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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风流才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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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没有任何怨言。”
说到这里,她一张明媚娇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石坚也是心中大定。他与慧的事,已经让他烦恼了好几年,现在决定下来,心中也是轻松,他想道:反正自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更是不可能回去,那么就让我彻底融入这世界吧。想到这里,他嘴中一声轻啸,又在纸上写道:
天地有奇物,在天称之鹏;在海称之鲲,攸西忽攸东。抟扶九万里,雀语留笑诵。曾记南阳庐,先主恩遇隆。花开立三鼎,血寒伐六中。裂手撕黄云,骓乌射雪松。一逼恨千古,飞沙迷天公。最爱推锤客,功成听山风。闲来读黄老,五石冶炉筒。星汉漫无际,一变沧海成桑田,复变人间各不同;百年转攸过,唯德日月重;勿听勿视复勿言,安于逍遥中。呜呼,以心表天地,安以成败论英雄!
赵蓉也知道石坚在诗上的造诣不及词上的造诣,这首诗写得只是很一般。可她却看到了虽然这首诗和他以前写的诗词一样,夹杂着烈烈大志,可是无比的轻松。她只是美目顾盼,知道他这段时间忧虑重重,现在终于想通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心境终于放松下来,欣慰地依偎在他怀里。
石坚也是紧紧搂着赵蓉,说道:“我虽不能专情了,但以后我要好好地对待你们每一个人,让你们感到快乐幸福。”
说这话时,他眼中含着自信与浓浓的爱意,即使赵蓉聪明如此,也让她感到迷失在他的情意里。
送走了赵蓉,石坚叫王朝推荐过来的护院谢检将这封信亲自送到梅州,并且叫谢检带话给李慧的父母,叫他们不得强制干涉李慧的婚事。这可以说他还是第一次用强制性的态度对待李恒夫妇。
第二天,石坚又到大理寺审问沙戒和那些刺客。现在沙戒倒是很配合,可是那些刺客却是很麻烦,他们宁死不招。最大麻烦是他们都是孤儿,被一个曾姓地主收养。因为收养这些孤儿他还在当地博得了一个善人的称呼。自这些刺客出事后,这位曾姓地主和他的家人全部消失,随同消失的还有三十七名孤儿。
这让薛奎暗暗担扰。他虽然发下了拘捕文书,可在茫茫人海中想要抓获这些人,却是很困难的。
石坚却说道:“薛大人,不用担心。现在好比是这气节,虽然处在最寒冷的时候,但新年已到,春天还会远吗?”
说到这里,他眼睛看向远方,眼神中闪着无比的决心和希冀。
第169章 淡菊(上)
薛奎感纳闷,现在案件越查越大。三拨参与宫中欲要对太后图谋不诡的人只查出了两拨。另外这个组织神秘,而且行事狠毒,并且他们明显对朝廷不利。可到现在还对这个组织一点头绪也没有。他不知道石坚那来的信心。
石坚看到他疑惑的神情,说道:“薛大人,其实现在已经有了好多线索了。第一薛大人也看到沙戒的供词了。”
薛奎点点头。刚才石坚审问沙戒时,只是问道那天那个“菩萨”升到天空时,指出了在沙戒身上发生的那几件事。这也是石坚给沙戒几天时间回想的问题。沙戒说那个“菩萨”共说出了他七件事。其中六件是他装神弄鬼,诱骗香客钱财,还有一件是他曾经迷奸了一个绅士的小妾。他忽然有所悟,望着石坚。
