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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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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校大怒,恶狠狠爆出一句粗口,手一挥,又从他身后涌出六七个士兵,有的去扶那两个摔倒的人,其余地全都向何炯冲去。
最令人震憾的一幕发生了,这些士兵的遭遇和前两个一模一样,全都是刚走到一半就一跤摔倒,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所有地吵闹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除了周天星和他的部下们,其余人全都怔在了当场,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诡异场景。
周天星把嘴凑到何炯耳边,悄声道:“何大使,不用紧张,是我的人干的,精神攻击。”
拔炯这才回过神来,露出恍然之色,同时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然后胸膛一挺,提声向那少校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有什么权力来中国大使馆抓人?我再重申一遍,请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都由你负全责,我国政府也将保留对此事件的一切追究权。”
那少校愣了半晌才灵魂归位,突然拔出手枪对准何炯,恶狠狠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使馆,我们奉命带你去警备司令部,如果敢拒捕,我就开枪…”
突然间,他地话声戛然而止,白眼一翻,仰天摔倒。紧接着,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大院中数十名朝国军人接二连三晕倒,稀里哗啦躺了一地。
傲无疑问,这种惊世骇俗的大场面正是周天星暗中指挥手下干的。
完成这一壮举后,他苦笑着望向呆若木鸡的何炯,做出一个十分无奈的表情,飞快而冷静地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何大使,我的人只能拖延一时半刻,毕竟是在人家地头上,而且全城大乱。根本没地方说理,我们必须马上拿出一个应变的对策来。”
拔炯也露出一丝苦笑,摇头道:“周大校,正如你所言,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你们的异能再强,也不可能抵抗成千上万军队,看样子他们要抓的只是我一个人,去就去吧,没必要做无意义地牺牲,我相信他们绝不敢真地伤害我。”
周天星脸色一沉,断然道:“不行!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一定是有人企图利用混乱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不定就是想用你来破坏中朝关系。你去了一定凶多吉少,身为共和国军人,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国家的大使被强行绑架。”
随后。他转向身后一班手下,威风凛凛地大喝道:“同志们,你们能答应吗?”
“不!”
大院中响起整齐划一的响亮呐喊,不止是他带来地下属,也包括使馆的工作人员,此起彼落地呼声回荡在空气中。
“我们绝不答应。”
“誓死悍卫国家尊严。”
“保护我们地大使馆就是保卫我们的国土,同志们,绝不能向他们低头。”…
望着群情激昂地人群,周天星眼中闪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惭色。厉声发令:“全体都有了,当过兵的把地上的武器捡起来,其他人全都退到地下室去。元朗,从现在起由你布置防御,一会儿我来检查。”
接着转向何炯,用不容置疑地口吻道:“何大使,别怪我越俎代庖,因为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而是代表着祖国地荣誉和尊严。就算这里的人今天全都要死,你也只能是最后一个。来人,把大使请到地下室去,今天我们和使馆共存亡。”
拔炯急了,指着他咆哮道:“周大校,你无权代我行事,他们只要我一个人,而且我相信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我要求你马上停止这种鲁莽的行为。否则你会把所有人的性命都搭进去。”
周天星冷笑道:“废话!你没看到刚才那个朝国军官的蛮横态度吗?乱军之中。就算你是一国元首,又有谁跟你讲道理。打就打了,杀就杀了,事后最多道歉赔钱了事,与其寄希望于别人的仁慈,不如拼死一博,死也死得轰轰烈烈。”
拔炯沉默片刻,深深望他一眼,面现决然之色,咬牙道:“周大校,你说得对,与其任人鱼肉,不如奋起一博,人在使馆在。但是我不能去地下室,要在这里和你们并肩战斗,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正说话间,元朗忽然跑到周天星面前,把一个正传出人声的步话机塞到他手中,报告道:“首长,这是那个朝军少校的。”然后又飞快地折过身去,吆五喝六地布置防务。
周天星看也没看就把那步话机塞到何炯手中,淡淡道:“不如问问他们地指挥官,到底为什么要抓你。”
拔炯慢慢接过话机,凑到唇边,也不理对方在说什么,劈头就道:“我是中国驻朝国大使何炯,你们派来的人已经被我们俘虏了,我要求和你们的最高长官直接通话。”
那头沉默半晌,传出一个冰冷的语调:“我就是最高指挥官,首都警备司令,何大使,请你马上释放所有人质,我会再派人来接你,否则,我们将强攻贵国使馆。我们有充足的证据显示,贵国使馆在此次事变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所以你必须到案说明。”
拔炯大怒,厉声道:“司令官先生,我必须严正警告你,你无权对一个主权国家的大使提出这种无理要求,我享有外交豁免权…”
“是吗?”
