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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传奇 武侠小说-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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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惊疑:“不会吧?要是棋儿在他身边没离开过呢?”
    
    “那么他就不是杜鹃,除非棋儿也在说谎话骗你。四妹,你和他说话,要巧妙些,别让他看出了你的用意。”
    
    “三姐姐,我会的,要是风叔叔和小怪物在别处找到了杜鹃怎么办?”
    
    “那说明书呆子真的不是杜鹃,杜鹃是另有其人,我们以前的怀疑完全错了!杜鹃是一个半老头子。好了!丫头,睡吧!”
    
    “三姐姐,要是书呆子是杜鹃,我们怎么办?骂他?”
    
    “不不!我们要不动声色。我要看看他,在京城玩出什么花样来!”
    
    “三姐姐,我真不敢相信他就是杜鹃。”
    
    “要是他是真的呢?”
    
    “那我跟他没完!”
    
    “丫头,你忘记他对你有过救命之恩了?”
    
    “那是另外一回事,他不该这般的骗三姐姐和我们!枉我们那么关心他。”
    
    “丫头!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吧!”
    
    “三姐姐,他真的是杜鹃吗?”
    
    “我也不知道,也不敢肯定。等我们明天见到他再说。丫头,睡吧。别去为这事多想了。我也希望这书呆子不是。”
    
    果然在第二天中午时分,小神女和婉儿在定州北上不远的清风店小镇路边的凉亭内见到了书呆子墨滴和棋儿,书呆子和同路的两位书生在凉亭内歇脚。
    
    小神女走进凉亭,向墨滴书呆子一揖说:“墨公子,想不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
    
    书呆子一时认不出女扮男装、一身书生打扮的小神女,一时愕然:“阁下是……”
    
    婉儿叫起来:“墨公子,你不会连我家的三公子也不记得了吧?你真是贵人健忘呵!”
    
    “三公子!?”
    
    “是呀!我们前年、去年,不是在长沙见过面吗?还一同坐过船哩!”
    
    墨滴看看婉儿,又望望小神女,顿时惊愕得睁大了一双眼睛:“是你们?你们也来到这里了?”
    
    这时在一旁的棋儿,也认出了女扮男装的小神女和婉儿,他更是呆住了,不知怎么说才好。
    
    小神女一笑说:“是呀!在下是奉家父家母之命,上京参加会考。状元、榜眼我不敢奢望,希望能中个进士,博得一官半职,也好光宗耀祖,不辜负父母所望。”
    
    别人不知,墨滴怎能不知小神女的来意?这个当今一代神女侠,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视功名利禄如草介,怎会上京参加会考呢?就是皇帝封她为公主,她也会一笑置之,弃之如敝屣。她这一次去京城,不闹它天翻地覆才怪呢。墨滴只好喁喁的应着,不知小神女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来。
    
    小神女又笑道:“在下素闻墨公子淡泊名利,怎么也跟随俗流,上京赶考?墨公子,你不会是上京另有用意吧?”
    
    墨滴一怔:“在下有什么用意?在下也是奉父母之命,不得不来。”
    
    “原来墨兄是位孝子,可敬!可敬!”
    
    书呆子真是哭笑不得。婉儿也拉着棋儿说:“大人们谈话,我们到那边去坐一会,好不好?”
    
    棋儿不由得看了墨滴一下,墨滴挥挥手说:“你就和婉兄弟到那边叙叙旧吧!你们也是好久没见面了。”
    
    “是!公子。”
    
    两位同来的书生,一见这等情景,知道墨公子遇上了熟人好友,必有一番长谈,便知趣地告辞而去。
    
    他们走后,小神女问墨滴:“这两位秀才是什么人?你的好友?”
    
    “不不!我只是与他们同路而已,一个是河南的举子;一个是武昌的一户官宦人家的子弟。说不上是好友。”墨滴说完,又问小神女,“你真的要上京会考?”
    
    “是呀!你不相信?”
    
    书呆子茫然:“你不是说真的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女扮男装的去考试,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就有罪了?可是这个糊涂昏庸的皇帝,欺天下百姓,那不更有罪?”
    
    书呆子不由得四周望望,轻轻地说:“这话你只可对在下说,千万不可对人说,不然,就会惹下天大的祸。”
    
    “哦!?你几时变得这么谨小慎微了?你在长沙、重庆干吗那般言语无忌,放胆直说?”
    
