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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风流才子-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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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朝代,可从来没有去看过,就连他从西京回来时也没有在永定陵驻足过。
然而自从雷允恭离开后,这几百个禁兵还是没有进入陵内。负责施工的夏守恩带着几万个民夫死死地拦在陵墓的入口。这些士兵还看到司天监邢中和也躲藏在人群中。这样一来,他们也拿这些民夫没办法。
就在这时候,远处又来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士兵的数量更多。原来是王曾带着太后的喻旨前来监查山陵。这时邢中和和夏过恩脸上才露出仓惶的神色,他们现在都明白了。开始那队禁兵是石坚指派来的,因为没有圣旨所以才以缉查犯人这一借口。但后来这个少年恐怕这支禁兵的力量还太小,所以连太后的喻旨和王曾都搬了出来。
这次他们在这些禁兵的弓箭瞄下以及太后的圣旨下,可不敢说阻拦了。主动让开一条道路。但是王曾手一挥。他带来的几千禁兵全部站在四周,王曾说道:“现在本官奉圣旨缉查山陵修建情况,因为事关重大,凡有妄动者杀无赦。”
说着在一队士兵保护下,进入了山陵。皇帝的陵墓都很大,光作为真宗这座山陵的主体“皇堂”(棺木停放的地宫)深81尺,底面呈正方形,周边140尺。王曾进去后看得很仔细,为了使这座山陵修得尽善尽美,可以看出雷允恭的确用了不少心思。其中为了牢固居然连坚粉也用上了。因为资金充足,地面铺的全是大理石和汉白玉。在没有进入皇室之前,无论从那一点看,这座山陵都修理完美无缺。
然而越往下走他就发现了墙壁上有细微的水滴。他不由想到昨天吕夷简和他说的话:“王大人,石大人为了怕走漏风声,所以让下官给你带信。他说山陵现在被雷大人和丁相擅自改动,可是现在山陵出水了。”
王曾也知道改动山陵与丁谓无关,可他明白石坚的用意,这两个人内外勾结将朝廷搞得乌七八糟,如果不是这少年回京,现在朝廷还不知成什么样子。丁谓干掉了那么多正直的大臣,现在有这样的机会石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然后他问了祥细的情形,一听到石灰,王曾也知道雷允恭在打什么把戏。可是现在除了石坚他也没有资格谨见刘娥,要是上奏折就更不用想了。这时候吕夷简拿出太后的喻旨。这下王曾明白了,敢情他们要自己当刽子手,不过这个刽子手当得愿意啊。这才有了这一幕,只是王曾不明白为什么石坚要打草惊蛇将雷允恭放跑。
最后他来到皇室,一切还是很正常。虽然地上稍许有些湿意,毕竟有了这么深,这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至少那些石灰泥?他找来一个石块在地面上大理石上敲了起来。看到他这个举动,邢中和与夏守恩脸色全变了。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王曾就找到了奥秘所在。他指了一块发出空响声音最大的大理石说道:“将这块石头撬起来。”
这一撬撬起了这场朝廷之变的第一战。
第173章 黎明(中)
天空中的乌云盘旋翔集。雨水先象泪花儿点点滴滴地落着,然后象倾盆泼了下来。
庞大的雨暮掀起了一道道雨霭,在还显得荒芜的田野和山岗上,在密集的房舍街巷的上空似烟似雾。
一行人马不顾身上的衣服全部潮湿,也不顾这密密的春雨其实还带着末冬的严寒,从没有停息。他们用了近四个时辰,从巩县赶到了京城。然后再来到皇宫。雷允恭翻身下了马,换了衣服就来到了刘娥的寝宫门口,跪下求见。
他要自辨,否则出了这样的大事,刘娥再怎么溺爱他,也保不住他的性命。况且现在朝中那些大臣有多少人是想置他于死地的,就是那个小石侍郎也是看他十分地不顺眼。现在看能不能看在往日他对刘娥的忠心,刘娥能饶他一次。
但是他失望了,就隔着一道珠帘,刘娥身边的宫女把他拦在帘外,说太后在休息呢。
现在刘娥在休息?谁信?都快到吃晚饭了,而且刘娥平时也不是一个懒动的人,她很勤政。
雷允恭又想到王曾手上那道懿旨,他感到了深深地恐惧。虽然刚才的风雨让他受了凉寒,可他一点也不觉得。他跪了一个响头,对着宫里大声说道:“太后,那么奴才这就告退了。”
说完后站了起来,向自己居住的室内走去,只有他眼睛里有一丝犹豫不决,还有一丝怨毒。他对身边的小太监说道:“传梁冠庆进来见我。”
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走了进来。
他笑嘻嘻地说:“雷大人,终于肯见在下,那么说雷大人考虑好了吗?”
