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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玛是康熙-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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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左容这是被赶鸭子上架了,实在没办法,哭丧着脸道:“十爷,奴才借,那铺子奴才押了。”
  “这才对嘛!”小十一笑,继续和食物奋战。
  小四这里却是没有那么容易过关的,他最恨这种没原则的小人,这左容又撞到枪口上,自然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的。
  小四一拍桌子:“得,赶紧签了字,你拿太子和爷寻开心,对爷几个不恭敬,自然也不能轻饶了你,签完字画了押,到外边领十板子。”
  “四爷!”左容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啊:“四爷饶了奴才吧,饶了奴才吧。”
  “四弟!”保成笑着把小四拦下:“左容大人怎么说都是朝庭命官,他也没犯多大的错事,你让他出领十板子,那么多人看着,他的脸往哪搁?”
  太子爷是大好人啊,左容心里想着,赶紧嗑头:“太子爷,是奴才的不是,您帮奴才求个情吧!”
  “孤自然会帮你求情的。”保成对左容笑着点点头,又扭头对小四道:“四弟,为了左容大人的面了着想,出去领板子就不必了,就在这里领吧,赶紧打完赶紧让他走,别耽误了咱们的时间。”
  哪个说太子是大好人的?咱一定一巴掌拍死他,左容哭丧着脸想,到了这种地步,那是实在没辙了。
  第三二四章曹李两家
  户部门口围了好多人,有那聪明的在观风,有那糊涂的正琢磨着呆会儿要进去借些银子出来啥的。
  正在大伙都吵的纷乱的时候,就听到里边传来一阵痛呼声,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小杂役抬了个人出来。
  大伙围过去一看,这不正是刚才进去借钱的左容吗?
  早有着急的过去问了:“我说,左爷,借到钱了没?”
  左容那是春风得意的进去,哭爹喊娘的出来,简直可以说竖着进横着出了,他心里正难受着呢,再瞧着这么些人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哪里会有什么好话头啊。
  他心说,里面那三位爷的厉害你们是没瞧见啊,不,我瞧见了,也得让你们见识一下,不能让我一个人受罪不是?
  左容安了坏心眼,自然不会说实话了,他躺着一笑:“皇上的旨意,怎么可能借不到钱?”
  这就是借到了,先前问话的那人接着问:“借了多少?”
  左容伸出两根手指一比划:“两千两!”
  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啊,这么一会儿两千两银子到手,真是不错啊,有的人就在心里盘算了,这左容胆子小啊,就借两千两,实在是太少了,要咱,怎么着也得借个五六千两吧,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那你这?”有细心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左容,指着他躺着那姿势:“怎么着?被打出来了。”
  左容叹了口气:“别提了,都是我昨天马尿喝多了,今儿酒还没醒过来呢,进去冲撞了太子爷,被打了几板子,不过,我糊涂,众位怕是不糊涂,定不会冲撞的。”
  左容脸上带笑说话,心里却是恨的要命,心道,你们都赶紧进去借呗,最好有那不服气的再跟太子爷顶上两句,到时候……
  听左容这么一说,众人的心思活泛了,有手脚快的,早就进了户部衙门,有人还在外边唉声叹气,怪自己跑的慢了。
  当先进去的是富察家的一位老大人,也算是朝中的老人了,现在没担着差事,在家享清福呢,别看老头年纪挺大了,可跑的那叫一个快啊。
  这位老人和米思翰是一辈的,名字叫做它斯哈,他一进屋,看到保成几个,笑着行了礼道:“奴才给几位爷见礼……”
  见它斯哈那么大岁数了,保成自然也不会很为难他,就让人给他搬了凳子坐,等坐定之后,保成可没闲功夫跟老臣折腾,就想着直接把人打发走。
  保成笑了笑:“先前左容出去之后,你可见了,借钱的事情好说,我先跟你说一说,只要有抵押物,这抵押的东西还得和你借的钱价值相当,然后写明了归还的日期,再加上利息,这就成了。”
  它斯哈一下子愣了:“左容没说啊!”
  “左容没说,孤跟你说一说也成。”保成倒也不恼,继续说道,一边说,一边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您今年怎么着也六十多了吧,孤怎么听着,前儿还纳了个八大胡同出身的小妾啊,听说,那个小妾赎身的银子可不少啊……”
  它斯哈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啊,保成根本就不想借钱给他们,又听保成把他的动静说的一清二楚,心里也害怕,赶紧站起来道:“奴才不是来借钱的,奴才这么大岁数了,也没有个用钱的地方,不过就是来问问,呵呵,这问也问过了,奴才告退了。”
  保成一摆手:“您慢走啊!”
