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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传奇 武侠小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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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神女说:“这不大可能。”
    
    “公子,怎么不可能的?
    
    “别说,我们不知道他会不会水性,就是会,在黑夜江中心跳水逃生,也十分的危险。”
    
    成管说:“公子!我们先别议论,打开房门看看,就知道他怎么样了!”
    
    一位船工叩叩门,叫道:“先生!先生!请开门。”
    
    房间里没人应,婉儿说:“看来他不是吓死了,就是跳水逃走了!”
    
    船工推开房门,提着灯一看,白衣书生真的不在房间里,床是空空如也。
    
    婉儿说:“这个书呆子!真的不要命跳水逃生了!”
    
    小神女说:“再看看床下有没有人。”
    
    船工蹲下身体往床下一看,果然有一个人伏在床下,抱着头,一动也不敢动,不由一笑:“先生,出来吧!”
    
    白衣书生仍抱头不动,也不敢看。婉儿见没回应,又说:“不会是他给吓死了?”
    
    船工伸手将白衣书生拉出来,白衣书生吓得浑身发抖,说:“你,你,你们别杀我,别杀我!”
    
    小神女笑着说:“先生!是我们哪!别害怕,没人会杀你。”
    
    白衣书生一看,面露惊愕之色:“是,是,是你们?”
    
    “你再看看,是不是我们?”
    
    白衣书生惊愕之后,又是一脸茫然之色:“怎,怎,怎么是你们了?在,在,在下不是又在发恶梦了?”
    
    小神女一笑:“先生又发什么恶梦了?”
    
    婉儿却问:“你发什么恶梦的?是不是又梦见有人将你抓起来,又打又骂,之后有一个蒙面的小天神,凭空而降了?”
    
    “不不!在下这次发梦,梦见一伙强人,登上船来,凶神恶煞的要杀人,吓得直往床下钻,以,以,以后……”
    
    “以后就给人拖了出来是不是?”
    
    “是,是,这难道不是梦么?”
    
    白衣书生这一副丧魂落魄、狠狈不堪、神志稀里糊涂的样子,连成管他们,也不禁哑然失笑。怪不得有人说,书生除了一张嘴,就百无是处。就是一般平民百姓,也不会害怕成这种模样。
    
    小神女说:“好了!先生,不管是梦也好,不是梦也好,现在没事了!你起来吧!别再蹲在地下了!”
    
    白衣书生迷惘地说:“不是梦?那,那,那一伙强人呢?”
    
    婉儿说:“跑啦!他们全跑啦!”
    
    “他们那么凶恶,怎么会全跑了?”
    
    “我们怎么知道的?大概是有一队官兵来到,他们吓得全跑了!”
    
    “真的?那真谢天谢地,我们逃脱了一次劫难。”
    
    小神女说:“先生,你出来喝杯茶,饮些酒吧!也好压压惊。”
    
    这个吓得狠狈不堪的白衣书生,一听有酒喝,似乎有了精神:“对对!我们是应该喝些酒,庆贺我们侥悻虎口余生。”说着,便站了起来。
    
    成管立刻吩咐旺嫂准备酒,同时弄些饭菜,因为船上的人,经过了一场生死大战,有些劳累,也该喝些酒,吃些东西,暖暖身体,恢复体力了。他又对小神女说:“三公子,请你陪先生在前舱坐一会,我去船上四处看看。”
    
    “好好!你忙你的好了!”
    
    酒菜同样分两处,前舱是小神女、婉儿陪着白衣书生,船尾便是成管等人的天地了!他们在饮酒吃饭之中,自然而然地谈到了刚才的一场生死大战。一位飞虎队员说:“看来,这伙水寇的武功也不过如此,不堪我们一击。”
    
    成管说:“听说翻江龙这个贼头武功极好,武林中一些成名的高手,也败在他的刀下,有的更成了他刀下的游魂。要是他也跃过船来,恐怕不那么好对付!”
    
    旺叔说:“成爷,要不是从江中跃出的那位高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杀了贼船上的贼人们,我实在有点担心这一场恶战不知几时才能结束。”
    
    旺嫂问:“对了!成爷,这位高手是谁?”
    
    成管说:“这还用问吗?除了三小姐还有谁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本领,在瞬息之间,杀了翻江龙等贼人,火烧了贼船?”
    
