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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卦-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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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星这才松了口气。握住她地手。无比郑重地道:“你听好了。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别去理这帮神棍。还什么出不出家地。以为是拍仙侠片啊。我就是修道人。还不是和平常人一样娶妻生子。我告诉你。修道其实一点都不神秘。就是追求一段快乐无忧地人生。那些狗屁不通地说教都是拿来蒙外行地。而且我现在已经有办法让你长生了。所以你不用去听外面那些神棍地忽悠。都是骗人地。我才是如假包换地修道人。只可惜你不能修习本派心法。不然我早就教你了。还有。你再等我三个月。到那时候我就能公开身份了。以后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林水瑶地眼睛亮了。惊喜道:“真地吗?”
周天星笑道:“当然是真地。我就算骗全天下人也不会骗你啊。相信我。最多三个月以后。我地身份就不用再保密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已经弄到了一批长生不老葯。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去修道。就可以长生不老了。但是这些事一定要绝对保密。就算在爸妈那里也不能说。更不能向任何人泄露我修道人地身份。知道吗?”
林水瑶默然片刻。终于嫣然一笑。喜气洋洋地道:“我知道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去那个保密单位。让我随时都能联系到你就好了。你也别怪妈发脾气。你这么久不回家。我们又不知道你在哪里。在干什么。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知道。我全都知道。瑶瑶。放心吧。等熬过这段日子。我就可以把你和康儿接过去了。以后我每天一下班就回家做饭洗衣服带孩子。天天守着你和康儿。你说好不好?”
林水瑶扑哧一笑。别过脸道:“我才不稀氨呢。”
周天星见她面色转霁,马上顺着杆子往上爬,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挨坐到她身边,用力搂住她腰,笑嘻嘻道:“可我就是想天天在家陪老婆儿子,你说怎么办?”同时,另一只贼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探进她衣内。
小别胜新婚,周天星正欲对林水瑶上下其手,大快朵颐,却听婴儿床上忽地传出一阵格格格的笑声,林水瑶马上就不干了,一下按住他那只正在肆意搓揉的手,喘息着道:“不要闹了,让宝宝看到了不好。”
周天星晒道:“这么小地小东西有什么关系。”
林水瑶急道:“你没听到他在笑嘛,你是不知道这小家伙有多聪明,我们说的话他全都听得懂,只要说到他高兴的事就笑。只是自己不会说而已,所以我有时候就读一些童话故事给他听,他听得可专心呢。”
周天星一想也是,心知自己的儿子智力发育实在超常得有点过份,可别在婴儿阶段就把这小子教坏了,否则长大以后肯定是个超级流氓。便咬着林水瑶的耳垂道:“那我们一起去洗澡,好不好?”
林水瑶腾地涨红了俏脸,轻轻捶了他一下,娇嗔道:“天还没黑呢。”
周天星低笑道:“你知道我最爱听你说哪句话,就是天还没黑呢。”
宽大的浴白中,周天星斜躺其中,林水瑶跨坐其上,前后摇摆,一篷水幕当空洒下。曼妙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
良久,两人相拥而坐,林水瑶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天星。你知道妈今天为什么发这么大地火吗?”
周天星微微一愕,讶道:“难道不是因为我?”
林水瑶摇摇头,面含忧色地道:“其实她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你可能还不知道,最近东海那边出了一件大事,是和咱们家有关的。”
周天星耸然动容,心中隐隐感觉不妙,忙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啊。”
林水瑶斜睨他一眼。有点犹豫地道:“其实我只是无意中听见地,当时妈正和大舅舅打电话,好象是说东成表弟犯了事,已经被抓到公安局里去了。后来…我的一个老同学专门为这事到南都来找我,我才知道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经过林水瑶一番叙述,周天星终于了解到前因后果。原来,林水瑶从前念艺校的时候有个姓张地女同学,人长得很漂亮,毕业后进了东海一家舞蹈团。某次在一个女友力邀下参加了一个私人聚会,不料第二天早上她就去公安局报了警,声称在那个聚会上曾遭到几个男人的强暴,其中之一居然就是周天星的表弟姚东成,还有一个则赫然是市委书记司马觉的儿子司马梦,如今这件案子已经在东海弄得家喻户晓,满城风雨。
周天星乍闻这样惊人的消息,不由呆了半晌,不用起卦就直觉到这件案子是确凿无疑地。地确是司马梦、姚东成一伙人轮奸了那个女孩。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姚东成竟然会干下这种事。在他印象中,这个从小就和他玩泥巴长大的表弟是个老实本份得有点过份地孩子。实在很难把这种人和暴力犯罪联系起来,而且是性质极其恶劣地轮奸。而最让他不太理解的是,姚东成什么时候和司马梦混到一条道上去了。
“天星,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水瑶的问话把周天星从沉思中拉回现实,他微微一怔,讶道:“什么怎么办?”
