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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妃诱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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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冰用那双纯真无邪的清澈眼眸可怜兮兮地望了一会流霜的背影,然后转首对药叉说道:“我不要你瞧病,你的模样好可怕哦,我要那位白姑娘为我瞧病!”
  他说话的口吻娇腻的如同撒娇的顽童。
  药叉闻言退步苦笑道:“小姐,还是你来吧。”
  流霜静静凝立着,淡淡说道:“你是来瞧病的,又不是来相媳妇的,计较郎中的容貌做什么?”
  “可是,我就是要你瞧嘛!你为什么不给我瞧病啊,呜呜呜——”百里冰可怜兮兮蜷缩在太师椅上,居然真的哭了起来。
  红藕极是奇怪,心地善良,待人和气的小姐,今日这是怎么了?竟将这么俊美可爱的公子据之千里之外?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流霜身畔,小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流霜轻轻叹息一声,无奈回头,看到百里冰的可怜样,唇边忍不住浮起一丝苦笑。
  他还真是能装啊!她若是不管他,倒真成了铁石心肠了!连红藕都要怨她的。缓步走到百里冰面前,冷声道:“把手伸出来!”
  百里冰闻言,破涕为笑,白皙如玉的脸上尚带着两滴泪珠,就像洁白花朵上的露珠。
  他乖巧地挽起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腕。
  流霜坐到红藕搬过来的椅子上,将纤纤玉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她本也不是认真把脉的,早知道他是没病的。但是,手一搭到百里冰脉上,黛眉便微微颦了起来。
  百里冰的脉象,看似平稳正常,但是却隐隐有一丝不对劲。
  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也说不清楚。
  “你觉得有哪里不舒服么?”流霜轻声问道。
  “啊?”百里冰仰着脸,一双亮晶晶黑漆漆的双眸正直勾勾盯着流霜清丽的面庞,听到流霜问话,忍不住“啊”了一声。
  半响回过神来,才发觉流霜神色极是凝重。
  “我这里不舒服,这里也痛——”百里冰右手在身上胡乱指点着,一看,就知道他是在胡说。
  “到底哪里不舒服?”流霜清眸一瞪,轻声斥道。
  偏偏百里冰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被流霜一瞪,便笑眯眯地说道:“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那你来医馆做什么?”流霜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或者是她太敏感了,根本就没有事的,有些人的脉象本就有些奇怪的。这个百里冰,看样子也没有那里不舒服的。
  被流霜一把甩开,百里冰知趣地站了起来,忽然转向红藕,大惊小怪地指着红藕唇上那处被玫瑰刺扎破的伤口,好奇地问道:“红藕姑娘,你嘴唇怎么破了,是被什么人轻薄了么?”
  他的语气极是天真无邪,表情极是纯真无辜。
  红藕的玉脸刷地红了,但,面对这样纯真无邪的人,她实在是发不出火来,一扭身进了里屋。
  百里冰得意地拂了拂衣袖,向流霜道了声再会,便潇洒地离去。衣衫在风里飘荡着,衣角的玫瑰栩栩如生。
  第十七章:伤离别
  按理说,归宁第二日便要回夫家的。但,流霜的爹爹白露已经辞了御医的官衔,二老马上就要回归故里了。流霜便以此为由在白府多住了两日,倒也没有引起二老的怀疑。
  只是,在回归故里的当天,流霜的爹爹忽然提出要见百里寒一面。毕竟,他的闺女交到了他的手上,他临走总要嘱托一番的,不然,如何能够放心的下。
  这本是情理之中之事,但,这却让流霜为难了。毕竟,她和百里寒如今就是一对假夫妇,他是不会同意和自己演戏的。纵然是勉强同意了,他们又如何能够演的像,被爹娘看穿了,岂不是平白令爹娘担忧。
  只是,爹娘这样的要求又不能拒绝。流霜只得硬着头皮给百里寒写了一封手书,大意是爹娘要回归故里,期望他来送一送,并望他不要揭穿自己是错妃一事。
  信派红藕亲自送了过去。
  爹娘问流霜瑨王都爱吃什么菜,流霜哪里知道,只得随意说了几样。娘亲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精致的小菜,摆满了一大桌。流霜的爹爹从院内桂花树下,挖出一坛子好酒,将上面的泥封敲开,顿时酒香四溢。
  “霜儿,你可知这是什么酒?”流霜闻了闻,酒香纯正,知是好酒,但,是什么酒,她却是不知的。
  “傻丫头,这是上好的女儿红,是嫁女儿的酒。十几年前就埋下了,这酒本应你归宁那日喝的,可惜瑨王那日没来。今日,爹爹一定要和瑨王一醉方休。”白御医的脸上喜气洋洋。
  “爹爹,用罢饭,您和娘便要远行了。今日,可不许多喝的。”流霜娇嗔地说道,心内却酸楚的很。
  百里寒,他会来吗?
