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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妃诱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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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白瓷云杯碎裂的声音传来,苏茉茉的小曲也因这个声音而微微停顿了一瞬。
  杯中的茶水洒了百里寒一身,片片嫩红的花瓣粘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和指缝里溢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令人有些惊心。
  “王爷!”轻衣慌忙拿出锦帕,替百里寒擦去手指上的血迹和白衣上的水泽。纤衣慌忙收拾着桌子上的碎片。
  “她不会死的,你们在胡说!”百里寒狠声说道,一双黑眸中充满了令人心痛的痛苦。
  流霜别开眼,淡淡道:“客官,我也是听说的。客官,这杯子,可是很贵的,一会结账时,麻烦记得把杯子钱也付了。”
  轻衣抬眸,脸色有些微怒,冷声道:“我们记下了!你且下去吧!”
  流霜点头慢慢退了下去。
  苏茉茉的小曲又开始唱了起来,换了一首曲子。
  “朝云散尽真无那,百岁相看能几个?别来将为不牵情,万转千回思想过。”
  风凉雨寒,遥遥看到百里寒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修眉微凝,似是陷在回忆里。
  原以为百里寒饮完茶便会离去,却不想他们竟然在“雅心居”住了下来,三楼的天字号房间。
  是夜,今日的客人比较少,流霜早早便闲了下来。本想早些安歇,却不知为何总也睡不着觉。
  从床榻上起身,到廊下去望月。只是这样的天,哪里还有月,就连一个星星也不见。只有绵绵雨丝依旧飘洒着。
  院子里,忽然有一道黑影闪过,如同大鸟一般,消失在对面的屋檐上。那身影是从三楼的窗子里飞出来的。
  流霜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第二日,便听茶馆里有客人说,昨夜,有人单枪匹马夜闯皇宫,据说,是想要去探望那个救了太子殿下的女子。
  流霜心中一颤,莫非……莫非是百里寒去皇宫了,昨夜的黑影真的是他?
  流霜从宫里失踪的消息,一直没有外传。
  流霜知道,定是师兄压下了这个消息,他肯定是怕有心人知道了,会对在外飘零的她不利。是以,他以为自己还在宫中,便到宫中去探望自己了吗?
  姻缘错正文第八十五章:决斗
  秋夜,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黑暗,无边的黑暗。
  秋雨,细细柔柔,淅淅沥沥,绵绵不绝,一如段轻痕心中的泪在流淌。
  月明宫殿内,只挂着一只宫灯,散发着微蒙的清光。自从霜儿离去后,他习惯了夜的黑。
  窗子半敞,有斜风细雨从窗子里飘入,侍女要去关窗,段轻痕摆了摆手。
  他坐在案前,正在一个人下棋。左右手对弈,棋局走的平稳,黑白二子相应,分不出伯仲。
  房门处,药叉悄悄走了进来,脸色悲悯地禀报道:“禀殿下,属下该死,依旧找不到霜小姐!”
  段轻痕右手一抖,手中棋子便滑落在棋盘上,那双漆黑如墨的黑眸愈发黯沉了。
  已经五日四夜了,依旧没有霜儿的消息。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迹。
  他想起那日左迁的话:“殿下,白姑娘是那样聪明的女子,她若想躲开,一定不会让人找到的。所以,臣奉劝殿下还是放弃寻找,此时应以国事为重。”
  国事,国事!
  有那么一瞬,段轻痕真想冲上去掐死这个老头,他竟然私自将霜儿带出了皇宫,怎能令他不愤怒。但是,他只说了一句话,便彻底将他打倒了:“殿下,要想保护心爱的人,只有自己够强势。试想,您若是够强势,白姑娘还用得着离开吗?”