  等它斯哈出去之后,又进来一拨人,保成用同样的法子把人给镇住了,不过,有那无赖的,硬是说家里穷,实在没有东西抵押,让保成开开恩啥的。
  这时候,保成就朝小四使个眼色,小四就翻开面前的资料,一行行的念下去,把那些人家里都有什么产业,每项产业值多少钱,全部抖了个底朝天,让这些人想哭穷都哭不出来。
  而保成就接着笑呵呵的说,行,把你们这些产业都抵押过来,就可以借银子了,一句话,把那些人直接打击晕掉,人晕头晕脑的就飘出去了。
  保成和小四还有小十在户部坐镇只一天时间,就再没有人往枪口上撞了,更没有大臣前来借银,保成看事情可为,就直接把这合约还有规定什么的交给户部的官员,让他们执掌,就带着小四几个出了户部,保成和小十回宫,小四回府。
  按理说,这件事情到此也就算告一段落了,总算是保成和康熙这回对峙中,保成全面获胜。
  可是,保成还想要乘胜追击,原因就是这几天查户部的帐目,发现好多的亏空和白条子,保成这才知道,敢情康熙暗地里已经借了好多钱给那些老臣了。
  再瞧瞧那些老臣的家底,哪个家里都不穷啊,却拿着国库的钱白白花了这么些年,挥霍国家的银子,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到现在也不说归还,如果不乘着这个时候要回来,怕是再要更会难上加难。
  保成琢磨着,他现在已经立了威,乘着康熙现如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把钱要回来,以后缩紧银根,不让随便借钱,这件事情也就算罢了。
  所以,第二日保成和小四三个人照样坐镇户部,让小三小五几个跑到那些欠钱的大臣家里套近乎,暗示该着还钱了。
  那些大臣哪里肯还,一个个不是哭穷就是耍赖,不过,也有几个聪明利落的,直接把钱还上,剩下好大一部分都是拿不出钱来的。
  这么一来,倒是让保成很为难了。
  无它,还不上钱的全都是得宠的,曾经立下过功劳的老臣,这些人是不能逼迫的,若是逼的紧了,难免会落下刻薄的名声。
  其中,欠钱最多的还数江南的曹李两家。
  曹李两家掌管着江南的织造业,负责进贡的绸缎绣品,也是油水很肥的差事了,按理说,应该很有钱才对,不应该欠国库的银子。
  可是,康熙这么些年南巡了好几次,都是在这两家驻陛的,皇帝出巡,那带的人海了去,照顾这些人的银两可就是天文数字了。
  饶是曹李两家富裕,可也经不住这么花啊,所以,他们就挪用了织造府的税银填补这些窟窿,欠下的全是国家的税银。
  保成着人算了一笔帐,从康熙二十一年南巡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曹家欠了户部八十万两银子,李家欠的少一点,可也欠了六十多万两呢,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合起来,快够一个穷省一年的税银了。
  保成和小四商量着,这件事情很不好办,若是跟这两家要银子,那就是在打康熙的脸,可若是这两家的银子不收回来,别的大臣所欠的银子,你根本就没有理由去要,那些人可都眼巴巴瞧着呢,曹李两家欠大头的都不还,凭什么让他们还?
  为了这事,保成闹心了好几天,吃不下睡不香的,整个人都瘦了好些呢。
  天瑞虽然闭门不出,可外边的事情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见小三几个这么一走动,心里就明白了,知道保成想要收紧银根了,叹了口气,心说她要再不出面的话,怕保成都得急死。
  这天早上,天瑞起床之后匆匆的吃了饭,穿了一件藕合色的袍子,梳了小两把子头,戴上金镶翠的钿子,再插一个叨珠金凤,打开妆台那上了锁的小抽屉,从里边拿出一个小盒子来,收拾好之后带着春雨进宫。
  正巧保成请了几位兄弟来商议事情,这几位正说到曹李两家欠税银的事情呢,就听小太监回报说天瑞来了。
  保成心里一喜,赶紧带着几位兄弟出门去迎。
  还没走出门呢,就见帘子一挑,天瑞笑盈盈的走了进来,背着光,就显的她容貌更加的清丽无比。
  “姐姐怎么一大早就来了?”保成请天瑞坐下,又让人上了茶,这才关心的询问:“这天气还有些凉,姐姐可要小心身子。”
  天瑞笑笑,环视一周,看到小三小四几个全都眼巴巴的看着她,就挑眉道:“我若不来,你们怎么能安心呢。”
  说着话,她把那小盒子拿了出来,当着保成的面打开,又推到保成面前,保成接过来,看到里面放了满满一盒子的银票,很是奇怪:“姐姐这是做何?”
