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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零重来-(重生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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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新伍一手捂着裆部,一手险险的接下我的拳头。
「林广宏,你这杀干刀的浑小子,好毒的手。」潭新伍呲牙咧嘴的叫着。
「毒?我让你见狠的!」我飞起一脚,踢在他胸口,将他踢到一米开外。
老子活这么大,还没让男人欺负过。虽然现在这身体是个孪童的,可老子我是个真正的男人。
打你这瞎了眼的混蛋。
「林广宏,你小子手还是这么毒。」潭新伍一把拽住我的脚死命的将我拽翻在地,整个人猛的扑了上来。「你还想强好了你!」我抓着他的衣领,用拳头打他眼睛。「谁要强好你。」潭新伍别开头。「等一下……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林广宏。」潭新伍乘我愣住停顿的空档,一把将我的拳头握住。「你叫我林广宏?」
我斜着眼,疑惑的看着他。「不然你还能是谁!」潭新伍也斜着眼看我。「你怎么发现的?」我问。
「我怎么知道你发了什么鬼头疯,把自己折腾进这么古怪的身体里?不过,你绝对是林广宏,对吧?你就是。」他似乎也不是绝对的肯定。
我有些犹豫。该承认呢?还是否认?电视上怎么演的?一般是否认。可我否认干嘛?我就是林广宏啊「你怎么看呢?」
我依然问得模棱两可。
「怎么看?好奇。我还真想不出你是怎么折腾的,这显然不符合客观逻辑。」他上下的打量我,「而且,你怎么会选择这种身体?和你原来的样子差的也忒多了些。难道这才是你真正的喜好?」
「你少来了。」我甩手就是一耳刮子给他,仍要问:「怎么发现的?」
「别人我是不知道,就你那德性,就你那双手,我还能认错?」
潭新伍说的洋洋得意:「全天下都知道你林广宏是个会在手术室里听摇滚的家伙。除了你,还有谁有这破嗜好?」
「倒也对哦。」我皱皱眉头,突然意识到现下的情况似乎不对劲。「你趴够了没有?滚开!当老子是娘们?」用手捏着他的巴掌,想将他就这么从身上拉开。「急什么?说件你很有兴趣的事。」潭新伍突然狡诈的朝我笑笑。我斜眼看着他,拧着他巴掌的手指又加了点劲。「放手放手,痛死了!你一定感兴趣。」他急忙加上一句。我犹豫着将手指松开了点。「知道吗?你的病房就在天雅住院楼。」他突然将头低了下头,凑到我耳边。「真的?」我问。「当然,我还给你送了花篮呢。」他笑了笑。我玻鹧劬醋潘!冈趺囱肯氩幌肴タ纯醋约海俊埂�
「怎么去?加护病房没有许可是不可能让外人进入的。你又不是天雅的医生。」
「瞧你把我小看的,我自然有我的路子。」潭新伍笑了笑
「那你还赖我身上干什么?想我以身相许吗?还不赶快从我身上滚开。」我不客气的加重手指上的劲。
「你这两面三刀的家伙,给你好处也没个妤睑色,还下这么重的手。」潭新伍有些埋怨的瞟了我一眼,还是不情不愿的从我身上爬开。
「谁让你吃错药的做那种丑事。被人看见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这天雅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我是钻石王老五?万一让人误会了,还不伤死这上上下下老老小小的女人心。」我从地上爬起。
「得了吧你!就你现在这样,谁还知道你是林广宏?」
没人会知道,没人在意,我自己在意不行吗「。「快带我去看,都不知道伤哪里了这么严重,竟然还在重度昏迷。可别破相了。」我皱紧了眉头瞪着潭新伍。「头肿得跟个冬瓜似的,你早破相了。」潭新伍老实不客气地吐我的槽。「啊。」我大吃一惊,这么严重。「翻车,从立交桥上翻下来的。能活着很不错了。」潭新伍斜着眼说。「方言青怎么开的车?」
我气得几乎睑歪。
「要不是他将你抱住,你早从挡风玻璃里飞出去了。他也算对得起你了,为了救你,整条手臂都废了。听说情况很不妙,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再站手术台了。」
「这么严重?别说了,快带我去,不亲眼看看,我怎么也不安心。」
「今天你还看什么看?郭家那票子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们了,哪有工夫?」
是哦,还得先解决了郭潮龙这档子事再说。于是,我拍拍潭新伍的背,示意他一起出去面对家属。我们一起穿过走廊,来到手术室外。果然,一看到我们的出现,外面黑压压的一票人马上骚动起来。「你说吧,我懒得应付他们。」我小声的对一旁的潭新伍说。他瞥了我一眼,走上前去。将头发用发带扎好,我百无聊赖的跟着潭新伍去查房。我们不是天雅的医生,所以能查的房也就只有一个--郭潮龙的病房。他这种超BOSS级的贵宾客户,所用的病房当然是天雅最好的单间。最让人觉得无聊的设计就是。这病房是个套房。
我早就对这种病房发表过自己独特的看法,天雅上上下下几乎无人不晓。
你说,这儿是医院,房间再怎么好也是个病房,你造这么好有什么用?难道还指望住的人乐不思蜀,永远待这儿了不成?谁住这儿不是想早点离开的。病房就像个病房好了,你造成套间还指望人当家住不成。?