    “正因为这样,在下才招来了杀身大祸。今后再也不敢了!何况这是去京城的重地,东厂的耳目甚多,防不胜防,一切言行举止,要格外的小心。”
    
    “哦!?你也知道害怕了?”
    
    “在下两次死里逃生的教训,怎能不害怕?”
    
    “你别害怕,有我在暗中护着你。”小神女几乎是句句话中有话,在试探这个书呆子。
    
    “不不!你别护着我,而且在下今后也不敢再闯祸了,以免连累你们。女侠的好意,在下永远铭记在心,相救之情,更是终身难忘。”
    
    “你既然知道了,干吗还要四处乱跑?”
    
    “在下是奉父母之命,不得不为,其实在下什么地方也不想去,也害怕去,只想固守家园。”
    
    “那你不想拜访名山大川,走遍大江南北?”
    
    书呆子叹了一声:“在下何尝不想,只是时下太乱了!奸党当道,贪污腐化盛行,饥民四散流离。强者铤而走险,弱者饿死荒野。在下又没武功,又怎敢四处乱走?这一次不是父母以死相逼,在下真不想出来。三小姐,你们怎么会来京师重地了?怎么不去西安一带?”
    
    “我们去西安干吗?”
    
    “在下听说那神秘的杜鹃,已在西安一带出现了!三小姐不是一直在追踪他么?”
    
    “哦!?你也听说杜鹃在西安了?”
    
    “在下是在路上听人议论,说什么杜鹃在西安杀了一位巡抚大人,又看见一些武林人士和一些东厂的人纷纷赶去西安。好像漠北怪丐风大侠也赶去了。”
    
    小神女惊讶:“你看见风大侠了?”
    
    “在下是在真定府城中看见他的。只是我不便上前与他打招呼; 怕引人注意,只好装着不见而过。”
    
    “风大侠看见你没有?”
    
    “我不知道,大概没看见吧!我是和一些秀才在一起。他恐怕没注意到在下。”
    
    小神女不出声,也不说破,心想:别看这书呆子表面上呆头呆脑,一路上却挺细心观察周围。这一般是江湖人的举止。小神女心中更起了一份疑心,但却不动声色地问:“所以你认为我应去西安才是,对吗?”
    
    “在下的确是这样,所以一见三小姐在这里出现,便十分的惊讶和困惑。”
    
    “你不高兴见到我吗?”
    
    “ 不不!在下怎会不高兴呢?只是三小姐在这里出现,太过令人惊喜和意外了!在下何尝不想见到三小姐,何尝不想和三小姐在一起。只是三小姐是一代侠女、天上的彩凤,在下可望而不可及。”
    
    “好呀!那我们今后就在一起,一块上京城考试。”
    
    “说真的?”
    
    “你看我像说假话的人吗?”
    
    “你也参加会试?”
    
    “你能参加,我就不能参加吗?说不定,我的文章,比你写得更好。”
    
    书呆子一怔:“真的!?”
    
    “是呀!我的文章除非不写,一写就石破天惊。刺贪惩恶,震惊朝野,但我不是用笔来写?”
    
    “不用笔?那用什么?”
    
    “用剑!”
    
    “用剑!?”书呆子一下站了起来,“三小姐,这是京城重地,可闹不得玩的。”
    
    “你害怕了?”
    
    “我害怕?不不!我是担心三小姐。三小姐虽然武功盖世,可是京城一带,兵马甚多,东厂高手如云。”
    
    “你怎么知道东厂高手如云了?”
    
    “东厂提督府就在京城,怎不高手如云呢?何况还有锦衣卫的人。三小姐要闹,还是到别的地方闹吧!”
    
    “杜鹃都敢去京城闹,我怎么不敢?”
    
    “杜鹃!?杜鹃去了京城?他不是在西安府一带吗?”
    
    “因为我知道他已去京城了。不然,我会在这里出现吗?”
    
    “三小姐怎么知道他已去京城了?”
    
    “这个,你就不必问了!总之,我就是知道。”
    
    “三小姐就是为杜鹃而来?”
    
    “是呀!我要与他比试高低。”
    
    书呆子摇摇头说:“三小姐,你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一代女侠,也是百姓心目中崇拜的一位神女侠,何必去与杜鹃相比?他不过是一位神秘的刺客而已,行为不大光明磊落,怎及得三小姐光彩照人?在下认为,三小姐何必与他较量而自贬身份?”
    