  是啊,他还不够强势。
  而四周,却遍布着强势的敌人。暮野,母后,就连不知霜儿身份的前朝余党,也对霜儿虎视眈眈,都想擒了霜儿,来要挟自己。
  是时候了,或许,他是该考虑登基的事情了。
  他要还霜儿一个清平的盛世。
  屋檐上的琉璃瓦被雨水冲刷过,再在灯光下一映,竟是亮的晃人眼目。
  百里寒踩着光滑的琉璃瓦,身子灵活地在屋檐下飞窜,好似流云霁月一般轻盈,又似疾风流星一般迅速。波光潋滟的瓦片在身后急速退去。
  到了月明宫的屋檐上,他缓缓凝住了身形,趴在屋顶上。
  其实今夜本不该贸然前来,只是白日里听到那个小店伙的话,他的心便再也不能沉寂。他迫切想要知道霜儿的情况,否则,他一定会煎熬而死。
  双足勾住了屋檐,施了一个金钟倒挂,他望向亮着灯火的室内。
  昏黄的烛火下,红藕正坐在案前刺绣,这个丫头总是心不在焉,不时将针刺在手指上,疼得她蹙眉皱脸。
  一张锦绣大床上,一个人影躺在那里,面朝里睡着,乌亮亮的黑发在锦枕上铺散,好似一朵绽开的墨莲。百里寒的心忽然跳动的厉害,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一般。
  红藕守护的,自然是霜儿无疑。
  想到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就在眼前,而他只能悄悄瞧着她,心中顿感不甘心。心内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叫嚣着,就见一面,就看一下。他要确定她是安然无恙的,才能放心。
  虽然知道,她此刻或许并不乐意见他,但是,他还是迫切想要见她。
  顺手从眼前的桂花树上,采下两朵淡黄色的小花,曲指一弹,一朵飞向烛焰,一朵飞向红藕。
  烛焰闪了闪,灭了。红藕一声不吭地趴在几案上睡了过去。
  “红藕,你怎么了?”躺在床上的女子轻声问道。
  那声音虽然极轻,但是却如惊雷一般让他心慌,那根本就不是流霜的声音。
  心中乍然一痛,他飞身从窗子里窜入,带着风雨的凉意,在室内站定。飞指如电,将那女子的穴道封住了。借着微蒙的夜色,他看清了眼前之人的脸,那根本就不是流霜。
  为何红藕伺候的人不是流霜?思及白日里那个小店伙的话,难道,霜儿真的已经………已经不在人世了。
  悲伤和绝望同时袭上他的心头,他踉跄着几乎站不稳。
  愤恨在心头膨胀,他忽然转身,从窗子里再次飘了出去。这一次,他没有可以隐藏自己的行踪,直直向段轻痕的寝宫而去。
  一路上拦截他的侍卫,在他眼前没有过上两招,便软倒在地。
  夜风忽盛,风雨声渐急。
  段轻痕捏着棋子的手忽然一滞,抬眸望向窗子,一抹身影忽然从窗子里飘入,带着凉风和细雨,飘落在他的眼前。
  宫灯晃了晃,灯光也跟着晃了晃,不知是被凉风细雨所吹,还是被来人身上的寒意所激。
  “宁王爷好身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啊?”段轻痕唇角一勾,声音清润而淡静。
  不管他方才是如何伤心失落,在这一刻,面对着情敌,他无意是优雅而淡定的。
  百里寒望着段轻痕那抹淡若轻烟的笑,绷紧的神经微微松了松。段轻痕还能笑出来,霜儿,应是无事吧!