石坚微微一笑,说道:“薛大人也反应过来了。不错。这世上还真有未测先卜的人吗?那些在街上卜卦算命的也不过是察颜观色,才慢慢推出算命人的家庭情况,借此骗钱。但他为什么能说准确,是因为这七起事件都是他派人安排参与的,因此知道事情的经过。那六起香客是无从查起了。可这小妾肯定是这组织的人。”
薛奎立即派人到洛阳对这个小妾进行抓捕。不过这次他吸收了上次祁靳鱼的惨案,嘱咐那几个前去抓捕那小妾衙役一定要注意保密。
但他还是疑惑地望着石坚问道:“但恐怕钓的鱼不够大,石大人。”
石坚知道他的心意,他是担心这个小妾和沙戒一样,只是外围的人,并不能给破获这个组织提供多大的帮助。
石坚说道:“本官也知道,而且薛大人担心很正确。但这只是其一。其二他们对祁家是采取灭口的行为。可对这个曾姓地主却是让他们躲藏。可见这个曾姓地主已经是他们组织高级成员了。”
薛奎说:“这个下官也知道。下官也派人对他们实行抓捕,不过就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将他抓到。”
石坚又是一笑,说:“薛大人。本官也没有指望一下子将他抓获。但是你来看他与这收养五十个孤儿的资料。”
薛奎更是不解。这些资料上很正常,而且这个曾姓地主平时做人低调,为人行事很善良,去年捐了五千两银子给那些孤儿寡母。当听到他是歹徒时,地方官还不相信。
石坚又说道:“薛大人,你再看看他与这些孤儿的祖上。”
“哦?”薛奎沉吟了一句。这与祖上有什么关系?他打开卷宗翻看,过一会儿他向石坚问道:“你是说……?”
石坚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说出。然后说道:“事关重大,要有证据。”
现在他对整个案情已经可以说全控于手中。这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没有这个大案发生,否则以这案件涉及到层面和影响,史书不可不记载。原来问题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正因为自己发动了大航海,让这些人敏锐的眼光看到其中有利可图,果断参与其中,发了大财。有了巨大的金钱在手,也就可以做很多事了,他们才蠢蠢欲动。
他复叹了一口气,这件案件真相被揭开以后,不知道对航海有没有影响。现在虽然朝廷还是昏黑一片,可正因为比欧洲人提前了五百年的大航海的到来,让他感到对这时代充满了期待和希望。一旦中止了大航海,并且因为欧洲人现在已经知道两湾大陆的存在,那以后这些欧洲人说不定又要骑在汉人的脖子上。
他收回心思,对薛奎说道:“这件事暂且只有我二人知道。不过只要找到了他们的老巢,将它掐断,那么这些枝枝蔓蔓就不会造成影响。”
薛奎更是点头,如果不是石坚提醒,他还没有想起来。现在有了这条明路,一切就变得光明起来。这件案件也压得他一个多月喘不过气,现在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石坚又说道:“并且本官还有其他几招后手。”
薛奎知道他除了依靠大理寺的力量,还动用了若干信得过的禁兵,在办理此案。只是祥细过程连自己也不清楚。
石坚又说:“同时你现在停止对这十三个刺客用刑了。”
薛奎又是一愣,为了获取他们的口供,他可是用了无数的酷刑,但这些刺客拒不召供。难道他们吃软不吃硬?
他又听到石坚说道:“薛大人,你可以将他们每人单独关在一个小房间里。也许到时候也有收获。”
其实这个主意放在石坚前世,所有人都明白,这不就是关禁闭吗?但是薛奎不理解。他疑惑地问:“这样有用吗?”
石坚答道:“其实有时候有些人不怕死,也不怕酷刑,甚至连金钱美女也诱惑不倒,但是他们也许会惧怕孤独。”
薛奎将信将疑。他又说道:“可是现在大理寺牢房全关满了,那里腾出十三间单独的牢房?”