林水瑶赧容道:“其实我和那个受害地女孩在学校里的时候也没有多深的关系,只是前几天另一个很要好的同学代她来求我,想请我跟你说说,是不是能帮忙打官司。当时我也没好意思说东成就是你表弟,只跟她照实说你最近一直都不在家,我也联系不到你,后来那个同学还跟我急了,说我没良心,见死不救。你说这事该怎么办才好?”
周天星把搂住她腰的手紧了紧,轻叹道:“傻丫头,很多时候,就算你说实话,别人也不见得会信,反而会以为你是在故意推诿,别忘了我们可是夫妻啊,人家跑过来请你帮忙,你却说你自己都找不到自己的老公,虽然说的是实话,可人家能信吗?你就是太单纯了,一点都不懂社会上的人心险诈。不过这样也好,反正那个女孩也和你没有深交,我们没必要去淌这种浑水,你说呢?”
林水瑶蹙着眉思忖片刻,也叹道:“其实我也觉得东成表弟不象那种人,应该不会干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吧,可是不知道怎么搞地,自从我那个同学来过以后,这阵子我一直觉得心里不好受,她那样误会我,我真的很难过。”
周天星冷笑道:“误会?别傻了瑶瑶,她是看你好欺负才故意误会你的,为的就是让你良心不安,求人办事也敢这么拽。这世上还有天理么?再说了,东成表弟要是真犯了法,自然有国法处置他,我们又不是执法者,凭什么替她们出这个头?”
林水瑶这才有些释然,无可奈何地叹道:“那就这样吧。我也不去多想了,就算东成表弟真的犯了法,也轮不到我们管,她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没骗她。”
安慰了一番林水瑶后,周天星自己反倒有点不踏实了,隐隐感觉这件事很是棘手,最好是能避则避。但多半是避不开的。果然,这天晚饭后,姚春芳就来找他的麻烦了。把他叫到一间空屋子里单独说话,而谈话内容也在他意料之中,姚春芳想当然地认为,象姚东成那样老实巴交的孩子,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必定是受了不白之冤,于是理所当然地要求他这个当表哥地出面帮忙,替姚东成“洗刷冤情。”
对于姚春芳地要求,周天星明知不妥。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因为他根本没办法让姚春芳相信,姚东成的确干下了这件案子,就算把自己的直觉告诉她也没用,反而会换来一顿臭骂。不过答应归答应,他还是打定了主意,不去踩这潭浑水,因为连他自己都感到十分矛盾,不知道该帮哪一方才好。所以尽避满口打着保票,存的却是置身事外的心思。
在家里住了一晚上后,次日一早,周天星就乘专机回到他地东海大本营,海外部江东基地。
飞机落地时,谢阳、康伯达、元朗等一干亲信部下早就得到了讯息,全都守候在舷梯下迎接他归来,而周天星的出场方式也着实吓了他们一大跳,当那套双肩上各缀有一颗金色将星的将官服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几乎人人目瞪口呆。无不怀疑看花了眼。这也难怪,自从周天星在朝国“失踪”后。人人都以为他凶多吉少,能安然归来本就已是奇迹了,居然还一飞冲天,不声不响地就晋级为将官,这就真令人匪夷所思了。而最主要的原因是,由于周天星驾机袭击美国航母之事已被列入最高国家机密,所以这些人并不知道干下这件惊天大案地人就是他,那就自然谁都弄不明白他为何晋升如此之快了,不过身为特勤人员,谁都清楚基本地保密条例,只要周天星自己不主动提及,谁都不会傻到当面询问的,只能把满腹疑问都憋在肚子里,顶多相互间私下议论一下而已。
必到大本营后,周天星干地第一件事就是把谢阳召进办公室闭门密谈,向他出示了一号首长的绝密手令,嘱他从行动队里挑十几个人出来跟着自己办差,谢阳一见到那份措辞含糊地手令,就知兹事体大,什么都没问就接受了命令。
接下任务后,谢阳并没有马上离开,主动汇报道:“首长,有件事我要汇报一下,总部方面一个多月前为我们开通了一颗国内侦察卫星的权限,近期我们一直在根据你上回的指示全天候监视云南境内地那座鬼谷,已经有了重大发现,但是这段时间你一直不在,我又不太了解具体情况,不敢贸然行事,后来我只好直接向处长请示,处长也亲自作出了指示。”
周天星一听就来了兴趣,忙追问道:“具体情况怎么样?”