  “流霜何在?”他冷声问道。浑身上下宛若被霜雪所冻结,冷意是那样明显的袭来。
  “在隔壁厢房歇息呢!”段轻痕淡笑道。
  “那不是她,你告诉我,她在哪里?”百里寒再次问道。
  俊美的脸上,浓郁的怒意似乎在燃烧,幽深的黑眸中,有冷冽肃杀的光芒在闪耀。
  段轻痕毫不怀疑,此刻只要他张口说一句,流霜已死。他的剑,便会马上向他刺来。
  “她无事,王爷不必担忧。王爷既然来了,可有兴致与在下对弈一局?”段轻痕忽然转换话题,似乎是刻意在折磨着百里寒的神经。
  百里寒低首,目光在棋盘上掠过,再次凝注在段轻痕俊美而略显憔悴的脸上。
  他忽然温雅一笑,从容地撩起夜行衣的下摆。衣服已经被细雨打湿了,但是他浑然不觉,动作依旧优雅而从容。
  百里寒拈起一颗白子,落下。
  段轻痕拈起黑子,落在西北角。
  落子无声,唯听室外风雨渐盛。
  初时,两人还能心平气和地落子,不过一刻钟功夫,棋子便落得越来越急。局势早已不是一开始那般平稳,而是厮杀的你死我活。
  百里寒拈起棋子,随手一扔,正是中路要塞。
  段轻痕面色一变,拈子一扬,棋子打着转,落向左上角。周围的白子受到激荡,纷纷落下。
  虽然,两人面上表情依旧是云淡风轻,但是彼此心内都是极乱。
  百里寒恨段轻痕强行掳走了流霜,段轻痕气恼百里寒夜闯皇宫。百里寒恨段轻痕竟让流霜为她挡剑。段轻痕恨百里寒不珍惜流霜。
  厮杀片刻,黑白子之战,上升为双手之战。
  你的黑子击落他的白子,他的白子又击中你的手腕。
  终于,厮杀从棋盘上转到了彼此两人身上。
  宫灯迷蒙的灯光下,一黑一蓝两个人影在室内激斗,衣袂飘飞,疾风回旋,掌影如蝶翩翩,在墙上投下变幻多端的影。
  纵是宽敞如段轻痕的寝宫,似乎也承受不住两人激战的杀意。
  两人从窗口跃了出去,拔剑在手,在院外展开决斗。
  寒光四溢,剑气如游龙般幻化,雨丝似乎也被这凌厉的剑光斩断。
  剑影飘渺,残花满地,层云叠嶂,雨丝飘飘。
  风雨渐猛,偶尔有电光闪过,映亮了彼此一样俊美也同样憔悴的脸,还有彼此眸中的寒意。两人的黑发都已经尽湿,衣衫湿透已不再飘飞。
  两人却毫无所觉,依旧斗的你死我活。
  “霜儿究竟在哪里?”百里寒一剑刺去,还不忘问话。
  “打赢了我再告诉你!”段轻痕闪身避过,瞅准时机,剑亮如虹,刺向百里寒。
  两人你来我往,不觉斗了几百招,两人身上都已见伤,伤口被雨水一浇,刺骨地疼痛。但是两人还都没有停歇的意思。
  段轻痕的侍卫在站在不远处,谁也不敢过去。
  一是因为段轻痕有令,二是,此时过去,无疑是送死。酣战的两人都是绝世高手,剑网密密如织,根本没有空隙让他们出手。
  两人一直战到彼此再也没有力气刺出,方才停手。
  天边有闷雷声声,廊下的宫灯在风雨中摇晃着,照的两人同样狼狈的样子。
  段轻痕以手拄剑,悠悠道:“百里寒,她不在我这里,她已经离开了。”
  百里寒闻言,抬眸淡笑,他知道段轻痕不会骗他。若非如此,他何以气恼地和自己出手,他眉间眼梢的失落也证明了这一点。
  既然她不在这里,他也无需在这里纠缠。
  风雨中,他淡淡说道:“东方流光,我一定会比你先找到她的!”说罢,勾唇一笑,笑容凄清而坚定。
  他忽然纵身一跃,飞身上了房顶,疾步飞走,身影渐渐消融在雨雾里。
  雅心居。
  一连几日,流霜都没有见到百里寒在大厅出现。张佐季佑纤衣轻衣倒是经常出现,不过都是清晨出去,夜半归来,回来时皆是风尘仆仆,似乎是赶了很长的路途。
  流霜不懂他们在忙什么,她竭力让自己少去关注他们,免得被他们认出。
  三日后,百里寒终于出现在大厅,他坐在靠窗的案上,要了一杯梅花茶细细品着。
  天色已经放晴,明丽的日光从窗子里投入,笼在他身上,使他看上去愈加憔悴。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作为医者,流霜知道,那是失血的原因。