  她真的不确定。
  似乎是等了很久,眼见得雕花木桌上的精美菜肴在一点点变冷;眼见得日头渐渐升高,已经过了晌午;眼见得爹娘的眸光由欢喜渐渐转为担忧。
  流霜的心,开始一点一点的沉落。
  终于,回廊上红影一闪,红藕终于回来了。然,她的身后,却没有百里寒。
  流霜缓缓走了出去,低声问道:“他,不来么?”
  “小姐,王爷不在府中,我将信交到了张左侍卫手中,他说定会将信送到王爷手中的!”红藕低声禀报道。
  流霜知道,这样子是十之来不了了。百里寒,你就真的如此狠心么,连二老这最后的一点心愿也不愿满足么?
  “爹,娘,我们先吃吧,不要等了,王爷他不在府内,也许收不到我的信。”流霜盈盈微笑着说道,她自己也不知自己的笑容是多么牵强。
  “哎——”白露悠悠叹了一口气。他真不知流霜嫁到皇家,是幸还是不幸。本来,他们是一心要将流霜嫁给段轻痕的,那孩子对流霜,是一心一意的好。谁知道,皇上会赐婚啊。
  “霜儿,你和娘说实话,瑨王他待你好吗?”白夫人担忧地问道。
  “娘,瞧您说的,原来,您二老是担心这个啊。王爷他自然待我好了,只是,身为王爷,总有些身不由己,近来,他特别忙。若是能抽出工夫,他肯定会来的。爹爹,娘,难道,您们还不相信霜儿的魅力么?”流霜娇嗔地说道,利索地为爹娘摆好了竹筷,唇边不忘挂上甜甜的微笑。
  白露和白夫人愈发担忧地瞧着流霜。
  “霜儿,你不知道,你是不会扯谎的么?”白露沉声说道,苍老的脸上一片愁容。
  “爹,您这是说什么呢,我哪里扯谎了。”流霜一边说,一边嫣然笑道。
  “霜儿,嫁到皇家,表面看去,虽是风光无限,其实内里却是有许多说不出的苦楚的。霜儿,娘还是那句话,凡事要多忍忍,不要太执着了。”白夫人悠悠规劝道。
  流霜连连答应着,娘亲说的纵然在理,可是若是人家心中没有你,纵然是再忍,又有何用?