不过,有钱的依然一个接一个的住这种无聊到发疯,浪费到可耻的单间。进门还得刷卡,弄的跟进保险库似的,一进门,就是两个保安人员。
就这么没安全感?
再进去,是二十四小时监护护士,还配双份的;再刷一道门,才算是真正的进入郭潮龙的病房。
接待我们的足两个二十四小时监护医生。
我无聊的打个哈欠,这瞎折腾的。潭新伍从他们手里接过病情报告,匆匆翻了翻,递给我。「别。我一向只管动手,很少过问后事。」我摆摆手。「你这张毒嘴,后事后事的,听着别扭。」潭新伍嫌弃的瞥我一眼,自顾自走进监护室。
我又打了个哈欠,跟上他。监护室里的郭潮龙看起来气色好得很,红润红润的。那当然。他现在血旺,气色当然就好,简直就可以直接拉去拍保健食品广告了。看到我们进来,他从一大堆报表里抬起头来,朝我们点点头。忙啊!这家伙将来一定早死,到这份上也不给自己放个假。
我和潭新伍对他依然没什么客气,勉强朝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潭新伍有一搭没一搭的检查着他的各项生理指标,嘱咐了几句。
我再打个哈欠,真是无聊。要不是看在潭新伍说查完房就带我去自己的病房,我才懒得在这儿混。「走了。」潭新伍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手在背后朝我勾勾。我打起精神准备跟上。「广琏。」郭潮龙突然开口了。我一连走了三步才反应过来:他在叫我。「啊?」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留下,我有话和你说。」郭潮龙将手里的活页夹合上,看着我说。说什么?我不怎么想留下,潭新伍的活动更吸引我些。「关于我们的交易。」郭潮龙将身体悠闲的靠在枕头上,微笑着说。这个啊……我有些犹豫起来,回头再看看潭新伍。
潭新伍脸色很不好看,那本来就很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直接可以拿来杀人了;眼镜后面的反感眼神毫不客气的射向郭潮龙。
我朝他耸耸肩。「还是先搞定这身体自由问题吧。」
「也好。」潭新伍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就说这家伙很小气,老是这么自以为是的,天下就他最大。受不了他。我转过身,慢慢的踱回郭潮龙床前,老实不客气的拉开一张椅子,跨腿坐了上去。「想和我谈什么?郭总。」我扯开嘴角,给这位金主大人一个笑脸。
我笑玻Р'的看着郭潮龙,对于即将要到来的自由感觉不大。本我就是个自由人嘛,自由对我来说,当然是没什么感觉的。不过,广琏似乎有些激动,他总在我梦里激动。看来,他想自由已经很久了。
郭潮龙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看着我。
「你是谁?」他问我的时候很平静,仿佛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太惊讶。
「这,有必要知道吗?」我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以为他能主导这场话题吗?
「当然有必要。我想知道你是谁,是哪一个救了我的命。」他很温和的看着我,仿佛他很可信。
「救你的是你的钱。你若不是那么有钱,哪还能有命到现在?」
我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肩。
他婉然一笑,眉宇间的风情很是惹人,这要是让天雅那票娘子军看到了,还不当场晕翻。
可雇偏对着我这么根木头,真真可惜。
「你不是广琏,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没有你这么霸道的眼神。」郭潮龙伸出手,撩撩搁在他眼前的头发。我撇撇嘴,看来这郭家还有这么个有点智商的人。「你要我说什么呢?给你讲个鬼故事吗?」我歪着头看着他的眼睛说。
他似乎有些惊讶。
「难道你是个已经死了的人?」
他说。
「什么话,这么不吉利,我还活着呢。」我嫌弃的瞟了他一眼。
「这么说来,你真的是他。」
「他?哪个他?」
郭潮龙看着我。「林广宏。」
这次换我惊讶的看着他了。
「果然是他。」郭潮龙的嘴角深深的展开,一个带些得意的笑容。
我没开口,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是怎么观察到的?又是怎么说服他自己相信的?