  他无疑是受伤了。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姻缘错正文第八十六章:惊艳
  他竟然受了伤!流霜是见识过他的武功的,虽然她不懂武功,但是也知当世没几个人能伤得了他。
  除非……
  流霜的眼皮一跳,莫非,他真的去了皇宫。莫非,这伤是和师兄决斗留下的?若是那样,师兄定也受了伤吧!心头涌上难以言说的滋味,她怔怔立着,竟然忘了给人添茶。
  “店伙计!添茶!”一个相貌粗俗装束古怪的男子喊了两遍,终于没有耐心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流霜慌忙提着茶奔了过去,连声道着对不住,为那男子添满了茶。
  那人冷笑着,端起茶杯,却也不喝,而是朝着流霜泼来。流霜措不及防,竟被泼了满脸,所幸茶水不是烫的,否则她的脸肯定会被烫伤。
  “没长耳朵啊,小心伺候着点!”那人愤愤坐下来,说着。
  雅心居虽然是高雅之处,但也不乏有这样粗俗的客人。这次是她错在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她还不想丢了这份工。转身不欲和那人计较,就要离去,却不想那男子还不罢休,依旧谩骂道:“不长眼的奴才,我的茶还没添呢,再不细心伺候着,小心大爷我平了你的国!”
  流霜转身,这才发现这人是一身天漠国的服饰。她从来不知,天漠国人竟然在崚国这么嚣张。虽然她不是崚国人,但是,却莫名感到崚国与她,是极其亲切的。听到他出言侮辱崚国,心内怎能不气?
  “这位爷,我可是为你添了茶,是你自己泼了。”流霜冷声道。
  “大胆!”那男子怒声喝道,耳朵上悬着两只金铛,随着他的怒喝,前后摇晃着。
  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店伙计竟然冲撞他,站起身来,抬足便向流霜踢了过去。脚尖眼看便踢到流霜胸前,一物带着风声袭来,正好打在那人膝盖的麻穴上,腿一软,竟是直直跪了下去。
  “是谁?”他踉跄着站起来,四处张望,却见周围桌子上,一个个吃客都盯着他都在瞧热闹。
  临窗的桌子上,一个白衣男子正在悠然品茶,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低垂,专注地品着茶,竟是连看他都没看。
  那男子低头看到打他的是一支竹筷,而那出手之人是谁,他竟然不知道。崚国竟还有这般武艺高绝之人?当下敛去了跋扈之心,怒气冲冲地从雅心居走了。
  流霜却是看的一清二楚,是百里寒救了她,她倒是不知,他也有出手救人之时。按理要向他言谢,但看他一副清冷漠然的样子,知他并不想让别人知晓愁他出的手。
  当下,便装作也不知是谁相救的样子,回到了后堂。
  原以为这小小的波折这就过去了,不想过了一会儿,那男子竟带了一帮天漠国的人前来捣乱。可能是觉得没占到便宜,所以便领了一帮人来生事。
  那男子对着其中一个汉子恭敬地说道:“王爷,就是这个小伙计,竟然口出狂言,辱我天漠国!”
  流霜首次见到如此卑鄙之人,明明是他出言侮辱崚国,反过来却说她辱他们天漠国,真是笑话。
  天漠国的王爷暮田旁若无人地坐到一个椅子上,身后几个带刀侍卫气势汹汹地站在他身后。这些人一进来,厅内喝茶的文人墨客都吓得噤了声。
  雅心居的崔掌柜慌忙从内堂走出,对暮田施礼道:“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说罢,回身瞪了流霜一眼,道:“还不快些上茶!”
  流霜正要去端茶,暮田冷哼一声道:“不必了,据说你这位伙计竟然出言辱我天漠国,所以特来见识一番!”
  崔掌柜此人向来是以笑迎人,不论何时,都是微笑的。此刻面对着暮田,微笑着道:“王爷,敝店伙计怎能如此大胆,想来是这位仁兄听错了吧!”