卑机那头传来轻蔑的笑声,毫不客气地打断道:“事实上,这座城市正处于无政府状态,所以你的任何权利都得不到保护。好吧,我是一个很爱惜士兵生命地人,既然你们手中有一批人质,那么我也退一步,请贵方派一名代表到案说明,我可以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千万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这是底线。再见。”
币断线后,何炯苦笑着望向周天星,深深叹了口气,道:“周大校,果然被你说中了,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想把我国政府扯进这潭浑水。”
周天星目光连闪,反而从唇角绽开一丝笑容,点头道:“看来这位警备司令的智商并不是太高,也是一个受愚弄者,而且完全不懂政治,至少我认为,他并没有参与这个阴谋,否则他也不会为了区区几十个普通士兵作出妥协,只让我们派一个代表去。而不是坚持非要你去。这样事情就好办了,何大使,我愿意当这个代表。”
拔炯沉吟片刻。点点头,又摇摇头,断然道:“你分析得不错,但是你不能当这个代表,你并不是外交人员,没有理由让你去执行这种任务,要去也只能我去。”
周天星再次把嘴唇贴近他耳边,轻轻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会见机行事。我相信你刚才已经见识过我们的那种异能了,但是那位司令官并不知道,只要让我接近到他百米之内,我就有绝对把握在精神上制服他,让他完全听命于我,还有比这更理想的选择吗?”
拔炯马上恍然,目光复杂地凝视着他,也压低声音道:“天星同志,你真的有把握?”
周天星向他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唯一地问题只是我地那些部下,那帮小子肯定不会让我去,不是我硬要充英雄好汉,是他们那方面地能力比我差得远,根本不适合执行这种高难度的任务,否则我也不会这个年纪就挂上大校衔,你说对不对?”
拔炯眼圈红了,脸色阴晴不定地想了一会儿,忽然用力握住他地手。微带哽咽地道:“兄弟。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周天星低笑道:“老哥。回来以后你打算怎么招待我,有没有酒?”
拔炯深吸一口气,咬牙道:“管够。”
不多时,从门外传来汽车马达的轰鸣以及整齐划一地军靴踏步声,其中还夹杂着金属撞击的铿锵之音,光听这声势就知道有大部队到了。
周天星突然提高音量当众宣布:“刚才我已经和何大使商量过了,对方需要我们派一个代表去警备司令部说明情况,已经决定由我去,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就是命令,谁敢抗命,以叛国论处。”
这番话一出,那些使馆的工作人员倒也罢了,周天星带来的那二十几个手下马上炸了,元朗第一个跳出来,梗着脖子道:“首长,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周天星立马对他来了个精神攻击,当场把他震晕,对着他软软倒下的身体冷冷道:“不知天高地厚,你当谁都有资格当代表么,还有谁不服就站出来让我劈,不然就少跟我废话。来人,把他抬到屋里去浇盆凉水,让这小子清醒清醒。”
半小时后,周天星坐在刘绍霆办公室里喝咖啡。他煞费苦心搞出这么多花样,只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名正言顺地和刘绍霆呆在一起,策划下一步行动,内心其实相当郁闷,对那些忠心耿耿的下属和使馆的全体工作人员都怀有深深的歉疚,只因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欺骗别人地感情,但他也无可奈何,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正大光明地和一个朝国中将混在一起,只能出此下策。
此刻,他象一团烂泥般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道:“绍霆,我算是彻底觉悟了,我这辈子只能当个无耻小人,只要一想起他们送我出门时的那种眼神,我就觉得无地自容。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这种话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我最亲近地人。”
刘绍霆把一杯红酒递到他手中,在他身旁坐下,托着下腮道:“这一点很容易理解,因为我们是同类,我们都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一群人,所以,我们比大多数人更需要朋友。”
周天星一口饮尽杯中酒,懒洋洋道:“算你说得有理,好了,谈正事吧,进行得怎么样了,把那帮老家伙搞定没有?”