  天瑞只笑道:“你数一数。”
  保成心里疑惑不解,可还是很听话的拿过盒子,把里边的银票全都拿出来,细细的数过来,数来数去,越发的惊疑不定:“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要替曹李两家还债?”
  保成话一出口,几位兄弟立马站了起来:“姐姐,这事情万万不可。”
  小十更是着急:“姐姐,兄弟们虽然知道你有钱,可也不能这么花啊,曹家李家欠的钱自然由他们自己还,哪里能劳动姐姐,再者说了,你替他们两家还了债,别人呢?你就是再有钱,也还不完不是,姐姐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能……”
  见别人都误解了她,天瑞撇了撇嘴:“我是那种糊涂人么?”
  她从保成手里拿过银票放好,细声解释起来:“这银子是曹家李家的,可不是我的,不过是放在我这里的。”
  这话说的,更让人奇怪了。
  “先前,我和小九办钱庄的时候,根本没有本钱,就向那些亲贵大臣家里筹借本钱,这钱算是股本,之后每年都分红利给他们,曹家李家那时候每家入股五万两银子,这么些年过去,分得的红利比这还多一些,我先前冷眼瞧着,皇阿玛虽然并不奢侈,可每次南巡花的钱也不少,他又重情义,每次南巡都要住到曹家或者李家,这两家就是再有钱,也负担不起,长久下来,必担债务。”
  说着话,天瑞叹了口气:“要说吧,曹家李家也是忠心的,宁可自己背一身的债,也不向皇阿玛诉半分苦,我只看他们这一片忠心,就想给这两家留条后路,现在国库银两充裕,倒还好些,就怕遇到那花钱的年景,银两不够了,难免就会有人想到他们两家欠的税银,或者,将来新君登基,自是没了皇阿玛这番情义,他们两家还是要归还这笔钱的,所以,就一直替他们拿着,等将来好做救命的钱,哪里想得到,今日就用上了。”
  天瑞一番话说出,众人均愣在一旁,都在想着,这事情说来简单,可得有多深的心思,多细的心才能办得到啊,那么多年以前,天瑞都已经料到今天了,而且,还想着法子替曹家李家存了钱,可见得,古人所说的未卜先知是真真存在的啊。。w。
  第三二五章毒舌康熙
  “保成,你只管把这钱拿去,我自会写信和曹李两家交待的,想必,他们也乐的无债一身轻。”天瑞说完笑了笑,把银票整理好交给保成。
  保成接了过来,心下佩服天瑞做事情有主意,从来都是不慌不忙,什么事情都能预先想好退路,再思及自身,那还真是比不上的。
  天瑞交还了银票,心里思量着,虽然说曹家李家仗着康熙的势也算是横行乡里了,可是,这两家到底忠心,而且办事能力还是有的,能保下来就保下来吧,等以后找个时间敲打他们一番也便是了。
  再者说了,水至清则无鱼,谁能保证一个国家所有的官员都清廉呢?只要他们办事有能力,不是那等无能迂腐之辈,便是贪些也是无妨的。
  交待完了保成,天瑞起身离开,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看保成几个的了。
  接下来半个来月的时间里,天瑞也在关注着这件事情,见保成几个人借着曹李两家还钱的事情大肆宣扬,逼着一帮子老臣还钱,天瑞倒是有点担忧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这件事情怕是会糟糕的,朝中怕是会起波澜。
  天瑞还没有担忧太久,陈伦炯和小九就回来了。
  有一个来月没见,说实话,天瑞还怪想念的,一听到他回来的信,天瑞就很高兴的带着几个丫头迎了出去。
  出门便见陈伦炯一脸的风尘仆仆,虽然无损他的清俊,可瞧起来还是显的沧桑了一些。
  “事情可办好了?”进了门,天瑞亲自帮陈伦炯拧了帕子让他擦脸,笑着询问。
  陈伦炯洗了一把脸之后,一边脱掉外边的大衣服,一边道:“都办妥了,河务也查了,天地会那边的事情也打听到一些,捉到几个反贼,怕再过几日就会被押解进京的。”
  天瑞一边听一边笑着点头:“这事情我也听说了一点,据说捉拿反贼的时候,曹家可出了大力气的。”
  说起这件事情来,陈伦炯倒是很好笑:“可不是怎么的,曹家在江南的人脉可是别人比为上的,到底人家盘踞江南多年吗,说起来,这件事情还要靠公主呢,若不是你写信把替他们家还了银子的事情讲了出来,又让人捎了银票给他家,他们也不会因为感恩而这么下死力气的帮忙呢。”
  “这话说的!”天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敢情我倒是无心插柳了,即如此,你怎么谢我?”
