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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风流才子-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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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坚微笑,说:“别,各位乡亲,本官还在京城,各位如果想念本官,可以去看一看。”
后来有一个秀才就此事写了一篇稿子投到《大宋公报》,说公道自在人心。石大人从来没有说过多少漂亮的话,也没有为自己表功,但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将仁爱撒向了民间。
契丹人也在看这份报纸,因为上面有许多宋朝文人写的好文章,可以学习。还有作为官员,也可以从中分析出一些宋朝的动向。当狼狈地经过了万里长征回到上京的辽兴宗看到这份报纸,气得一把扔到地上,说:“什么仁爱撒向人间。他一边弹琴一边看着朕的大军被屠杀,这也叫仁爱。拍马屁!”
红鸢她们本身出身低微,石坚也不加管制,平时也和这些百姓说话聊天,此时也是伤感。可到了新宅子后,看到宽敝的新府,红鸢还是高兴地蹦来蹦去。她还没有住过这样大的府邸,只是随石坚、赵堇她们进过皇宫或到过那些王府,看到那种大府的样子。
石坚还取笑她没肝没肺,很快就将那些邻居忘记了。
又过了几天,到了大朝。石坚也要上朝了。
这一次上朝也没有其他的事。只是赵祯一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他问道:“众位爱卿,石大人西北之事已了,也要回京叙职了。你们看,石大人该当何职。”
其实以小皇帝的性子,老早就让石坚做宰相了。可是刘娥却说:“石大人品性良好,应当官居宰辅,这也是先帝的遗愿。可是他刚挟不世之功回京,马上就位于百官之首,加上民间传言,会有许多官员附于他门下。那时候朝中就会成为他的一言堂。陕西成为一言堂,是为了边事,不动国家之根本。如果朝中出现这种局面,就会枝粗于干也就象唐玄宗用了薛仁贵之子薛杲为节度使一样,就是石不移忠心为国,可总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后世子孙效仿于你,用错了大臣,大宋江山危矣。”
赵祯心想,得,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看来母后在朝一日,自己这个好妹夫也别想当宰相了。但他不敢辨驳。只是低声说道:“那么大娘娘,可是不用石大人,民间也会有非议。”
刘娥说:“不是不用,而是怎么用。这件事好办,你在大朝上交与百官商议,总有那么一些官员眼红,弹劾石大人。那么到时候你再帮石大人说两句好话,这样不一定封为宰辅,也可以堵住民间的嘴。这才是为帝之道。祯儿,做皇帝,可不能一昧地心软。哀家总有一天要归天的。而且石大人,也在避开此风头,就是你让做宰相,他也未必答应。”
这样一来,百姓就是怪也只有怪那些官员,不会怪他们母子。
赵祯心想,石坚那不是避风头,他是不在乎。不过刘娥连归天的话也说出来了,赵祯更是不好辨驳。于是才有了今天这出戏。
果然,他话一停。朝堂上立即争吵个不息。开始反对的人声音还很小,有的说石坚刚回京,对朝中事务还不熟悉,可以先从一些闲职做起,然后再论升迁。
石坚一听,差点失笑,他十二岁时就做了太子宾客,可以说只能称为半闲职,现在难道要自己告老还乡?
还有的说石坚娶了两位公主郡主,作为皇亲国戚,按照祖宗法令,也要避贤。
但也有不少为石坚品性才华敬佩,说起了公道话。说石坚的大婚是先帝临终时,特地下诏,不可议。与他做官没有任何瓜葛。
也有的说石坚在少年时官居重位,就表现得相当合格。况且他现在长大成人,过了加冠之礼,又经过这几年的磨练,况且他在陕西就表现了治理百姓的本事。不但完灭了西夏反贼,而且将陕西贫瘠之地,治理成宋朝富裕的地区之一。现在边事已了,就要让他有更大的舞台发挥,以使大宋变得更加富裕昌盛。
也有中间派,默默不作声。
但反对派看到石坚只是微笑,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去年春节时,石坚因为贺媛气愤,也将怒气撒在他们身上,居然派了士兵羞侮了他们。那时候西北正处于关健时候,他们不敢闹事,省怕石坚借口将他们划为奸臣,让全国百姓唾骂。现在西北事了,他们不报复到什么时候报复。反正势不两立了。
于是越说越离谱。说现在石坚二十岁,就到了朝中一品了,以后再立功,如何封他?难道让他做王爷?