刘绍霆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摇头道:“哪有这么简单,虽然我的那两个野战师已经抢先开进了平城,再加上卫戍部队,总共大概有七万兵力,可是整个朝国有一百多万陆军呢,光是目前驻扎在城外或者正在向平城运动的部队就有十几万,而且空军和导弹部队也不在我们手上。”
深深叹了口气,又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想把那帮老家伙全都干掉,但是绝对不能那样做,光用我的人肯定镇不住局面,一旦这些在军政两界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混蛋全都死了,接下来局势一定会失控,整个朝国一夜之间就能冒出上百个草头王,然后就是军阀大混战地烂摊子,所以我们不但不能杀那些混蛋,反而要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这就是游戏规则,花花轿子人抬人,一旦把轿夫全杀光了,就没人给你抬轿子了周天星越听越郁闷,向他翻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还以为你在朝国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一朝权在手,就可以呼风唤雨呢,我代表全国人民鄙视你。”
刘绍霆表情无辜地道:“不管你怎么鄙视我,这就是现实,你以为夺取一个国家的政权这么容易啊,没有那些有影响力的军政元老和社会名流的拥护,打下了山河也坐不稳,要不是我们预先在边境上制造了一些小摩擦,只怕现在军队已经乱起来了。说实在的,能维持住如今这样的局面,我已经相当满足了。”
周天星沉思良久,转问道:“照现在的形势看,你的人究竟能在新政府中得到什么样地地位?”
刘绍霆笑得更难看,摇头道:“都是一帮软硬不吃的老狐狸,我在军事委员会里只有一个代理人,威德都不足以服众,根本斗不过他们。说到底,还是我们手上的筹码太少了,只不过暂时掌控着首都的军事,等到新政府成立以后,连这点优势都没了,还不能跟他们翻脸。”
周天星不耐烦地道:“废话少说,你只要告诉我,你的人能排到第几号就行了。”
刘绍霆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用犹豫不定的口气道:“我估计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老四了。”
周天星腾一下直起腰,忿然道:“有没有搞错,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结果却是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老四?哼,绝对不行。这帮老东西再牛,还能牛得过面前赤裸裸的威胁,我就不信了,用枪顶着脑袋,把刀架在脖子上,有几个人真地不怕死。”
刘绍霆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怜悯地望着他,淡淡道:“用这种手段得到地政权,你认为有意义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当年袁世凯派兵包围议会,明目张胆地操纵选举,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千夫所指啊。”
周天星霍然站起,在房中快速踱着步子,突然砰一拳砸在墙面上,付出地代价自然是抱着手直吸凉气,龇牙咧嘴地道:“一小时内你不许说话,让我好好冷静一下,我就不信治不了那帮老东西。”
第233章 谁更阴险
如何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人间蒸发,周天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却不得不绞尽脑汁去想。李健哲本来就是个名人,周天星还要扮成他,万一他的尸体被人发现,这个新身份就相当危险了。
一直为这个问题头痛到半夜,总算想出了一个笨办法,于是就趁着夜色紧张地展开了行动。先跑到外面偷了一辆越野车,开去加油站灌了一桶汽油,然后把车开回酒店,上楼进房间,从橱柜中翻出一只超大行李箱,倒空里面的东西,把李健哲的尸体装了进去,一个人拖到地下停车场,把箱子装进越野车的后备箱,驾车而去。在此过程中,他数度变换容貌,万一事情泄露,可在最大程度上迷惑警方的视线。最过分的是,拥有变形术后,他现在连指掌纹路都能随心变化,所以作案时连手套都不用戴。