  暮田冷笑着道:“是否听错,我可不管,今日,我只要带这个伙计走!”说罢,双眼一瞪,身后的几个侍卫便向流霜走了过来。
  “王爷,这样不太好吧,其实这个小伙计什么也没做啊!”崔掌柜依旧微笑着说道。
  “休要多言,否则我将你这雅心居夷为平地!”暮田冷笑着道。
  流霜首次遇到这般穷凶极恶之人,知自己难逃一劫,想到天漠国那里还有暮夕夕可以求助。她不想雅心居因自己得罪了天漠国的人,祸毕竟是自己惹得。
  于是抬头淡笑着道:“掌柜的,不必多言,我跟他们走!”
  她抬头微笑的这一瞬,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明明是那个平凡的店伙计,此时竟让他们突然间有了目眩的感觉。他们好似初次发现,这个相貌普通,衣着也普通的少年,他的气质却如清辉泻地,不卑不亢令人赞叹。
  百里寒的心不知为何一滞,执着杯子的手,竟微微有些发抖,清澄的茶水差点泼洒出来。
  这个少年的神色,竟让他想到流霜。曾几何时,她也是在他的面前如此淡然而笑,那样不卑不亢,那样坚忍决绝。
  他再次抬眸眯眼瞧着那个少年,却见他脸色土黄,眉眼普通,和流霜根本就不像。
  是不是近些日子思念她太甚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百里寒苦笑着低头品茶,再抬头时,那少年已经被人带走了。
  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擒着流霜,就如同一群狼抓了一只小白兔一般。他们得意地笑着,嚣张地叫着,猖狂地吹着口哨。
  流霜微微蹙眉,这些人也太粗野了,呱噪的令她头疼。
  她转首望向雅心居,从半敞的窗子里,看到了正在品茶的百里寒,他一身白衣,淡定地坐在那里,似乎对周围的喧闹根本无所觉。浮华喧闹中,只有他是静逸的。
  他似乎是感知到流霜的目光,微微抬头,眼风中从流霜脸上不经意地扫过,便继续凝注在手中的杯子上。
  这一瞬间,流霜几乎就要开口呼救,但是,她终究忍了下来。
  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要和他一刀两断,再无牵扯了吗?不是早就打算再次相见只是陌路吗?何必,还要向他求救?
  她身上衣襟里有这些日子研制出来的毒药,是用来防身的,一会儿待到无人之处,洒了出去,迷倒这些可恶的天漠国的野人,便可逃走了。
  但是,流霜的毒药终究没用上。
  一行人拥着流霜穿过两道街,到了拐角处,忽然头顶上劲风袭来,流霜只来得及抬头,还没看清什么,便觉得擒着她的两个恶人,已经被噼里啪啦摔了出去。
  她隐隐听到暮田气恼地声音喊道:“什么人?竟敢到本王手中劫人!”
  她似乎是被人揽住了腰,那人踏着屋舍疾奔,耳边风声呼呼,眼前的树木屋舍在身后急急退去。流霜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她终于明白,是有人从暮田那伙人手中将她劫了出来。
  没想到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流霜正在这么想着,便觉得那人的手臂忽然一松,自己的身子直直跌落下去。流霜心中大骇,她可是在半空啊,这么扔下去,铁定摔死。
  不禁哎哟大叫一声,双腿乱蹬。
  眼看着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了,一个黑影飞跃而来,她终究没有摔到地上,而是趴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似乎只是为了验证她是否有武功,并没打算真的摔死她。不过,这一次惊吓可是够流霜受的了。她趴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身下的人却开口说话了,声音还很好听,清澈中带着一丝沙哑,道:“我虽然救了你,但你不至于要以身相许吧,我可没有断袖之癖啊!”