    一位飞虎队员有些困惑地说:“成爷,我曾留意过三小姐,她一身衣服不但没有湿过,就是连头发也没沾过水。衣服可以换过,头发总不能换吧?”
    
    “你疑心不是三小姐,另有他人?”
    
    “成爷,要是三小姐,怎么她的头发从未湿过水的?要是她凌空飞到贼船去,就不奇怪;可是那条黑影却是从水中跃出来的。”
    
    另一船工说:“成爷,不会是另一位侠义人士,刚好路过,暗中出手助了我们,事成之后,就悄然地离开了?”
    
    成管想了一下:“要不是三小姐,极有可能是这样。但事情总不会这般的巧合吧?找天,我试试三小姐的口气,就清楚了!”
    
    在前舱,小神女也在谈论这一件事。婉儿问:“先生,你现在不害怕了?”
    
    “强人们不是全走了吗?我还害怕干吗?”
    
    “万一强人再转回来,那怎么办?”
    
    白衣书生一下跳起来:“小哥,你不是吓我吧?强人会转回来吗?”
    
    小神女说:“婉儿,你别再吓先生了!”
    
    “是呵!是呵!在下再经不起吓了!要是强盗再转回来,我一定吓得魂飞魄散,不用强人杀我,我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婉儿说:“先生,你怎么这般的胆小,今后怎么去游览名山大川的?”
    
    “小哥!话不是这般说,碰上杀人不讲理的凶残强人,不怕是假的。在下去游览名山大川,有不少的游人来往,劫匪们不敢这么大胆抢劫吧?”
    
    “碰上你怎么办?”
    
    “在下只好认命!”
    
    小神女含笑问:“先生,强人登上船以后所发生的事,你不记得了?”
    
    “在下一听到强人上船,便吓得往床下直钻,以后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外面发生的事情,在下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船的人,没有给杀害吧?”
    
    “要是有人给杀害了,船家还会准备酒给我们压惊吗?”
    
    “不错!不错!死了人,悲伤还来不及,怎会有酒给我们喝的?在下是问得糊涂了!”
    
    说着,天色已渐渐明亮起来,尽管江中大雾弥天,但近处江面上一些船只,仍可辨认。黑夜已过,又是一个黎明来临。婉儿说:“公子,外面天亮了,我们还睡不?”
    
    “你想去睡?”
    
    “公子!我一夜没睡过了。”
    
    “好好!那我们睡去。”小神女问书生,“先生,你还睡不?”
    
    “在下好像睡够了,不想睡了,想看看这一带江面的晨景,兄台去睡好了。在下留下来,不用管我了。”
    
    小神女便起身与书生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间。小神女说:“妹妹,看你眼皮老是睁不开来,昨夜是不是太累了?”
    
    “姐姐,你不累吗?不睡么?”
    
    “那你快上床去睡 ,我略略闭目养神一会就行了!”
    
    “姐姐,你怎么不好好睡的?我呀!一见危险过去,一双眼皮老是不听自己使唤。”
    
    “好了!别多说了!去睡吧!”
    
    婉儿看来心中已没有什么担心和牵挂,再加上几夜来没好好睡过,倒下床不久,便呼呼入睡,气息深沉而均匀。这一下,她真的是雷打也不会动了!别说掉下床来不会醒,就是有人将她抛下江去也不知道。
    
    小神女闭目盘坐养神了一炷香的时间,所有的疲劳都完全恢复过来。她练的是易筋真经,一身真气异常的深厚和充沛,有事,可以十天十夜不睡,仍如常人一样;但睡起来,也可以睡三天三夜,完全不用饮水和进食。说她是一代奇女子,奇也奇在这里。
    
    半炷香后,小神女轻身下床,见婉儿仍在熟睡,不忍心叫醒她。她感到婉儿自从离开岳州后,坐马车进入长沙,跟随自己夜探豹子岭,随后又在三更半夜里悄然离开长沙城,坐了这条船,真是没一个晚上能好好地睡过。现在无事,应该让她美美地睡一下了!
    
    小神女走出房间,掩上门,打算到船头上看看,顺便也看看那位书生是不是也坐在船头上看两岸的景色。她经过中舱,见成管正在房间和旺叔谈话。成管一见小神女,连忙起身问:“三公子,你怎么不多睡会,就起来了?““睡够了!昨夜,你们辛苦了一夜,你们怎么不多睡一会的?”
    
