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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三十年一梦江湖-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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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同为男子,在一起已是逆伦,哪里有男子怀孕生子的可能,想到这里不禁心口一痛,若是离邱刚才真的把他一剑杀了,未尝也不是件好事,他做的事情,是真的该杀——
  “逆子,这个时候你还敢狡辩?”离邱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姑娘家会这样败坏自己的声誉,可儿子是他自己的,他又怎会不了解,看儿子的样子当说的是实话才是。
  “父亲不信,可直接去问。”离傲生苦笑以对,这个时候就是他说什么别人也没相信的。
  离邱狐疑,又迟疑的看了白眉老人一眼,其实若不是白眉老人亲自承认,他是断不会相信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子的。
  “哼”东方敏在旁边轻轻的哼了一声,“若要知道还不简单,只王前辈上前把脉立知真假。”东方青虽知失礼,却也知女儿心中气愤难平,是以也没有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这亲事无论如何是成不了的了。
  要不是碍于白眉老人,王卜之早就这么要求了,这时候东方敏提出来自然是大好。
  眼见着推辞不得,我正打算说孩子已经流产了,偏这时候离傲生转过头来狠狠瞪了我一眼,摸摸鼻子,刚才的念头却是烟消云散,毕竟比起离邱来说,还是离傲生的心意重要,要真把他惹恼了,那才是真的麻烦—— 
  “你说什么自然是什么”见好要服软,反正经这么一闹,这离傲生是八九娶不成那东方敏了。
  众人见个我这等模样,虽然还不敢确定,却也猜的八九不离十,王卜之抿唇看向白眉老人,可这白眉老人却也奇怪,进来之后不但一句话没说,瞧模样,还好似不关他的事一样。
  离邱左右思量,虽不明其中细节,但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了了,看一眼堂下的儿子,再看看儿子旁边的人,站起身来,冲白眉老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葛老前辈,此事闹到现在怕已是满城风声,离邱在此代子请婚,请前辈将令千金嫁与犬子为妻。”
  “父亲不可”离傲生闻言大惊,想那人本是男子如何嫁他,更何况那人的身份——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离邱哪会理会,只苦了有苦说不出的离傲生。
  再看那白眉叟,却是将视线转到了另一个当事人身上,就等着那人一摇头,自己立即解救底子于苦难之中。
  可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那眼高于顶的人,竟然没有摇头,反而点了头,这一下,无疑令白眉叟磕掉大牙,他本道是自己弟子无意得罪了这魔头,引得他如此戏弄,此时看来怕是另有隐情,想到这里不由望向离傲生,忧心起来,无论是何种情况,和这魔头扯上关系总不是好事。
  
  众人各怀心事往前堂走去,既然事情已经定了下来,消息也应当及时传出去才是,可才跨出园门就见一人立在道旁,似是等人,那人听见后方动静立即转过身来,华衣锦带,龙姿凤章,端的是温如玉,性如兰,让人见之顿生春阳和洵暖暖如风之感,再细看却觉此人气质不俗,举手投足之间竟是带有霸者风气。
  王卜之一见此人,立即上前两步,问道:“汉兄怎在此处?”
  离邱东方青等人也认出来人,不是那西门怨引来的人还有谁,对望一眼皆不知此人来此做何。
  汉尧生与王卜之见了礼,微微笑道:“故人来此,怎能不来相见。”说着视线在我身上略为停顿,随即笑看向白眉老人,言道:“葛兄别来无恙?”