石坚听了汗颜,他说道:“那个草包将军和平云宫的案件可以结了。”
薛奎听了大喜。其实他早就想把这两拨人处理了。那个组织如此神秘,断然不会把人员安插在这个草包将军手下。至于平云宫,据沙戒的口供,他们每培养一个成员,都要使他们成为有用的人,而且还要对他们进行奴化,可以说花了不少心血和精力。更不会在一个道宫里安派两个组织成员。但这件案子涉及到谋逆大案,他只是负责这案件的副手,没有石坚的许可,他可不敢轻易表态。
石坚看到他手起笔落,心中暗暗佩服。其实如果不是他有着对这朝代整体高度的意识和强大的知识,还有赵蓉的帮助,他未必在破案上比薛奎强多少。即使这样,在阅历上他还是不如的。至少将他来断定这些人的刑罚,可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不过随着薛奎每一笔落下,都有许多人头即将滚滚落地。其中最轻的也是重打一百棍子,流放到大洋岛。还有不少犯人家属也牵连进来。
石坚也感到处罚过重。特别是那些普通的士兵和才入平云宫的道士,但没有办法。其中涉及到谋逆、行刺钦差、奸侮杀害良家妇女,可以想像,虽然这份卷宗因为要处死许多人,还要经过赵祯刘娥的审批。但现在刘娥在重怒之下,只会嫌轻不会嫌重。
不过还有当时在宫里为真宗祈福有嫌疑的道士,以及在开封抓获的有嫌疑的居民,有五六百人继续关在大理寺。这时薛奎乘机拿出两百多份卷宗,对石坚说道:“石大人,这些人经下官审查,也基本上排除在外,是不是也要将他们放了。”
石坚说道:“放了吧。”
看着薛奎一笔笔在卷宗上勾放了这些人后,石坚就要告辞。自从那天晕倒后,他身体就没有复原,这两天也没有得到休息,现在头脑已经嗡嗡作响。
但是他还没有站起来,走进来一大批官员。其中有枢密史曹利用,枢密副史范雍,还有被石坚挤去位置迁至枢密副史的林特,以及在石坚走后担任过赵祯的太子宾客现在因此得到升迁的兵部侍郎任中正,还有开封府尹吕夷简,以及曹玮等一干兵部枢密院和开封府的官员。
看到这些大佬,石坚心中也是喘喘,他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这些刺客使用强弩经检验是禁军使用的。薛奎不敢怠慢,他向兵部和枢密院提出请求帮助。本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好查,因为禁兵兵器库只有六个,查一下兵器的流出,就可以找出向这些刺客提供武器的帮凶。可没想到查出一个大案子,原来六个兵器库全部出了问题。所有的库房里帐目都不对,出现大量虚耗和走私情况。虚耗就是多报武器损耗,走私就是偷偷将这些虚耗下来的武器卖给别人,而且其中绝大部份流向了西夏。
听到这件事,这些官员都傻了眼。宋朝明义是枢密院掌管军事,可还是对枢密院进行了进一步分权。象枢密院负责军令、调动和高级军官的任免;“三衙”(侍卫亲军殿前司、侍卫亲军马军司和侍卫亲军步军司)统率禁军;兵部负责后勤事务和管理地方的厢军;吏部负责武官铨选。如果追究下来,不要说曹利用曹玮这一干大佬讨不了好,连吕夷简杨文广这样的中级官员和受到牵连的官员也讨不了好。
他们一边将这些贪污的下级禁兵军官全抓了起来,一边写好了罪己奏折,但现在丁谓这么一搞,刘娥和赵祯只有七天才上朝一次,平时奏折是由雷允恭传达的。现在雷允恭去监督山陵,可还是由他的几个亲信太监进行传达。如果这些太监在中间搞了手脚自己更是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他们想到石坚因为查案,手上有尚方宝剑可以自由出入宫中,于是找石坚帮忙,启禀太后让他们进宫主动交待此事,顺便还想让石坚帮着说两句好话。