雷允恭说道:“本官只是问你,你们有几份把握?”
梁冠庆还是笑嘻嘻地说:“把握?你要知道为了这一天,我们投入了多少心血和人力,没有把握我们会去做?”
雷允恭无力地说:“好,那就发动吧。”
两个士兵将那块石板用铁棍撬开。下边的情形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原来下边让夏守恩和雷允恭命人挖了一个很深很大的坑,随着一块块大理石的撬起,这个坑的面积比一般池塘还要大。这样一来,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原来随着山陵越挖越深,终于触动了水脉,当然这件事可不能让朝廷知道,否则他们几个人的脑袋可全都不保,于是他们命人在下边挖了一个更深的坑穴,这样一来就将水导向了这个坑穴。然后上面铺上石灰将地表的水气吸干,再在上面铺上地板,只要等到真宗下葬后将山陵一封。谁敢再将山陵挖开查看,那怕到时候“皇室”成了地下湖,真宗灵柩就在这湖上如同一个船只在漂啊漂,也没有人知道。
邢中和与夏守恩到了这时候,他们也没有任何理由辨解,只有跪下求饶。
王曾怒气冲冲地说道:“要不是石侍郎发现你们运用石灰的数量太多了,恐怕还没有一个人知道你们的用心。你们这与谋逆有何区别?”
邢中和哭着说:“下官早就说过这下面可能有水出现。初四终于出水了,下官禀报雷使,雷大人却要下官带人这样干的。”
现在反正是死路一条,要不再把雷允恭咬出来,自己死了事小,连全家老小都有可能被满门抄斩。
王曾也早等着他这句话,他让邢中和写了供词签名画押,然后吩咐将他们全部关押起来,连山陵上的几万民工也一个不放。然后他才令人将这个消息用飞马向京城通知。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也得到了刘娥的懿旨,他也不敢处置这个案件,因为象这种敢把先帝灵柩放在水上漂的案子历史上还没有过。同时他还叫刘娥下令抓捕雷允恭。
这份供词加上王曾草草书写的信函在天黑时才送到了京城。但是并没有送入皇宫,却直接送到了杨府,也就是杨令公的家中。
从吃中饭时起,刘娥和赵祯就偷偷地溜出了皇宫,来到了杨家。这件事只有几个最帖心可靠的太监知道。当然雷允恭如果胆子再大些,将珠帘掀开,看到太后寝宫并没有刘娥在,那么他也会改变策略,不至于后来的惨败。
当刘娥看到王曾这封奏折时,气得将奏折一下子扔到地上。无论是谁做了这样的事,刘娥还不生气,但是她对雷允恭那是多么的优厚,可以说现在雷允恭权倾朝野完全是她一手捧出来的。后来石坚在查幕后那三拨人时,就直指一拨人很有可能是雷允恭所为。就是那时候刘娥还不是很相信。因此,雷允恭虽然出了京师,可大臣们的奏折还是由雷允恭的亲信传递。
就是石坚初七时将所有的可能与计划说出,她还是不很相信。现在雷允恭单从掌握的实际权利上来说,已达到本朝所有太监权利的顶峰。他只是一个太监,又不可当皇帝,他还要想做什么?