谢阳眼中闪出一丝亮色,略有点兴奋地道:“我们发现那座山谷的确非同寻常,经常有人会在谷中的一块大石头附近神秘失踪或者平空出现,我们一致认为,那一定是通向某个神秘地域的通道。我把这些情况向处长汇报以后,处长说一事不烦二主,这件案子既然是我们海外部一手抓起来的,云南站方面最近人手又比较吃紧,就干脆让我们主办了。”
周天星一听就乐了,他当初之所以搞这些花样,用意无非是诱导特勤处盯上三清派,只要三清派的人进入国家机器的视线,尤其被如此特殊的部门列入黑名单,这帮修道人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要是进而让一些修道人暴露身份,那就更理想了,至少他们今后在社会上混地时候就没那么方便了,无形中也就削弱了三清派在世俗中的力量,何乐而不为。
当下,周天星连连点头称善,极尽嘉许:“你做得对,我早就觉得那座山谷中透着股子邪气,这才请处长特批了卫星权限,你们可要好好利用这种难得的资源,具体的行动我就不过问了,但务必要把这件事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别的我倒不怕,只担心那地方藏污纳秽,说不定就是哪个邪教分子的据点或者敌特窝点。”
“是!”
谢阳一脸喜气地敬了个礼,续道:“根据处长的指示精神,我们已经和云南站方面沟通过了,请他们协同办案。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暂时没有对那座山谷进行布控,但对每一个进出山谷的人都会先用卫星进行实时追拍,等到拉开一段距离后才由我们地办案人员尾随跟踪,现在已经盯上了两条大鱼,一个是云南当地屈指可数的名医,还是省中医协会的会长呢,另一个更加不得了,居然是我当地驻军某部的一位大校师长,简直是匪夷所思。”
一听这话,周天星差点爆笑出声,同时在心中默默为那两个倒霉蛋举行了哀悼仪式。虽然修道人之间不能相互攻伐,如果把对方害死肯定会折损巨量功德,但这并不妨碍周天星给这些修道人暗地里下绊子,给他们惹麻烦添乱,至少那两个已经暴露身份的倒霉蛋今后肯定不能在官场上混了,在俗世中辛苦经营多年的人脉和潜势力也就此毁于一旦,这对周天星来说就是利益。按他的心思,最好能把全天下所有修道人都赶出官场商界。
“好!懊!懊!”
连说了三个好,周天星又不吝溢美之辞地大肆褒奖道:“老谢啊,这件事你办得实在太漂亮了,我一定要专门为你请功。实在太可怕了,光听听我都觉得头皮发麻,那个什么名医也就算了,想不到连我军内部的高级军官里都混进了这种来历不明的可疑人物,这样下去还怎么得了,要查,一定要一查到底,宁可错杀三千…哦,当我这句没说过。”
“是!”
谢阳再次并腿立正,自信满满地道:“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尤其是象这种混进我党我军中地特大嫌疑分子,一个也不放过。”
周天星心情奇爽地连连点头,脸色却凝重异常:“就是这个道理,不管查到哪一个,都给我把他地祖宗八代翻出来。”
皱眉想了想,轻轻叹了口气,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直视着他,语调恳切地道:“老谢啊,我们相识至今,一直都配合得相当不错,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今天我就给你交个底吧,我可能在海外部呆不长了。”
谢阳顿时变色,惊问道:“首长,你要去哪里?”
随后又露出恍然之色,下意识地手搭前额,失笑道:“看我这脑子笨地,你都升少将了,哪里还会呆在区区海外部,不会是总部方面会有什么人事变动吧?”