    “你这般的小看杜鹃?要是让杜鹃知道了,不怕他要了你的脑袋?”
    
    “他若是要在下的脑袋,那他更是一个不光彩的刺客和杀手,在下就更看不起他了!因一句话而杀害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书生。这样,与东厂的杀手又有何区别?”
    
    那边,婉儿和棋儿也展开一场有趣的对话。闲话几句之后,婉儿问棋儿:“你这次陪公子出来,他还有没有到处去看什么石碑与古刹了?”
    
    “没有!我家二公子好像变了样,一心一意的上京赶考,什么地方也不去。”
    
    “岳阳楼、黄鹤楼,他也没去玩吗?”
    
    “这些地方,他以前都去过了,还去看它干吗?”
    
    “他连武当山、嵩山少林寺和洛阳的什么龙门石窟也没去?”
    
    “那些都是武林人士去的地方,我家二公子最害怕与武林人士接触,他远远避开还来不及,还敢去吗?”
    
    “棋儿,这么说,你这次陪他出来,一点也不好玩了?”
    
    “好玩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热闹的州府县城,既看到长江,也见到了黄河。怎么不好玩了?我想这一次和二公子去京城,那是皇帝老子住的地方,一定更好玩。我一家几代人,从来没见过皇宫是什么样。”
    
    “嗨!你以为皇宫像什么南岳大庙,任由人跑去玩的吗?”
    
    “不能进皇宫玩,我在外面看看也好。”
    
    “棋儿!一路上,你从未离开过你家二公子吗?”
    
    “没有呀!我敢离开他吗?”
    
    “为什么你不敢离开他的?怕他骂你?”
    
    “我家二公子可从来没有骂过我。我不敢离开他,是担心他受人欺负,我要好好保护我家二公子的安全,怕他有什么危险,会莫明其妙给人抓去。”
    
    “那么说,他也一直没有离开你了?”
    
    “没有呀!他离开我干吗?”
    
    “比如说,他到了某处地方,让你一个人在客栈里留下,他去拜访什么朋友,或者去办什么事情,带你去不方便。”
    
    “没有。好像我家二公子除了你们之外,就没有什么朋友了!他不论去哪里,都带着我去的,而且我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
    
    “夜里,他一个人也没有出去过?”
    
    “这就更没有了!夜里,外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出去好玩吗?不同在四川,我家二公子住在什么和尚寺,喜欢一个人到外面散步,欣赏什么深山、古刹中的月夜,而将我一个人留下来,这一次一路上没有了,一早就投店住宿,哪里也没有去,第二天一早就动身上路。”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了!你干吗?”
    
    “棋儿,有很多大人的事,我们是不懂的。”
    
    “有什么大人的事,我不懂了?”
    
    “有时,大人们出去赌钱、饮酒,或者去什么青楼,就不便带小孩去了,将小孩子留了下来。”
    
    “我家二公子从来不赌钱,更不好酒,也没有去什么青楼。青楼?青楼是什么地方?我好像没听说过。”
    
    婉儿怔了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大概是大人们好玩的地方吧。就是不让小孩子去。”
    
    “世上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么?不准小孩子去,只准大人们去。那你去过了没有?”
    
    “我又不是大人,能去吗?好啦,棋儿,我们别去谈这些事了!我问你,你和你家公子有没有在一处住过两天以上?”
    
    “有呀。”
    
    “哦!?在什么地方?”
    
    “在船上呀!”
    
    “船上?”
    
    “是呀。我和我家二公子在湘潭雇了一条船,过长沙,经岳州,一直坐到武昌,足足在船上住了六七天,住得我都发闷了。”
    
    “哎!你这笨小子,那是坐船。我是问你有没有在一个地方住上两天的。”
    
    “那就没有了。”
    
    “没有?你想清楚了没有?”
    
    棋儿想了一下:“有有,我家公子不知为什么,突然肚子不舒服,足足在一间客栈里睡了两夜一天的,那算不算是住上两天了?”
    
    “当然算啦!在什么地方?”
    
    “在郑州府黄河边的一个小镇上。四小姐,你问这些干吗?”
    