下句话就是让他做皇帝不成。
有的说石坚军事才华和文学才华没有得说,赚钱的本事也有。但后面的话不对了。他们说石坚礼仪疏散,一味以利诱人,现在天下在他带动下,重利轻义,道德日见败坏。居然有良家妇女为了赚钱,主动必良为娼。只能为重臣,不能为极臣。否则天下将在他带领下,变得世风日下,最后百姓只知其利,不知其廉其礼其耻。
最过份是台官韩渎,他向石坚发问:“石大人,下官听说过你在西北杀过人。”
石坚还是微笑,他已经明白这个韩渎的意思,但还是说道:“不错,是杀过数人。”
韩渎一笑,拱手道:“恭喜石大人,石大人可为武将的楷模。”
这句话终于使一个人发了怒。那就是鲁宗道,他虽然对石坚婚礼不满,但没有对石坚的才能品德不满。韩渎的话可以说是真正的居心叵测。一旦石坚挂上武官的名义,那么石坚这一辈子也别想得到重用了。
他现在上了岁数,身体不好,连上朝也带着拐仗。于是他拄着拐仗来到韩渎面前,问道:“韩大人,老朽的耳朵有点不好,能不能将刚才的话说一遍。”
韩渎身体往后缩了缩,他还真怕这个老匹夫,天不怕地不怕,连刘娥都让着他三分,自己招惹不起。
鲁宗道大声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石大人是武将吗?你们有没有想过当时的情况,石大人只有多少人,西夏有多少人?如果他不带头,士兵怎么能拼命?你们来看看。”
说着将石坚拉了出来,石坚还莫明其妙。这个老头今天发什么疯,让他们说去吧,正好自己好往后退一退。
鲁宗道说道:“石大人,老夫失礼了。”
说着要解他的官服。
石坚连说:“别!别!有话好好说。”
他吓着了。
鲁宗道在他耳边说道:“小子,你得我配合一下,否则我将你的婚事拖到明年三月也办不成。”
石坚眼睛都瞪了起来,什么时候这个木头疙瘩也会要胁人。但也只有乖乖听话。
鲁宗道将他的衣服扒开,露出他身上的箭伤,因为早上换药,还有一大团血迹流了出来,将纱布映红。这都过了多少天,可见这伤口有多深。还有石坚的背上也有一些刀伤剑上,石坚袭击兴庆还有雅布赖山一战,都冲锋在前,就是说有范护乐他们保护,也受了一些轻伤,这些伤口已经全愈,可还有伤痕在。
鲁宗道大声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品行不好。老夫今天生气了,石大人自从十几岁就开始做官,在朝中累得吐血。在西北几经生死。可你们没有本事,只有红眼,说风凉话。省怕他上位了,将你们这帮贪官污吏全整下去。”
然后他走到韩渎面前,问道:“你说石大人担任重臣,会将天下道德败坏?那么石大人,担任陕西经略使时,陕西有没有道德败坏了?相反,老夫告诉你,不但没有,陕西现在富裕不说,那么多蕃子涌进来,但都安份守纪,你能办到吗?华州数州大旱荒,多少田地成了一片焦土,可是石大人没有惊动朝廷,硬是没有让一个人饿死,一个人病死。请问你能办到吗?不错,有那么一些不知廉耻的人为了钱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可那只是少数。老夫再问你,石大人有没有教他们这样做过?你们为什么抓住这一些小毛病死死不放。韩大人,好,老夫现在也弹劾你。吕大人为相时,你作为台官,不但不遵守台官与命官不得交往的条例,反而见到吕大人每次都象狗一样,摇着尾巴,为什么?”