  看天瑞一脸笑容,神情娇俏,陈伦炯感觉心头一热,过去握了她的手,一用力把她拽进怀里:“公主倒是让我怎么谢呢?”
  陈伦炯说话时热热的气息喷在天瑞耳边,引的她耳际痒痒的,不由的笑出声来,伸手去推陈伦炯:“你先放手,走了这么一路,回来又要进宫覆旨,怕也饿了,我让春雨去厨房给你整一桌饭菜。”
  一个多月没见,陈伦炯早想天瑞想的紧了,现如今佳人在怀,他怎么肯放,只手上用力搂了天瑞的腰,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饭菜什么的呆会儿再吃,我现在就想尝尝公主的味道。”
  这人,天瑞横他一眼,趁着陈伦炯失神的当,使了个巧劲脱身而出,一边整理乱发一边道:“好没正经,我跟你说正经事情,你倒如此,看我以后还理你?”
  陈伦炯知道天瑞害羞,只好无奈的摇摇头,等着春雨端了饭菜上来,接着天瑞到一边吃了些东西,这才把去江南的一些事情慢慢的一点一滴的讲了出来。
  天瑞也有好几年没去过江南了,总是怀念江南风光,听陈伦炯慢慢讲述一路上发生的趣闻逸事,不由的痴了,就想着什么时候有了时间,定要到处的游览,把这世上风景秀美的地方全看个遍。
  天瑞和陈伦炯这里温情脉脉。
  而康熙把国事交给保成处理之后就搬到畅春园去住,原想着能安生两天,可没多长时间,畅春园就快被人挤爆了。
  原因无它,全都是一些曾经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臣,这些老臣跪在畅春园门外哭诉啊,哭的那叫一个凄凉。
  康熙有些不明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这些老臣哭成那个德性,等叫了几位老臣来问明白了,康熙这才知道,敢情这全都是保成那帮东西做下来的事情啊。
  这帮东西,不但把他让大臣们去户部借钱的事情给搅黄了,还拼了命的逼着这些老臣还钱。
  康熙想着他因为任何保成,把事情交出去之后,相信保成会办好,所以也就没有去让人查访,却没想到,就因为他的这点疏漏,使事情糟到这种地步。
  看着跪在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那些老人家,康熙心里也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他虽然看着年轻,可到底上了岁数,人一上岁数就容易感慨,康熙也不例外,就想着保成能把一帮老臣逼到这种地步,等他老了,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很显然,康熙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害怕,因此更加生气起来。
  “你们也都别哭了,这件事情朕自有主意。”康熙淡淡的发了话,安慰了那些老臣一通,便把人给打发走了。
  等那些人一走,康熙立马变了脸,直拍着桌子大声道:“梁九功,传太子见架……”
  梁九功应了一声,才要去传,康熙却又道:“把那些混帐东西全给朕叫过来,还有,天瑞两口子也给朕叫来,朕要问问,谁给他们的胆子。”
  梁九功抹了一把汗,出去叫小太监传旨,他则战战兢兢躲在一旁当柱子。
  在传旨叫人的这个空当,康熙也没闲着,先看了两本折子,又收到两本密折,打开一看,更加的生气。
  他先前看的折子有一本是户部呈上来的,说是户部多了百多万两银子,然后那两本密折是曹李两家呈上来的,就是说的织造行税银的事情,说是欠了这么多年税银很是惭愧,所幸两家凑齐了银子还上了,倒也不辜负圣恩之类的话。
  而且,曹寅还特意提到了陈伦炯和九阿哥在江南办差的事情,说是这两个人都很精明强干,差事办的很好,还捉到了反贼什么的,而且,曹寅为了拍康熙的马屁,就很大方的夸赞了一番陈伦炯,说是陈伦炯去视察河务的时候,有一段路特别难走,他也面不敢色的步行过去,把脚上的新靴子都给石子划破了,还说什么这位额驸很是节俭,靴子破了也不肯扔掉,换了靴子之后又包了回去之类的话。
  曹寅本来以为康熙宠爱天瑞,必定对陈伦炯也是很宠爱的,夸赞这位额驸一通,说不定会收到什么奇好的效果,在康熙心里的地位也会越加的稳固。
  可惜的是,曹寅什么时候不好夸,偏在这种时候上了折子,选的时机实在是忒不对了。
  康熙正生气呢,就看到这种折子,心里话,莫不是保成几个连曹家和李家也不放过,逼着人家还银子?
