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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皇权-妖娆太子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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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梁大学士下意识的低头察看,先前还未发现,如今已细看果然就见从他怀中掉落的那把钥匙明显做工粗糙,他冷哼出声,“没有宫廷锻造的字印,果然是仿造的。”

他严厉的盯着燕绍,呵斥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如今人证物证确凿,再也容不得你狡辩。”

叶挽思眸光冰冷,背后之人连燕绍的辩驳之词都想好了,他不说失窃便就会以失责泄密甚至是徇私舞弊等种种罪责论处,若是坦白原因,更是有后招等着他,徇私舞弊再加上弄虚作假,这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能对燕绍的说辞这般了解的除了亲近之人再无他想,她凌厉的眸子看向燕卓,都说狗急跳墙,看来上次权力被架空一事是把他逼急了,这才铤而走险的做出这样的事。

“先不说你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引来众人注意,单是这么重要的场合暴露自己就不怕死么?”她步履轻盈的从人群中走出,朝皇帝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燕绍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歉意的朝皇帝道:“禀陛下,是微臣的小女,年纪小冲撞了陛下,望陛下恕罪。”

皇帝闻言,看向她的眼神十分犀利,叶挽思感受到来自上首的凌厉目光,从容不迫的任他打量,开口道:“此事疑点重重,若是不查清楚就这样给我父亲定罪,只怕难以让人信服。”

皇帝微微移开目光,还未开口便被梁大学士抢先,他蹙紧眉头看着叶挽思,冷哼道:“朝中大事怎能让一个小女娃插手。”他摆摆手,有些不耐的呵斥:“快退下。”

叶挽思沉着的看着他,冷声道:“正是因为事关重要所以才不能这样草率定罪,总要给我父亲辩解的机会。”

“那就给你个机会,若是最终没有对燕绍有利的证明可别怪我等不讲情面了。”他冷冷一拂袖,冷厉的眼神看向赵言,呵斥道:“你说,为何在宴会上做这些鬼鬼祟祟的动作?你究竟真是做贼心虚还是故意陷害?”

。。

第八十五章 杀人灭口

赵言跪在地上,面无人色,颤颤巍巍的道:“……因为明日就要上交钥匙了,燕太傅怕来不及……所以便叫下官寻个僻静的地方交给他,只是,小官胆小,才露出了破绽……”话落,他似虚脱般趴在地上,惊慌得双眼通红。

“御花园如此之大,你哪里不走,两方座位差距这么远若是说走错未免太过荒谬,谁知你是不是受人指使怀揣着假钥匙,故意被人撞破然后陷害我父亲。”

叶挽思一字一句缓缓的说着,那冰冷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赵言,若真的是害怕就应该找无人偏僻的小径走,皇宫这么大,最不缺的就是地方,这人偏偏往权贵重臣堆里扎,说是心虚有愧,谁会信。

赵言被她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忍不住瑟缩着退后一步,想找借口却都被对方堵住了退路,他眼神闪躲,蹙着眉苦思冥想,额上布满冷汗。

他故作惊恐的倒退,支吾道:“……下官一向胆小,不若平常人那般机敏,一时心慌便没有想那么多。”说着他趴跪着上前,抓着梁大学士的衣角便连声道:“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只是受燕太傅指使罢了,求大人从轻发落……”

叶挽思微微眯起眼睛,想用这个借口搪塞了事么?

“好了!”梁大学士挥开脚边的人,紧蹙着眉头看着纷乱的场面,转身朝皇帝拱手道:“皇上,此事牵涉甚广,疑点重重,臣要求暂时将燕绍羁押,三司会审,查明真相。”

皇帝闻言,高深莫测的脸色有些阴沉,少顷,方沉吟道:“查,将此事彻查清楚,若是牵涉到科举一事,必定不能轻饶!”

