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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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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周天星看来,任何一部影视作品,最重要的环节并不是明星,也不是投资规模,而是编剧。并不是说这些因素不重要,而是,故事才是影片的灵魂。离开了优秀故事地支撑,任何努力都是白费。只有善于选择剧本的导演(或制片人)。才有可能获得成功。

    晚饭后,周天星借口还有公文要处理,闷闷不乐地把自己一个人关进书房,刚回家时的好心情早已荡然无存。

    坐在书桌前,点燃雪茄,任淡蓝色的烟雾弥散在空气中。

    “笃笃!”

    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进来的是张家生,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周家,和王满仓同住一幢别墅,除了一日三餐都来这边吃。从来没去过别的地方。

    在周天星对面坐下后,张家生也从兜里摸出烟点了。默默抽了几口。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张叔。这些日子还住得惯吧?”周天星终于找到一个话题,他现在的心情比较郁闷,其实不太想说话。

    张家生默默点头,沉吟片刻,忽道:“天星,我想好了,该做点正事了。”

    周天星随口道:“好啊。你要是想做点事。我总是支持你的。”

    张家生笑了,笑容中含着深刻地悲哀。缓缓道:“这辈子我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现在孑然一身,无儿无女,还有什么可求的?只要能过点平静的日子就行了。这段时间,我好好想了一下,还真想不出今后该干什么,所以呢,我就想,干脆就帮你办事吧。”

    周天星点头道:“好啊,你想干什么?”

    张家生又吸了一大口烟,然后缓缓吐出,凝视着他道:“从前我身在局中,有些事还看不明白,最近这段时间,倒给我悟出点东西来了。你想不想听?”

    周天星面容一整,不由直起腰,把雪茄也搁在了烟缸上,诚恳地道:“你说,我洗耳恭听。”

    张家生平静地道:“我也是在官场上打了几十年滚的人,可能会一时糊涂,但是不会糊涂一辈子,不然,当初我也爬不到那个位子,你说是吧?”

    渐渐地,两人眼中同时露出会心的笑意。

    周天星用力点头,道:“说得在理,话说到这份上,我就直说吧,从前,我的确耍了些小聪明、小手段。有些对不住您老的地方,还请不要见怪啊。”

    张家生苦笑道:“这是你的本事,张某甘拜下风。不过话说回来,天星,这条钢丝绳,你究竟还想走多远?”

    周天星低头沉默良久,重新从烟缸上捡回雪茄,深吸了几口,忽然失笑道:“还是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我真地很好奇,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看出蹊跷的?”

    张家生笑道:“还是年轻了点啊,你忘了吗?当年我和你爸,可是做了整整四年同学,天天同吃同睡,周国辉地底细,还有谁比我更清楚?”

    又摇头叹道:“现在想起从前那些事,真象是做了一场大梦,那时候我要不是利欲熏心,又怎么会上了你这小表的恶当?不过说实在地,天星,现在回头想想,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年纪这么轻,做起事来就滴水不漏,沉稳老辣得根本不象个少年人,所以呢,就算被你骗了,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还是不能不给你提个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段时间,招摇得有点过分了。不是我倚老卖老,要我说,你也是时候收起点锋芒了。”

    周天星肃容道:“愿闻其详。”

    张家生清咳一声,又道:“别的不说,就说陆少阳吧,他一个省委常委、党校校长,一下子把你抬到这么高的位置,还在媒体上大做。他究竟出于什么动机?对了,这几天你在外面出差,大概还没看过省电视台的《江东风云》吧,回头我把录像拿给你看一下,陆少阳专门接受了一次访谈,说的就是你的事,这件事在社会上已经引起了很大地轰动,二十三岁地党校教员,新中国头一份啊。”

    周天星眉头越皱越紧。之前在黑石峡时,他就已经从陈伟胜口中知道这件事了,当时虽然心生警惕,却怎么都没想到陆少阳居然把场面搞得这么大,这么离谱,简直就是制造舆论非逼他当这个党校教员不可。

    省党校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培训中高级干部(仅限本省)地地方,他这个几乎没有从政经验的小青年。站在一帮处级甚至厅局级干部们面前讲课,将会是一番什么样地景象?