  又一想,曹李两家欠银,那还不都是因为他南巡的原故吗,人家这是在掏自己的钱给他花呢,就觉得对这两家有些亏欠,可又一想,这两家这样大的事情都不和他讲一声,直到等还上了银子才说话,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莫不是,两家人和保成有什么关系?
  话说,康熙又有点阴谋论了。
  而且,最让康熙生气的还是陈伦炯,你说说,陈伦炯是那穷的连靴子都穿不起的人么?陈家那家底,再加上陈伦炯夫妻两个经营有道,陈家怕是穷的就剩下钱了,他会舍不得一双靴子,简直是笑话了,怕这靴子是天瑞做的吧?
  想到这里,康熙很委屈啊,很心酸啊,自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女儿,就这么的偏向外人了,给陈伦炯费尽心思做靴子,都不知道给他这个当阿玛的做,真是好让人伤心的说。
  话说,康熙一下子心理不平衡了。
  他就感觉儿子女儿都靠不住,心里很没底的时候,保成几个来了。
  从保清到小十四,这十三个兄弟一字排开站在康熙面前,后面是天瑞和陈伦炯夫妻两个,十五个人一起跪下行礼。
  看到这些人,康熙心里更加的火大,一言不发的让他们跪着,直等了好久,这才道:“都起来吧。”
  等保清几个起来之后,康熙眼光扫视一圈,最后,把目光集中在保成身上:“保成,朕的好太子,真是好啊,竟然跟朕玩起花招来了,朕是怎么跟你讲的,你都忘了吗?还让那些大臣们签字画押,送上抵押品才能借钱,还要利息,这就是你一国太子的气度吗,你是太子,将来要掌管一国国政的,不是商人,那些斤斤计较,重利忘义的事情不是你该做的。”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保成一听,赶紧跪下:“皇阿玛,实在是儿臣查了户部税银,虽然咱大清这几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库中有了存银,可是,存银也不多,还有那么多白条、欠债,皇阿玛要让大臣们借钱,这本就是好事,儿臣自然不敢反驳,可儿臣也得为大清打算一番,若是没有个抵押品,那些大臣们借了钱不还该当如何?难不成堂堂朝庭还要逼着他们还钱吗?再者说了,朝庭给了他们俸禄,可没有义务借他们无休止的花销,能借钱给他们缓解燃眉之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自然是该当给利息的,儿臣所订的利息也不高,比之外边的钱庄低了许多,便是为了皇阿玛推恩的意思。”
  “咣当”一声,康熙气的扔下一个茶碗来,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保成,朕叫你来不是听你狡辩的,你可知,你的这些做为有多寒人心吗,刚才好几位老臣已经联名在朕面前哭诉过了,朕瞧着寒心啊,你是太子,臣下如此,你心里难道就过意得去吗?”
  康熙指着保成大骂,骂完了保成,又骂小四:“胤禛,听说那些臣子们家里的资料都是你查出来的,你倒是好啊,真好啊,瞒着朕就做成了如此大事,朕心里佩服的很啊,朕的儿子里边竟然有如此阴暗小人,亏得朕以前还亏你刚正,哪知道,做事一点都不光明磊落,还是朕早先说的话对,你就是那喜怒不定,成不得大气的。”。w。
  第三二六章躺着也中枪
  数落完小四,康熙枪口直指小三:“胤祉,你看看你什么样子?整天窝在造办处,朝政不管,差事不办,连自己府里的事情都不知道,要不是你福晋好,替你守着,怕还不定乱成什么样呢?你一个皇子文不成武不就,整天的瞎琢磨,世上只说士农工商,你整日和那些工匠们混在一起,有什么出息?”
  说起这士农工商来,康熙不待小三有什么反应,又看向小九:“胤禟,朕还没说你呢,每日里琢磨着银钱算计着利益,你也不怕召来满身铜臭……”
  小九跪在地上,一脸的委屈,心说我怎么了我,我喜欢钱有什么不对?我爱钱爱的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再者说,我也有那个能力啊,也不瞧瞧现在我开的钱庄,大清各地都有分号,我那钱庄一倒,怕大清至少得乱上三年。
  小三也很委屈的,心里话,要不是我整天和工匠们混在一起搞研究,大清那些先进的枪炮哪里来,那些先进的机械哪里来?没有我研究的纺织机,你怎么利用羊毛控制蒙古,我怎么不好了?