“是!”梁大学士躬身相应,看向从容不迫的燕绍一眼,高声道:“来人!将燕绍关押至刑部大牢,听候审问。”

叶挽思暗暗攥紧了拳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燕绍。

燕绍无视身旁靠近的侍卫,揉了揉她的发顶,微微一笑,“别担心,会没事的。”

侍卫朝他有礼一拱手,燕绍在朝为官学识渊博待人又翩翩有礼,虽然被关押在刑部大牢,但是案件未明,众人也不敢不给他一分薄面,“燕太傅,得罪了!请!”

燕绍笑笑,转身跟在侍卫身后,众人纷纷让路,看着那云淡风轻的风姿唏嘘不已。

刑部侍郎出列,看着瘫软在地烂泥一般的赵言,高声道:“将这证人打下刑部大牢,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是!”侍卫严肃的拱手,拖起地上的赵言,赵言神色惊恐,哀求道:“大人……我是受人指使的……我冤枉啊……”

燕卓看着这一幕,笑容越发愉悦。

高喊声渐行渐远,叶挽思扫了一眼众人,将那抹得意的笑看在眼里,趁着人人自危众说纷纭的时候偷偷走出了御花园。

姚瑶看着突如其来的这一切早就白了脸,步履匆匆的追在她后头,焦急道:“挽儿,你要去哪里?”

叶挽思脚步一顿,看着满脸担忧的她,开口道:“事发突然我就不跟你细说了,我有事就先走了,灵珊跟灵玉劳烦你将她们送回去。”

灵玉心头焦急不已,闻言急忙的拦在她面前,“小姐你要去哪里?带上灵玉吧……”

灵珊直觉她要去做危险的事,更是与灵玉一道拦在她面前。

姚瑶蹙紧眉头,不赞同的道:“是啊,你要去做什么?那样对你一个女儿家来说太危险了。”燕绍出了这样的事连她都惊慌失措更何况叶挽思,她并不知道对方不是一般的女子,所以便不赞同的开口。

叶挽思冷眸一扫,厉声道:“如果还当我是你家小姐的话,现在就回去。”

二人惊惧,煞白了脸退后一步。

叶挽思毫不犹豫的转身,加快了步子,凌霄自觉的出现跟在她身后,二人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等等……小姐。”

方其高声喊着,为了跟上身怀武功的二人,他在后头追赶得不可谓不吃力。

他气喘吁吁的道:“小姐,我熟悉京中的地形,说不定能帮忙。”

叶挽思心头一动,掀开帘子,开口道:“翰林院检讨赵言的府邸边上,手艺好地方又隐蔽的铁器铺子在哪里?”

方其被她单刀直入的话问得一愣,回神微微思索便道:“城西官邸后头有一家。”

叶挽思凝神,让他上了马车。

燕绍的钥匙在昨晚失窃,那就说明窃贼是在深夜时分行动的,筹划阴谋和仿造钥匙都要有一定的时间,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店铺,趁着还未被人灭口之前将证人找到。

这事情涉及甚广,若是能证明燕绍的钥匙真的是在昨晚失窃,最多只落个失责的罪名,皇帝也不会罚得太重。

若是没有证言,由着人胡乱攀扯下去,涉及到科举泄密,徇私舞弊,弄虚作假,燕绍的性命可就岌岌可危了。

如今只能争分夺秒保下那人,希望燕卓还未将人灭口,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吩咐方其在外驾着马车,叶挽思唤了凌霄进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凌霄点头,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悄悄的下了马车。

方其抿着唇,想起在宫中遇到方墨的事,二人满怀激动的碰了面,却因为时间紧迫匆匆说了两句便各自散去,然而对方严肃的话依旧响彻在脑海。

“没有那位公子就没有今天的我,你一定要尽你所能帮助她。”

他紧紧攥着缰绳,大喝一声驱使着马车,不用二哥说他也知道,这份恩情永世难忘,他就算拼了命也要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帮助她。

天色黑沉,路上的行人本就不多,更何况叶挽思的马车还是往官邸方向走的,马蹄奔跑的声音在空巷响起,偶尔引来三两个疑惑的目光,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骚动。

“吁……”方其刚停下马车,叶挽思已经掀开了车帘,抬眸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铁铺,店面不大,从外边看起来倒也干净,里边还隐约有人影晃动,叶挽思下了马车,直直朝店门走去,方其赶紧将马车停好跟上。