  用罢餐,白露和夫人收拾了一些细软,带着几个奴仆,坐上了马车。流霜舍不得爹娘,此去路途遥远,爹娘年老体弱,不知是否受得住颠沛流离。她和红藕租了一辆马车,将爹娘一直送到了京城郊外。
  登高远望,马车渐渐行远,终于再也看不到了,天地间唯余芳草萋萋。
  流霜的心,一片空落落的。她最亲最爱的爹娘,终于远离了她,可是,她却不能追随而去。若还是未嫁之身,那该多好啊,她就可以陪在爹娘身边了。
  如今,却只余她一人在这茫茫京城求生。从此,是苦、是累、是喜、是忧,只有她自己一人承受了。
  “小姐,你没事吧?”红藕望着小姐的清雅玉容,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的,红藕,我们在郊外转一转吧,很久不曾出来了。”流霜淡淡说道。转一转,或者心情会好些。
  今日的郊外,似乎格外热闹。陌上行人如织,香车宝马,络绎不绝。但是,那些车马人流都是向着一个方向汇集而去,那就是钰水河畔。
  难道,是有什么奇事么?红藕拉住一个疾步而行的红衣姑娘,问道:“这位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那小姐很匆忙地瞥了她一眼,道:“姑娘,你是不知道么?钰水河畔在举行舞技大赛,不管你是平民之女还是大家闺秀,只要会跳舞,都是可以参加的。听说啊,只要你进了前十名,都是有赏金的。”
  那姑娘边说边扭着纤细的腰肢匆忙赶路,长长的红色水袖在风里轻摆着。
  流霜这才发现,这位姑娘穿的是舞衣。放眼望去,这才发现路上行走的姑娘十之五六是身着舞裙的。
  流霜不禁轻轻颦眉,这些京城的世家子弟总是闲着无聊,搞出这么多花样来取乐,偏偏这些女子却是趋之若鹜。
  “小姐,我们也去看看嘛!”红藕兴致勃勃地说道。
  流霜的琴棋书画虽精,但对舞却是一窍不通的,就是看了也是不懂的。正在犹豫,忽听的身畔两个少女匆匆走过,其中一个低低笑着说:“真没想到,瑨王也会参加这样的盛会,听说赏金都是他出的。原来他也喜欢舞啊,早知道我才不学那个劳什子抚琴呢。”
  流霜心里一震,瑨王!
  却原来他不来送爹娘,是在这里忙着看跳舞。
  红藕也听到了,看了看她家小姐的脸色,道:“小姐,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去看了!”
  “怎么不去,去看看!”流霜道,如今,她的爹娘已经归乡,她和他,再无瓜葛了。
  第十八章:又错了
  渝水河畔,不复往日的清静,而是人头攒动,繁喧一片。
  河畔的平地上,早已搭就了一座高台,彩绣辉煌,如同一座阁楼。高台对面,相应摆满了一排排简易的几案桌椅,一些慕名而来的王孙贵族、官宦子弟端坐在几案前面。
  几案后方的平坡上,支起了几座简易的帐篷,正对着高台,是观舞最好的所在。帐篷前低垂着珠帘,令人看不到里面是何人。
  渝水河明净融碧,日光照耀下水波璀璨,河中画舫排成了一条条长龙,上面也站满了人。
  这次盛会竟有如此大的声势,真是令人惊异,看来京城还是闲人居多。
  那些参赛的姑娘们,都到高台后面的棚子里去妆扮。
  流霜和红藕静立在不远处的老柳树下,静静观望着这一切。
  一阵锣鼓声声,敲得好不热闹,鼓声乍停,四野一片寂静。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缓步走到高台上,用尖细高扬的声音喊道:“今日的比舞大赛,承蒙瑨王爷的抬爱支持,让各位姑娘们有了展示舞姿的机会,老身在此谢过瑨王爷。望各位姑娘倾心表现,能够拔得头筹,得到瑨王爷的赏金。”
  流霜没想到,这场比舞大赛竟是百里寒支持的,赏金也是他出的。以流霜对百里寒的了解,他似乎不会做这样的事,说是百里冰她倒还相信,可是偏偏就是他。他倒真是教人难以琢磨啊。
  “下面,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众人掌声如雷动。
  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走上高台,盈盈一礼,便开始舞动起来。