    重重一拳捶在桌上,周天星霍然起身,不自觉地在屋中踱着步,却听张家生又冷笑道:“你倒是再猜一猜,就算瑶瑶现在在媒体上有点名气,他冯强那么大牌的导演,凭什么巴巴地跑到你家来…还需要我再说下去吗?”

    周天星猛地刹住脚,不由向张家生投去激赏的眼神。心道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如果不是这一言提醒。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由衷点头道:“张叔。多谢你替我设想得这么周全。”

    张家生微微一笑,淡淡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冯强那边,由我去跟他谈。你要是信得过我老张,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管家兼参谋。”

    周天星闻言,先是一怔。接着打心底里大笑出声。

    走出书房时。此前地郁闷心情一扫而空,这番谈话对周天星而言。从表面看,不过是正式收进一个智囊,内在意义却非比寻常。从前他不管干什么事,都只能一个人关起门来瞎琢磨,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商量的人,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都觉得很孤单。有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人品爆发起来山都挡不住,如今有了张家生这个官场老鸟在旁出谋划策,哪怕只是偶尔拾遗补缺,也是一种精神上的极大支撑。至少,许多事,以后不需要他亲力亲为了。

    这时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关起门来,好好和林水瑶亲热一番。

    必到卧室时,林水瑶正坐在梳妆台前,专心致志地看一本册子,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直到周天星从背后轻轻搂住她腰,这才呀一声惊呼,在他怀中挣扎道:“等一下啦,让我把这段看完。”

    周天星低头一瞧,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原来她如此专注,是因为正在看冯强亲自送来的剧本。

    一时间,只觉心头说不出的烦燥,默默坐到床边,仰天躺倒,呆望着天花板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林水瑶也躺到他身边,轻轻道:“天星,我觉得这是一次机会,你说呢?”

    周天星沉默片刻,淡淡道:“你想过没有,冯强为什么非你不可?”

    林水瑶轻轻叹了口气,侧过脸来望着他,柔声道:“天星,我知道,你是个不爱出风头的人,我们家也不需要我出去赚钱。我只希望你能理解我。我是学舞蹈的,这是我从小地梦想,只有站在舞台上,才能实现我的价值。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向你保证,我这一生,只接这一部戏。这部戏,真的很好,没有脱戏,也没有亲热戏,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心脏不太好的女孩…跳舞的故事,我觉得,这就象为我量身定做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然而最后那句话听在周天星耳中,却象是一颗炸雷,震得他从心底直冒寒气。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完全确定,张家生在书房中那番话一点都没错,这件事从始至终,就是个阴谋,只不过谋算的对象是林水瑶,不是直接指向他本人,所以心卦并没有传回预警影像。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无所不用其极。

    轻轻把女孩搂进怀里,贴着她耳根道:“你有没有告诉冯导,你已经有小宝宝了?”

    林水瑶俏脸上绽出幸福地笑容,忸怩道:“我只告诉他,说我一年内不能拍戏,冯导也没多问。他说这个戏的资金还没到位,只是先和我预约一下,最早也要等到明年夏天才能正式开拍地。”

    周天星略松了口气,虽然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水瑶走进这个“粉色陷井”不过还有一年时间,就不需要那么着急应对了,有点言不由衷地笑道:“老婆,别把我想得这么小气,你喜欢的。我怎么会不支持。嘿!要是我老婆将来成了大明星,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我呢。”

    林水瑶一听,又惊又喜,欢声道:“我还以为你不同意呢,想不到你一直在逗我,你这个家伙,坏死了。”

    周天星一翻身,把她压在床上。整整一周不知肉味,也实在憋得慌了。所谓食髓知味,就是指地这种情形。血气方刚地小憋子,有时难免会春情难耐,但只要从来没真正碰过女人,憋习惯了也没什么,而一旦和女人亲近过,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一周时间,也是相当漫长的。

    巴林水瑶欢好。周天星早已是识途老马,对她每件内外衣的性能都了如指掌。三两下就褪下所有障碍,剥出一具羊脂白玉般的美妙。急不可待地提枪上马。

    柔软的水床上,粉臀高耸,滑腻无边,林水瑶俯首趴在前面,腰臀处弓出一个美妙的弧形,娇喘吁吁,任他在后面大肆鞑伐。

    不得不再次说句老话。男人都是禽兽。周天星就尤其喜欢这种姿势,因为这样很能满足他心理上某种恶趣味。而且两手始终能按着一团粉致光滑地柔腻,抽送间还能无比清晰地看着那地方微微开合收缩,蜜汁流淌,这可是一种极佳地视觉享受。