「我的病历只传给过他一个医生。」郭潮龙感觉到我的疑惑,开口解释:「你没有足够的时间针对我的病情做出合理的判断并制定好方案,并且,你也没有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了解我的情况。你对我的熟悉感让我觉得很可疑。而林广宏却已经有了方案。」他笑了笑,眼角皱起几道很深的纹路。
「一个心血管科的医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就的,更何况是像林广宏这样有着八千万身价的医生。广琏从来就不是一个具有传奇性的孩子,我很了解这一点。
当然,要相信这一切,还是很困难的,可我必须做出决定。」他用手揉揉太阳穴的位置:
「我一开始并没想到你是林广宏,仅仅只是想看看广琏到底想耍什么心计。直到那天看到你削苹果的样子,让我有了全新的想法。
你在大学里的纪录是一分钟,这信息当初看到的时候并不觉得它很重要,只是觉得它很有趣。这种事情,要让一个生活在正常环境里的人相信,比较困难。我也一样,前前后后,疑惑很多。
我与其说是相信了你,还不如说是相信了潭新伍。他是个真正的血管科医生,并且十分出色,他能坦然的接受和你一起手术,在你身上必然有他绝对可以信赖的东西存在。那么,这东西是什么?」他呼出一口气:「技术。」
「这圈子里,有这样技术的人很少。这是造成我困境的最大原因,你是知道的。」他朝我笑笑:「我在联系你的时候,时间就已经很紧迫了。失去了你,基本上没有其它人会接我的手术。潭新伍在一开始就拒绝我,他明白的告诉我,他能提供给我的,只有心脏搭桥。你是了解的,我来找你,就是为了不想再做那该死的心脏搭桥。这世界和我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你从我身边溜走,却用另一个方式再回到我身边。
林医生,非常的感谢你。你的手术很成功,我目前感觉很好,以后会更好。」他凑到我面前,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笑着对我说。那自信满满的笑容十分的刺眼。
「不过可惜的是,至今还是没有机会和你真正的见次面。」他伸出手,轻轻的摸着我的脸颊,仿佛这是件脆弱的瓷器。「听说你的病房就在楼上。我可以送个花篮上去吗?」他抬头看看天花板,我也抬头看看天花板。
「没必要,直接折现给我本人吧。」我将他的手撩开。这家伙,还当我是他的孪童吗,毛手毛脚的。
「我可以去看你吗?天雅理事长和我很熟,我的要求他不会拒绝。要和我一起去看看自己吗?」他又问。
又是个邀我去看望自己的人。这算什么?怎么人人都拿这事来邀我。
「没必要。」我朝他摆摆手,口气十分随便。=坦事不急,慢慢来就成。没必要劳动郭总大驾。」
就看不惯他那副自以为了不得的样子,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从容样……得意吧你!
「哦,不急也好。」他没在这上面和我多纠缠。突然又问:「需要用钱吗?」
「思?」这话转得突然,弄得我挺茫然的。
「你的条件是自由,离开郭家。这是广琏的要求吗?他一直很想要自由。你终于替他得到了。
他依然是个只能依靠别人活下去的可怜孩子。就连这最重要的愿望,也要靠你这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来完成。但不得不说他的眼光很好,林医生是个很有能力和魄力的人,令人印象深刻。」他温和的朝我微笑:「让我为你准备新的住所吧。让我为你准备一切,你得接受我对你的感谢,林医生。」
他说得温文尔雅,诚恳万分。
「广琏没有足够的能力为你准备好一切,他没有钱。你所需要的东西,我可以为你准备好,房子,车,以及其它的。」
他说得十分动人,可我总觉得有地方很不对头。
我疑惑的看着他而后一口回绝:「不,不必。我什么也不需要,以后可以自由支配这身体就可以了。甚至说,把这广琼的身体到心灵由你郭潮龙的手里转让到我林广宏的手里就可以了。这样就好,我只要求这些。
至于以后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广琏的能力很差,我知道,但我不是他。他没有的,我林广宏有,不需要劳郭总大驾。
如果可以要求的话,郭先生,你不插手是我最大的要求。」我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的对他说。
郭潮龙的嘴角含着一个很浅的微笑,半玻ё叛劬醋盼摇!�
「当然,您的要求还是很合理的,只是可惜,我的好意您并不理解。」他看似无限惋惜的叹了口气。
好意你个大头鬼。我在心里大骂:我要再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那算什么自由之身?还不是在你老大的手掌心里讨生活!