不要她在想这个问题,现在雷允恭也是在怀疑。他见到那个梁冠庆在退下,又在后面问道:“你们当初说的话可别忘了。”
梁冠庆回答道:“放心,事成之后,我们让你成为太师。”
太师与太傅、太保称为三师,太尉、司徒、司空称为三公,宋朝承唐朝制度,这三公三师位于百官前列,特地是为有功劳的宰相或者亲王加官的。其中太师更是这三公三师中的首位,宋朝到现在只有赵普为开国功勋,而且在刀光斧影中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让赵匡义当上了皇帝,才有了这个封号。后来有文彦博,这时候他还没入朝呢。就是宰相王旦任宰相二十年,只有达到太尉为止。当然到了北宋末,对这个称呼才放松了,有蔡京、童贯和郑绅三人担任过太师。
可对于现在的宋朝,这个职务可以说是一个荣耀无比的职务。虽然它也只是一个虚职,可所有仕人都很向往,想想看石坚为宋朝做出了那么多事,真宗临死都可以说是将皇帝和大宋的未来都在话音中托负于他,也只是一个太子少师。现在这个雷允恭居然想当上太师,这个梁冠庆走出宫去,他的嘴角笑意更浓。
他心里在说:这真如那个少年所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将这话向其他人说,现在还要雷的势力做枪尖子使唤。
随着他出去,宫中突然发布了许多圣旨。
第一道圣旨就是下给曹玮的,让他带着禁军到嵩山去捉拿窝藏在哪里的邪教匪徒。
不过这道消息也很快传到刘娥手中,当时刘娥感到十分地震惊愕然。石坚通过沙戒的描述,判断出那个匪徒所在的山谷据点离京城并不是很远,曾派禁军在有可能出现这个山谷的周围几个大山里搜寻。这件事也只有刘娥与赵祯,还有薛奎以及杨文广和曹玮知道。就是曹杨二人还是因为石坚必须从他们手中抽调可以信任的禁军,这才透露的。当然这道圣旨是刘娥传达的还不足以为奇,现在刘娥人已经出宫,她怎可能下这道路圣旨,这是雷允恭在篡旨。这也出于石坚所料之中,因为现在朝中旨意都从雷允恭以及他的亲信手中向大臣传达。假如他有心的话伪造出玉玺,就有可能篡旨,还不令大臣怀疑。但他是怎么知道刘娥和石坚在暗中查这个匪窟的事?
这时她又想起了石坚的话:“太后,非是微臣想要冒犯先皇,只是因为这个组织规模庞大,现在只是冰山一角,就已经另人吃惊。微臣想这天龙八部中的第一部天众部,恐怕就是指安插在朝中的官员或者宫中的太监。还有菩萨,在社会中的地位也不会小的。而且他们行事低调狠毒,如果不就着这个机会,很难一网打尽。”
她现在也认为禁军中有他们的人手了,而且官职还不低。否则以雷允恭他现在地位不需要和这个组织交往,也不需要打探这个消息。当然,如果他要行事不轨,很有可能与他们联系,或者他们要联系雷允恭。所有这才有这个托辞退让曹玮毫不怀疑地出京。
这让她更加愤怒担忧。
她又问道:“石大人现在在做什么?”