当家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余光扫见有人影进门,扯着脖子上挂着的汗巾擦了一把,便迎上去,借着店门灯笼上的橘黄烛火,依稀见着是个皮肤白皙的漂亮姑娘,他有些疑惑,秉着来者是客的想法,开口道:“姑娘,我这铺子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这手艺街坊邻居都是有口皆碑的,您有什么需要……”

叶挽思抬起白皙的手制住了他的话,开口道:“昨晚可有人拿一把做工繁复精美的钥匙要你仿造一副?”

汉子有些呆愣,抬手挠了挠后脑尴尬一笑掩饰着身躯的僵硬,他跑进店里,端来一个铁铸的盘子,指着上头放置的几把钥匙,道:“姑娘,这都是昨晚由人拿来配的,您瞧瞧,看里头有没有您要的钥匙。”

叶挽思一眼从那铁盘子扫过,微微抿着唇,看着面前黝黑的汉子,冷声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跟我说清楚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想象的。”

“姑娘是找错地方了吧?小店或许没有您要找的东西呢。”汉子黝黑的脸带着歉意,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

叶挽思冷嗤一声,从他面前走过,方其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拐进阴暗的巷子,难道这样就放弃了?他快两步上前,疑惑道:“小姐,就这样走了么?”

直至身影隐没在黑暗之中,叶挽思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方其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学着她也躲在了角落里。

汉子站在门前,微微蹙起眉头,思来想去便走进里边,高声道:“今天便到这儿了,你们先回去吧。”

满头大汗正埋头打铁的汉子,闻言纷纷惊讶的抬起头来,这一向拼命苦干的当家今天怎么这么爽快放人了,以前哪天不是干到三更半夜才歇火的。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回去!”看着一群傻愣的人,黑脸汉子有些气恼,听了那姑娘的话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想起昨天夜里过来那些面色不善的人更是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诶,难得当家的大发慈悲,咱们这就回去……”男人嘿嘿一笑,接过脖子上的汗巾胡乱的擦了一把,吆喝着人就往外走。

刚踏出门槛便僵住了身形,调笑的声音仿佛被人一把掐住,卡在了喉咙,身后的壮汉疑惑的看了一眼堵在门边的男人,不客气的垂了一拳头,“你这大块头杵在这儿做什么……”

那肌肉纠结的男人轰的一声倒在地上,壮汉疑惑的看去,便见鲜血早已流了一地,汇聚成蜿蜒的小溪,粗糙的布鞋染上刺目的猩红。

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转动着僵硬的脑袋,朝里面收拾东西的人,高声吼道:“当家的,快……”话还未说完便被身后的黑衣人一刀削掉了脑袋。

汉子闻声看去,便看到这血腥的一幕,那大张的嘴巴仿佛被永远的定格,喷涌的血液溅在灰白的墙壁,那高大的身躯倒在地上,脑袋咕噜的在地上滚了一遍,惊骇的表情正面对着他,让他倒吸了一口气狠狠后退。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看着犹如杀神般靠近的黑衣人,汉子抄起身边的一块烧红的烙铁就往对方身上扔。

黑衣人一甩染血的剑身,将那迎面而来的烙铁挥落在地,那烧红的铁片落在死去的尸体身上,顿时发出‘嗤’的声音,升腾起一股灰烟,伴随着皮肉烧灼的刺鼻味道。

黑衣人举起剑阴测测一笑,沙哑的声音仿若厉鬼,“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些。”

汉子看着落下刀锋连忙就地一滚,凌厉的剑身从耳边划过,手臂顿时划出了一道刀口,鲜血汩汩而出,他捂着伤口起身,推倒身旁的铁架制止他逼近的步伐,吼叫道:“我没有透露出你们的话,为什么你们还要杀人灭口?天子脚下你们就不害怕么!”