虽然我很讨厌广琏,但既然借用了他的身体,帮他完成这样一个愿望来作为报答,我还是做得到的。
我才不上他的当。他当我是谁?竟然妄想用这种迂回而又卑鄙的方法掌控我的生活。
想骗我人精林广宏?见鬼去吧!
第四章
「为什么?这是怎么搞的?」?
我气愤的将手中的报纸扔到潭新伍的脸上。他一手挡住报纸,一手将我粗鲁的推开。「我怎么知道。方言青先下手为强,我能怎么办?」
他没好气的瞟我一眼。「某某人不是说自己很有路子的吗?怎么啦,事到临头却不行了?」我怪声怪气的讽刺他。
潭新伍有些尴尬的别开头。
「我怎么能料到方言青竟然偷偷的说服你母亲给你转院……他先行一步了。」潭新伍哼哼几声。「转到哪里去了?」
我气馁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天雅住院楼天台上的风很大,将我和潭新伍的头发吹得四处乱飞。潭新伍直直的站在我身边,风衣的下襬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让人更加心烦意乱。
「仁慈。」潭新伍说。「仁慈?那儿的脑外科很有名气。」我眉头一皱。「是啊,这就是方言青说动你母亲的理由。」
「那儿你有熟人吗?」
我叹了口气问。「有一个,不过最近在休大假,暂时联系不上了。」
「方言青把我转那儿去干嘛?他要给我开脑吗?」我很不解。「你不知道?」
潭新伍却用很惊讶的眼光看着我。「我该知道什么吗?」
「仁慈是方言青老爸出资的,他老爸是大股东。」
「啊?他家不是流氓世家吗?」我有些吃惊的看着潭新伍。
潭新伍干笑几声。「他们家是流氓世家没错,不过也没规定说他们家不能投资正当行业吧。」
「可投资医院?」我皱起鼻子。
「你不觉得医院很赚钱吗?」
「这倒是。不过,既然他们家自己有医院,他方言青干嘛要来天雅,去仁慈不是更好?」
「你在天雅啊。」潭新伍绞起手臂看着我。「这相我有什么关系?」我斜着眼看他,不怎么理解。「林广宏,你别给我装蒜。」潭新伍很严肃的看着我。我回瞪着他。「难道你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我瞪着他。我该明白什么?
潭新伍叹了口气。「算方言青瞎了眼了,看上你这么块朽木。」
「别这么侮辱人好不好!」我叫起来:「你帮我想个办法进仁慈,我一定要亲眼看看自己的情况。我不能由着别人开我脑子,这万一好死不死的在手术台上给我出个意外,那我不完了?」我焦急得直搓手。
「你干嘛不直接和方言青说你就是林广宏?」
潭新伍没几分诚意的打趣起我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唯物论者,从来不相信这些的。我能和他说得通吗?」
「这是事实,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可我怕他不接受倒还罢了,把我收拾进疯人院里就麻烦了。反正你给我想想办法,日子不能这么下去,我得回去。」我不耐烦的嚷嚷。
「试试吧。」潭新伍半皱着眉头,带几分冷淡的应付我。我斜了他一眼。「说点别的,借我点钱。」?