那个黑衣人答道:“启禀太后,石大人现在正教八王爷的英王妃以及蓉郡主一种新奇的乐器。”
“哦,他倒有谢安之风。”刘娥这才放下心来。这一次虽然经过这少年精密无比的布置,甚至连先帝安葬的日期都有可能推迟,并且还会使宫中喋血,但是犹关到以后大宋的安宁,以及自己与赵祯的生命安全,所以刘娥不悦他这样做,更不悦他事前一声招呼也没有打,最后还是同意。但看到雷允恭猖狂到连圣旨也敢篡改,心中更是担忧。现在听说石坚还有心思教琴,说明他成竹在胸,她才微微放了一点心。
只是杨文广听了她这夸奖,心中却是为石坚担忧了。当时真宗被寇准逼到前线,那时候辽国大军兵临城下,真宗也怕死,他就派人却看寇准现在做什么。那个人回来答道,说寇准现在与将士们喝酒,正高兴着。真宗才放下心。他也说过寇准似谢安之类的话,可后来寇准却因此被王钦若下了黑手,让真宗最后起了疑心。其实相对于石坚来说,杨家对寇准的感情更深一些。当初杨六郎遭到朝中大臣贬害时,寇准曾站出为杨六郎说过好话。现在寇准已经病得很重,返京的速度很慢,可为了他的安全,杨家还偷偷地派了几个忠心的家丁前去保护寇准。
随后各种消息纷至沓来,先是各个尽忠于朝廷的禁军将领被雷允恭用假圣旨调出京城。然后一些陌生的禁军将领来到了皇宫,将驻扎在皇宫里的将领换下。听到这个消息,刘娥也不由捏了一把汗,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石坚是如何安派的,现在被雷允恭这么一弄,京城全部空虚了,或者真正成了雷允恭的嫡系。石坚能用什么方法来挽回这局面?
最让她担心的就是杨文广也接到假诏,让他也出京城。这样一来,本来苦心安派的让她和赵祯到杨家避开这场劫难,现在也成了纸上谈兵。
这时候那个黑衣人却带来了一个消息,说石坚的马车走向了皇宫。
其实不要说刘娥,就是石坚也通过早布置好的探子,知道了雷允恭的种种调动,他也在担心。
不过他没有害怕,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跨入马车内,向皇宫内走去。
虽然到了傍晚,可是雨依然没有停息,街道两旁的行人更是稀少,有那么三两个也是穿着蓑衣,或打着油布雨伞。天更黑得很早,就连现在这两边的街道是天下最繁华的城市里最繁华的所在,都是一片寂寥,只有一个个小油灯在雨幕里闪着暗黄的身影。远处,就是皇宫的所在,高大的皇城在这暮色里,如同一个个怪物耸立着黑乎乎的身影。
在哪里,他将坐镇指挥这场战斗,可是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现在却没一个人能预算得到。
第174章 黎明(下)
此时在丁府却正上演着一场热闹的场面。今天是丁谓母亲的寿日,其实也只是一个小寿日,按理不应当大操大办的。可是丁谓依然办得很热闹。
许多官员都明白他这是有意而为之。石坚在朝堂上屡屡与他为难,他现在办这寿日,是在气石坚。当初他把石坚唯一的亲人吓死了,现在石坚家中一个长辈都没有,可他自己却在为老母亲大操大办。就是这样,居然来了不少官员为丁母贺寿,一时间他家中马屁声响个不停。
最令人奇怪还有废太子楚王元佐的二儿子允言。他从仁宗即位以后,就托疾不朝。并且悖慢无礼,他的哥哥允升劝了几次也没有听。本来他官位是左屯卫将军,刘娥听到他的言行,一气之下降为左卫率府率。听到这个人来访,丁谓脸上神色变了变,但最后还是接见了他。允言在丁府与丁谓攀谈了很长时间,其实韵味很长,意思是说现在朝政竟然落在一个妇人之手,主上年幼,特别是她还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言听计从。这时候还要丁谓好生把握朝政。但是他说得很含蓄。可丁谓装作不懂,他这才讪讪告退。丁谓将他送到门口。
这才转身对他的门客说:“以后这个人要是来拜访,不论我在不在家,都说不在。”
丁谓回到客厅,又对这些官员说道:“这个人是楚王的公子,他来访老夫不得不接见。至于他刚才说得那番话,简直是无礼之极,可是为了朝廷安宁,还是不要传到太后和皇上耳朵里。”