耳边传来铁器落地的铿锵之声,方其担忧的紧蹙着眉头,看着紧贴着墙壁的雪白身影,这要是还不去救那人真的要被杀了。

黑衣人看着那左闪右躲的男人有些恼怒,举剑将迎面而来的铁桶劈成两半。

地上的铁桶刀口整齐,汉子气喘吁吁的倒退,狭窄的冶炼房根本就不足以抵抗面前之人的追捕,他看着地上分成两半的铁桶,仿佛预见了自己可悲的下场。

黑衣人见他狼狈的喘气,阴森一笑,手中的剑泛着冰冷的光芒,架在那黝黑的脖颈上,欣赏完他的垂死挣扎,转动着刀柄,幽幽道:“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森冷的气息萦绕在脖子上,感受着那冰冷的杀意,他面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痛意迟迟未传来,耳边传来扑通的响声,他惊颤的挣开眼睛,被那明亮的刀光吓了一跳,凝神看清来人,不由哆嗦着苦笑一声。

叶挽思兀自收剑,睨了一眼墙角上惊颤的汉子,冷声道:“不想死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汉子赶紧点头,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哪还敢反驳,连忙道:“昨天晚上,附近的街坊早就睡了,就我这店里还有些活计所以忙到很晚,就要关门的时候,突然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长着八字胡的中年人,他拿了串钥匙让我配一副,我琢磨着那钥匙十分精致想着来头不小,却抵不住银子的诱惑给他配了,事后还叫我不要声张。”

“什么时候给他的钥匙?”

“因为工序繁多,伙计们熬了一宿,天大亮的时候才给他的。”汉子一字不漏的回答,因为手臂伤口的原因唇色有些苍白。

叶挽思陆续问了一些问题,方才作罢,让方其将人扶进了马车,她踢倒了房内的火油,举起烧得旺盛的柴火扔了进去,顿时火焰高涨,浓烟四起,她走出了店门上了马车任由身后的铺子被大火吞噬。

黑脸汉子坐在精致的车厢内,因为叶挽思冰冷的气息有些局促,掀开车帘看去,熊熊燃烧的铺子跃入眼中,耳边传来人们呼叫救火的呐喊声,他眼中闪过痛惜的神色。

。。

第八十六章 人仰马翻

马车渐渐远离了喧嚣之声,方其照着叶挽思的吩咐停在了附近一座颇为大气的府邸,将男人安置在内,请来大夫诊治,将一切安排妥当叶挽思才回了王府。

没有回阳明阁,而是悄悄去了燕卓的书房,在门外就看到小厮谨慎的站在房外,眼睛戒备的在四周巡视。

叶挽思看了一眼,悄无声息的跃上房顶,身躯紧紧的贴着瓦片,附耳倾听。

“这事明日就全靠你们了,若是事成……”

“大人放心,不过区区手到擒来之事。”

“哈哈,那本官就等你们好消息……”

道貌岸然的声音明显就是燕卓的,剩下的男人声音倒是听不真切,想来应该是朝堂之上的人,深夜商谈果然是筹划着怎么陷害燕绍,叶挽思凝神,伸手就要解开瓦片看那和燕卓同流合污的官员,房门却陡然被打开,她不由缩回了手。

房门外燕卓满脸客气的相送,来人不住的拱手,从叶挽思的角度只能看见微微发福的中年身躯和暗色的锦衣,连个侧脸也不曾看到,她微微蹙眉。

燕卓看着远去的人得意一笑,随侍送走了客上前朝他道:“老爷,老王爷有请。”

“这么晚了……”燕卓皱着眉,大概能猜到老王爷的意图,本想推脱一番,想想只能愤恨一挥袖,朝老王爷的院子走去。

他被皇帝架空了权力燕擎都不曾说一句,如今燕绍只不过被下了牢狱,这老家伙便急忙让他过去,谁更得他青眼只一看这态度便知晓,只是如今王位还没到手,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了。

他走进老王爷院子,便见房内一抹微亮的烛火,他轻声的推开房门,好声好气的道:“父亲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若是有要事相商等到明日也不迟啊,母亲如今卧病在床,您若是再不保重身子可如何是好?”