    成管和旺叔几乎同时说:“我们也睡够了!”成管又说:“三公子,请进来坐坐。”
    
    小神女正想问成管,昨夜那个黑影是哪一位船工的。便说:“好呀!不妨碍你们谈话么?”说着,小神女跨进了房间。
    
    “不妨碍!不妨碍!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谈,而且也说完了!三公子,请坐!”
    
    旺叔看出小神女有话要向成管说,知趣地说:“成爷!没什么事,我要回船尾了!”
    
    “好好!旺叔,昨夜你操劳了一夜,回去还是再睡一下的好!”
    
    “睡是不用睡了。再说,我也不大放心我那婆浪操掌大橹。”旺叔说着,走出了房间,回船尾去了。
    
    成管对小神女说:“三公子,你有话要问在下?”
    
    “是呀!我想问你,昨夜从水中飞身上贼船的是哪一位船工?”
    
    成管感到愕然,望着小神女,轻声地问:“公子是问那一个黑影?”
    
    “是呀!这是哪一位?”
    
    “三公子!你不是说笑吧?”
    
    “我怎么说笑了?”
    
    “三公子,这不是你吗?”
    
    小神女也愕然起来:“怎么是我了?”
    
    “不是三公子,谁有这样的武功,飞身上贼船,在顷刻之间,杀掉了贼船的众多贼人?还火烧了贼船,从而迅速了结这场战斗?”
    
    “成爷,你不是说真的吧?”
    
    “在下怎敢不说真的了?试问我们船上,没人有这等惊人的武功。尽管能从水中跃上贼船,但不可能在顷刻之间杀了这么多的贼人,何况贼首翻江龙的武功,在黑道是一流的高手,我们船上的人,没有二三人联手,根本不可能战胜他。”
    
    小神女讶然:“不是你们,那又是谁了?”
    
    成管试探地问:“真的不是三公子?“
    
    “是我,还跑来问你干吗?”
    
    成管笑了笑:“在下虽然没有与三公子相处过,但也从少夫人口中,知道三公子,呵,呵,有时喜欢捉弄人。”
    
    “你以为我是在捉弄你们了?”
    
    “难道不是?”
    
    “嗨!我捉弄你们干吗?”
    
    “真的不是三公子?”
    
    “你不会要我对天发誓才相信吧?”
    
    “这就奇怪了!不是三公子,那又是谁了?谁又有如此惊人的武功?”
    
    “你敢保证不是你们其中的一个?”
    
    “在下敢保证,我和他们相处了多年,他们有多少斤两,在下知道得一清二楚,没人有如此的武功。”
    
    “你不是在捉弄我吧?”
    
    “三公子!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在下也没这个胆敢捉弄三公子。”
    
    “奇了!不是你们,又不是我,这条神秘的黑影又是谁了?”
    
    “要是真的不是三公子,这事是令人困惑了!不会是昨夜路过的侠义人士,见此情景,暗中出手相助,事成之后,又悄然的离开了?可是这位不愿露相的高人又是谁了?他为什么要相助我们?”
    
    小神女一下从脑中跳出一个人来,说:“不会是最近神出鬼没的杜鹃?”
    
    成管怔住了:“什么?是杜鹃?”
    
    “有这个可能,他最近在长沙一带出没,干了几件血案,尤其是在豹子岭,杀了东厂在皇庄所有的人,更惊震了朝野,他路过这里,暗中仗义出手相助,或者他本来就是有意前来寻找翻江龙这个凶残的贼头,所以杀了翻江龙后,就悄然而去了!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成管点点头:“三公子这么说来,有可能是他了!”
    
    小神女有点懊悔地说:“可惜我又错过了一次追踪他的机会,早知道跃上贼船的不是你们,昨夜里我就会飞身去贼船,就是没看清他的真容,起码也可以知道他是高是矮,是男是女,可惜现在什么也看不到。白白又错过了一次机会。不过他的行踪,不但令人捉摸不定,往往也出人意外。以为他不会出现,他又偏偏出现了!”
    
    成管也知道小神女这次重出江湖,主要是为追踪杜鹃而来,看看杜鹃是什么人,是好是坏。他说:“三公子,你也不必叹惜,现在三公子起码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人了!”
    