借身离府(一)

  
  “一别经年,汉老弟风采依旧,真是羡杀旁人啊!”白眉老人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不由感慨道。想他不过痴长眼前这人几岁,如今三十年后相逢,这人看起来却跟三十年前没大差别,让他如何不生感慨。
  再想到身后的人,却是苦笑一声,难不成这幽冥教的人都有长生不老的配方不成,要不然怎么过了三十年跟过了三十天似的。
  离邱等人闻言却是一惊,想白眉叟成名已久,此时却与眼前这人称兄道弟,怎不令人惊讶。要知道即使是离邱在白眉叟面前也只是一介后辈而已,白眉叟成名的时候,他们这些老江湖怕还没出师门呢。
  王卜之遂惊讶道:“原来汉兄与白眉老前辈相识?”
  汉尧生手持折扇,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他待人谦逊有礼,总让人心生好感,可待要亲近,却发现这人远在天边上,就跟中天上的月亮似的,明明感觉离的进,可怎么伸手登高也别想够的着。
  我捏了离傲生的手,趁着旁人的注意力全跑到前面,暗暗吃起豆腐来。
  离傲生自从看见汉尧生起,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毕竟才见过不久,就是想忘也忘不干净,随即又想到幽冥教碧海潮生阁里的事,心下一痛,猛的抽回手,上前两步“汉宫主大驾光临,离傲生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离少盟主,想不到这么快就再见了,这几日少盟主过的可好?”汉尧生微微颔首还礼,对于他来说,这等礼遇已经很是客气,甚至说已经过了,毕竟对着一个小了自己不知道几辈的人,他实在没有必要如此礼遇。
  白眉叟看看自家徒弟,再看看隔了三十年没见的故人,迟疑问道:“怎么,汉老弟,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这徒儿不成?”白眉叟总感觉汉尧生的态度有什么地方不同寻常,难不成自己的徒弟得罪了他,可看样子也不像啊。
  “我与离少盟主确实有些缘分。”汉尧生答的不置可否。
  “生儿?”离邱等人对看一眼,这人先与白眉叟称兄道弟,现在又与离傲生扯上关系,只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
  “父亲,这位是现任天玄宫宫主汉尧生汉宫主。”若照以前,离傲生怎么也要称一声前辈,汉前辈,汉老前辈都可以,毕竟这人是与自己的师傅同辈的,而且成名又在自己父亲之前,可想想身后那人,只得摇头苦笑,一声前辈却是唤不出来,若汉尧生是前辈老前辈的话,那身后的人他该如何计较,那人即使是做他的爷爷怕也够年纪了,偏偏外表看起来只比他痴长几岁,其实若那三十年不算的话,这人也真的是比他长了几年而已。
  可对于汉尧生和何麟生等人却又是另一种算法了——
  离邱闻言不由一惊,东方青和王卜之也好不到哪里去,若说刚才他们惊讶于这人年纪轻轻竟然能与白眉叟称兄道弟的话,那现在他们惊讶的却是这人真的如他们想像的那么年青吗?
  苦笑一声,天玄宫主人成名之早怕不晚于白眉老人葛洪鹰,要认真论算起来,这人少说也有六十多岁了,如何如今看来却不显半点老态,就好比那冬日里的常青松一样,碧油油的一枝,再看其神韵内敛,武功明显已经臻至化境,当世能够与其匹敌的怕只有少林寺圆空大师,以及白眉叟了,就不知那魔教前教主何麟生是不是他的对手。
  王卜之的讶异决不下于离邱,他一生钻研医道,自然对于各种药物都有涉及,武功修炼到一定程度确实可以减缓衰老,却也做不到如此境地,在他看来还是借助了药力的,就不知道这天玄宫主是用了青龙果还是无常花了,这两种药物他虽从未见过,却也知道对于武功并无太大用处,就不知道这天玄宫花费如此多的心思驻容养颜为的是什么了,毕竟对于一个武人来说,还是武功比较重要一些,与其将这些药物浪费在一张脸上,还不如制成灵药,或可危急时刻救人性命,或可提升功力,也都比用在这无用的皮囊上好。
  东方青也是咬着舌头的,看着眼前不再年轻,但却绝无苍老之感的人,心思百转,这天玄宫宫主成名在三十年前,算起来跟那白眉叟是一辈的人,就是没掉牙也该白几根头发才是,瞧眼前这人,肌肤紧质,青丝如黛,一把逍遥扇一展,说是进京赶考的书生绝对没有人怀疑,说是风流名士也绝对没有人不相信,可若说是天玄宫宫主,那个三十年前就成了名的人,东方青就有点难以接受了,过了这么多年,却还是这等模样,不是驻颜有功就是妖怪了……
  东方青瞅瞅自己的那一大把胡子,和身旁已经长的如花似玉的女儿,又看看白眉叟那一大把的白胡子,这魔教里出来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汉宫主大驾光临,老夫不知,还望恕罪。”
  “离盟主客气了,本座此来不过是见见故友,以叙离别之情,讨饶之处还望见谅。”
  “汉宫主既然与葛老前辈相识,不妨在此小住几日,也好叙叙旧情。”离邱此言只是客套,想汉尧生是什么身份,怎肯轻易留宿此地,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天玄宫主不但没有推举,反而很是乐意,就好似离邱不留他下来,他也会要求留下来一样。
  “鄙庄简陋,不到之处宫主莫怪。”
  “离盟主言过了。”
  “老夫这就为宫主安排住处——”离邱话未说完就被汉尧生截住。
  “离盟主不必麻烦,本座就跟着葛兄住一个院子就是了,这样聊起来也方便,葛兄以为如何?”
  白眉老人自然只能说好“离盟主,老夫有些疲累就不陪离盟主去前堂了。”
  离邱哪敢挽留,只唤了离傲生随白眉老人而去,弟子服侍师傅原本就是应当,只乐坏了旁边的我,想这离傲生当真去了,还不是归了我,那白眉儿也只有靠边的份。
  “三十年不见,我倒不知道你和我如此亲近了。”白眉老人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我多年未见,今日难得在此相遇,秉烛夜谈岂不快哉。”汉尧生自然从善如流。
  “就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汉尧生一笑没有作答。
  众人看着渐行渐远并肩而去的两人,各般心思不同;却也没有说什么;离邱吩咐了离傲生去陪伴白眉老人以及天玄宫主,自己则和东方青、王卜之去了前堂,安息事端,至于离傲生与白眉老人之女的婚事,自然也透着口风说了一二,但也没有当堂公布,一是时间不对,二也是因为东方家的面子,毕竟突然改了人,东方青的面上不好看,不过东方家的人情却是欠下了,要还清只怕没那么简单。
  