「多少?」潭新伍从风衣内袋里掏出皮夹打开。
「二十万。」我瞟也不瞟他皮夹一眼。
「二十万?」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身无分文。吃的暍的住的穿的,哪一样不要钱?二十万还少了呢。」我没好脸色的瞟了他一眼,
「姓郭的不养你了?」
「什么话?我又不是他那个孪童。他答应放这身体自由了,没人养了我当然要靠自己。我又不是不还你了,瞧你大惊小怪的,二十万就把你吓成这穷酸样的。」我鄙视的瞟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你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区区二十万是小意思。」潭新伍将手里的皮夹合上,酸溜溜的回了我一句:「一下子我可拿不出这么多现钱来,回头开张支票给你总行吧?」
「成,我不急。」我朝他挥挥手。
「那住的地方找了吗?」他问。
「还没。」
「要不先住我那儿?等你找到合适的就搬。」他拾起地上的报纸,铺在地上,坐到我身边。
「不麻烦?」我用眼角瞟着他。
「不麻烦。你林大红人能来住,敝人的荣幸。」潭新伍拉开风衣,将皮夹收了回去。「等一下!借我两百块搭车回去。」我伸手拉住他缩回去的手。潭新伍皱着眉头看着我。「我送你回去还不成?」
「钱还得照借。」我没理会他,从他风衣内袋里掏出皮夹,摸了两张出来又给他塞了回去。「够穷的你。」他将衣服整整。「没办法,身不由己。」我将两百块塞进自己的裤袋里,拍拍屁股站起身。「交代你的给我赶紧办,救人如救火,我回得去了也好还你钱。」
我拍拍潭新伍的肩,先走一步。
「哎。」他突然出声叫住我:「借你的二十万,五分利哦。」
「随便你。」我头也懒得回。随便去买了些洗漱用具,我拎着个超市专用的塑料袋,就跟着潭新伍回家了。郭宅里,去的时候就没带什么,自然也没什么可以带走。我仿佛是个才出生的人,赤条条的来来去去,潇洒得连我自己也不相信。
往日的金卡,名车,华服,还有一群一群的朋友,全都没了影子。人活到这份上,我还真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来。
进了门,在潭新伍的指导下将袋里的牙膏牙刷毛巾之类的一一放好,就去看他给我准备的房间了。
「真是小啊。」
「凑合住吧,原本是我的书房。」他说得漫不在乎。
这也难怪。这地方,这鬼城市,地价高得跟能挖出钻石来似的,饶是我们这种高收入群,能在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房子,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我自己的房子比这二室一厅大多了,可到底还欠着银行十年的债呢。比比潭新伍,小虽小点,到底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这么算来,找还差多了呢。?
「晚上你想吃什么,我们在家开饭如何?」
潭新伍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看着我,圆圆的眼镜后面,一双闪烁的眼睛。
我茫然的拾起头看着他。
「我又不会做饭。」
「谁还指望你林大少了?我说的是我做饭。」他耻笑我。?
「你也会做饭?怎么你们都会做饭?」我吃惊极了。
潭新伍的眉头一挑,一脸古怪神情。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不会做的,才有了我们这些会做的。」他收敛起那古怪的神情,回复到懒洋洋的态度。
「说正经的,你大少到底想吃些什么?」
「随便。」我用手抓抓头发。
「没随便这道菜。」他脸上升起不悦之色,那细眼睛一玻В猿ち思阜帧!�
「真的随便,你做什么都好吃。」我赶紧的将一贯用来敷衍方言青的那套祭出来。他脸皮微微一松,似乎还算受用。「我没什么要求。反正不会做饭的人,没资格挑剔。」打蛇随棍上,我赶紧又添上一把。
「那我可真随便做了,别看了给我摆臭脸。」
「不会不会。」我连忙在眼睛里升起一片诚恳之情。他淡淡一笑,转身要走,可半途又转了回来。「对了,哪,二十万的支票。」他从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我伸手要接,潭新伍却又反手一抽。「五分利,一年期。」?