    连续几番颠狂后,搂着香汗淋漓的娇躯,周天星总算从狂野恢复到清明。

    修道人地体质毕竟有异于常人,发泄过后,有时非但不会感到疲累,反而会变得更有精神,这主要还是房中术的作用。

    既然不想睡,就利用安静的环境做点事了。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第一要务,就是瑶光,如果不拔除这颗深埋在中国军情部门中的大毒瘤,他时时都会觉得提心吊胆,所以空闲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仔细研究她的过往生平。

    由于已经栽下了瑶光的因果树,所以这件事干起来很轻松,只要沿着树干(时间线)慢慢看就行了。察看地过程也和放碟片一样,遇到没什么意思的地方可以直接跳过,值得重视的地方可以放慢镜头,不太重要的地方也可以加快播放速度。

    周天星首先大略浏览了一遍瑶光的生平,马上就从中得到一条很有价值的信息,这女人从小就身具异能,嗅觉比猎狗还要灵敏。事实上,这也正是她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高位的一个重要原因。

    中国军情部门中,有七颗最闪亮的明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统称北斗七星。当然,这只是七个人的代号。qbxiaoshuo。,同时,这也代表了一种极高荣誉。

    建国伊始,在军情部门中,凡有大功于国者,就有可能被授予这样地代号。qbxiaoshuo。,而军情系统中历任最高长官,也无一例外出自北斗七星。所以,军情界的北斗七星,并不是里地天罡北斗阵,而是地位和权力的象征。

    通过浏览瑶光地生平,周天星还得到一个意外惊喜,由于这女人的特殊身份,使他从头到尾观摩了一遍高级军情人员的培训课程,其种类繁多得令人眼花缭乱。如同在电影中看到的那样,射击、驾驶、爆破、伪装、译码、侦察和反侦察、跟踪和反跟踪,甚至包括各种暗杀技巧纵览瑶光一生所经历的特训,如同一部当特工必备的百科全书,令人叹为观止。

    一直津津有味地看到后半夜,周天星才不依不舍地从这些新奇有趣的课程中抽出神识,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又回到书房中,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抽烟冥想起来。

    尽避他现在随时随地都能了解瑶光地最新动向,然而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好吧,现在让我来整理一下思路,换位思考,假设我就是她,在黑石峡里被洗了脑,现在满心都想着怎么为日本人效力,可是一出谷就碰上了周天星,他告诉我,他是我地上级,可是,难道我就这样相信他?对,我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证明周天星地真实身份。那么,我可以通过什么途径来证实呢?”

    渐渐地,周天星唇角泛起一抹充满恶趣味的笑意,轻声自语道:“肯定就是这几天里的事了,还从来没有研究过因果树的预测功能呢,就让我来看一看,这女人接下来会干什么吧?”

    下一刻,识海深处,一颗纵轴长达三十四年的因果树,略微长高了少许,虽然和整个树干相比,只生长了微不足道的一丁点,但如果把这件事放到他整个修道生涯中去考量,就是一个历史性的飞跃了。

    未来,会发生什么?心念一动,就有答案。

 第137章 百年邱家

    通常情况下,美女之间的关系,如同里的剑客,不是惺惺相惜,就是不死不休。

    林水瑶和楚蓉,显然就属于前者。这两位超级美女从一见面起,就相互被对方的美貌和独特气质所吸引,而且这两人显然都是活泼开朗的性子,一碰面就象两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咯咯说个不停,看上去如同一对姐妹花,亲昵无比,双方几乎都是抢着发问,从飞机谈到大炮,从大炮谈到功夫,最后毫无悬念,又从功夫谈到修身、美容等女人最关心的话题。

    饭桌上的楚蓉,吃相触目惊心。她面前盛着满满一碗红澄澄的辣油,不管夹到什么菜,哪怕只是一片菜叶子,都会狠狠在里面醮一下,辣汁淋漓地拎起来,然后很斯文、很秀气地送入口中。