  水袖轻舞,似红蝶翩跹。腰肢扭动,似飞花弄露。天上微云轻卷,波中碎影摇荡。人美舞美景美,倒真不是一般的享受。
  舞一支一支的跳着,红藕看的兴致勃勃,流霜的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难道,百里寒喜欢的便是这样的女子么,不然,他为何要支持这样的盛会?为何要来观舞,那坐在帐篷里的人,必是他吧。
  流霜猜得不错,帐篷里坐着的确实是百里寒,只是此刻他的思绪也早已飘远了,飘到了那片璀璨的桃花林。
  那一日,日光明丽,云淡风轻,是难得的好天气。
  他心血来潮,到城外踏青游玩,不知不觉误入一片桃林。尚是初春,桃叶还没有发芽,花却开得如火如荼,一朵朵一串串一枝枝,在春光里摇曳生姿。开的那样热烈,那样美丽,那样耀眼。
  “丁零,丁零——”,有清远而细微的铃声从风里传来,若有似无,轻柔悦耳
  他被铃声吸引,走入桃花深处。
  桃林里出现一泓碧水,潺潺流淌着。
  而在溪水对面的空地上,有一个白裳女子,正在翩翩舞动。
  那令人着迷的铃声,便出自她的足下。
  纤足弯翘如月,着一双素白绣花丝履,履上各缝有两枚银铃,铃中暗藏响丸,左右滚动,在她的翩翩舞动下,逸出渐成曲调的铃声。
  女子一身朴素的白裳,在桃花满枝头的林子里翩翩起舞,竟是格外醒目。乌发梳成云髻,头上没有任何钗环首饰,极是素净。
  她舞姿曼妙,一拧腰,一甩袖,飘飘若仙,令人只可痴望,不可名状。她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驻足呷蜜。时而激舞若湍急流水,在呐喊在发泄,时而缓舞若落叶翩飞,在悲伤在哭泣。
  她似乎整个人都已沉浸在舞中,天地万物,似乎皆化为零。而他,看得如痴如醉,竟不知不觉将腰间玉箫解下,放在唇边,轻轻吹着。
  轻灵箫音逸出,伴着铃声丁零,竟是格外婉转悠扬。
  女子毫无所觉,竟随着他的箫声舞了起来,边舞边曼声唱道:“春夜阑,春恨切,花外子规啼月。人不见,梦难凭,红纱一点红。偏怨别,是芳节,庭下丁香千结。宵雾散,晓霞晖,梁间双燕飞。”
  女子的歌喉说不出的寒媚娇软,丝丝游入耳中,令人说不出的受用。
  终于曲终歌尽,女子停止了舞动,似是有所觉,款款立定,回眸向他望来。
  那一眼,令他永生难忘。
  女子乌发黑亮如缎,肌肤白皙细腻,黛眉似蹙非蹙,明眸幽深凄迷,红唇娇小玲珑,身姿我见犹怜,细腰不盈一握,竟是世间少有的倾城绝色,令人一见生怜,二见生情。
  视线相交,他凝望着她,她也凝望着他,他们彼此凝望。
  凝望着,纠缠着——
  平生第一次,他感到他的心在不受控制地跳动,那女子眸中的凄迷忧伤彻底震撼了他。那一刻,他便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虏获她的芳心,这一生一世,他都要保护她,怜惜她。
  这,大约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倾心吧。
  或者是他炽热的眸光吓坏了她,那女子秋水星眸里瞬间溢满了惊诧和仓惶,匆忙转身,如受惊的小鹿般消失在桃林深处。
  待他越过小溪,她已不知所踪。
  他在桃林中追踪良久,发现了一处禅院——静心庵。
  于是便断定那白裳佳人入了禅院,庵中的小尼姑也告诉她庵内住着一位小姐,喜穿白衣,是御医白露的千金小姐,名叫白流霜。于是他便误信了小尼姑的揣测,以为那位白裳佳人便是白流霜。事后,他未再亲自证实确认,便冲动地求父皇赐婚。
  就是因为他的冲动,才错娶了白流霜,错失了倾心的佳人。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派人寻找她,可是佳人却芳踪渺渺。所以,他才策划了这一次比舞大赛,为的是找到她。她的舞跳的那样好,没道理不来参加。
  可是,眼见得一个个出场的姑娘浓妆艳抹,红衣彩袖,虽说也是舞姿优美,貌美如花,但哪里及得上她的倾城风姿。
  直到最后一名姑娘跳完,还是没有她的身影。
  她——竟是没来,难道,此生注定再也寻不到她了吗?