「明白,明白。铁公鸡。」我不耐烦的伸手抓过支票。他却看着我,莫名的微微一笑,转身离开。这小气鬼,捞了我这票高利贷,得意死他了。
说真格的,这人的厨艺实在一般。和方言青比起来,只能算是业余级别的。
真心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再说了,人饿了,连饲料也好吃了--当然,我并没有指责他做的东西像饲料的意思。
「今后有什么打算?」潭新伍在小小的厨房里洗着碗,围着围裙的他,背影看起来和方言青有几分相似。
一顿酒饱饭足之后,我手里拿着报纸,盯着个广告仔细看。
「找工作。」我说。
「找工作干嘛?」
他从厨房里探出半边身子,诧异的看着我。
「为什么不?」
我斜着身子回瞪他。
他拉出一条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双手。「你林广宏又不是没工作。现在最要紧的,是想个办法让你回到那半死不活的身体里去。你发什么昏,还有那心思。」潭新伍带点鄙视的看着我。
「瞧你小看我的。看到没有?」我将手中的报纸向他挥挥。
「看什么?」
将手里的毛巾塞进消毒箱里,潭新伍慢步踱到我身边,一屁股挨着我坐下。他客厅的沙发小得可怜,两个大男人坐一块,贴的跟什么似的,小气。
我不死心的挪挪屁股,可这地实在是不争气,怎么挪还是黏在一起。
潭新伍拿过我手上的报纸打开,想看看到底有什么。
我用手指戳着一条招工信息:「招收专业护理人员。联系电话……你要去做护理?」
他一脸不可思议,看向我的表情,彷佛我是傻子一样。
「看那电话没有?你是不知道,我可知道的清楚。」我从他手里一把拉过报纸。「那是方言青的私人号码,没几个人知道。他征护理干嘛?难道他自己瘫痪了不成?」我斜着眼看着他。
「不会是给你找的吧?仁慈有那么多的专业护理,他这算哪出?」
「我哪知道他演哪出!我只知道我这出。这工作,我要了。怎么样,你帮忙联系联声?」
「我和他不熟。」他连连摇头。「那你好歹给我弄个什么推荐啊介绍的,让我好应付他。」
「这倒还行。那广宏,我这么出心出力的,你有什么表示?」
潭新伍伸手圈住我的肩。
「滚!」我一把将他推开。「就为了那五分利,你就该帮忙。」我将报纸迭好,站起身。「你干嘛去?」?
「洗澡睡觉。」懒得再理这铁公鸡,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直接冲进浴室去了。「吃饱就睡,你是猪啊。」潭新伍在客厅鬼叫鬼叫的。
带着潭新伍为我准备的介绍信,我忐忑不安的拨通了电话。当话筒里传出方言青的声音时,我激动得不能自己--我是多么多么的……想骂人!都是这小子驾驶技术不及格。害惨了我。
我想开口骂他一通,可又想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想问他现在我到底成什么样了,又想到他也伤的不轻,这时候怪罪他也不够厚道。千言万语被卡在喉咙里,愣是发不出一丝声音。深吸几口气,将这千万种情绪一股脑的压了下去。现在不是儿女情长英雄气垣的时候,办正经事要紧。?
「是方言青先生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你是谁?」方百青的声音听起来很有些提防人的感觉。
错错错。我不由得懊恼万分。他压根没在报纸上说他就叫方言青,我这么直勾勾的问了,他不觉得可疑才怪!??
不行,我得自圆其说。
「嗯,我是广宏的一个朋友。」我连忙将自己也扯上。
「他给你的电话?」
「嗯,是的。他告诉过我。」
「你找我什么事?」左言青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十分冷淡。
「是这样的:我在报纸上看到有个招收护理的工作。联系人是你。而我正巧失业,想找份工作。」我搜肠刮脑的想着。「当然,我有护理的经验,还有推荐信。」连忙为自己加上些筹码。
电话那头是一个长长的沉默,沉得我心都要淹死了,他那头才冷冷的「哦」了一声。
「这样吗?那你直接来中心仁慈医院见我吧,见了面再说。」方言青还是一派冷淡的口气。
「好,好的,我马上就来。」我连忙答应。
「到了打个电话给我。」一说完,方言青就挂了电话。赫,瞧这小子拽的,大爷似的。不过这会子有求于他,且先押着他这一回。我恨恨的收起手机,闷闷不乐的想。
搭着车七转八弯了一一十几分钟,很快我就赶到了仁慈大门口。冲进去一番交涉后,在护士小姐的带领下,我被带到了一间小小的会客室。一进门就看到方百青翘着个二郎褪,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我。护士小姐体贴的带上门,离开。方言青拾起头,瞟了我一眼,指指对面的沙发,示意我坐。我老实不客气的一屁股下去。「贵姓?」见我坐定,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免贵,姓常,常广琏。」我流利的回答。
幸好幸好,亏我早就练过,不然一开口答个林广宏,不就笑话大了。
「常先生和广宏很熟?」方言青的口气乍听着挺淡然,可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不很熟,一般而已。」我含含糊糊的唬弄他。
「没听广宏提起过有你这么个熟人。」直言青上下打量我的眼神针一般的扎人,好似我是什么杀人疑犯似的。他不去当侦探还可惜了他。「很久没联系了,以前的朋友而已。」我照旧四两拨千斤。「久没联系了?那未必吧,他连我的电话都告诉你了。」这口气,我怎么听着酸溜溜的?
「哪里,偶尔联系联系。广宏说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找不着他就直接找你,你完全可以代表他。」我连忙给他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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