    “哦?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公子,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一个专与东厂恶势力为敌的人吗?而且疾恶如仇,杀大贪官,诛淫贼的侠义道上的人物么?不管如何,他暗中出手相助我们,我是从心里感激他的仗义除恶的行为。”
    
    “成爷!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是不是杜鹃,还不敢肯定。”
    
    “不管他是不是杜鹃,昨夜的暗中相助,我也是从心里感激!”
    
    “不错!知恩图报,这是为人最起码的本质。成爷,现在我们不谈他了。那位白衣书生,现在怎么样了?”
    
    “旺嫂说,他在船头坐了好一阵,欣赏湘江两岸的晨景,现在大概又回到房间去睡了。”
    
    “你看这位书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下也在暗中观察了他良久,看不出他是什么人,他的确不会武功,是个夸夸其谈、好饮两杯的书生,而且是遇上危险,就吓得魂飞魄散的无胆之人。”
    
    “你怎看出他不会武功了?”
    
    “在下曾经试探过,装着不小心地撞了他一下,他竟然给撞得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差一点还翻倒了!我只好去扶住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在下不小心,撞着了先生,先生没事吧?他说,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撞着了阁下而已。看来他为人谦虚和气,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他在外面行走,起码不会与人斗气,招惹是非。”
    
    小神女一笑:“看来这个书呆子,很会做人,但他处世就不行了!”
    
    随后小神女和成管闲谈了几句,便告辞出来 ,转到船头上,果然不见白衣书生,只见一位船工坐在船头。小神女对他点点头,问:“现在船到什么地方了?”
    
    这位船工看来也误会小神女是昨夜里突然降临的黑影,令交锋很快了结,而船上人员无一伤亡,几乎全歼水贼,因此对小神女更是特别的敬重,说:“三公子,左边江岸上是大桥湾,右边岸上不远是王十万小镇,再走一段水路,便是石湾。衡山县城很快就到了!”
    
    “你对这一带水路两岸的乡村市镇,是十分的熟悉了?”
    
    船工笑了笑:“小人在这条水路上不时来来往往,当然熟悉了!”然后压低了嗓子说,“这个大桥湾,曾经是我们少主、少夫人一家人和鬼影侠丐、邢女侠与以往七煞剑门的人血战的一处地方,对小人来说,不但熟识,更带着一种怀念、敬仰的心情注视它。”
    
    小神女笑着:“原来这样,怪不得你那么熟识了!”
    
    小神女不但听穆婷婷说过,也听穆娉娉说过,当年聂十八傻头傻脑的,千里迢迢,带一块血布去广州,路过这里,遭到九家十八处黑道上人物的抢劫,最后与七煞剑门的人发生一场大血战(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一书),最后,以七煞剑门人惨败而结束。而林中飞狐宫琼花,也在这一战后退出了江湖。这对幽谷大院的人来说,的确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地方。
    
    小神女向西遥望高入云中的衡山,衡山绵延起伏在湘中一地,山势跨越三府几个县之间,是著名的五岳之一。全山共有大小山峰七十二座,分别以古迹、传说、形态、景色而命名,而祝融峰,就是民间传说中的火神爷爷,也称为南方大帝。
    
    小神女虽然好几次在湖广出现,但从来没有去过衡山。一来她原来就生长在大山大野之中,什么奇山异景她没有看过?只不过她生活过的大山大岭,没有什么文人雅士去过,也没有什么帝王将相去过,所以不及衡山等这么有名气,更不为平民百姓所知道,从而默默无闻;二来她不是什么名人雅士,不好游山玩水,对什么风景也不感兴趣,所以她没有去过衡山。
    
    这位船工见小神女遥望衡山,便问:“三公子到过衡山没有?”
    
    “没有!”
    
    “看来三公子太忙了,所以没有去衡山走走,每年都有不少的人,有的不惜远道而来,去游览衡山的奇峰异岭。”
    
    “它很好玩吗?”
    
    “这么一处名山,当然好玩了,人称南岳衡山有四绝胜景。”
    
    “哦!四绝?什么四绝?”
    
    “四绝,就是祝融峰之高,方广寺之深、藏经殿之秀、水帘洞之奇。是衡山上的四大绝景,其他地方少有。相传古代的舜帝南巡,和大禹帝治水,都到过衡山,历代的帝王,不是自己来,就是派人来衡山祭祀,而山下的南岳大庙,规模巨大,小人到过不少的寺庙,都没有南岳大庙这么大。”
    
    小神女笑道:“是吗?这么说来,我真想去衡山看看了!”
    