这些大臣可以说都是丁谓一派的亲信。他们自然明白丁谓的用意。刚才元言这番话可以说含着大逆不道的用心,可他还不象他老子神经兮兮的,又没有点明。就是想弹劾他都无从弹劾起。这件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全部点头。
丁谓这才说道:“最可笑他还没有弄清形势,看到石家那个小子得了宠,以后老夫要失势了。其实不然。这正代表着太后还继续想用老夫。”
看到众人中有些人不解,他又解释道:“你们想,老夫官居宰相已有两年有余,门生熟客遍布朝中。现在如果太后对老夫不加以节制,老夫这才惶恐不安。正因为她用石家那个小子对老夫制肘,这说明太后还想老夫继续在朝中为我朝效力。”
听到他这番话,这些人才恍然大悟,纷纷恭喜。
只有夏竦听了却在心中说道:“简直太得意忘形了。”
然后借口离开。丁谓也没有在意。他还刚刚帮助自己和石坚在朝堂上争论过的。
夏竦回到家中和他的门客将事情说了一遍。
他的门客本来是一个论师,姓许叫许克己。一张嘴巴很会说的,帮助人打赢了不少官司。可他不是帮穷人打赢官司的,而是为了钱全帮富人的,其中有好几起富人的为所欲为却让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脱离了罪责。久而久之,惹火当地的一个正直的知府,一怒之下,将他所有功名革去,还重打了三十大板。于是他投靠了丁谓。开始丁谓也不想收留他,毕竟这个人嘴巴是会说,可名声太臭了。可这个门客却和他进行了一番长谈,丁谓意外地发现了他还颇有政治眼光,这才收留了他。
许克己答道:“夏大人,言之有理。当时太后是借着他的势力将反对她的大臣弄下台。可是现在丁相却忘记了一件事。太后只是赶跑了反对她的人,却不是一个昏庸之辈。这几年幸好是她在帮着先帝处理着政务。现在随着她的大名已定,也要开如整顿朝廷了。朝中现在是什么形式?基本是丁相的一言堂。石侍郎虽然名声够重,但手中权利太小,并不能对朝政进行干涉。这也是丁相高兴的地方。为了收回权利,必须让丁相下台,而且不是一般的下台,不然他在朝中影响力太大。看似太后在石侍郎的谏议下,召回曹大人和鲁大人等人,实际上这只是第一步。一旦山陵事出,也就是他彻底倒台之时。”
夏竦听了后说:“是啊,本官也明白其中道理。本官并且也向石侍郎示好,可他对本官态度一直是冷冷淡淡的。”
许克己说道:“夏大人别慌。夏大人只是在棋局中,并没有看出以后的形势。小人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丁相就要倒台。那个朝中只剩下石侍郎和王大人一派。这又成了一言堂。即使太后再信任这个少年,但受了丁相的惊吓,她还会允许出现这种局面吗?”
夏竦一听,立即会意,他说:“你是说吕?”
许克己点头称是。
两个人会意大笑。因为相比于石坚的软硬不吃,吕夷简太好打交道了,而且他现在势力更单薄,更加需要援兵。
就在这个时候,他在禁军中的一个亲信过来向他禀报了朝廷的异动,还说石坚已经进入皇宫。
许克己说道:“夏大人,双方都已经发动了。你快去吕大人家中吧。”
夏竦听到雷允恭冒雨返回京城,就知道他的事情已经败露。现在这一系列的调动,他看到了调动的名单就知道是雷允恭在矫旨。只是还看不出那个少年有什么样的应对措施。但想到石坚从来都没有和他商量过,心中有些愤恨。
他来到吕家,吕夷简却不在府上,而在开封府里。于是他再次来到开封府,但是遭到吕夷简的拒绝接见。他没有死心,还对衙役说:“你可以告诉你们家大人,就说下官这次来可是有大事要说的,而且事关到他的前程。”
这才让吕夷简将他请进开封府,进了开封府后,吕夷简开口就毫不客气地说:“夏大人,本官说过有事。即既然你不听,那么就要陪本官在开封府里呆到明天了。”
这呆字说得很客气,实际上就是扣押了。
夏竦也不生气,他知道今天晚上无论石坚怎么安派,也少不了这个开封府尹,他现在帖了丁党的标签,自然进来后怕他通风报信,是不会让他离开的。他笑道:“我知道吕大人今晚要对付逆贼。”
吕夷简脸色一变,他喝道:“你是听谁说的?”