听到鲁宗道将韩渎比作狗,众臣都暗笑。韩渎气得连话也说不出。
鲁宗道又说:“老夫一生耿介,不怕人说我,也不怕人批评我。老夫也知道是石大人保举我的。可那是两回事。既然石大人保举了我,也是看到我耿介,脾气臭的份上,老夫脾气就臭到底。”
众人再次想笑。
刘娥在帘后又是想笑,又是生气,这个老疯子今天犯的那门子的邪。
鲁宗道说:“老夫一生孤然一人,从来都以国事为重,也没有什么寇党、丁党、吕党、石党、王党,但今天忍不住要说一句话,众位身位朝中重臣,拿的是最高的薪俸,就应当为朝廷效力,而不是故意来攻击有本事的人。”
然后望着韩渎说:“石大人婚礼就是有先帝圣旨,也是逾越了礼制,可不能否认石大人的忠君爱国,他的才华。你这个小人,把石大人这些人本事的人弄下去,让你这些小人当道,朝廷才纪律败坏,世风日下。”
说着,举起了拐仗,狠狠地敲向韩渎的头部。
也不知是韩渎让他说得羞愧,故意装晕。还是他这一下子敲得极重,还是敲到要害地方。韩渎一下子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鲁宗道还不过瘾,在他身上狠狠踢了两脚,说:“我让你这些小人,在其位不谋其政,专门咬忠臣烈士。”
朝中上下近百人先是愕然,后来传起笑骂,还有呵斥声,还有人过来劝架。立即朝堂变成了一锅粥,乱成了一团。
不过小皇帝赵祯坐在龙椅上直乐呵,这个老头可帮他出了一口心中的怨气。
刘娥则说:“祯儿,你不制止,还在笑,都成了什么样子!”
石坚也是脑袋一时没有急转弯转过来。
第362章 求助
但上来劝架的人也不全部是向着鲁宗道的,也有与韩渎交好的官员。他们乘着人群慌乱的功夫,对鲁宗道借机下了几回黑手。
鲁宗道嘴里叫了一声“哎哟”,又再次遭了一次黑手。但这回鲁宗道注意了,他喝道:“姜老匹夫,你也对我下黑手!”
众人一起将目光转向了刑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姜遵。他和韩渎去年都被石坚派人特地关照过。
鲁宗道说完后,还揉着腰部,看来刚才姜遵用的力气还不小。
这回可有许多大臣不乐意了。虽然鲁宗道脾气臭,但他公私分明,从来不挟私恩对别人报复。这一点连寇准也不如。因此不要说文臣,就是武将也对他敬重。而且他今年都六十多岁了,本来身体就不好,还拖着病上朝。刚才他是给了韩渎一拐棍,可是那是为国事所打。如果真要象这个韩渎所说,一下子把石坚弄下去,对朝廷的损失将无法估计。
不看到石坚正在哪里笑,或者他本身恐怕就想再来一次草民累了,跑到和州游山玩水。要知道他跑了一年,那一年大宋死了多少士兵。可是鲁宗道这身体板儿能挨得住几下黑手。
首先薛奎一把揪着姜遵,喝道:“姜大人,你是什么意思?鲁大人多大岁数了?你也好意思下手。”
他话还没有落音,一个官员走过来,一拳打到姜遵的肚子上。因为刚才鲁宗道气愤之下还没有觉得,现在韩渎也让他打晕了,他也感觉到自己刚才遭到那几下黑手贼重,都让他浑身痛疼起来。
老倔子缓缓倚着柱子,不住地在身上揉搓,石坚一看不好,他赶忙扶住,喊太医。
这一下子更乱,反正人也多,你不是对鲁大人使黑手吗?我们也使。一会儿姜遵夹在人群中,被揍得鼻青脸肿。
石坚一边替鲁宗道揉着痛疼的地方,一边看着朝堂上的混乱。他嘴张得老大,就是他前世的台湾那种政坛也没有现在混乱。
等到赵祯喝令侍卫将百官拉开时,那些侥幸没有参加的官员全部背转身体,双肩抖动,不住地偷笑。因为景象太目不忍睹了。韩渎本来醒过来,可他刚在站起来,不知被谁狠踩了几脚,现在躺在地下直哼哼。