    “我关心你们呀。你家公子怎么突然间肚子会不舒服的?”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家公子嘴馋,吃鱼吃多了,拉肚子。”
    
    “吃鱼会拉肚子吗?”
    
    “会呀!黄河的鲤鱼,又大又肥,多吃了怎不会拉肚子?就是吃猪肉吃多了,也拉肚子哩。我曾经有一次就是吃猪肉吃多了,闹肚子疼哩!”
    
    “那两夜一天的,你就一直在你家公子身边,没离开过?”
    
    “他病倒了,我敢离开吗?白天,我去给他抓药、煲药;夜里,我就睡在他床前不远的地方,担心他夜里起身大小解。”
    
    “夜里他没起来吧?”
    
    “他呀,一直蒙头在床上睡了两夜一天的,没起来过。幸好他第三天就好了,才继续赶路,我还担心他走不了哩。”
    
    “棋儿,那一天两夜,你够辛苦了。”
    
    “其实我也不辛苦,我也是睡了两夜。一觉睡到大天光,夜里没起来过,没赶路辛苦,还美美地休息了一天哩。”
    
    “你家公子怎么这般多病呵!那他还上京考试干吗?”
    
    “我家公子也是没办法,老爷、夫人逼他非上京考试不可。其实我家公子对科举一点也不感兴趣,你看,别的举子秀才上京赶考,行李一大堆,又是书又是文房四宝,我家公子除了带随身洗换衣服外,什么也不带。”
    
    “他没带纸墨笔砚,怎么考试了?”
    
    “我家公子说,只要有钱,在京城,还愁什么买不到的?何必千里迢迢,带那么多东西上路,那岂不将跟随的人也累坏吗?”
    
    婉儿听了一笑:“看来你家公子是个聪明人,不像别的书生那么笨,也懂得体贴、关心下人。”
    
    “是呀!我家公子最关心别人了!人也聪明,只是有时却呆头呆脑的,还做些傻事。”
    
    “哦!?他做什么傻事了?”
    
    “他呀!将一些钱施舍给路边、街头的一些穷苦老人,有的人明明是在欺骗他的钱财,他也不知道,这不是做傻事吗?我担心我们所带的银两,连回来的路费也不够哩!”
    
    这一对少年男女笑着、说着,小神女走过来笑问:“你们谈完没有?”
    
    婉儿一看,小神女和书呆子已从凉亭里走了出来,问:“哦!?你们谈完话了?”
    
    小神女说:“你看看天上的太阳,已偏西啦!我们再不上路,就进不了望都城了,你要是没谈完,进城投宿后再谈吧!”
    
    婉儿说:“那我们赶路吧!”随后又对棋儿说,“在有人的地方,你应叫我为婉哥,叫我三姐姐为三公子,知道吗?不然,我会割下你的舌头来。”
    
    棋儿一怔:“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你想不变成哑巴,最好记住。你要是在人面前露出我们的面目,害得我三姐姐不能上京考试,我是说得到做得到的,到时,你千万别怨我。”
    
    书呆子也忙说:“棋儿,你一定要记住了,不然,你变成哑巴不要紧,也害得我不能上京考试了。”
    
    棋儿悚然地说:“我记住了。”
    
    在路上,棋儿忍不住轻声地问婉儿:“你们真的要女扮男装去考试?”
    
    “当然是真的了,不然我们上京干吗?”
    
    棋儿愣了愣:“要是你三、三……”
    
    婉儿一瞪眼:“三什么!?”
    
    棋儿慌忙说:“要是你家三公子考上了,皇帝老子看中了三公子,招他为驸马怎么办?”
    
    “皇帝老子会看中我家三公子吗?”
    
    “要是他考中了,一定会看上,世上去哪里找这么一个秀气的公子?”
    
    “要是这样,不更好吗?你没听说有个女驸马的故事?那可是人间佳话哩!”
    
    “那故事是骗人的!只逗人家高兴。世上没这样的事。”
    
    “现在不是有了吗?”
    
    “不会这么巧吧?”
    
    “你是不是希望你家二公子当上驸马?”
    
    “我家公子还不知能不能考中,我看他有九成是榜上无名。他这次上京,只是敷衍了事,一路上,别的秀才一住店,就是在灯下看书写文章,可是我家公子,既不看书,也不写文章,一早就上床睡了,他能考得上吗?”
    