    “三公子要去,小人去和成爷说说,在衡山县城逗留一二天。”
    
    “那不妨碍了你们的航程吗?”
    
    “不要紧,横直我们也要在衡山上落货物,需要停留半天左右,再停留多一天半,也没有什么。而那位书生,也要在衡山下船。”
    
    “哦?他不是要去衡阳府城吗?怎么在衡山下船了?”
    
    船工笑了笑:“看来他给昨夜里的事吓怕了,吓得不敢再坐船了。”
    
    小神女也是笑了笑,感到这个白衣书生既然不是东厂派出的耳目,又不会武功,更不是什么坏人,就没有必要再注意他了。
    
    船工又说:“三公子,你要是去衡山玩,小人现在去和成爷说一声。”
    
    “也不用这么着急,船到衡山再说吧!”
    
    小神女再打量两岸的景色,便转了回去,经过白衣书生的房门口,房门是半掩,白衣书生在床上侧身而卧,也就不去惊动他了。小神女尽管是江湖中人,对世俗一套的礼节不怎么讲究,但始终是一个女儿身,可不能随便地跑进一个男人的房间去。
    
    当小神女转回自己的房间,轻轻推开房门,只见一条矫捷的人影,在房间里飞来闪去,轻灵异常。小神女讶然,她以为婉儿仍高卧在床,熟睡未醒,想不到这个丫头已睡醒了,在勤练狸猫千变身法。小神女试出手二三招,婉儿竟然能避开,不由赞许说:“丫头!看来你却闪得蛮快的。”
    
    婉儿停下来笑道:“姐姐,我练得怎样,好不好?”
    
    “不错!要是你能闪得过我十招,你大可以在江湖上与任何一流高手周旋了!”
    
    “姐姐,我一定勤练的。”
    
    “丫头,衡山快到了,你想不想上衡山玩玩。”
    
    “想呀!姐姐,那我们不坐船了?”
    
    “我们怎么不坐船的?别忘了,我还没教会你水性,如果可以在水面水下与人交锋,今后坐船就不必害怕了!”
    
    “姐姐!那我们怎么去衡山玩,船能等我们吗?”
    
    “放心,船可以在衡山县城停泊两天两夜等我们。”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可以尽情地玩了!”
    
    “丫头,你别老想着玩呀。”
    
    “不去玩,那我们去衡山干吗?”
    
    “有重要事情要干!”
    
    “哦!什么重要事了?衡山出了个黑道上的魔头,还是一个大恶霸?我们要将他干掉,为当地百姓除害?”
    
    “不是!”
    
    “不是!哪是什么重要事了?哦!对了!是不是杜鹃在衡山出现了?”
    
    “都不是。”
    
    “都不是?那是什么重要事?”
    
    “练功!”
    
    “姐姐,你不是说笑吧?什么地方不好练功的,干吗要跑到衡山上练功了?图那里的景色好看吗?”
    
    小神女笑着说:“不错!我正是图衡山上的景色迷人,才想到带你去练功。”
    
    “姐姐,你是在逗我?”
    
    “谁逗你了?我想衡山上有不少的幽径小道,密林深处,奇石异水,正是你练这门身法的好地方。房间始终是太小了,练轻快、奇变闪身还可以,要练高难度的空中变化,就要去一些山野的地方练了,这样才能尽情发挥这一身法的优势。”
    
    “姐姐,你不是说真的吧?”
    
    “谁跟你说假的了?丫头,你去不去?”
    
    “去!去!姐姐,我怎么不去的?其实,要练这一身法,随便找一处山野地方也就行了,何必巴巴地跑到衡山上去?”
    
    “丫头,我们去衡山,一来是玩,二来练功,一举两得,不好吗?”
    
    婉儿笑起来:“姐姐,你怎不早说清楚?我还以为不准去玩哩!”
    
    “好了!我们一到衡山,就恢复我们的面貌上岸,不扮什么假小子,臭男人了!”
    
    婉儿一怔:“姐姐,这样一来,我们不叫那书呆子识破了吗?”
    
    “他到衡山上岸,不再坐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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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五 回 行侠仗义
     
    上回说到小神女说那个白衣书生不坐船了,要在衡山上岸。婉儿一听,高兴地说:“真的!?这下好了!今后我们可以不避忌什么人了!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船上行动了!”
    
    小神女问:“他妨碍你什么了?”
    