  白眉老人看一眼座上的人;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师叔”

借身离府(二)

  离邱为白眉叟安排的院落十分雅致;千束桃花此时已经结了果;东风吹来也是无力;这时候我正坐在内堂上;而离傲生却已经被我气走了;想到这里我是比那东风还无力。
  白眉老人看着座上的人;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师叔”此时已经没有外人,我自然也已经去了伪装,恢复了身形,汉尧生坐在一旁,摇晃折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挥手免了葛洪鹰的礼,端了茶水浇灭心头火气,这葛洪鹰的师傅原本是我父的挂名弟子,虽然最后脱离了幽冥教但终究还是有师徒名分,是以这葛洪鹰称我一声师叔也不算为过。
  从汉尧生那里得了个大概的白眉老人是愁眉苦脸,若是照他的意思怎容门下弟子做出如此丧德败行的勾当来,可他门中响当当的挂在眉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尊师重道,但凡其门人弟子皆不得忤逆长辈,虽然眼前这人并不算是他门中的人,可偏偏他门中尊师重道尊的过分,连带着以前的师傅也在算其间,是以眼前这人虽与他没有多少瓜葛,却稳稳当当的坐了长辈的位子,这也就罢了,若是他师傅还在的话,这件事情只要请上一辈的人作主就好,可偏偏他上一辈的不是隐修就是飞升,到现在能跟这人排资论辈的是一个也没有,他虽然添居门主,可毕竟小了一辈,难办啊!
  不觉间眉头是越蹙越紧,正容道:“家师临终之时,曾交代若非万不得已,不可与幽冥教为敌,离傲生虽是老夫弟子,但若师叔执意将其留在身边的话,师侄也只得将其逐出师门,还望师叔见谅。”
  汉尧生的扇子顿了一下,我却不以为然,我本就不满离傲生作这无赖的徒弟,他逐不逐离傲生出去与我何干。
  许是看出我的态度,白眉老人又皱了一层眉“师叔,离傲生身为武林盟主之子,自幼就将规矩看的极重,比不得幽冥教,若是被逐出门墙,或者传出与您有所瓜葛,定然为武林正派所不容,到时候下场如何您也不在乎吗?”
  “白眉儿本座不与你算三十年前的旧帐,你倒是得意忘形的来指责起本座的事来了。”我放下手中茶杯,直视白眉叟,或许我以前还会有所顾忌,可这时候哪容得我放手。
  堂内气氛斗变,白眉叟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汉尧生拦下,只得叹一声作罢。
  孽缘啊!
  