周天星微微一笑,含糊其辞地道:“这事我现在也说不准,不过我的职务多半是要动一动的,你也不要在外面声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跟你说白了吧,在这种关键时刻,你可不能大意了,多努把力,争取懊好办一两件比较出彩的大案要案,兵贵精而不在多,最好是能让上上下下都眼前一亮,而不是漫天撒网,不然到时候别人怎么帮你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此言一出,谢阳马上心领神会,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兴奋,干井足地道:“首长,你就等着瞧吧,这回我谢阳就是要让上上下下眼前一亮。”
第257章 故人西去
前后二十几天中,周天星一直和基层官兵同吃同住,亲自指挥六条潜艇,穿梭于青岛海军基地和朝海西部洋面之间。那是周天星精心选择的布雷场,位于青岛港东南方向约3海里的洋面,平均水深7米左右,对沉底水雷来说爆破威力略显不足,但胜在海底地形复杂多样,暗礁密布,隐蔽性强,更是美韩联合舰队必经之地,因此被周天星确定为最理想的伏击场。最关键的是,该海域地处半岛西南方向,距韩、日两国海岸线较远,不在其近海反潜网的控制区域内,不易被对方察觉频繁的水下活动,再加上周天星亲自坐镇指挥,每次出航都把神念放出去监视方圆海里内的一切军事目标,潜航途中远远避开美、日、韩三国的所有舰艇,以至于如此密集的布雷活动始终没有被各方察觉,短短三周内,总计出动潜艇47艇次,布设沉底水雷38颗,全都是填葯量超过三吨的超级巨雷。也就是说,通过这次行动,至少在那片海域下埋放了16吨炸葯。
完成这个浩大工程后,周天星总算松了口气,也懒得过问舰队中的军务,带着古羽和马俊返回东海,住进市区的草本堂中,过几天清闲日子放松一下心情,静候那个历史性的转折时刻到来,顺便办几件一直想办但一直没空办的小事。这天上午,周天星的身影出现在久违的东海市国安局中,他今天是来告别的,就在他接到海军部的正式任命之时,有关部门已经分别向他的原工作单位(东海市国安局、燕航江东分公司)发函调走了人事档案,转入海军司令部。这就意味着,他如今已经不是东海市国安局长以及江航客舱部经理了。
柄安大楼里的一间办公室中,新任局长陈有虎和党委书记范铮都是一脸震惊。呆望着周天星发愣。这也难怪,任谁都难以想象,仅仅数月不见,一个小小的局级干部就连越数道门槛,摇身一变,赫然成为一位“准大军区级”地海军少将,这种升迁速度已经不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只能被称为诡异。
尽避调转档案时范、陈二人都知道周天星的档案是转往海军北海舰队的。但当时他们并不知道他的具体职务,同时私下里也感到十分纳闷,实在搞不懂一个好好的国安领导怎么会突然入了军籍,而当时周天星各方面事务都很繁忙,干脆暂停了从前的手机号,因此这两人也联系不上他,直到此刻,满腹疑云才有了答案。u。cm却是个让人实在无法相信的结果。
“天星,你不会是开玩笑吧,当然,我们之间开开玩笑也无伤大雅,可是我们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你能不能不要开玩笑?”
这是陈有虎近乎语无伦次的问话。好在周天星早就料到会产生如此啼笑皆非地情形,也不浪费口舌解释,只把军官证掏出来交给他们传阅,笑道:“对不住了,两位老领导,由于其中的原因涉及到国家机密。我也没办法向你们解释这件事,两位不会见怪吧。”
两位老国安仔仔细细研究了他的军官证后,方才渐渐确信了眼前的事实,对望一眼,都笑了起来,范铮把军官证交还给他,无限感慨地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好啊,看来当初我们这两个老头子都没看走眼。什么都不说了,就定在今天晚上吧,咱们局里好好开个欢送会,庆祝老弟你高升,你先坐着,我去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范铮打电话的空当,陈有虎笑呵呵道:“天星啊,真为你高兴,这话说起来倒也巧了,其实我家那小子也在北海舰队。和你同龄。不过那小子可没你出息,去年刚从海军学院毕业。只是个小中尉。”
周天星心中一喜,脱口道:“是吗,这可真是巧了,他叫什么名字?分在哪个单位?”