肇事者之一,鲁宗道也蹲在地上,看来身上也痛着,太医没有来,石坚只好一直帮他揉着。
另一个使黑手的姜遵不要说身上被揍了多少下,就是他的乌纱帽也不知道被什么人扔了,现在踩得不成样子,连衣服都被撕开了两道口子。
首先抓住姜遵的薛奎也好不到哪里去,被人在脸上揍了一拳,现在还有一块青紫在脸上。老好人枢密副史范老夫子过来劝架,脸上也不知道被什么人抓了一条血迹。就是刚调回京城的左谏议大夫权三司使事李谘也没有落得好,官袍被扯碎。
这可是自宋朝建立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也没有言官弹劾了。因为也有许多御史、台官还有礼仪院的官员参预进去。
刘娥在帘后气得全身发抖,可是她就是想处分那一个大臣,都没有办法处分,因为参加的人太多了。把这些大臣全部贬离京城,朝廷马上就瘫痪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说:“全部罚薪一年。”
这些大臣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现在冷静下来,也后怕,连鲁宗道也觉自己做得过火了。听到这个处分,一个个谢主隆恩。
毕竟他们除了正常的薪水外,宋朝的各种赏赐也有不少。还有许多大臣本来就出身富贵人家,他们对这些钱也并不是很在乎。有些大臣还置办了各种产业。只是象鲁宗道这些清廉不知变通的大臣,将要过上好一段时间苦哈哈的日子。
处分完毕,还要请太医给鲁宗道看病,虽然这个老头子今天将刘娥气着了。但他岁数在这里,刘娥也怕刚才他吃了暗亏,如果出事,那么传出去会更让人笑话的。至于韩渎,刘娥则无视了。虽然哀家那话音是授意你们贬低一下石坚,可你也做得过头,什么武将?难道你比他还更文,哀家的公主就嫁给一个武将?
看到太医来了,石坚也将鲁宗道交给了太医,当然现在石坚可不想鲁宗道出事,毕竟他还是自己的媒人。刚才的情形他可是冷眼看得很清楚,更知道刘娥的用意,可是这些官员不是这样想,他们是要乘机将自己一下子踩得爬不起来。这才最终招得鲁宗道一干直臣着恼,事情也最后失去了控制。
他说道:“今天的事情起因,全是因为臣的职务而起。虽然臣侥幸做出了一点事情,可也由赖先帝直到今天皇上与太后的支持。就是凭借从先帝起朝廷对臣的信任,臣也愿肝脑涂地,以死相报。因此这也是臣应当做的。”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来,冲着一班直臣说道:“各位也不必为臣争执。”
然后再次对殿上赵祉,与帘后刘娥说:“虽说有先帝遗旨,可是臣的婚嫁已经破坏了规矩,在职位上就不能再破坏规矩了。因此臣即将所有的印符全部交出,驸马都尉才是臣最好的归处。”
再次转着看着韩渎他们,说:“从丁谓开始,你们这些人就一直想把本官弄下去,而且也如你们所愿,本官几起几落,虽然从十二岁侥幸进京,到现在呆在京城的时间居然只有一年有余光景。”
这句话可是诛心之言,这些人反正居心叵测,石坚也没有留情面。今天这番话传出,凭借石坚现在的名声,他们这些大臣就等于是丁谓那样的奸臣,很难将名声扳回来。
“虽然本官读过很多书,可是本官自幼无人指导,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缺少教养。不过说到这里,本官都很奇怪,我没有教养还知道忠信孝廉,你们学的那门子教养?”