    婉儿笑道:“你别小看你家公子,他可是挺有学问的人,不像别的秀才书生,临时抱佛脚,你家公子是学富什么车,才高什么斗的。”
    
    “你是说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吧?”
    
    “不错!不错!你怎么也知道这两句话?”
    
    “我是听我家公子称赞人家说的。”
    
    “你的记性也不错。对了,什么叫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怎不叫学富七车,才高九斗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概说人家才学很好很好吧!”
    
    “我看你家公子除非不认真考,一认真,准会考上状元、榜眼,你希不希望他被招为驸马爷?”
    
    “我希望也没有用。”
    
    “怎会没用了?”
    
    “他一是不会认真考;二是就算考上了,也不会做皇帝老子的驸马爷。”
    
    “为什么!?”
    
    “因为我家公子十分鄙视这个昏庸无能的皇帝,更痛恨什么魏公公当道,弄得天下一团糟。还有,我家公子心中已有了一个人,瞧不起天下任何一个女子,别说是什么公主,就是天仙下凡,我家公子也看不上眼。”
    
    “哦!?你家二公子心中有什么人了?”
    
    棋儿看了前面与墨滴走在一起的小神女一眼:“我不知道。”
    
    “他不是将你当成兄弟吗?怎会不告诉你呢?”
    
    “我家公子从来不对我说,但我知道他心中的确有一个人,老是在惦记着,有时还魂不守舍地想着这个人哩!”
    
    “你知道是什么人?”
    
    棋儿想说又不敢说,嗫嚅地说:“我只知道他是在想一个人,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我是不知道呵,我怕说错了。我家公子就不要我了,会将我赶回去。四、四小……”
    
    “唔!?四什么?”
    
    “婉哥!你别逼我好不好?”
    
    婉儿虽然天真,不大知道男女之间的事,但她知道棋儿一定知道,只是不敢说而已,看来再逼棋儿也不会说出来,心想:这个书呆子心中有一个什么人呢?居然连公主、天仙也瞧不上眼?她哪里知道,书呆子心中想的是自己不愿分离的三姐姐小神女。便说:“好!我不逼你,你悄悄告诉我好不好?我绝不向别人说出来。怎样?”
    
    “我真的不知道呵!你不会叫我胡乱讲一个人出来吧?”
    
    “那你就胡乱讲一个人出来让我听听。”
    
    “这事能胡乱讲的吗?”
    
    是夜,他们就投宿在城里的一间客栈,要了两间房。小神女问婉儿:“你与棋儿说话,问出什么破绽没有?”
    
    婉儿说:“三姐姐,我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知道这个书呆子根本不是有心上京考试,只是敷衍他父母而已,不志在取什么功名,是跑出来京城游山玩水的。”
    
    “哎!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和棋儿分开过。”
    
    “没有呵!棋儿是日夜寸步不离。”
    
    “那他们到过什么地方了?”
    
    “他们什么地方也没有去,早早投店住下。第二天一早又动身赶路。”
    
    “他就没在一个地方住上两天以上?”
    
    “有呀!在郑州府黄河边的一个小镇上住过两夜一天。”
    
    “哦!?在黄河边住过两夜?”
    
    “是!那是书呆子吃多了鱼拉肚子,可是棋儿也日夜守着他,他一直在床上蒙头大睡,也是哪里也没有去。不拉肚子后,便渡过黄河北上。三姐姐,看来这个书呆子不可能是在西安出现的那个杜鹃。”
    
    “四妹,恐怕事情就出在这两夜一天中。”
    
    “三姐姐,不可能吧!从郑州去西安有千里之遥,他能去吗?”
    
    “丫头,对轻功俊极的人,一夜之间,在千里之外杀人也不是一件难事,要是他就是神秘的杜鹃,完全可以办到。风叔叔和小兄弟,都有这一份本领。”
    
    “三姐姐,那他真的是杜鹃了?”
    
    “我还不敢十分肯定,但也有九成了,看来他在郑州住的两夜一天,正好是杜鹃在西安突然出现的时间,怪不得小兄弟追踪到郑州,便转程北上。”
    
    “三姐姐,可是棋儿日夜在守着他没离开过,莫非棋儿对我说假话了?”
    