这件事做得很隐秘,石坚为了朝廷安宁,不但就些除去奸臣,还就此将那个神秘的谋逆势力一举消灭。如果有风声传出,那么就会让敌人就势而变,反而弄巧成拙。
“吕大人,别要惊慌。至于这件事早在下官预料之中,山陵有可能会出水,这还是下官告诉石大人的。”
“哦,那你来有什么事?”
“吕大人,下官来是送一个锦锈的前程与吕大人的。”
吕夷简明白了他的来意。他是看到丁谓有可能马上就要倒台了,于是投靠石坚,可这个少年大概是看不起这个人的人品,对他的态度很冷淡。于是他又来到自己这儿,想投靠自己。
对于这样的人他也同样看不起,脸上挂起了淡淡的嘲讽,说:“夏大人,本官已经官居开封尹,论职位已是朝中重臣。本官感到很满足了。因此本官并不需要什么锦锈前程。”
夏竦看到他的神情,也不以为意。他一笑道:“下官想吕大人对下官有所误解了。前几年,丁大人为相,权倾一时,下官投靠他也是为了自保。那时朝中正直的大臣都被丁相搞了下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后来石大人进京,力挽狂澜,下官主动帮助石大人。否则当时下官对丁大人提个醒,又那来的今天石大人掰倒丁大人的机会?可是石大人到现在却对下官抱着怀疑的态度,这种情况下我现在投于吕大人门下,也不算了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吕夷简望着他,不由大感好笑,他三面两刀,竟然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他问道:“好吧,那么本官问你,你打算送一个什么样子的锦锈前程给本官。”
夏竦答道:“只要吕大人按照下官所说的去做,那么吕大人就可以达到尊伯父的位置。”
他说的伯父,也就是吕蒙正,为相几十年,尊宠一时。
当然吕夷简听了也是心动,他现在年龄已经四十多岁了,要才华有才华,要资历有资历。而且本身处在开封府尹这个敏感的地位上。这个位置真宗和太宗都做过,以后成为了皇帝。而且许多宰相也做过这个位置。开封府是国家的首都,情形复杂,政务繁重,当然也是容易出彩的职务,只要你的能力达到了,就会引起皇帝足够的重视。不过他还是矜持地说道:“夏大人,你说这话就错了。现在本朝有王大人,鲁大人,还有石大人,他们每一个人都远胜于本官。不要说本官没有这个心思,就是有这个心思,这个要职也轮不到本官。”
夏辣摇摇头,说:“吕大人,你身在局中,也没有看清形势。下官冒味问一句,现在王大人和鲁大人以及石大人三人关系如何?”