朝堂中一阵哄笑,不过笑的人都是那些品行好的人。至于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一个个面红耳赤。
“因此本官对功名看得很淡。只是因为先帝所托厚爱,所以臣不得不粉身以报。但如果朝廷愿意,本官立即辞去所有官职,未尝不可。至少本官在做官时,可没有你们这样有闲功夫,一心想要怎样算计人。”
再次响起一片叫好声。
石坚现在就是交去了官职,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不然以后自己呆在家中,这些人还以为自己好欺负,找上门来。
他这些话说出后,将对这些人的仕途造成很大的影响,就是刘娥喜欢他们,也不可能用一个名声极臭的人。
“但是你们记好了,不可侮没那些西北的将士。你们只是磨磨嘴皮子,恐怕很少有人一心想做正事,而是想着怎样升官发财,将挡在你们前面的人踩下去。他们可是真正将生死抛之脑后。有些人昨天还和本官一道吃饭,可第二天后,他们就永远爬不起来。这还算是好的,象曹大人他们连尸骸都找不到了。如果你们象攻击我一样攻击他们,那么不好意思,本官就是退官了,也将你们所有的丑行向天下揭发。”
今天石坚也有些恼火,本来他就是准备退了,可是刘娥还要假惺惺地弄这一套。虽说这次回来,刘娥对他的猜疑没有上一次重,但这处处搞平衡搞制肘,还是让他感谢到非常不爽。
因此他走来个彻底,一下子退到五品的驸马都尉上。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他都有了退到大洋岛的想法。就象那个青年所说,不舍怎得?
但这之前,他还不能让将士们寒心,否则即将来到更大的波涛中,他们不想拼命了,石坚也无将可用。
这一次刘娥的不小聪明终于砸了自己的脚。一些忠义的大臣最终没有阻止石坚,驸马都尉,那是什么官,真正是一个闲官了。一干奸臣也没有得意,虽然他们的目标达到了,可是朝野上下的唾沫将会把他们淹死。刘娥更是不开心,或者石坚退一退,做一个资政殿大学士什么的二品官员。这才是她所想要的结果,她还没有昏庸到要把石坚全部埋没下去。
可以说真正的三败俱伤。而且这一件朝争影响深远,对几年后的大宋造成了很大的惨境。后世历史学家也多次提到此事,从皇权、朋党、奸邪等各个方面论述它。
石坚果然在第二天就将所有印符交出。然后闭门安排婚礼。对于许多上门送礼祝贺的人他礼物一概不收,并且写了一张纸条,贴在门上:余负天下所望,然婚姻不合礼仪,甚愧不安,弗敢收礼。
意思是说我现在被天下人赞誉,可是自己这场婚礼已经超出了礼制的许可范围,我感到心里很惭愧,因此我不敢收任何人的礼物了。
而且他连他两个拜把子兄弟宋痒以及曾公亮的礼物都退回了。现在宋曾富三人都开始暂露头角。宋因为才学到了资善堂当了侍讲,前途指日可等,曾更是主持了石坚的火器研发,多次受到朝廷的嘉奖,富弼现在不在京城,到地方上任职,可是三人中就是他最突出,在地方上政绩显著,连刘娥也夸奖他。把他与文彦博、韩琦以及庞籍称为四大后起之秀。
并且连耿直的晏殊都伸出了手,爱惜他的才华将女儿嫁给了他。并且大笑:“太后只有一个女儿,这回不会和我抢女婿了吧。”
原来他也和杨家的老太君一样动了心思,想要石坚做婿,可连八王元俨都退而居其次,他就更伸不出手了。
但是现在富弼还有外地,他的礼物还没送到。
当然石坚没有收礼物,但招待还很热情的,三兄弟交谈了许久。只是曾公亮问石坚:“驸马,你难道真的甘心居于都尉一辈子?”