陈有虎知他心意,淡淡一笑,摆手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往心里去,不是我老陈跟你见外,还是让他自己折腾吧。”周天星深知陈有虎的脾气,和这种一身正气的老党员打交道,他从来不愿浪费口舌,这就叫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虽然佩服这类人的人品和气节,但心底里压根不赞同他们地行为准则,甚至有点反感。即便自己的父亲就是一位道德典范,他也不敢苟同这类人的行事风格,不顾现实地把是非对错一刀切。
听出陈有虎的口风后,他也没多说什么,心中却打定了主意,既然在自己管辖范围内有一个故人之子,日后肯定是要加意提携的,同时随便起了几卦,得知陈有虎的儿子名叫陈清华,目前果然在东海舰队服役,基本条件还不错,是海军学院地本科生。
默默点头,转换了话题,向陈有虎一笑,道:“老哥,我今天来,还有个请求,想跟你要两个人,一个是我从前的机要秘书欧阳辉,另一个是六处的王满仓,这两个人都是我从前用惯了的,还是想把他们带在身边。”
陈有虎笑了,一口答应:“完全理解,说实话,要是换了旁人来要人,我还真舍不得放王满仓那小子走,那可是一员虎将啊。这不,上个月抓捕那几个西疆恐怖分子的时候…”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周天星正觉讶异,却听他又嗓音干涩地续道:“天星,你最近一直都不在局里,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志强牺牲了。”
宛如晴天一声霹雳,周天星全身剧震,不敢相信地惊问道:“什么,你说谁牺牲了?”
“就是上个月地事,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六处处长赵志强同志因公殉职。”
范铮不知何时已经打完了电话,满脸阴霾地站在陈有虎身后,语调低沉而伤感。
房间中的气压瞬间降到了极致。压抑得令人窒息。
良久,周天星自顾自摸出一根烟,点燃了火,深吸一口,紧接着又是一口,一边从口腔中往肺里抽烟,一边从鼻孔中喷出二手烟,就这样默默循环着。
败快。一根烟燃尽,他又取出一支叼在嘴上,用之前的烟头续上了火,依然一言不发地抽了起来。
“天星,不要再抽了,人死不能复生,对于志强同志的牺牲,我们和你一样难过…”
陈有虎忍不住出声劝慰。但话只说了一半,连自己的眼眶都红了,也从怀里掏出了一盒烟。
袅袅烟雾弥漫了整个房间,周天星终于掐灭了第三个烟头,慢慢站起身,一步步向门外走去。边走边道:“两位,你们忙吧,我想去看看志强,这小子从前总跟我讨烟抽,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回就让他抽个够吧。”
残阳如血。u。cm市郊一座遍植松柏的烈士墓园中,周天星默立在一块一米多高地墓碑前,喃喃低语:“志强,人死为大,本来我也不想再批评你了,可是你这小子…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堂堂国安处长,居然还要象那些小柄安一样亲身涉险,你傻呀你,充什么愣头青。你真以为你是小年轻啊,这下好了,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就用不着管老婆孩子了,连爹娘都不用养了,我就从来没见过象你这么无耻的混蛋。我周天星再坏,至少我不会就这样丢下父母妻儿死人不管,你他妈地算什么英雄,一个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不能照顾的男人,配称烈士吗?”
他慢慢坐到冰凉的青石板地上。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特供中华烟。拆开封条,一根根抽出点燃。又一根根插进身前的香炉中。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响起轻轻的脚步声,一男一女并肩立在他身后。
“局长,天快黑了,该回去了。”
欧阳辉小心翼翼地说道,和他一起来的也是周天星地老部下,从前的行政秘书李云。
周天星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欧阳,李云,你们不用管我,我没事,只想一个人和志强呆会儿,回去吧。”
“局长,你不走我们也不走。”这是李云的声音,虽然语调很平淡,但听得出话中的倔强。
周天星轻轻叹息着,虚弱地道:“你们知道什么,我今天是来向志强负荆请罪地,当初我曾经答应过他,要把在我治下地这座城市变得更美丽,更安全,把东海市国安局的伤亡率降到全国最低水平,他这才信我、跟我地。可是,我没有实践我地诺言,甚至连堂堂国安处长也要因公殉职。你们说,在他面前,我是不是有罪?”