  常言道;对月思往事;青丝作白头;对月思旧景;空陨好颜色;离傲生看着那天上的银月盘,却是连点灯的心都没有了;一想到那人来到,就觉翻山倒海一般,说不出是欣喜还是烦乱,更不知道自己是盼着那人留在这里继续这哭笑不得的闹剧,还是早早离开,将两人各自的生活都推回轨道,再不相交。
  推开窗户;一盏清风尽入;带走些许烦闷,却带不走眉间愁绪——
  “离少盟主,我只问你三件事,若你能答的出来,本座自无话说,若答不出来,本座奉劝少盟主还是早些下山去吧,至于后山关的那些人,看在离少盟主面上本座定不为难,自然是随少盟主一起下山。”那一日,那人和天玄宫主去了幽冥教的禁地疗伤,据天玄宫主说那里有一处寒潭,水质凛冽,对于修炼九火的人大有益处,或许能帮那人恢复身躯,现在看那人模样,想是已经恢复了。
  自己和幽冥教前教主何麟生、现任教主白蔹,右护法紫冥留在那里等候,而本是天玄宫人的左护法寒潭则跟着天玄宫主去了禁地,有他守护,自己也是放心,更何况这整个幽冥教谁能敌的过那人和天玄宫主联手,只怕整个武林也没有这样厉害的人。
  “离少盟主,请跟我来”被带到碧海潮生阁下的天音广阔殿,而何麟生则指着那历代教主画像中最近的一幅,问了自己三个问题,而这三个问题他离傲生却是如何也答不出来。
  “离少盟主,本座只问你,若鄙教教主将少盟主留在身边,离少盟主打算如何?”
  “若鄙教教主将少盟主送下山去,少盟主又打算如何?”
  “如果去留由少盟主决定,少盟主会如何答复鄙教教主?”
  画中的人并非他以前见过的孩童模样,长眉入鬓,鼻胆悬垂,霸气天成,这样才是他本来的模样,才是那三十年前挑武当走少林随后封剑的幽冥教教主——合虚。
  
  桃园,白眉叟、汉尧生摆酒案上,清风徐过,带走丝丝暑气。
  “过了三十年,没想到你的心思还是没减,”白眉叟小饮一口,也不去看旁边的人,只放眼园中景色,碧海蓝天,清月一轮,皎皎如银盘“不过——”
  “不过什么?”汉尧生缓缓的摇着扇子,对于白眉叟知道他的心思并不觉得惊讶,其实,自己的那点心思,只要是有眼的人有哪个看不出来,偏偏那人好似碰到这件事就成了睁眼瞎,枉费了他无数春秋,想到这里即使是汉尧生也不禁气闷,又是好笑又是气恼。
  “三十年前没什么进展,三十年后貌似还是没看头”白眉叟一口饮尽杯中酒,转向汉尧生,肃容问道:“你打算拿我那徒儿如何?”
  “你那徒儿的事,我作不得主。”
  “你就这么任着他去?”白眉叟看向往园外走的人,这个时候,这人要去什么地方显而易见。
  汉尧生手中的扇子顿了一顿,良久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进。
  所有的人都看的出来,为何偏偏你看不出来,还是说你已经看出来了,却当什么也不知道,你如此做,我却要如何?汉尧生扇起折扇,带起一丝额外清风,这风直吹在面庞上,似乎生了不少凉意。
  何事云轻散.问今番,果然真到,海枯石烂?离别寻常随处有,偏我魂消无限.已过了,几回肠断.只道今生长相守,盼银塘不隔秋河汉.谁又想,境又换.
  