驾着越野车一路疾驰,沿高架一路向东,最后转上一个临近海滨的荒僻公路,直接把车开进道旁的长草地,颠簸了好一阵子,终于来到一个远离公路和民居的空旷无人处,十分奢侈地同时放出八道神念,分守住五公里方圆的各个方向,这才把尸体从后备箱中倒出来,把一桶汽油全泼在尸身上,开始进行轰轰烈烈的焚尸大业。
熊熊火光中,他独立车前,有意识地封闭了嗅觉,心中只剩下苦笑:“想不到我居然也会有这一天,象一个惯犯一样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要不是从前看电影里的歹徒都是这么干,我还真想不出这点子。唉!再这么下去,我都快成职业杀手了。”
正胡思乱想间,心中突生警兆,下意识地关注了一下某道神念,马上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原来。在距此五公里开外,正有两道身影以超乎寻常的高速向这边疾掠而来,速度之快宛如百米冲刺,却又不见她们如何作势奔跑,仿佛贴地飞行般。
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周天星也来不及细想,砰一下拉开车门,发动车子,呼拉一下打足方向盘,车头转了一个接近一百八十度的大弯。疯牛般向那两人来路的侧向逃去。
这大概就叫做贼心虚,一旦察觉受到威胁。就跑得比兔子还快,也不管前方路况如何。只管埋着头向前开就是。这时,他超级强悍的驾驶技巧就发挥到淋漓尽致了,沿途的任何一处低洼或树桩’块之类的障碍都能提前避过,车速和转弯角度也拿捏得分毫不差,更没有开车灯。却把车开得如履平地,车速几乎不逊于平坦地公路。与此同时。有一道神念始终不离那两个飞奔中的人影。用鼻子都能想到,这两人不是修道人就是身怀武艺的。当双方距离拉出十几公里时,周天星终于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意识,对两人各起一个神卦。由于境界的提升,神卦的起卦范围也由从前的十公里左右增加到三十公里了。下一刻,他的心脏几乎跃出胸膛,差点就脱口喊出来:“蔡静雯!”
的确,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其中之一就是蔡桐的女儿蔡静雯,那个据说是李健哲粉丝地女孩,居然也是一个修道人。却不是黄道宗的。而是拜在中土道门首屈一指地三清派门下,乃是以武入道的太清宫弟子。另一个也是个年轻女孩。是她地师姐,名叫祝妍。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冥冥中真有天意?我刚杀了她的偶像,正在毁尸灭迹呢,好死不死就碰上了个铁杆粉丝,要是一般的粉丝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个练武的修道粉丝,太郁闷了。”
周天星自觉远离险境后,头脑也变得灵活起来,车速虽然没有减缓半分,但已经有时间分神去观照那两位太清宫门人了。
“师姐,你看,那里有火光。”
疾奔中地蔡静雯突然刹住脚步,指着前方叫道。她是一个目测年纪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孩,身姿婀娜,相貌也是一流之选,身着一套黑色运动服,齐耳短发在风中飘扬,颇有点英姿飒爽之感。师姐祝妍看似比她大了好几岁,同样一身黑色劲装,姿容平平,身材却凹凸不平,是那种很容易勾引异性遐想地魔鬼身段,却独具一种从内而外的清灵气质。
“奇怪,深更半夜地怎么会有火光,走!我们悄悄摸过去看看,说不定是有歹徒在前面作案呢,大小也算是一件功德。”
祝妍一见到那隐隐火光,不惊反喜,看样子是艺高人胆大,口中说是偷偷过去侦察,动作却是一弓腰就箭一般向前窜去,速度反而提升了不少。
不多时,两女一先一后来到焚烧正烈的火堆旁,火中的尸体虽然已经接近焦炭状,但仍可大致辨认出一个人形,空气中充满着刺鼻的皮肉焦糊味,令两女都不得不掩上了鼻子。
祝妍的脸色变得冷若寒霜,刷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柄束腰软剑,指着草地上清晰可辨的车辙印,恨恨道:“一定是有人在这里焚毁尸体,干那种丧尽天良的缺德事,只可惜我们有要事在身,不便旁生枝节,否则不管他车开得多快,我一定要追上去把那些混蛋抓住。”
蔡静雯也是秀眉紧蹙,跺足道:“真是便宜那帮坏蛋了,师姐,要不你在这里守着,我追上去看看,追不到就算了,要是追到了,哼哼!我就上去一剑一个,先把他们挑了再说。”
祝妍面现犹豫之色,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你去还不如我去,可我是万万不能去的。”
蔡静雯自觉受到了鄙视,扬起俏脸,不服道:“我怎么就不能去了,师姐,你瞧不起人家。”
祝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说大话,上回尹师兄杀鸡的时候,我看你就吓得差点哭鼻子了,就别说杀人了。”