  百里寒的心,好似陷入了无边的夜。
  “王爷,比赛已经结束,您该选出胜者了。”张佐轻声说道。
  百里寒懒懒地挥了挥手,道:“让观舞者自己选吧。”他没有心情了。
  帐篷外喧闹着,终于选出了舞姿优秀者。
  “王爷,您还去不去发赏金,大家都等着您呢?”李佑看出百里寒心情不佳,小心翼翼问道。
  百里寒缓缓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衣衫,缓步走了出去。赏金还是要发的。
  站在高台上,百里寒的目光淡淡地从眼前的佳丽脸上扫过,环肥燕瘦,但,就是没有他倾心的佳人。
  流霜默立在柳树下,看到百里寒缓缓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张佐李佑。
  今日,他穿了一身绛紫色广袖长袍,腰束一抹金色镶珠带,华丽高贵。他的气质是清逸的,不管穿什么颜色的衣衫,都是出尘脱俗的,他就那样缓缓走向了高台,广袖低垂,在风里摇曳着,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当他站在高台上时,淡淡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罩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此刻的他,又多了一种令人敬畏的霸气。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淡若轻烟,却又令人迷醉。
  流霜缓缓转过身,何必再看,多看一眼,心便要沉溺一分。
  百里寒接过张佐递过来的盘子,一一发给那些姑娘们。他的目光不经意一扫,发现底下的人都在仰望着他,此刻,他是众人视线的焦点。
  但是,除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白裳女子,凝立在一棵老柳树下,背影纤细婀娜,只有她,没有看他。
  心,瞬间好似沸腾的水,不断冒着泡泡。
  是她吗?一身白裳,飘逸脱俗。
  他忽然将手中的盘子放到张佐手中,纵身掠下高台,如同雄鹰展翅一般,飞向她。
  犹若一石击中千层浪,安静的人群瞬间喧闹起来。众人眼睁睁看着百里寒犹若大鸟般从他们头顶掠过。
  流霜听到了喧闹声,但是她没有回头,对红藕低声道:“走了!”但是红藕却没有动,傻了一般伫立着。
  流霜蓦然回头,便看到了百里寒,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他静静立在她身后,眸中有着深深的惊喜和期待。但是,在她回头的那一刻,这些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深深的失望,与洞房那一夜的表情一般无二。
  流霜的心好似被一根刺扎中,疼得抽搐,流霜发誓,这一世,她再也不要从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百里寒倚在树干上,有一种天地失衡的感觉,继而,心中漫过一阵锥心的失望,又错了!
  错也就罢了,为何又是她!
  第十九章:再无瓜葛
  “你怎么在这里?”百里寒目光凛冽地盯着流霜,声音冷淡而坚硬。
  流霜的眸光一寸一寸从他的脸上扫过,这张俊美清逸的脸,表情是那样冷淡和不耐。他还从未在她面前真心的笑过,他的笑容一定很美,只是,她或许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流霜清绝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缥缈而清冷。
  那抹笑意令百里寒一呆,心中忽然滋生出一股微微的疼惜之意。只是,很快,疼惜便被冷然取代。
  “我是来看比舞大赛的。”流霜淡淡说道,然后翩然转身,对红藕道:“我们走吧!”
  “哦!”红藕答应了一声,她虽然不清楚小姐和王爷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王爷对小姐的冷淡,她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她答应了一声,便要和小姐一起离去。
  流霜的反应让百里寒有些意外,她毕竟还是他名义上的王妃,当着这么多人,她竟对他如此冷淡,心中莫名有些不悦。
  他脚步轻移,便挡在流霜面前,冷声道:“怎么,在生气?因为本王没有去送你的爹娘,还是因为本王在这里观舞?不管因为哪一样,你都是没有资格的,别忘了,你的真正——身份!”