石坚简直是无语,象这样忙下去,自己也不要笑诸葛亮了,恐怕比他寿命还要短。不过当他眼光扫向林特和任中正时,这两人都是一哆嗦。他们可都是丁谓的嫡系,昨天还帮着丁谓在朝堂上和石坚干了一仗,虽然没有干赢,但天知道他会不会怀恨在心。等下见到太后时,顺便踢自己一脚那就完了。特别是任中正,他刚爬到这位置上,屁股还没有坐热。
石坚也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他不可能这样做的。如果他乘机弹劾林特任中正他们,这个案件就越翻越大,曹玮他们也跟着要倒霉。
他进了宫,将此事禀明了刘娥,刘娥听了后,一下子将手上茶杯扔到地下。现在宋朝一年支出几千万贯用费,可将一半用在军费上,特别是禁兵,那个待遇可真是很优厚。但是偏偏是禁兵出事,怎能叫刘娥不失望。
这个茶杯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使这些官员浑身一震。就连最大的大佬曹利用也是脸上发青。
但是石坚神情还很正常,无论那一个朝代,都不可能断绝贪官现像,朱元璋下令剥皮都不管用。至于清朝的和坤更是贪污了几亿两白银,是国家收入的好几倍。相比于这几个朝代,宋朝因为官员薪水很高,贪污情况在历代算是很好的。
他从容奏道:“启禀太后,人心无足意。水至清无鱼。”
只是简短两句。可意思很多,首先说人心不足,不管你对他们再好,但是这些人有机会还是要贪的,这与对禁兵优厚关系不大。还有天下没有几个官员不是为自己生活更好而打主意的。高官厚禄是这些基层官员的政绩战绩动力,在没有指望下,贪污也是很正常的。如果将这些人全抓了,这天下还有几个人愿意为官,或者愿意当清贫的官员?没有了官员,怎可能治理天下。
他说的这是实情,可刘娥现在气头上,听了他的话,怒气冲冲地问:“石侍郎的意思,这些贪官就没办法治了?或者听之任之?”
石坚还是从容答道:“非也,对这些贪污的军官不但要从严审理,而且还要对军队所有帐目检查。现在西北狼虎视眈眈,万一开战,可不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这样一来,还可以杀鸡给猴看,震摄天下贪官。另外一点,还要培养官员羞耻心。”
“哀家明白了。”过了好一会儿,刘娥心也消了下去,她向曹玮和曹利用以及任中正下诏,清查天下军队帐目。同时又对这些大臣说道:“还有,哀家想要五天就看到报纸的诞生,你们就在这里立一个章程。”
这一句话使这些大臣全都额头上冒起了黑线,连石坚也好不到哪里。虽然报纸是新事物,但能在这里跪着的可都是宋朝的人物尖子,他们根据石坚昨天奏折里所写的,已经了解到报纸的整个操作过程。可采用何等操作方式,排版,印刷,撰写文章,还有发行,五天,这也太短了吧?
刘娥没有理睬这些大臣的幽怨目光,她心里在想:哀家没有把你们贬官就算好的了。她继续叫太监下旨,叫鲁宗道和钱惟演进殿商议。一会儿鲁钱两人听了刘娥的旨意,也是傻眼,不过现在他们知道刘娥在气头上,连鲁宗嘴角动了动,也没有进谏。
不过首先报纸的发行要活字印刷。鲁钱吕三人都向石坚要人。
石坚推荐了公孙城,这是他最得意的几个弟子之一。同时也正是他与何大中共同发明的。石坚推举他一是他格物学学得好,二是他对活字印刷比较熟悉,三是他平时沉默是金,不容易得罪人。
刘娥说道:“那就好吧,让这个公孙城担任户部司报纸司的副司,立即着手此事。”
石坚也是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刘娥为了这个报纸的发行竟然单独设了一个司,虽然这个司还属于户部管辖,可是副司已经是正五品的高官。
他立即说道:“臣认为此旨不妥,公孙城虽然是我的得意学生,但是他只是一个秀才,冒然担任此等官职,恐怕不妥。”
刘娥说道:“有何不妥,你自己也说过英雄不问出处。还有工部事务繁多,你明天给哀家上一个奏子,推举几个学生,让他们担任郎中,也好帮你分担一些事务。众爱卿,认为如何?”