    至于周天星,他原本是打定主意不理楚蓉的,可还是忍不住暗暗佩服这女孩的“豪爽。”原因很简单,周家人口味素来清淡,辣油辣酱之类的东西平时基本不碰。当然了,象周天星这种恶趣味的家伙,所谓的佩服也是充满着低级趣味的,心道:“这丫头这么凶猛,不知道有没有长痔疮?嗯,看来现在还没长,不过我坚信,总有一天,会长出来的。”

    再把视线转向东道主楚雄南,从开席起,他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姚春芳身上,和蔼可亲得不象话。居然一见面就向她请教养生之道,理由也相当充分,原因是姚春芳那张皮光肉滑地圆脸实在太水淋了。当得知对方从事妇女工作时,楚雄南的谈兴更浓了,如同在大会上作报告一样,纵论古今,从石器时代一直说到新中国建立后轰轰烈烈的妇女解放运动,听得姚春芳热泪盈眶(主要是因为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工作对全人类有这么重要的价值),同时也对这位学识渊深似海(仅限于姚春芳心目中)的大领导敬佩得五体投地。

    事实上。从第一眼看到姚春芳起,楚雄南就暗暗纳罕。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对方的气质都不象有什么了不起的出身,纯粹就是个草根阶层的家庭主妇,谈过几句话后,越发肯定这一判断,禁不住疑窦丛生,甚至有些怀疑之前地所有判断。也许周天星只不过是个特别聪明、运气特别好的年青人。

    不过这样一想。反倒觉得安了心。

    道理很简单。任何规则或程序都有一个极限,如果一个人的能力突破了这个极限,那么,这个规则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以周天星如今展示出的才华。至少证明他是个拥有超强记忆力、超强反应力、超强军事天赋、超强政治天赋的综合型天才。这种强人就算没有显赫背景,不管呆在哪里都能出头,区别只在于时间早晚。这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丛林法则。

    退一万步说,就算周天星真的没显赫出身,能以弱冠之年只凭自身能力混到这个地步,这样的人怎么能以常理审度,而且对楚家来说。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只因这种人更易控制。

    对于自家一大一小两个傻妞,周天星实在无语。甚至有点后悔接受这个不伦不类地邀请。

    “楚雄南,你这么讨好我妈,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这家伙居然看上了我妈,想泡她?不会吧,虽然我妈长得珠圆玉润…啊呸!什么跟什么嘛,算了,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费点功德起个心卦吧,看看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周天星地一贯原则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是因为钱来得太容易,但只要碰上耗功德地事,就要锱珠必较了,还给自己定了一条严格的财经纪律,凡是遇上对自身或家人有威胁的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起卦,但在对方不存有任何敌意时,面对再重量级的人物,也不能轻易起卦。测试文字水印9。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从前地周天星,连看到阮清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都要连起三卦,那是因为他急于挤进上层社会,混水摸鱼发横财,但时移事易,如今的他,再也不需要象从前那样捡到篮子里就是菜,一是因为有了神念这种小成本的“侦察卫星”二是因为有了因果树这种低消耗的“情报网”再象从前那样频繁起卦的话,就显得太浪费了。再说,他现在对大人物的免疫力也是与日俱增,连省委书记都被他栽下因果树了,等闲地大领导也渐渐不入他法眼了。

    楚雄南地位再高,毕竟不是江东官场上地,周天星也没打算在民航系统中长久发展,他目前最关心的,只是如何渡过眼前地危机,主要对手有两个,一个是洪承恩,另一个是瑶光,对楚雄南这个国企老总就不太重视了。

    不过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对他起一卦,看看这场莫明其妙的饭局,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目的。

    然而,就在他刚刚升起这个念头时,忠实的心卦恰懊传回一段预警卦象。

    杯面中的影像,是一个类似宾馆套房的所在,同时,一张久违的熟悉面容跃入识海。

    邱本初头丰得一丝不乱,面容显得相当憔悴,他上身只穿着一条白衬衫,敞着领口,坐在一张方桌前。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英俊到不似人类的美男子,正是省政法委副书记刘绍霆。

    “你应该很清楚,你在替谁受过吧?”刘绍霆悦耳的男中音飘荡在狭窄的空间中。邱本初垂下眼睑,老僧入定般不言不动,良久,忽然绽开一丝笑意。轻轻道:“我猜,你们现在一定很着急吧,关也关不得,放也放不得,大概有点为难吧?”