燕擎听着他进屋便絮絮叨叨的话,轻轻‘唔’了一声,便开口道:“你弟弟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进了刑部大牢,你做兄长的也不照看着点。”

“儿子也不知,突然的就说他以职务便利出卖科举试题,皇帝大怒这才将他下了牢狱。”他叹息一声,“早知他以假乱真我就是豁出去也会将自己的钥匙给他的。”

燕卓微微垂头,神情十分悲伤。

“你弟弟的为人你还不明白么!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老王爷将茶盏重重的掷在手边的桌上,严厉的道,明显不赞成燕卓的一番说辞。

燕卓一拍额头,羞愧得低下头,歉意道:“是我这个兄长的不是,因为心中担忧所以才口不择言,咱们自家人当然是相信的,只是外人就不这么认为了,科举泄密可是举足轻重的事,动不动可是要掉脑袋的。”他拢在袖中的拳头渐渐攥紧,将老王爷的偏心恨了个十足十。

老王爷蹙紧眉头,看向窗外的一轮明月,开口道:“你可有想到什么对策?”

燕卓遗憾的摇头,“方才还与同僚相商这事,只是……找不到什么头绪。”

老王爷回过神来,定定的看着低垂着头颅的燕卓,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道:“你们是兄弟,团结和睦才是最重要的。”他摆摆手,“下去吧。”

燕卓抬头,与那犀利的眸子对视,心脏顿时跳漏了一拍,他恭敬道:“那儿子就退下了,父亲保重身体。”说着便悄声的退出门外,将房门掩上,狐疑的看了一眼里间,拂袖离去。

老王爷靠在椅凳,目光悠远的不知落在何处,一句浓浓的叹息溢出嘴角。

叶挽思没有跟去老王爷的院子,在战功赫赫的燕擎面前她可不敢托大,明枪暗箭的安然度过这么多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本事,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露出了马脚,更何况只要脑子一想就大概能明白二人说什么,所以没有必要冒险去听他们谈话。

回到阳明阁就见里间还点着烛火,候在门外的月慈看着她惊喜道:“小姐回来了!”

闻言,里间的门顿时打开,云嬷嬷等人惊喜的迎出来,双眼通红的不住点头,“回来就好。”

叶挽思跨进房门,清冷的空气隔绝在外,鼻尖吸入暖意,一时有些麻意和酸涩。

灵珊看着她鼻尖红红就知道在外受凉了,连忙端过桌上温着的姜汤倒了一碗给她,道:“小姐喝些姜汤去去寒吧。”

叶挽思接过,一口气喝光了姜汤,胃里泛着暖意,看着几人通红的眼眶,笑道:“没事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灵玉抹了一把泪,点点头,皱了皱鼻子,“小姐回来就好。”

云嬷嬷拍拍她肩上的冷意,开口道:“热水早就备着了,小姐这就沐浴歇着了吧,这王府总归还有老王爷呢。”

灵珊会意的出了房门,吩咐粗使丫鬟抬进来热水,将里衣备好,悄悄的退出房门,叶挽思低声跟云嬷嬷说着,闻言她欣慰一笑,出房门之时还特地嘱咐叶挽思当心不要着凉。

叶挽思简单的梳洗一番便从屏风中走出,屋外候着的灵玉走进来拿起布巾将湿答答的头发绞干,粗使丫鬟连忙将浴桶的水抬出去。

一切收拾妥当,叶挽思便示意侍婢退下,坐在梳妆镜前理着思绪,一边等凌霄的消息。

刑部大狱守卫森严,狰狞的獠牙铜首挂在黑漆漆的大门上,壁上燃着明亮的火把,面无表情的衙役威严的守在两侧,一道冷风吹过让站岗的衙役瑟缩了一下脖子,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稳稳身形继续站岗。