为老不尊(一)

  换回女子衣衫,我立于离傲生窗下,心思不定。
  不是不能把离傲生带回身边,可若我强迫于他,他纵使心里愿意,也定然生出隔阂,到时候禁也不是,放也不是,只会把两人的关系弄的更糟。
  可若我对他不闻不问,任其呆在这里,自己居于幽冥教,两人纵都不能断情,可也只能相隔天涯,最后勉强算个相忘于江湖。
  苦笑一声,我也不是不尊重离傲生的意见,可这些事情我已然烦恼非常,若是去问离傲生,让他自己选择,不知道会将他逼到何种境地,我又如何舍得。
  此时月上中天,而离傲生屋里的灯早就灭了,我犹豫片刻,终还是忍不住,震断门枢摸了进去,隐约间可见一人横卧榻上只着小衣,阴云飘过,月光清冷而入,映在那刀削斧刻的面庞上,让我心神不由一荡,随即想到今日种种,摸摸鼻子多少有些心虚。
  其实离傲生若不是对我如此冷淡,我也不至于撒下这等谎话,更何况我堂堂教主之尊哪会真愿意当作女子嫁人。
  见床上的人毫无动静,我干脆脱了衣服,也跟着躺了上去,离傲生身形修长俊美,纵使还有衣物包裹,可那小衣轻薄,怎遮的住那诱人的线条,我深吸一口气,气息也有些混浊起来,半夜偷袭,果然伤身。
  感受到身后灼热的气息,离傲生身子一僵,随即放软,可这等动作如何瞒的过我的眼睛,伸手拦上那柔韧腰身,轻轻勾勒,我来时本就无意隐藏行踪,离傲生武功不弱,发觉了也没什么奇怪,想来我在外面徘徊之时,他在里头也没能好好睡觉,想到这里不由叹息一声,附上身去,将离傲生的耳唇含在嘴里,细细戏弄,想我二人多少也算是不寻常的人物,可如今为了这小小一件事情却弄的寝食难安,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怪只怪,我偏偏是魔教教主,他偏偏是正道英杰,怪只怪我二人同为男子,世所不容。
  想是这时候只有我和他二人的关系,离傲生并没有太过反抗,我知他心中对我眷恋,却也有太多抛不下的东西,怕是只能温存一刻是一刻了。
  伸手去脱他小衣,扣子还没解开就被人摁了住。
  “你今天做的好事”离傲生软下身子,被我吻的面红耳赤,可这情动之时,竟然还不忘清算旧账。
  我尴尬一笑,将手从他衣带上移开,上面穿着就穿着,下面脱了就是,当然这等龌龊想法是没有必要说出来给离傲生听的。
  “你做什么?”离傲生一惊赶紧去护下面,一张俊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我两手抓着离傲生的亵裤却是进退不得,看着那露出的半片翘臀,咽了口口水,心下无限惋惜,若我动手时再快上那么一些些,这时候也不至于望洋兴叹了。
  许是我的急色太过外露,离傲生的脸已经成了绛紫色,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也就在我无限惋惜懊恼的时候,离傲生牢牢的抓着自己的裤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低吼道:“放手”
  想也知道我哪里肯放,摇头自然摇的十分坚定。
  离傲生气极,想想这人身份,却是哭笑不得,随即又想起以前种种,不由悲上心来,若是当时知道日后种种,他即便是死在那山洞里,也好过现在肝肠寸断。
  “为老不尊”
  我一愣,知这是在骂我,心下却有些委屈,想以前他骂我人小鬼大,这时候却又说我为老不尊,敢情无论我哪个时候也讨不得好去。
