方瓶早就有人叫价到1亿,我都没有卖。这还是一对,只有更贵。9000万买下来我还能赚很多呢。”
  徐久照并没有收藏自己作品的爱好,蒋忻也是用博古轩的流动资金外加自己垫付一部分才购买了下来。
  博古轩里只需要一只封窑镇店就可以,这对买回去也是要卖掉的。这对花觚有背景,有故事,又有传续证明。弄回国之后,往拍卖会上一送,轻轻松松的就能赚回来。
  吴淼简直要眼红了,这家伙真是招人恨到要被套麻袋的地步。
  蒋忻若无其事的说:“鉴于你恰好充当了中介人的角色,倒时候少不了你的佣金,国际惯例。”
  吴淼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作为中介人,能抽成交价百分之五的佣金,其中卖家出五分之三,买家出五分之二。这么一算就有四百五十万进账,他再也不会看蒋忻不顺眼了。
  蒋忻哼笑了一声:“这回你还觉得单独应酬这些富豪麻烦吗?”
  吴淼摇头说:“什么话,我从来都不觉得麻烦过。”
  蒋忻说:“那就好,以后继续努力,少不了你的辛苦费。你跟久照就是一荣共荣的关系,你为他多上点心,也是给自己挣钱。是吧?”
  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吴淼抬下巴:“那当然。”
  蒋忻心怀大慰的拍拍吴淼的肩膀,然后拉着徐久照的胳膊走了。
  吴淼自己在那站了一会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当晚,格里芬男爵招待了三个人丰盛的晚餐,用晚餐男爵又给他们安排房间住下。
  城堡里边就房间最多,当然不会让客人们连夜驱车回到市区去住酒店。
  变卖了收藏品得来的钱足够维护城堡好长一段时间,一时压在格里芬男爵心头的重担不翼而飞。连听到蒋忻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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