  见两个儿子都不说话,康熙怒火消不了,又看向保清:“保清,你岁数最大,也别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该管管你这些弟弟,你也得管管。”
  保清闷闷不乐的答应了一声,就又低下头去了。
  而这个时候,跪在后面的小十三小十四膝盖难受,稍动了一下,康熙眼尖的就给看到了,一看小十三那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小十三爱华服,这也是出了名的,今天十三穿了一身枣红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的地方都绣了暗纹,前胸银线绣了四爪团龙,头戴六合一统帽,腰扎五指宽的玉带,显的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真的很俊秀。
  偏康熙就看他不顺眼了,伸手一指小十三:“胤祥,男子汉大丈夫整日讲究穿着打扮,你还有脸来朕面前,你看看你穿的衣服,知道的以为你是十三阿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三公主呢!”
  这话还真毒了,小十三就是再爱打扮,那颗心还是挺爷们的,当场就有些不服气起来。
  这里,小十三还没说话,康熙耳尖的听到一阵呼呼呜呜的声音,再仔细一瞧,险些没背过气去。
  原来,小十躲在小八背后,小八给他打掩护,这小子正偷吃东西呢,正巧听到康熙这么损小十三,小十有点憋不住了,没等笑出声呢,点心就给噎到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可算是让康熙脸都黑了。
  “好一个八阿哥,好一个十阿哥……”
  康熙腾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小八小十面前,一个踢了一脚:“胤祀,你平日就奸滑狡诈,今日更甚,不说规劝弟弟,反倒助纣为虐,果然你母亲出身不好,你也学了那等小人行径。”
  良嫔早死,那是小八心里永远的痛,今日又被康熙提了出来,小八心里难过,跪在地上沉默不语,其实,去看他颤抖的手还有嘴唇,就知道小八得有多伤心了。
  看小十噎着东西还说不出话来,康熙更气,又是一脚踢了过去,直接把小十踢到一边,他嗓子里还卡了东西,这下子差点没噎到气管里去,更是憋的小十的脸紫胀起来。
  天瑞瞧着不好,也不敢起身,只是膝行到小十身边,一手扶他,一手放在他背后,输了一点灵气给他,这才让小十缓过劲来。
  天瑞心里不好受,看康熙一个个骂她的兄弟们,很是憋闷,在她心里,就觉得她家的兄弟哪都好,长相好,又能干,而且都是孝顺的孩子。
  可偏偏康熙一切都从帝王利益考虑,平常支使着他这些儿子干这干那,一有事情却拿他们撒气,真真的断情绝义。
  看小十缓过气来,天瑞又看一眼旁边的小八,偷偷握一下他的手,小声道:“我们家小八是最好的……”
  小八感激的看了天瑞一眼,嘴唇颤抖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
  乾清宫里沉闷异常,就连梁九功都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康熙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今儿火气大到几乎把所有儿子都骂了个遍,实在是让人想不到的,梁九功心里替几位阿哥抱不平,低了头,一动都不敢动。
  “皇阿玛……”一片沉静中,小十四猛的抬头,一双鹰目紧盯着康熙:“皇阿玛那些话儿子不赞同,二哥不计得失,一片为国之心,四哥为人磊落,待人处事刚正不阿,如何阴险了?三哥不知疲累为国辛劳,研究那些枪炮器械,大清才得以有今日,八哥虽然为人圆滑,可在理藩院凭借手段处理外藩事务,打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没有这份手段,大清边界各国怎会如此平静?还有九哥,爱财不假,可却取之有道,哪里铜臭了,十三哥讲究穿着,可文武艺都没扔下,不管诗书理化还是骑射的本事在兄弟里边都是拔尖的,皇阿玛如此狠心践踏,儿子第一个不服……”
  小十四一脸的怒火,剑眉倒立,鹰目圆瞪,眉头紧拧,一看这孩子就是豁出去了啊。
  康熙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个儿子站出来和他顶牛,气的倒退了一步,伸手指着小十四:“好,朕的十四阿哥竟学会和朕强辩了,好,你们都是好的,是朕……”
  天瑞瞧着康熙气的脸变了颜色,顾不得多想,赶紧过去扶他。
  哪知道,康熙看不到天瑞还好,看到她,连她也不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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