  “这些日子我想你想的紧,快脱了吧。”
  离傲生听到前半句,心中一暖,可再听后半句就是脸色铁青了。
  我却没有发觉,一双眼睛净在离傲生身上转悠了,反而忽略那表情所代表的含义,所以当离傲生从床上跳到地上的时候我半点准备也没有。
  嗤啦,布匹碎裂的声音,我无辜的看着手里的两块碎布,再看看离傲生铁青的面色,心头一个咯噔,其实若不是他起身太快,我也不至于下意识的死抓住他的裤子不放,最后也不至于——扯坏了……
  眼睛不由自主的往离傲生下身瞟去,那小衣已然破烂的不成样子,而他上衫又太过合身,想要遮挡也遮不住太多。
  “你下去做什么?”为免责骂,我老人家选择先发制人。
  离傲生赤脚站在青石地板上,双眼冒火,若不是这人如此急色,他怎会如此狼狈,这人竟然还好意思开口问。
  见他神色,我忙跟着下了床,伸手就去揽他腰身“你我好不容易见个面,我都不怪你不告而别了,你怎么反而斤斤计较起来了。今日里是我不对,可我若不那样说,你不就和那东方敏订了亲,我为你千里奔波,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你却要娶个女人,你让我如何做。”
  离傲生苦笑连连,想起以前所见何麟生等人,又想起今日见的天玄宫宫主汉尧生,自卑之余却也怨恨眼前的人招惹下如此多的孽债,可偏偏自己对这人就是割舍不下,说什么再不相见,想什么两两相忘,到头来还不是一句空话,心魔难除,他这一辈子也别想逃的出这张情网了。
  想到这里心灰意懒,索性也由得这人去了。
  见他松动,我喜上心头,自然是打蛇随棍上,饿虎大扑羊。
  离傲生被扑倒在床上,床柱子是咯吱咯吱的响,没片刻功夫就被剥了衣衫,浑身上下也被摸了个一干二净。
  这时候离傲生纵使是再生气也是顾不上什么了,认真算起来,其实我和离傲生之间的情事也就那山洞中的一回而已,再后来相处的日子,我不是没起过心思,怎耐局限于那具过于幼小的躯体里,纵使有心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垂涎三尺而无可奈何,今日我恢复体型,重尝销魂,怎不激动。
  离傲生气的牙痒痒的,却也只得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与我不同的是,离傲生那次身中媚毒,神智多少有些不清,虽然记忆之中是有那么一回事,却好似隔了一层什么似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以为一个十岁的孩子把他怎么样了。
  其实认真算起来,离傲生的才智并非一般,怎会丝毫没有怀疑,毕竟若当真只是一孩童的话,如何能伤的到他那里,更何况那些混浊也不是一个孩子能有的分量,说到底不过是离傲生自欺欺人罢了。
  身受那等折辱,怕离傲生倒宁愿对方只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这样至少他不会觉的太过屈辱,若当真是一个乞丐或者无赖什么的,怕他当时就崩溃了。
  “轻些”
  “好好好”我捏着离傲生的臀瓣答应的爽快,脑袋却寻着他胸前朱果啃了下去。
  离傲生倒吸一口气,磨碎一口牙,却忍不住从唇齿缝里溢出阵阵呻吟,我不由欲火更胜,分开他双腿,架在肩上,火烧屁股的塞了进去。
  青色床帷惶的跟水波一样,这一回连床板都跟着咯吱咯吱响了起来——
  