这些大臣刚才还幸亏石坚用水至清则无鱼遮了过去,就连丁谓一派的大臣现在也不好说不对。反正他们知道一件事,只要与这少年沾上边的前途就不可限量。江芨一个海客,现在挤身于朝中大员,那个小范倔子,刘娥前几天还说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有他的气节,看来刘娥也只是让他下去磨,早迟还会回到朝中。更不用说在石坚推荐下,鲁宗道和曹玮重新回到京师。
石坚也是鸦口无言,首先他自己就是布衣出身。
刘娥又说道:“还有这个司谁来担任正司?”
这可是一个机会,现在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报纸有可能掌握朝廷的咽喉。这些人都推出自己的人。但是刘娥也知道这个职务的重要性,他们推举的大臣不是让她感到才华不足,就是品德不行。想到这里,她望着石坚,看到他额头上都是汗水,本来是这个少年担任她才最放心。可看到他这模样,知道他的病还没有好清,再这样忙下去,说不定会让这少年真的英年早逝,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但还是问道:“石侍郎,你认为何人担任最妥?”
石坚想了想,说道:“微臣认为让蔡子思外郎但任最好。”
他说的蔡子思就是蔡齐,小时候家里很贫困,但他比石坚要幸运得多,有几个好舅舅,他就寄托在外家刘氏家中长大。而且他相貌俊伟,后来考中状元,真宗一看十分喜欢,对寇准说:“得人矣。”还下诏金吾给七驺。待他十分优厚。还担任过小范担任过的职务,秘书省著作郎直集贤院。现在但任司谏、修起居注,改尚书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依现在石坚的身份,他与蔡齐没有多少交集,可是他却弹劾过好几次石坚有逾礼制。不过石坚知道这个人与鲁薛三人被后世称为仁宗前期三大直臣,并没有生气。
听到石坚推举蔡齐,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刘娥更是高兴,心里说这才是举贤不避亲不避仇的古代大贤风范。不过对蔡齐的节操和才华刘娥还是放心的,只是这个人也隐隐是一个倔子,她没有重用。但是报纸这件事,可是也代替着许多谏官的作用,于是她说道:“恩准。”
而后这些大臣又为报纸究竟怎么发行和主旨争吵了半天,最后才决定让朝中几个重臣每人都写一篇文章,然后再印上朝廷一些律旨以及朱历的事迹和夏人的忘恩负义。
众人这才离开宫,不过许多大臣都向石坚道谢,今天要是没有了石坚,他们可都没有好果子吃,就连丁谓的死党任中正也讪讪地谢了一声。
石坚回到家中,还要写稿子,由于他才学在哪儿,硬上让鲁宗道三人逼得写两篇稿子。石坚写的第一篇稿子就是《国家论》,这篇文章里他阐明了国与家的相互相依的关系,说明了一个国家的强大对小家的好处,一个国家的衰败对小家的坏处,以及民族的自尊自强。还有一篇《邪教论》,在这里篇文章里他指出世间没有神仙,要有的话他们也在天上高高地注视着人间的兴衰,并且用自己与沙戒的斗法以及那个组织的装神乱鬼,自称菩萨的事进一步说明。然后说以后哪里要有神仙请到他府上,让他来揭破。他试图用这篇文章来唤醒那个天龙八部里的人醒悟,还有不让那个组织继续再骗下去。
写完后,已经是亥时,他疲惫地倒在床上休息下来。
可到了第二天,他开始发起高烧,连床也起不了。丁圃红鸢连忙去请大夫。
石坚还有许多事要做,可没有办法,只有卧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忙碌。
一会儿大夫来了,让石坚大吃一惊的大夫是一个少女,而且是一个极其婉约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白袍,因为没有嫁人的缘故,脸上还蒙着一层面纱,但是一双眼睛却如同秋水一般明净。就连她走路的气质也是烟波袅袅,仿佛不沾任何烟尘之气。这使石坚想起了《庄子》里的一句话: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
虽没有完全能看清她的面目,但最少也能用一句人淡如菊来形容她。
第170章 淡菊(下)