蔡静雯被她数落得面红耳赤。侧过脸去,不依道:“人家不理你了,老是提那件事。就算…就算我不杀他们,也可以叫警察来抓他们啊。”
祝妍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来,用剑虚点着她地额头:“你当这种事是见得了光地?小傻瓜,我问你,如果人家警察问起来,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深更半夜出现在这种荒郊野外,你怎么解释?还有。就算人家不问你,光是被抓到警局去做个笔录。就够折腾的了,我们有多少大事要办。怎么能为这点小事耽误工夫。”
蔡静雯依然不服,梗着脖子辩道:“那也不能眼睁睁放杀人犯走啊,师父不是常说,我太清宫门下,自古以来就是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地嘛。”
祝妍静静凝视她片刻。忽地一笑,把剑插回腰间。淡淡道:“你这孩子倒也真是淳朴可爱,我现在也不想多说,反正这些事你以后慢慢会懂的。”
同一时刻,开车疾驶在回市区路上的周天星,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呵!真是虚惊一场,看来这小妮子还蛮可爱地,不过我就喜欢可爱的傻妞,好骗啊,跟我老婆差不多。哦。三清祖师在上。我没有鄙视我老婆的意思。对了,不知道瑶瑶怎么样了。反正这里离南都不远,放道神念回家看看。我晕,看到不该看的了,臭小子,居然敢吸我老婆的…看老子回来怎么收拾你…”
不管周天星在这边胡说八道,单说那边两女的对话。
“师姐,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蔡静雯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大瓶巧克力豆,一边格崩格崩地往嘴里丢,一边埋怨。此时两女都离开了火堆,并肩站在一条高耸的拦海堤坝上,脚下是大片大片的盐田,前方还有一道更宽大的堤坝,所以此地并不临海,只闻隐隐潮声从前方传来,宛如万马奔腾般轰隆之音不绝于耳,空气中也夹着丝丝沁人心脾地咸湿味。
这是一个无星无月的黑夜,铅锅似地天幕下,祝妍面沉似水,冷冷道:“宁可早到,也不要迟到了。听说这回可是动真格了,丘师祖在纽约大显神威,一出山就把教廷和千年教余孽杀得血流成河,连李元基都不敢和他老人家正面交锋,丢下总部率教徒仓皇出逃。”
顿了顿,又傲然道:“师妹,你还不知道吧,掌门真人已经颁下太上道德令,咱们三大宫这回可要倾巢而出,前往欧洲接应丘师祖和玄武宗,还有灵宗、禅宗、儒宗、太极宫、玉露宫、罗汉堂都派出了高手前往北美和丘师祖他们汇合,连洪门十三家族都参与其中,先铲平梵蒂冈,后灭千年教,声威之盛,乃五千年来绝无仅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蔡静雯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情不自禁地攥紧了小手,俏目中异彩连闪,好奇道:“师姐,好厉害哦,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祝妍矜持一笑,双眉一扬,语调益发显得无比自豪,朗声道:“还不是因为丘师祖他老人家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蔡静雯终于恍然,拍着胸脯娇笑道:“原来是这样啊,丘太太太太太师祖真地好厉害哦,比李健哲都厉害。”
祝妍马上沉下脸,冷斥道:“师妹,你在说什么,怎么可以把一个小白脸和丘…”
说到这里,忍不住扑哧一笑,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啐道:“下回可不许这样口无遮拦了,好在今天只有我听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昏话,要是给师门长辈听了去,仔细门规伺候。哼!你这小表,什么太太太太太师祖,下回也不许这样乱叫了,虽说辈份上原本也不错,可总显着有些不恭敬的意思。”
蔡静雯吐吐舌头,拽住她胳膊撒起娇来:“师姐,不要对人家这么凶好不啦,还不是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才开开玩笑的。”
祝妍没好气地甩开她地手,冷哼道:“就你这张没把门的大嘴巴,早晚要吃你师父地门规,我才懒得管你呢。”
蔡静雯嘻嘻一笑,眼珠一转。又似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师姐,我们今天要护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连车都不能开?”