    刘绍霆淡淡一笑,点头道:“你猜得不错,只可惜,兴盛百年地江东邱家,恐怕要从此退出历史舞台了。”

    邱本初缓缓睁开双眼。略含讥嘲地道:“你今天亲自出面,总不会只是为了来向我宣布这件事的吧。”

    刘绍霆凝目望他许久,忽然换上一种极真诚的语气,推心置腹地道:“本初,你我也是老相识了,我今天来,是抱着极大诚意的,我可以非常坦白地告诉你。这个案子。还没有最终定性。关键取决于你的态度。”

    他顿了顿,又深深叹了口气,摇头道:“洪书记是我尊敬的人,周省长和你父亲同样是我尊敬的人。本初。你不妨仔细想想,周天星当初进江航,一没有资历,二没有学历,三没有阅历,凭什么当的经理?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颇有值得推敲之处?”

    邱本初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缓缓道:“这么简单的问题。大概连三岁地小阿子都能想得通吧,而且我相信。一定有许多合适的人选替你想,那么,为什么非我不可呢?”

    刘绍霆认真点头道:“当然非你不可,你是邱家的长房长孙,你的态度就代表整个家族的意志。”

    邱本初晒道:“没有用的,你们如果以为,就凭这点事,就能动得了周天星,那么,我就不得不怀疑你们的政治水平了。”

    刘绍霆连连摇头:“本初,你误会了,我刚才说过,我需要的,只是你身为家主所代表地家族意志。”

    邱本初目光连闪,淡淡道:“事实上,我并不是家主,邱家现任家长,是我父亲。”

    刘绍霆眼中闪出一丝无奈,苦笑道:“本初,你这么明白地人,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吗?”

    邱本初平静地望着他,一本正经地道:“是地,这里又没有窃婷器,就算有,也是你自己带来的,不妨说得直白点。”

    刘绍霆被他噎得半晌说不出话,终于现出一副认栽的神气,用力点头道:“那好吧,我就直说了。洪书记也好,我刘绍霆也罢,和你邱本初无怨无仇,这是其一。其二,洪书记和周天星,不共戴天。其三,邱家何去何从,请你一言而决。”

    邱本初冷笑道:“何去何从?大不了隔岸观火罢了。既然你也知道百年邱家,那就应该知道,邱家自有生存之道,前清那会儿就不说了,就说说民国吧,军阀遍地,多不胜数,今天我打你,明天你砍我,我们邱家还不是一如既往,长盛不衰,你倒是猜猜,其中有什么秘诀?”

    这番话一出,一直气定神闲的刘绍霆也不免微微动容,不由端正坐姿,肃容道:“愿闻其详。”

    邱本初微微一笑,傲然道:“就是因为邱家子弟,不会为了一时得失,出卖朋友。所以,我江东邱家,朋友遍天下。”

    他双手扶着桌面,缓缓站起,上身微微前倾,意味深长地道:“绍霆兄,你猜,凭我们邱家地百年根基,我父亲为什么直到退休还只是个小小的市委书记?告诉你也无妨,那是因为,百年前就有一条家规,凡我邱家子弟,入仕者,官至道台即可,从军者,位至总兵即止。”

    刘绍霆愣了半晌,把这番话细细回味一番,忽然抚掌赞道:“豪门世家,果然非比寻常,这才是真正的中庸之道,我刘绍霆受教了。”

    接着长身而起,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轻叹道:“只可惜,经过这场劫数后的邱家,恐怕没有十年,恢复不了元气吧。”

    邱本初在他背后淡然道:“绍霆兄费心了,官场如戏台,你方唱罢他登场,既然都是粉墨登场,又何必在意戏台上的那个人是谁。”

    刘绍霆在门口停了一下,摇摇头,一言不发地走了。

    邱本初立在原地,出神良久,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的苦笑,喃喃道:“天星,我不负你,你也不要让我等得太久啊,不要等到我不得不负你地那天。你才姗姗来迟啊。”

    同一时刻,看完这一幕地周天星,心脏如同承受着千万记重锤地敲击。

    旁观者总以为,借酒浇愁,是不智之举。可是,没有真正落到那步田地的人,永远无法理解,酒是多么可爱地东西。

    从前,他还可以找出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解释出卖邱本初的行为,现在,他只能以酒浇愁。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搭救邱本初,然而,可以预见的是,一旦他在这件事上出了力,就相当于,间接拯救了一个盘根错节的贪官集团。相应地。损失的功德也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会持续许多年。邱家越兴旺,他赔进去的功德就越多。