现在还不象南宋时有那种残酷的礼法,男女虽然有别,比如正规场合刘娥总是隔着珠帘和大臣说话,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宽松的。但是石坚怕麻烦,特别是少女,况且还有瓜田李下之嫌。不过就是这样,他身边还是聚集了不少少女。单论艳丽,赵蓉首屈一指,耶律焘蓉次之,只是和赵蓉相比,这个辽国郡主更多的是娴静,少了一分赵蓉的明媚。当然造成这原因是她有目的而来,不可能做到象赵蓉那样自然。其次是赵堇,她是娇憨,而且使石坚开心的是她现在渐渐也懂事了,不再象以前那样动不动要自己说故事。还有红鸢,泼辣中带着单纯,也只有她才敢在汤里熬鞭子,这让丁圃已经抱怨了好几次。不过最乖巧要算绿萼了。慧则是一个柔弱的整林妹妹型。当然那个萝莉他是自动将她排除了。
不过几个女子和他的感情也略略有些差别。同样是喜爱,赵蓉则带着一种良友性质,堇则是将他视作了半个兄长,鸢和萼更多的是对主人的敬仰,只是慧算是爱到骨子里。就象赵蓉所说:“要不是看到她对你用情如此之深,本郡主看到她那身体骨,都不会让他进咱家的门。”对于赵蓉称咱家石坚是自动无视,就象他想起感情来自动无视了耶律焘蓉。
这个少女又给他另一种映像,虽然两人从没有交往过,甚至还没有听到她说一句话,但从她的神态举止,就给了石坚一种仿佛她是天边一朵安祥的浮云,或者是溪边的一朵幽兰,无欲无求,闲淡静恬。
这个小姑娘有意思,石坚想。
丁圃看到石坚有些出神,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少爷,这位是藤子巷的李楠大夫,虽然她还很年轻,可她的医术很高明,被坊间称这小神医。”
这个李楠施了一礼:“民女见过石大人。”
可是她却没有象其他平民百姓那样,见到他这个高官诚惶诚恐,无论说话的语气还是举止都十分地疏淡平静。
这更让石坚感到啧啧称奇。他说道:“不用多礼,既然丁管家将你请来,那么你就替本官看看病情吧。”
那个少女在石坚的脉博上搭了一会儿说道:“石大人,你这病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一点风寒,主要还是你心情焦虑,心脉堵塞,才使得病情加剧。”
石坚也知道自己伤风了,若是在前世只要买一点药就可以解决,可在这时代到哪里去买伤风胶囊?对于她后面一句话石坚是无视。心情焦虑,心脉堵塞?还带了X光?当然自己心情焦虑,那么多事要做。现在他天天想着那个组织,敢情什么都往装神乱鬼上面想了。
看到石坚眼里的不屑,李楠依然神情平淡。她说道:“石大人,民女这就给你开一副药方,然后叫你家人到药店抓药回来,等到你喝下去后,民女再看你的病情,帮你做一下针炙可好?”
这次她说得更多,石坚听了出来,她虽说的是官话,可话音里依然是江南的话音。其实她说话的声音十分地绵软,很好听,但总让人觉得她声音很远,好象在遥远的天际在说话,飘缈不可琢磨。
石坚点头,不过只是一个小伤风罢了,也不是大病,随她折腾。
于是李楠写了一副药方,石坚看到她写的字,十分地清秀工整。单论书法而言,她可远不及自己,就连赵蓉也比不上,可是就凭着她这份认真的态度也让他动容。
丁圃拿着药方去抓药了。自从知道红鸢偷偷下鞭子的事,丁圃就没让红鸢再去抓药。
红鸢端来茶水,这个李楠也只说了一个字:“谢。”然后掀开面纱轻呷了一口,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整个动作显得十分有教养和雅致。
这使石坚更感到兴趣,要知道自己现在可是官居从一品,而且名动天下,就是曾公亮这样以后位居宰辅的人见到自己还多少有点拘束,她可只是一个民女罢了,顶多是一个薄有一点名气的小医生,态度却是如此平静澹泊,想不令他感到好奇都很难。
可这个李楠眼睛扫到他卧室里挂着的那副古琴上,两眼却放起光来。这让石坚差点哑然失笑,这个小医生自从进来后就一直飘然不食烟火的仙子,没想到一副古琴却让她坠入人间。
不过这副古琴的确是一把好琴,这是赵祯即位皇太子时,大臣进贡的礼物。后来赵祯硬是塞给了他,还说这副琴是黄梨木打造的,名字叫灵樨琴。但石坚一句没有听进,反正他对琴技造诣不深,也就没有在古琴上研究。
原来这副琴是挂在书房里,后来赵蓉这丫头老是笑他,他无奈又挂到卧室里。现在看到这个小医师的神色,他说道:“李大夫也懂得琴道?”