吕夷简笑笑道:“他们三人人品都很高洁,本官也是很佩服,当然性格相合,他们三人关系也很好啊。”
夏辣一拍手说道:“这就对了,假如这次丁大人倒台,那么朝中也就剩下这一派的声音。特别是石大人,更会成为天下所望,这当然也许对天下百姓是件好事。但是太后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吕夷简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夏辣也不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看着他。
吕夷简过了半天才说:“可是本官还是略显单薄,而且声望也不够。太后不会扶持本官的。”
夏辣又是摇头,说:“正因为这样,太后才会迅速让吕大人进入更高的位置。但这也要看吕大人如何去做。”
吕夷简这才向夏辣打量起来,他发觉这个夏竦虽然人品不行,但是智商却不简单。他一拱手道:“夏大人教我。”
夏辣说道:“吕大人,其实很简单。只要吕大人按照我的办法去做,不会用多长时间,就会登上相位。不过吕大人身边还缺少一个副手,下官毛遂自荐,可以做吕大人的一个耳目和脑袋。”
吕夷简听出这是他开出的条件,意思是以后自己真的如他所言,平步青云,那么也要对他进行提拨。不过他本来虽为元老派的一个代表,可身边智囊的确很少。虽然这个夏的人品不怎的,但用的好确实可以做自己一个智囊。他想了想说:“如果夏大人的办法真是管用,本官自不会忘记夏大人的指点。”
夏竦听到他允许,于是才说:“只要丁大人一倒台,那么朝中就会成为石大人的一言堂。虽然太后和先帝都极为看中这少年,但从丁相这件事以后,太后恐怕更不愿听到朝中只有一种声音。那么现在只要吕大人今晚立下大功,然后站在石大人一派的对面,就会很快被太后提拨,以此对石派官员进行制肘。而且因为大人的势力单薄,太后还会为了扶持你上台,还会提拨得很快。只要你上台,丁大人倒台后留下的官员,也会迅速投靠吕大人,这样你手上就会快有势力与石大人抗衡。”
吕夷简听了这个办法,心想妙是妙,而且说得也极有道理,可想到自己要成为丁谓一样的人来和这个正直的少年作对,他终有些不忍。
夏竦看到他这表情,知道他的心意,又说道:“吕大人,下官叫你站在石大人的对面,并不是叫你行丁大人的事。只要吕大人还是抱着为国为民的心态就行了。这比如同样造一间房屋,石大人想要造一个方的,但吕大人却坚持造一间圆的。但无论是方是圆,都是为把房屋造好,并不是想把房屋造垮就是。”
吕夷简终于让这句话打动。他一施礼说:“夏大人所言极有道理,如果事成,本官不忘夏大人的指教。”
夏竦还是微笑,不过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说道:“不敢。不过今天晚上为了配合石大人的行动,不如我们再次重新安派一下。”
吕夷简问道:“如何安派?”
刘娥听了这个黑衣人的话,知道石坚是将自己陷入绝地。事实上按照原来的计划石坚也是要进皇宫,可现在情况变得如此复杂,再进入皇宫,石坚将变得十分危险。想到这里,她对石坚心中的怨气也消了一点。
可一会儿,就有人进来禀报,说石坚家中一个护卫范护乐进来求见。
刘娥听说这个名字,还知道他为了保护石坚还受过伤。于是说道:“让他进来。”
原来范护乐进来也不是为旁的事,而是送一本书。这本书就是石坚刚刚写的《百战奇略》。这本书是明朝著名军事谋略家刘基,也就是刘伯温所写的。从第一战计战到末战忘战,共计一百战术和战例,在中国古代军事史上这本书占着无比重要的地位,明清许多论兵者都将它捧为极高的地位。并且这些战例从春秋楚绞之战到后晋与契丹阳城之战,还在时间上不与石坚所处的时代冲突。
当然它在石坚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重要,虽然同样也不长,可他并不能熟背。他在书写时不断回想,因此书稿上有许多修改的痕迹,看来时间仓促,他竟将这个草稿直接送了过来。
通过这一点,刘娥明白他这是怕出意外。
赵祯同样也明白,相对刘娥的心机深沉,赵祯心思要单纯得多,事实后来历史上仁宗朝中也有党争,但并不是仁宗刻意安派的相反他对这种党争很反感。他对石坚的感情比刘娥来得真切得多,而且他的妹妹赵堇听说石坚晚上也来皇宫,说什么也要留下,陪伴坚。当时时间太紧,无奈只好将她留下。这可是他心目中两个极其重要的亲人。这让他深深的感到了担心。他看着这本书上种种精妙的战法,以及各种战例,眼中不由有些晶莹。
石坚进了宫。虽然尚方宝剑不在他手上,可宫中的太监都知道他因为查案的特权,都不敢拦阻。况且上次他真敢在宫里笞人立威。他来到刘娥的寝宫,那个刘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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