  他极力强调着她的真正身份,是啊,她是他错娶的妃,只是有名无实的摆设,她连生气的权利都是没有的。只是,她的爹娘已经离开,她再也不用赖在王府厚着脸皮做他的妃了。
  流霜微微一笑,那笑容柔和而倔强。有些话,她本不想在这里和他说,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王爷,我并没有生气,是真的要回去了,有些话,改日我会找王爷说清楚的!”流霜的语气是淡淡的,声音沉静而冷然。
  “什么话?但说无妨。”百里寒回首望了一眼高台那边,虽说那里的人们都对他们很感兴趣,但还无人有胆子来偷听他们的对话。
  他距她很近,他身上那淡淡的幽凉凛冽的香气也随风沁入她的心肺。流霜在心底无声无息叹息一声,淡淡说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只是,流霜的父母已经归乡,从今日起,流霜不会再回王府了。”
  “什么意思?”百里寒双眸一眯,眸光倏忽变得凛冽。
  流霜奇怪地望了他一眼,道:“王爷难道忘记那夜所说的话了吗?”
  他自然没忘,只是这些日子在心中已经把她当作了贪恋王妃之位的女子,她忽然放手要离开,他一时有些难以理解。眸光玩味地凝视着流霜,她不会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戏码吧。
  “你是说,从今日起,你我再无瓜葛?”他的语气冷冷淡淡的,心底却有一种别样的滋味,空空落落的。
  “是的,从今日起,我们已经和离,流霜再不是王爷的王妃。”流霜淡淡说道,极力压抑着心头暗涌的悲凉。
  “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令你忽然放手吗?”他唇角轻勾,逸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放手?流霜从来没有想过要抓着你不放的。”流霜极力压下心头暗涌的气恼,平静地说道。既然要离开,何必再纠缠,转身和红藕缓步离开。
  百里寒倚在树干上,眼前柳枝轻拂,他扯下一根柳条,在手中轻轻挥舞着。
  早就知道流霜喜穿白衣,但是今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白衣翩然的样子。她的背影很美,身姿纤秀,白裙飘荡,裙摆上洒着朵朵银白色梅花,衣衫随风飘扬,令她整个人看上去飘逸出尘,宛若白梅,自有一种高贵孤傲的气质。
  是啊,她好似从未说过不走的,记得她说过,一月后会离开。一月之期,如今还不到一月。她说父母已经归乡——
  难道?
  犹若有一道白光,劈开了百里寒有些混沌的思绪。
  原来如此,她留在府内,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父母不为她担心。如今,二老归乡,她再无顾忌了。是这样的吗?这个女子,原来并不似他想象的那般不堪,原来她并不是他想象的贪恋王妃之位的女子。
  如今看来,她倒也是一位不错的女子,百里寒有些惋惜地想到。只是,他的脑中忽闪过,桃林中那白衣女子凄迷婉约的深眸,那眸光中的哀怨好似在灼烧着他的心。
  他的手蓦然握紧,轻轻一掳,一片片柳叶飘洒而下。
  百里寒缓缓转手,向着帐篷走去,张佐和李佑迎上来问道:“王爷,不用属下送王妃回去么?”
  百里寒冷冷挥挥手,道:“不用!她不再是本王的王妃了!”
  张佐和李佑忍不住怔在那里。
  小道上很静谧,只有流霜和红藕缓缓走着,道旁是大片的农田,涌动着盎然的绿意。轻风吹拂,树叶簇簇作响,流霜的心情并没有想像中那般轻松,有淡淡的惆怅萦绕心头。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望,百里寒早已离开那里,义无反顾地向着高台那里走去,他的背影很是潇洒,步伐极是轻快,大约是终于摆脱她了吧。
  从此后再无瓜葛!
  流霜望着一望无际的田野,心头忍不住悲凉。
  红藕看到自家小姐沉静的玉容,很知趣的没有说话,也默默地走着。
  忽然,有一样东西从树上飘然落下,准确无误地插在流霜的发鬓上。流霜伸手拈下,是一朵白色的野花,开的正娇艳,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这是野花,是生在草丛里的,怎么会从树上飘下,流霜诧异地抬头。枝叶繁茂的大树上,依稀垂下一角亮丽的紫色。
  流霜苦笑了一下,此刻她可没工夫陪他玩,继续赶路,懒得搭理他。
  然而,他若是肯轻易放过她,就不是小魔王了。
  只听得树上传来一声嬉笑:“怎么,比舞大赛还没结束,这就要走么?”