  美好的时刻总是过的很快,放在我身上自然也不会偏差到哪里去,我从离傲生身体里撤出来,正惬意无比打算蒙被好睡的时候,却被人踢开了房门,此时天色亦不过蒙蒙亮而已。
  离邱看着地上的散碎衣物,其中的女子裙衫更是扎眼“逆子,你做的好事。”
为老不尊(二)

  平地一声雷;震的我老人家睡意全无——
  色欲熏心,此言果然不错,若非我贪于享受,如何离邱到了外面竟然毫无所觉,他武功纵然高强,可怎强的过我去,想到这里不禁又恼又恨。
  而离邱的到来,无疑如当头一棒敲在离傲生的天灵盖上,离傲生猛然从万千柔情孽海中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的骇白;几近无人色;慌忙滚身下床;跪伏在地;身躯僵硬;内心颤斗;喉咙如鱼刺梗塞;战战兢兢却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怕;他是真的怕了;自始至终他最怕的就是此时的情况;午夜梦回尚且汗流浃背,此时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哪还由的他有半分缓颊的时间,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知道无论如何自己也不可能得到原谅。
  
  其实离傲生是被突然的情况弄蒙了,这一来是他内心深处压抑的结果,一来也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再加上他向来最畏惧离邱,又被近日的事弄的身心憔悴不及多想,是以下意识的就把自己最怕的事情安了上去。
  其实离邱是因为白天的事情睡不着,这时候来不过是想私下里问问离傲生,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况且无论他怎么想也总有说不通的地方,若是离傲生真的对那葛姑娘无意,他也会设法周旋,当然这是万不得已的打算。
  可离邱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辗转反侧一个晚上,大早晨的过来想私下询问独子意见,竟然无意间撞破了这等事情,哪有不生气的道理,随即又想到那葛姑娘白日所说的,他本以那葛姑娘说的都是假的,可这时候看来,大概有半数都是真的,虽然没有孩子,可这苟合之事却逃不过去,枉自己还因为冤枉了这小畜生,而心有歉疚。
  “师弟——”跟在离邱后面而来的林明宵显然也被房里的情形震惊到了,虽然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可只看一眼就知道自己和师傅进来前这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其实林明宵怎么也难以相信自己一向洁身自好,谦让温驯的师弟会作出这样的事情来,要知道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这未婚先——也太过了,再想到地上那副衣衫主人的身份,不由更加头大,这回即使师傅肯饶了他,怕是白眉叟也饶不了他了。
  离邱已经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时见到林明宵进来,立时想起林明宵先前私下来找自己徇情的事情,怒道:“宵儿告诉我你早有钟情之人,让我不可因为白眉前辈而不顾你的意愿,迫你取葛姑娘,可你让我看到的是什么?”说到气处,离邱抬手就要打,林明宵一见不妙,赶紧上前拦住。
  “师傅息怒,师弟说不定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林明宵口里是这么说,心里却连连叫苦,他去找离邱诉说,本意是在帮助离傲生,可现在看来,却完全是弄巧成拙了。
  他原本想着,离师弟既然已经有了钟情之人,自然是不想和别的女子成婚的,自己就算不能帮离师弟和他倾慕的女子达成所愿,至少也不能看着离傲生难受苦楚,是以才对离邱说明当日离傲生赠剑的经过,意图让离邱阻拦离傲生与白眉老人之女的婚事,他知道师傅虽然看起来严厉,其实对这个师弟是疼到骨子里的,若此事当真非离傲生所愿意,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可谁曾想竟然在这里见到这样的情况,暗暗叫苦之余,不由心忧起白眉叟的反应来。
  “宵儿,你亲自去请白眉老前辈过来。”离邱不是鲁莽之辈,虽然仍旧气的浑身发抖,却也知道事情不能摆在这里不解决,而此事又绝对不好给外人知道,是以才派林明宵亲自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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