    “他呀,样样都在妨碍我!练功呀!学武呀!学游水呀!就是说话吃饭也不方便,还要装着不会武功的样子,要不是有他在,昨夜我就可以和水贼交锋了!害得我一夜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腾来腾去,多辛苦!”
    
    小神女笑着说:“不错!有他在,是给了我们诸多不便。”
    
    午时左右,船到了衡山县城,白衣书生向小神女、成管告辞,飘然上岸,船工在收拾他住的房间时,发觉这位白衣书生留下了一锭十两重的银元宝。这位书生,并不是白吃白坐船的人,近乎武林中侠义人士的作风,不令船家有任何损失。也可以说,他不想欠下小神女和船家的人情。
    
    虽然是区区一锭银子,却引起了小神女对他的敬重,他是一位正人君子,不是贪便宜的小人。
    
    白衣书生走后不久,小神女和婉儿也换回原来的女装,小神女是素衣素裳,头戴一顶露发的遮阳斗笠,斗笠垂着轻纱,不让人看清自己的真容。小神女有一种天然的美蕴,她不想在市集中引人注意,以免招引蜂蝶,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婉儿依然是小姑娘打扮,梳着丫髻,刘海飘额,模样天真、活泼、有趣。说她是大户人家的丫环也可以,是一般人家的小女儿也可以。姐妹俩的打份,江湖中人一看,便知道她们是经常在江湖上行走的女子,不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也不是小家碧玉,更不是一般百姓家的女儿。小神女没带任何兵器,而婉儿却背插一把利剑,这样的打扮,起码可以令一些地痞、流氓、无赖不敢轻易招惹她们。
    
    她们进入衡山城,刚穿过了两条街,便看见前面空地上围了一大群人,人群中有兵器交锋相碰的响声,婉儿奇怪地说:“姐姐,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在这热闹的县城里,不会有人在厮杀吧?怎么官府的人不来管的?”
    
    小神女说:“我们过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她们两人走进人群中一看,只见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者正在和一位妙龄少女刀剑交锋,比武试招,刀光剑影,杀得难解难分。老者一口刀使得沉着有力,刀锋劈出,呼呼生风;妙龄少女剑若游龙,轻灵敏捷,身如轻燕般上下翻腾,姿态美妙,引起围观的人大声喝彩。另一四十多岁的妇女在一边敲着一面小鼓,密如雨点,以助场面的气氛。
    
    婉儿说:“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小神女笑着说:“丫头,别出丑了!人家一家三口,是在卖武谋生,等一会交锋一过,他们就向人收钱啦!”
    
    “真的?姐姐,这下好了!要是我们今后在路上没钱用,我们也来一次卖武,不愁没钱了!”
    
    小神女一笑:“恐怕我们卖的武没人看。”
    
    “怎会没人看的?我们的武功不好看?”
    
    “人家在江湖上卖武的招式,讲求花样好看,不在乎实用。而我们在乎实用,没半点花招巧式。尤其是你那什么三掌,一出手就伤人,好看吗?不过,你那门身法,满地翻滚,却可以卖得一二文钱,但也不及人家好看。”
    
    “不会吧?我们怎么这样不值钱的?”
    
    姐妹二人在人群中轻声低语,身边的人没听到,就是听到也不去注意,因为人们全神贯注去看场中精彩的对打功夫了。这些江湖上卖艺人的功夫,全部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上不了战场,交不了锋,讲求好看,没有几个是真实的本领。内行人一看,不值一笑;外行人看了,感到好看、精彩。
    
    与此同时,街边的一处茶馆,坐着五条大汉,他们一边饮茶,一边打量场子,其中一个小鬼眉的汉子轻声问为首的一个大汉:“汪爷!这一对父女的武功怎样?”
    
    汪爷轻蔑地一笑:“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不值得一谈。”
    
    一个刀疤脸的说:“我还以为他们有什么真实本领,居然不先来拜访我们,交上孝敬金,便在这里拉开场子卖艺了!原来不过如此。汪爷,待小人去教训他们!”
    
    汪爷说:“先不忙,让他们白辛苦卖力一场,在收钱时,你们再去踩场子好了!看谁敢给钱的,就给这给钱的一个下马威!”
    
    小鬼眉汉子带淫秽地说:“汪爷,那个卖艺的妹子,却有几分姿色,要不要叫她今夜里陪汪爷快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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