李云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局长,我知道你很难受,可是人已经死了,再难受又能怎么样,我们俩都是你的老部下了,只想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陪着你,不要赶我们走好吗。”
周天星沉默良久,苦笑道:“你们既然愿意留下,就留下吧,只要你们不觉得无聊就行。”
空气再次恢复了寂静,日头渐渐沉西,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一轮圆月升上天空,悄无声息地洒下万道银辉,照在三个席地而坐的人身上。**u。cM**
不知过了多久,风中又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陈有虎和范铮并肩行来,手中都拎着方便袋。
“天星啊,本来我们今天打算给你开个欢送会的,看来是开不成了,我和老陈商量了一下,不如我们就在这墓碑前陪志强同志喝几盅吧,既是为他壮行,也是为你饯行。我想志强同志要是泉下有知,看到我们这么多人来陪他喝酒,一定也会很高兴地。”
范铮一边说,一边从带来的方便袋中取出酒瓶和杯子,先斟了满满两杯白酒,把其中一杯尽数洒在墓碑前,举着另一只满杯笑道:“志强啊,头一杯我老范敬你,我知道你小子天生就是海量,局里聚餐的时候你哪回不是抢酒喝,放心吧。今天酒管够,我们大家一个一个轮流敬你,干!”说完后就一仰脖子把一杯酒喝得涓滴不剩。
陈有虎也举起了杯,声音中透出刻骨的伤感:“志强啊,你这一走,要说心疼,我敢说咱们局里没有一个能比我老陈更心疼,当初是我亲手把你招进国安队伍的。看着你一点一滴地成长起来。唉…啥也不说了,喝酒。”
轮到周天星时,他没有用杯子,也没有说一个字,直接拎起一瓶高度白酒,摇蔽着站起身,拧开瓶塞,一口气往墓碑前的土地上洒掉半瓶。然后直起脖子就往喉咙里灌,大概是喝得急了,一不小心就把酒液呛进了气管,随后便弓着腰大声咳嗽起来。
一只温软地小手默默搭上他的后背,轻轻按揉着,同时传来李云温柔如水的声音:“局长。喝了酒就回去休息吧,你要是不走,陈局和范书记肯定也不会走,他们可不象我们年轻人,你说是吧?”
周天星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苦笑道:“看来还是我矫情了。人死如灯灭,哪里还有什么在天之灵,酒喝得再多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走吧,走吧,大家都回去吧。”
走出墓园大门后,周天星充满歉意地握着陈有虎地手,轻叹道:“真是对不住两位了,要说和志强的感情,你们哪一位都比我深。u。cm还要害得你们深更半夜跑过来。”
陈有虎捏着他的手用力摇蔽了两下,晒道:“这是哪里的话,人之常情,我们都能理解,我们两个老头子只是担心你一时想不开,才过来看看你,也看看志强,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接着转向欧阳辉吩咐道:“你和小李就负责把天星送回家吧…”
一句话还没说完,手机铃骤然响起。于是打住卑头去接电话。紧接着。范铮的手机也响了。
几分钟后,两位国安局首脑的脸色都变得一片铁青。陈有徽起电话,咬牙切齿地骂道:“又是那帮天杀地西突分子,老范,我们马上去现场。”然后旋风般转过身,快步向不远处的座车行去,头也不回地道:“天星,我和老范要去处理一件紧急公务,回头再联系。”
谁知话音未落,周天星已经抢步赶到了他前面,同样头也不回地道:“我也去。”大约三十分钟后,市区一幢数十层高地商务楼宇前,两辆疯牛般狂飙的轿车疾驶而来,一前一后停在极为醒目的黄色隔离带前,从车上陆续跳下一行人,正是陈有虎、周天星等人。
此时的街道上,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警用车辆,警灯闪烁,警笛长啸,远远地还开过来两辆军车,其上满载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
陈有虎等人刚迈出车门,就有一名国安员迎上前来,神色紧张地道:“陈局、范书记,你们可算来了,东海市委的主要领导也都到了,是不是现在就过去和他们见个面?”
陈有虎大手一挥,沉声道:“不急,先说一下具体情况。”
那人双腿一并,飞快答道:“是!歹徒目前已经控制了最高两层楼面,人数不详,但他们手中掌握的人质估计绝不少于三百人,所以歹徒地人数应该也不会太少,他们自称是西突分子,而且要求和您直接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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