这个李楠说道:“民女略懂一点。如果石大人不嫌民女唐突,民女为石大人弹奏一曲,或许对石大人郁结的心脉有所帮助?”
“弹曲治病?《清心咒》?”石坚说道。
“石大人果然学识过人,连《清心咒》这样的小曲子也知道。那么民女就为石大人弹一曲《清心咒》。”
说着她款款将琴从墙壁上拿下来,可她不知道石坚都想笑了,先是来了个天龙八部,然后又来了个《逍遨江湖》中的《清心咒》,难道她是任盈盈?还是自己与金大侠有缘?
这可是石坚误会了,天龙八部纯属巧合,《清心咒》却还真有这古曲。
然而当琴音响起来时,他停止了笑容。随着这少女伸出的一双素手在琴弦上划动,一片祥和安宁之音顿时在房里响起。石坚琴技不精,不代表他不会欣赏,随着这美妙的乐曲声响起,他也沉浸于其中。仿佛让他感觉到是在春天山林里看野花遍地,夏天在夜晚闻荷花送香,秋天在山谷里观兰花绽放,冬天里在雪夜踏梅。果然好琴技,这个小医师单在这上面的造诣都胜过了赵蓉。不过石坚明白,正因为这少女疏淡到骨子里,以心入琴,才将这曲《清心咒》弹得出神入化。这一点和自己弹《圣母颂》情形差不多,不然连心高气傲的赵蓉也不会低下头去。
一曲终了,少女又换了一首。这回石坚听出来了,是《考槃》:考槃在涧,硕人之宽。独寐寤言,永矢弗谖……考槃在陆,硕人之轴,独寐寤宿,永矢弗告。这是《诗经》里一首曲子,讲述的是一个隐士,但与一般写隐士不同,这首诗却写出了隐士的贤达和他自由愉快的神情,以及幽雅的环境。但这少女琴音里却格外幽静雅致。
两首曲子弹了,让石坚觉得奇怪地是他的心境果然有一种很放松的感觉。不过他明白这是一种心理疗法,除非少女整天在自己身边弹上一两首琴曲,否则一旦投入到工作中,他的神经还是会崩紧的。
但他还是抚手赞道:“李大夫果然是好琴技。”
那少女淡然一笑,说:“民女只是对医道、琴道还有棋道略有粗通,其他的都不会了,更不能和石大人的大才相比。”
这时红鸢在一旁说道:“李大夫,我们家少爷琴也弹得很好,但不是这种琴。”
“哦?”少女好奇地望着石坚,不过由于地位的关系,她只有轻吟一声。
看到这个小医生这副神情,石坚居然破例地叫红鸢将小提琴拿来,为她也弹了一曲《圣母颂》。可当一曲终了,他看到这少女满眼泪水。石坚无语,看来这少女对琴道都痴迷到不能自拨的地步。
过了好久,这少女才施了一礼,说:“石大人大才,民女也听说石大人弹了一个曲子,能使人想起母亲哺乳,菩萨散花般的圣洁。今天能让民女得闻,民女感谢不尽。不过石大人,这个曲子有没有曲谱?”
石坚知道这隔壁阮大人家中的人传出去的。他现在每天忙得马不停蹄,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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