  红藕闻言,惊呼道:“哎呀,谁在树上?”
  话音未落,百里冰从树上翩翩落下,好似是要炫耀他的轻功,身子在空中翻了几个花样,然后姿势优美地翩然落地。一身亮紫色衣衫透着入骨的华丽,他嘴里叼着一片柳叶,绿叶趁着白皙的俊脸,格外分明。
  “哎呀,是你啊!”红藕叫道。
  第二十章:假纯真,真残忍
  “你怎么爬到树上去了?”红藕见到百里冰,极是惊异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欣喜,显然很是喜欢这个天仙一般的美少年。
  百里冰调皮地对红藕眨了眨眼,然后将亮如星辰的黑眸转向流霜,嬉皮笑脸道:“小霜霜,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哦?”
  小霜霜?
  流霜闻言,身上一阵恶寒。他竟叫她小霜霜,“霜霜”也就罢了,还加个“小”字,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比他小呢。
  流霜冷冷沉下脸,没有搭理他,自当没听见。
  “小霜霜,我在叫你呢,你怎么不理人家?”百里冰瞪圆了一双乌溜溜的黑眸,充满哀怨地看着她。
  “你是在叫我吗?我怎么没听见?”流霜回瞪着他,没好气地反问道。
  “自然是在叫你了,你和三皇兄都和离了,总不能还让我叫你皇嫂吧!”他的语气幽怨得很,小嘴嘟着,可怜兮兮的。
  红藕听到百里冰说到皇嫂,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少年也是皇子,很是惊异地“咦”了一声。百里冰转首对她绽出一抹微笑,看得红藕玉脸微红,转首却又对着流霜做出一脸可怜相。
  流霜虽知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但,心中还是忍不住一软。倒是没想到,她和百里寒的对话竟被他偷听了。
  流霜淡淡说道:“那就还叫我白姑娘吧!或者叫霜姑娘也行,只是,不许叫小霜霜!”
  “怎么能叫白姑娘呢,如今你可不是姑娘了哦?你与三皇兄成亲后,虽没有圆房,至今依然是处子之身。但是,不管如何,你却已是妇人的身份了,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叫姑娘了。对了,你和皇兄和离,你伤心难过吗?”百里冰用那特有的孩童般的语气撒娇般地说道。
  圆房?处子之身?已是妇人的身份?
  这些可怕的字眼一个个袭来,令流霜头脑一阵眩晕,忍不住瞪圆了眼。真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百里冰口中说出来的。明明一副纯真无邪的嫡仙模样,偏偏吐出这么令人难堪的字眼。
  虽说初见面时,便见识了他的语出惊人,但,此刻还是有些措不及防。
  然,看他那无辜天真的模样,真不知他是假天真,还是假残忍。但是,他的话,却是的的确确伤到了流霜,就如同一把把利剑,向她的伤口上捅去。
  罢了,罢了,何必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呢,若是真和他较真,岂不是被气的七窍流血。
  流霜垂下眼,默默向前走去,午后的残阳映照着她淡薄的身影,几分冷清,几分淡漠。然,百里冰若肯放过流霜,就不叫小魔王了。
  他快步追上去,和流霜并肩走着,嘴里依然嘀嘀咕咕道:“小霜霜啊,你可知我三哥为何要支持这次比舞盛会么?说出来你别生气,他是在寻找他的意中人。哎,我说,你到底伤心不伤心呢,我怎么看你一脸无事的样子,心里是不是难过死了,要不要冰儿替你出出气啊,我去揍三哥一顿,让他再娶你好不好?”
  流霜轻轻抬起头,凝视着百里冰的眼睛,这是一双黑亮的清眸,好似星辰一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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