凌霄悄无声息的躲过巡逻的衙差,双眸犀利的在关押犯人的囚牢里找寻着,最终视线定格在最靠里的一处牢房,那人趴在脏污的稻草堆上,头发凌乱,却依稀能看清熟悉的面容。

他一碰脚边的石子击上石壁,守在门前的衙役狐疑的看了一眼,打了个手势让另一个人留守,便上前查看。

凌霄站在阴暗处,刚好背对着衙役,他抬手执起剑,用力一挥,剑鞘便从剑身脱出,稳稳的打在对方后脑,扑通一声,来人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便晕了过去。

凌霄缓缓走进牢门,捡起剑鞘,顺势捞起他腰间的钥匙,啪嗒一声打开大锁,他迈着缓慢的步子小心翼翼的靠近,紧紧的盯着地上呼吸轻缓的人,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异样才慢慢蹲下,飞快的点了对方的穴道,将人扛在肩头就往外走。

刚走出藏身的拐角之处便看见凌厉的剑锋迎面而来,他不慌不忙的闪开,一手驮着人依旧轻松的拔剑相对,然而剑拔弩张正要兵器交锋之时,对方却疑惑出声。

“是你!”

凌霄顺着声望去,亦是有些讶异,这人虽然不熟但是有过几面之缘,在皇宫还见过面的。

来人一身靛蓝色锦袍,朝他笑道:“放下你肩上的那人,大人早已有所准备,告诉你家小姐,叫她不用担心。”

凌霄戒备的心顿时有些松散,能知道他跟小姐关系的人并不多,他审视着他一眼将人放回了牢房中,朝他点点头便如来时一般出了刑部大牢。

男子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

用轻功回了阳明阁,便看到里间依旧燃着一盏烛火,不由上前轻轻叩响窗户,听到里面之人的示意方跃进房中。

叶挽思看着他,轻身道:“如何?”

女子静坐在桌前,橘黄的烛火让她清冷的眉眼染上柔和的气息,秀眉微微蹙起,披着的外衣的身躯消瘦单薄,看得来人心神恍惚。

凌霄垂下头,定了定,开口将牢狱中的遇见的人跟她说了一遍。

“礼部侍郎,居然是他!”叶挽思惊讶出声,居然是林言初,他不是燕卓一派的人么?想着今晚在他房外看到的两道身影,如果那劲瘦的背影就是他本人的话那便能放心不少。

想想今晚燕绍在御花园那反常的举动,这便是他留下的后招么?只是明明可以当面辩解的,为什么要无端的去牢狱中走一遭?

凌霄看着她蹙起的眉头,嗫嚅着嘴唇开口,“小姐,老爷会平安回来的,你要相信他才是。”

叶挽思从思绪中回神,笑道:“嗯,你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凌霄看了她一眼,跃出窗外,轻轻的掩上,看着里间内明亮的烛火,缓缓转身隐进黑暗之中。

不远处的院子亦是灯火通明,王宝卿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手中端着的瓷碗登时打翻在地,清脆的声音落地伴随着她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

“怎么可能!左清,你一定是弄错了!”她急忙从榻上起身,就要上前求证,还是芳竹看着那满地的碎渣及时的抓住她的手腕,高声道:“夫人小心!”

左清亦是十分焦急,紧皱的眉头自从宫中回来就没有松过,看着王宝卿失态的模样,微微低下了头颅,叹息道:“奴才一直跟在老爷身边,断然是不会出错的。”

王宝卿的手腕被芳竹紧紧攥着,闻言她身子晃了晃,跌回了榻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因为上次的事情她便一直卧病在床,浑浑噩噩了一段时间才有了神志,身子刚舒爽没几日便听闻这消息,顿时便觉得天旋地转,燕绍被皇帝羁押下了刑部大牢,这对她简直就有如晴空霹雳。

那样清隽儒雅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她心头气极,恨不得将那污蔑的人通通抓起来,这简直就是对燕绍的侮辱,她紧紧攥着身旁之人的手,热泪滚滚落下,颤声道:“怎么办……该怎么办?”