石坚一笑,说:“前面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不过我真的不想再这样朝争下去。就是做事也做得不安稳。不如休息一下也好。”
宋痒和曾公亮不语。实际上宋痒不但和石坚拜兄弟,也与吕夷简交好,他还劝过吕夷简。
可是吕夷简却苦笑,说:“不是我要争,是朝中总要有一个人与石大人争。就是我退了,还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他指的是刘娥需要一个大臣对石坚制肘。宋痒也知道此事,他听了默然不语。
当然吕夷简心中好笑,现在他已经尝到权利的滋味,怎能放下来。这句话半真半假,一半是真话,也一半在忽悠宋痒。他现在更需要宋痒站在自己这一条战线,想想他的身份,作为石坚的结拜哥哥,却反过来帮助自己,将会对石坚打击有多大。
石坚没有了权利,也就没有了事做,一门心思安排婚事,反而清闲许多。可是这件事传出去后,百姓又开始对朝廷误解。刘娥也知道其中的部份谣传更是天理教在造势,对朝廷乘机打击。
因此,与赵祯也暗下里劝过几次,但石坚坚决不同意。他心里说,我当真是一个玩具,召之即来,呼之即去?
眼看就到了年关,这时候消失了好久的梅道嘉突然找到了他。石坚问他有什么事,他只是吞吞吐吐的,还将石坚拉到一家茶馆。这个茶馆可不是石坚在西京喝茶听书的那家茶,也比那家高档多了。
茶馆里的侍者都是年轻漂亮,貌美如花的年轻姑娘。石坚甚至恶意地想,这是不是一家挂着羊头卖狗肉的高级妓院?
可是这些小姑娘们表现了良好的气质,她们将石坚与梅道嘉按宾主分位落坐后,拿来上好的茶叶。
再次拿来一盘淡雅的香点燃,又有两个小姑娘娉娉婷婷地走进来,坐在地下,弹起了丝竹。
然后站立的小姑娘拿出茶叶,放在石坚与梅道嘉眼前,供他们观赏,这才放进茶杯。又有一个小姑娘拿来茶馆特地从外面运回来的泉水,倒入紫砂壶里面,用活火煮沸。
最后烫壶、入宫、悬壶、拂沫、重洗、琛浴、游山、巡城、点兵、护鼎、鉴色、闻香、初品、二斟、啜露、三斟、敬点、慢饮。
直到此时,整套流艺才算差不多结束。茶馆又派了两个更靓丽的小姐为他们表演歌舞。不过都是轻歌曼舞,以免打扰了他们的谈话。石坚虽然是一个文人,可疏放惯了。他在这种场合还真不习惯。
虽然今天可能会让梅道嘉大大的破费了一下。不用说这里的环境、茶叶,就是这一会儿,近十个小姑娘如同穿花蝴蝶一样为他们服务,并且每一个小姑娘的资质都十分好,长相不但秀气干净,举止也文静娴雅。
但石坚更知道梅道嘉的性格,他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会有让自己头疼的事找他。
他说道:“我说,你就别麻烦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梅道嘉嘿嘿一乐,说:“我说石大人,怎么说我到西北吃了那么多的苦,也是为了你吧。”
石坚气乐了,说:“你为了我,我为了谁?”