蔡静雯深深望她一眼,忽然叹了口气,轻轻道:“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了,你这么急拉我过来,我可是按你的吩咐,对谁都没有说哦。连我爸都不知道。”
祝妍目光一闪,点头道:“好吧。我就告诉你,我们今天要接地东西其实是丘师祖在千年教总部搜出来的宝贝。名字叫九州鼎,这是要交给政府的,为了安全起见,是用潜艇从海上秘密运回国的,接下来还有军方派出的直升机接应。你负责交接,我负责沿途押运。”
蔡静雯听后一愣。随后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怎么搞的,我还以为我和你一起执行任务呢,原来只是负责交接啊,师姐,我们一起走不好吗?”
祝妍笑道:“傻瓜,飞机上哪里坐得下这么多人,还有很多随行地警卫呢,只有一个人地位子,如果不是交接的时候本门一定要有两个人在场,我就不叫你来跑腿了。”
蔡静雯这才恍然。却还是一脸不依。又倒出一把巧克力豆,扔到小嘴里格崩格崩咬起来。赌气式道:“哼!师姐真没良心,把人家骗过来,自己却走了。”
祝妍望着她那娇憨模样,眼中闪出一丝不易觉察地悲哀,只是转瞬即逝,搂住她胳膊,亲昵地道:“乖啦,师妹,等办完这件小任务,我回头就来找你玩,好不好?”
两女说话间,远在几十公里外地周天星也停下了车,只因他心中生出一种预感,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同时,也是出于一种莫明的好奇。
“九州鼎?这东西居然需要动用潜艇运送,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那小丫头倒也罢了,是个天真得没有半点心机地小白,可那个祝妍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对,他***,一定有阴谋,我地感觉不会错。”
对于一个习惯于使用阴谋诡计的家伙来说,总能在某些微妙时刻嗅出一些同类的味道,所以,他并没有急着回酒店,而是极有耐心地静静等待着。反正已经脱离险境,就算给什么人当面撞上也没关系。
堤坝上,两女热烈地讨论了一会儿乱七八糟的女性话题,祝妍忽然面色惨变,弓起腰,双手按在小肮上,额上也渗出豆大的汗珠。
蔡静雯见状大惊,忙伸手搀住她腋下,急问道:“师姐,你怎么了?”
祝妍却白了她一眼,喘息道:“傻瓜,有什么好大惊小敝地,师姐这两天那个来了。”
“啊呀!”
小丫头马上失声惊呼,紧张兮兮地问道:“师姐,你那个带了吗?”
祝妍一边揉小肮,一边哼哼唧唧道:“还用问么,今天是头一天…嗯,你在这儿呆着吧,我去去就来。”
“不好啦,师姐,你痛得这么厉害,我怎么能放心?”
祝妍狠狠瞪她一眼,教训道:“你这个小白痴,是任务要紧还是我要紧,万一人家来了却见不到我们,到时候该怎么办?”
蔡静雯一听,也觉有理,游目四顾,四周一片空旷,眼珠子一转,笑道:“那也好办,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两个,就在这里解决一下吧。”
祝妍轻轻捶了她一下,嗔道:“胡说八道,万一到时候人家来了,看到我这样子,你觉得很有趣吗?不行,我一定要找个避人的地方。”
蔡静雯想了想,发现对方地话也无可挑剔,只得担心地问道:“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废话!听着,一会儿要是人来了我还没到,你先不要出去见他们,等我回来了再一起过去,不然人家问起来多不好意思。我最多十几分钟就回来,不过也不一定,要是实在久了,你就不要再等我了,先上去和他们说会话,让他们稍微等一下。”
祝妍甩开她的搀扶,一瘸一拐向远处一片树林走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小丫头只得报以无奈一笑。不知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又掏出巧克力豆往口里扔,同时还哼唱起一首韩语流行歌。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见祝妍迟迟不归,小丫头就有点急了,踮起脚尖翘首望着远处,可又不敢擅离岗位,直急得额上见汗,更是加速啃起巧克力豆来。
就在这时,隐隐从海岸那头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同时,天边也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一下子就把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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