芳竹双手被她攥得生疼,却隐忍着不敢出声,她担忧的看着她,“夫人,您要保重身子啊。”

王宝卿只觉得通体生寒,四肢百骸流窜的感觉名为恐惧,她不敢想象燕绍如今面对的是什么处境,更不敢想象没有燕绍的日子,光是想想便心痛难忍。

她朝左清看去,忍着呜咽之声,连忙道:“我要去刑部大牢见他。”

左清看了眼天色,摇摇头,“刑部守卫森严,不让一般人随意探视,更何况深夜牢中的防范更加森严……夫人,不若白日再试试。”

“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见他!”王宝卿推开身边的搀扶着的芳竹,取过一旁架子上挂着的大氅匆忙的往外走。

左清看着她毫无聚焦的视线,不由高声道:“夫人!你这样对老爷并没有一丝帮助!”

踏出房门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僵硬,芳梅连忙上前扶住她,暗暗将她拉回了床榻,低声安慰道:“夫人,听左管家的,咱们天一亮就去,现在不若趁机准备些老爷要用的东西,到时一块送去。”

王宝卿没有聚焦的视线渐渐回神,似是想起什么连忙点点头,翻箱倒柜的找给燕绍做好的衣衫,一边开口道:“芳梅,芳竹,将老爷的鹤氅和大衣都拿来,如今天这么冷,他在牢里肯定冻坏了。”

她从未去过大牢,也没有了解过那是怎样的一个环境,却也知道关押刑犯的地方肯定好不到哪去,想到这里更是泪如雨下。

左清叹息的摇着头,悄悄的退出了房门,站在门外的阶梯看向阳明阁的方向,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冷淡的小小姐总会有办法的,想起那冷静的眸子倒有了些心安的感觉。

王宝卿呆坐在窗前,苦苦的盯着外边,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吩咐侍婢收拾了东西,堆了满满的一车厢,便要往刑部大牢而去,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瞒不过燕云祁,风风火火的王府里冲了出来,与刚好要出门的王宝卿碰个正着。

“娘,你为什么连这事都不告诉我!”燕云祁站定在王宝卿面前,身上的伤好了又恢复了以往俊俏的模样,匆忙奔跑过来还有些气喘。

王宝卿看着他,接过身后小厮递来的披风,给他系上,轻身道:“既然来了,就跟我一起去看你的父亲吧。”她低垂着眉眼,鬓角隐隐生出了白发,美艳的脸苍白憔悴,再不复往昔贵妇人的模样。

燕云祁一惊,下意识的攥紧了她的手腕。

。。

第八十七章 两两相望

王府高墙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微风吹起白色的襦裙,裙摆上的白莲若隐若现,精致的侧脸掩在阴影下,叶挽思看着远去的马车,跃上房檐,如一道光影掠过。

很不巧,她也是去看燕绍的,自昨晚凌霄走后她小睡了两个时辰,琢磨了许久,对燕绍的反常她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必须要跟他求证一下她才能心安。

精致的马车在刑部大牢前停下,左清看着冷酷的衙差笑眯眯的上前,拱手道:“这位小哥,我家夫人想进去看一下我家老爷,麻烦你通融通融。”他从袖中掏出张银票,“天冷,权当给小哥吃酒。”

王宝卿由芳竹搀扶着,她抬起眸子打量着面前这座阴森的大牢,黑漆漆的大门和墙壁上陈旧的印记,那颜色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血液还是污渍,让她的手不由紧了紧。

守门的衙差余光扫见那百两的字样,一下子就觉得手心都痒了起来,他咳嗽一声,掩饰着眼中的贪婪,呵斥道:“刑部大牢哪容得随意探视!”

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的衙差连忙上前,挥着手冷脸驱赶,“快走!这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王宝卿一急,连忙给左清使了个眼色,左清笑笑,抽了两张银票就往他手里塞,“这位小哥,麻烦你通融通融……”

衙役张开手一瞧,顿时双眼一亮,两百两可够哥几个花销好一段日子了,这看牢门的就是这点好处,左右钱已到手,推脱一番做个样子也就行了。

“咳,这可是刑部大牢,可不能逗留太久……”

左清点点头,连忙到后边的车上将给燕绍的东西取下来。

衙差皱着眉看着那大包小包的东西,呵斥道:“人进去就行,这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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