梅道嘉又说:“可是不是你,我也不会到西北吧。”
石坚心里说,小子,你别忘记了,我当初可是为了你报仇雪恨的。他说:“你就直说吧,不过我首先有言在前,有办到的我帮你办,不能办到的我可不会答应。”
梅道嘉这才吞吞吐吐地说:“石大人,你看我今年都快三十岁了。”
石坚也是了叹息,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从他认识梅道嘉时起,就过了七年多时间。
“可你不能眼看着我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吧。”
石坚想起他与那个杨小姐的故事,不由好笑,说:“这个是你不娶,与我有何关系?如果你将那位杨家小姐放弃了,我相信京城里会有许多大小姐嫁给你。”
梅道嘉搓搓手说:“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她父母是什么人,她总是我的结发夫妻。就象石大人,还不是将李家小姐带到身边,还不是为了瑶契郡主,放了契丹人一马。”
石坚差点又气乐了,耶律焘蓉的事外面都误会了,他并不是看在耶律焘蓉的份上放契丹人一马,而是赵蓉肚子大了,他必须早点将西夏的战事结束。他说道:“你这件事做得有情有义,可是人家在小姐不领你人情。”
梅道嘉说道:“所以我才找石大人,帮一个忙,让我们夫妻破镜重圆。”
石坚更是笑起来,这都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梅道嘉的家事,杨大小姐不愿谅他,难道自己派人将她捆起来,强迫她与梅道嘉重归于好?况且自己的事还没有弄清,后面跟着一个尾巴,在问她怎样安排。
第363章 枉凝眉
听到石坚这样一说,梅道嘉很是失望。不过也是,石坚的家事也是乱糟糟的,还听说在他家一个婢女都比他还要凶。就象石坚自己所说,他是人,不是神,有许多事情,石坚也无能为力。就比如这次他在朝中再次以退为进。
这时候,一个正在抚乱丝竹的少女抬起了头,她用清脆的声音说道:“两位大人,可否让奴婢为两位大人献曲一首。”
石坚进门后,也看到这来回穿梭的几个姑娘就这个长着鹅蛋脸形的姑娘最为漂亮。唇点珠丹,眉画横翠,桃腮绯红,更难得皮肤细腻洁白,身段儿也极好。
当然,他也知道这家似是妓院似是茶馆的老板知道自己来了,肯定会让里面最好的姑娘出来服侍他们。不过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些姑娘们也类似那些清倌人。不过他也不想与她们交往,更不会去细问。
至于他对这些妓女的看法也是中性看法。不会象韩渎他们那些伪君子,表面上把妓女看作猪狗不如,世上最下贱的一群,实际上狎起妓来比谁都凶。也不会象那些痛香惜玉的书生,听那些姑娘们忽悠,将她们写成世上最可爱的一群人,她们之所以沦落到今天地步,是生活所迫。
因为他知道为生活所迫,走到这地步的人不少,就象贺媛也差点沦陷于此。可也有更多的好吃懒做,有意沉沦。也不要问,是真为生活逼迫肯定会杏花带雨地哭诉。如果是自甘沉沦,也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制造出一段惊天地动鬼神的凄惨身世。否则自古以来大都流传着才子佳人的故事,说某某姑娘看中那家的公子,也没有听说过那个姑娘看中了那个工人或者农民?
况且就是那些品性好的姑娘,一旦步入这个泥坑,也许一开始还能坚持,示问,在这个大泥坑里能坚持多久?
因此石坚自觉地离她们很远,虽然自己不反对这种行业,可不想惹上不好的事在自己身上。
可听到这个小姑娘自己主动请命,他还是点头说好。
那个小姑娘开口唱道:“一个是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理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声音如珠玑相碰,清脆悦耳。第一句如鹤领长空,迎风高上。可在第二句第三句时,声音低沉,仿佛深深叹息,只有在他与化上拖了长长的尾音,一次次婉转起伏,就象一个少女在踌躇盘旋。
这正是石坚抄袭的《红楼梦》中的《枉凝眉》,才三句就已经将这首曲子中的真味唱出来。连石坚都抚手鼓掌,梅道嘉也忘记了自己的烦恼,则连连赞道:“夏婵姑娘果然一曲妙喉,名闻京城。”
梅道嘉既然知道这个姑娘的名字,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只是她唱歌声音名闻京城?要知道京城作为现在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也拥有来自全国最美丽的姑娘谋生。石坚还听说有一些妓院为了一些好奇的客人,居然请抓奴队到欧洲或者非洲,将那些白色人种或者黑色人种带到京城培训。
白人,石坚倒好理解,可那些黑色人种,现在宋朝也有人喜欢吗?石坚只能长叹世上五样米,养五样人,什么口味都有。
就仿佛验证石坚的疑问,夏婵施了一礼,说:“不敢。”
然后继续唱道:“一个枉自磋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第四句和第五句,更是辗转反侧,仿佛在感概命运的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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