    “有这个可能,要不,他的行踪,连棋儿也瞒过了。”
    
    “他怎么能瞒过棋儿呵。”
    
    “这还不易的?他点了棋儿的昏睡穴,让棋儿呼呼大睡,那书呆子去干什么,棋儿也不知道了。”
    
    婉儿怔了半晌问:“三姐姐,你和书呆子谈话,已察觉他什么破绽了?”
    
    “他的破绽处可多了。”
    
    “哦!?有什么破绽?”
    
    “他呀!居然知道杜鹃在西安杀了人,不少武林人士和东厂的人,都纷纷赶去西安了,连风叔叔,他也看见。”
    
    “哦!?风叔叔不是说书呆子没看见他吗?”
    
    “看来这书呆子的举止,将江湖经验丰富的风叔叔也骗过了,以为没看见他。”
    
    “三姐姐就是凭这点肯定他了?”
    
    “还有,他还十分惊奇我们怎会在这里出现了,为什么不赶去西安追踪杜鹃。”
    
    “那他对我们的出现起疑心了?”
    
    “不错!是起了疑心,看来这个书呆子今后会加倍对我们防范,表面上仍装得呆头呆脑的样子。”
    
    “三姐姐,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也装糊涂呀!当他是一个书呆子,一切的事,等风叔叔和小兄弟回来再说,别再引起他的警惕了。”
    
    婉儿又呆了半晌:“三姐姐,我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呆头呆脑的书呆子,会是杜鹃。”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要是风叔叔和小兄弟在别处没发现杜鹃行踪,我就敢十分肯定这书呆子就是杜鹃。”
    
    “要是风叔叔和小怪物在别处发现了呢?”
    
    “那我就怀疑错了这书呆子。我想风叔叔和小兄弟在别处不会发现杜鹃的踪迹。除非他们真的是两个人。”
    
    “现在我真希望风叔叔和飘哥快一点回来,看这书呆子是不是。”
    
    “四妹,你和棋儿说话,没察觉到棋儿有什么事瞒着你?或者有什么事不敢说和不想说的?”
    
    “有!”
    
    “哦!?什么事了?”
    
    “三姐姐,我不知道怎么和棋儿扯起皇帝招驸马的事。他说,书呆子已经有了一个意中人,哪怕什么公主、天仙,书呆子也不会看上眼,只惦记着他意中人,我问棋儿,书呆子的心上人是谁?棋儿是不敢说也不想说出来。”
    
    “丫头,你怎会和棋儿扯上这一种事的?”
    
    “是棋儿说你女扮男装,十分的俊美,要是金榜题名,皇帝一定会招你为驸马爷。说着说着,就扯上这件事了。”
    
    “棋儿说这书呆子的意中人是谁了?”
    
    “棋儿不敢说呀,只说他也不知道。”
    
    “那棋儿又怎会知道他家二公子有意中人了?”
    
    “是呀!我也是这么问他,他说只感到书呆子有一个意中人,有时魂不守舍地想着,日夜惦记着,是谁,他就不知道了!三姐姐,你看,这书呆子的意中人是谁?”
    
    “哎!你这丫头,我怎么知道?你以为我真的是神女吗?能知道人间一切的事?你这么好奇,怎不去问问书呆子?”
    
    “好!明天我去问他。”
    
    “丫头,你别去自讨没趣了,你去问,他就是有,也不会告诉你,会矢口否认,甚至害了棋儿遭骂,给书呆子赶回去。”
    
    “三姐姐,有这般严重吗?”
    
    “你不是想拿棋儿的命运来试吧?丫头,最好别问,不然棋儿就会怨你一辈子。”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了意中人,这样害怕别人知道?”
    
    “丫头,你现在年纪还小,有很多大人的事,你是不懂的,就像我们的身份和面目,也不想人知道一样,有人知道了,也不准他说出去。你不是也在威胁棋儿不准在别人面前叫出我们吗?不然,就会让他变成了哑巴。”
    
    “这相同吗?”
    
    “虽不相同,道理却是一样。睡吧。记住,别人最忌、最不想人知道的事,最好别去多问。”
    
    第二天一早,小神女和婉儿陪着书呆子主仆两人,往保定府所在地清苑县步行而去。小神女心想:自此以后,我就与你这书呆子形影相随,你要真的是杜鹃,我看你怎么在我眼皮下行动,除非你不是杜鹃。
    
    在路上,他们碰到了四位押差,押着一些身戴枷锁的男男女女,有老有少,往保定府城而去,路上行人纷纷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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