    所以,他正在拼命往喉咙里灌酒。

    “来,楚总。我再敬你一杯。”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举杯了,敬酒的对象不是楚雄南就是袁华,反正无所谓了,跟谁喝都一样。

    楚雄南素来自负海量,起先还不以为意,连袁华主动为他代酒都推辞了。而且私心里相当高兴,周天星初进包厢里看楚蓉的惊艳眼神。早就被他尽收眼底。随后却装得一本正经,连眼角都不扫楚蓉一下。接着就是疯狂敬酒,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这种反常行为落在楚雄南眼中,其中含义不言而明。

    起先,楚雄南还存着试试这个未来侄婿(纯属一厢情愿)的心思,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却是越喝越心虚,原因是周天星举杯实在太频繁了,不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说实在的,到了楚雄南这种级别,平时还真没什么人敢这么灌他酒的,就算偶尔碰到一两个不太识相地,也有手下们争着替他分忧。但话又说回来了,中国人地酒桌文化源远流长,就算人家成心在酒桌上灌你,也无话可说。

    终于,楚雄南下了决心,不陪这年青人发疯了,毕竟身体是革命地本钱,被人打伤了还可以索赔,把身体喝坏了可没地方喊冤,于是容光焕发的举起杯,笑道:“小周啊,我看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大家一起举杯,这就散了吧,改日再聚。”

    周天星本来就不是存心灌他,只是心情郁闷难言,才找酒喝的,至于有没有人陪,倒是无所谓,不假思索地点头道:“好。”

    卑音刚落,就有人不干了,竟是坐在楚雄南身边的楚蓉,她正和林水瑶聊到兴头上,见这么快就要散席,撒娇味十足地道:“二伯,这么急着走干吗呀,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没事,要专门陪我地嘛。”

    楚雄南失笑道:“谁象你们这些小年青,天天玩到深更半夜的,你二伯可是上年纪的人了,哪里还熬得了夜。”

    他环顾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到姚春芳身上,又笑道:“周妈妈,你生了个好儿子啊,小周在我们燕航,可是大名鼎鼎的才子啊,不但通晓三国外语,还是法律方面的专才,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不论人品、学问还是能力,这么优秀的同志在全公司都找不到第二个。”

    姚春芳的胖脸早就笑成了一朵花,也没空去研究周天星是什么时候精通三国外语地,连声道:“啊哟!楚总,看您说地,可别把小阿子惯坏了,我家天星就算在工作上有点成绩,还不都是领导培养的。不过呢,要说我家天星嘛,从小就爱学习,肯读书,根本不用大人管…(以下省略五百字)”

    楚雄南极有耐心地听完她地长篇大论,微笑道:“按说嘛,你们一家子出来旅游,谈这种事有点不合时宜,不过我还是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周妈妈千万不要见怪啊。是这样的,我们燕航目前正打算吸引外资,把一部分业务从主业中拆分出来,跟外航合作,搞一个合资公司,这可是涉及到上百亿国有资产的,我们不得不慎之又慎啊。这次我专程来北京,其实就是为了和几家外国航空公司谈判,我现在最急需的,就是象周天星同志这样的、既懂法律又懂外语的复合型人才啊。”

    几顶高帽子一戴,再把民族大义往上头一压,姚春芳马上就被忽悠得找不着北了,心中美滋滋地想道:“我说呢,人家这么大的老总,巴巴地过来请咱们娘俩吃饭,敢情是要重用咱们家天星啊。”当下笑得脸上的肥肉直哆嗦,没口子答应。

    看着这一幕,周天星只觉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也不觉得这是件坏事,一来谈判正是他强项中的强项,二来跟外国人谈判,为自己的国家争取利益,肯定能轻松积下不少功德,所以也懒得反对,任这两人一唱一和,把事情在饭桌上敲定。

    临散席时,楚雄南对姚春芳笑道:“看样子我家蓉儿和小林倒是挺谈得来的,不如今天晚上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搞点活动吧,唱唱歌,跳跳舞,我们嘛…对了,周妈妈,你会打麻将吗?”

    一提到打麻将,姚春芳就乐了。

 第138章 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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