  如果不是脸上涂着改变肤色的药水,流霜的脸铁定会红起来的。
  她尴尬地站起身来,环视四周,发现他们身处一个寂静的小巷里,暮田那帮人早已被甩的不见踪影。
  那救了她扔了她又被她压倒的那人终于站了起来,背靠着身后的院墙,懒懒而立。
  墙内一棵桂花树,正式花开正繁的季节。一条浓绿的枝叶伸出来,缀满了累累淡黄色的小花。一阵风来,那些小花纷纷扬扬翩然而落,附在那人乌黑的发上和玄色长袍上。
  这情景,竟让人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那人也确实长的不赖,斜飞入鬓的修眉,水墨画一般风流的眼,挺直的鼻,薄薄的比女人还要娇艳的唇。
  流霜没想到,救了自己的,竟还是一个美男。
  “顽皮的小伙子,你怎么能得罪天漠国的人呢?”男子双眸水光潋滟地凝视流霜,淡淡说道。
  “是他们太蛮横了!”流霜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日后也好容我报答!”
  男子微微笑了笑,道:“报答,你拿什么报答我呢?”
  “我……”流霜思索片刻,道:“我做你的仆人好了。”眼下,她没有容身之地,暂时做他的仆人,一来算是报恩,二来,自己也有了容身之地,不是吗?
  男子闻言笑了起来,道:“你倒是一个精灵鬼。好吧,看在你还算是有几分气节和义气上,你就跟这我吧。”说罢,拍拍身上的衣衫,转身沿着小巷走去。
  流霜没想到这么容易他便答应了她,有些不懂他话里的气节和义气指的什么,难道他知道方才在雅心居里的事情。想来也是,不然哪里能那么巧,正好就救了自己呢。
  两人沿着小巷缓缓走去,身后不远处,百里寒淡淡站在屋舍上,眸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追了出来,想要救那个小伙计,不想他却被别人救走了。
  流霜随着那玄衣男子,在小巷见穿梭,不一会儿便再次回到了雅心居。她没想到这个男子也住在雅心居,若是那些人再来捣乱,自己岂不是还要给雅心居添麻烦。
  男子却是不说话,带着她径直上了楼。
  崔掌柜看到了流霜,也不惊讶,只是对着她点头微笑。
  流霜一直被那人带着上了三楼,指着一间屋子道:“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也不用做店伙计了,你的所有花销我替你出了。”
  “那你,住在哪里?”流霜问道。
  玄衣男那水波潋滟的黑眸斜眼瞧着流霜,无赖地笑道:“你不会真有断袖之癖吧,我可没有兴趣哦。”说罢,飘然而去。
  流霜蹙了蹙眉,心想,这真是一个怪人!
  缓步走入室内,这真是一间精致的雅室,里面的摆设无一不高雅脱俗,看来着雅心居的主人真是一位风雅之人。门口的布帘上,还用丝线绣着碧如青丝的翠竹,清新而馥郁。
  流霜坐在室内,忽然想到百里寒是住在这里的天字号房间。走出室内,抬头一看,自己这屋的门牌上,竟写着:人字号。
  天字号房间在哪里呢?
  正在张望,却见百里寒缓步上了走廊,一步步向这边走来。白衣飘飞,飘飘若仙,说不出来的风流俊雅。略显憔悴的脸,依旧是俊美脱俗的。
  他神色淡定地从流霜身畔擦身而过,缓步进了流霜身侧的那间屋子。
  流霜惊愣地抬眸,发现那间屋子便是:天字号。
  这真是太巧了,他就住在她的隔壁。
  姻缘错正文第八十七章:轻薄
  这可如何是好?她还打算在这里躲一段时日,而看百里寒的样子,似乎也没打算近日离开。相邻而居,真怕他认出了她。
  流霜忐忑不安地在室内打着转,最后决定,还是去找那个玄衣男子换个房间。正要动身,不想却响起了叩门声。流霜心内一喜,没想到刚要去找他,他便来了。高兴地打开门,却在门开的一瞬间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那个救了她的玄衣男子,而是百里寒。
  他懒懒斜斜倚在门框上,俊雅的脸容有些苍白,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相貌本就高雅俊逸,这笑容使他看上去十分动人。那双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亮的星辰,安宁,深邃,美丽。
  “小店伙,我可以进去吗?”他微笑着问她。
  那苍白面容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笑容令流霜心中一痛。
  “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我要歇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流霜淡淡说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
  “这么早就要歇息吗?”百里寒扫了一眼西天未坠的夕阳,淡淡问道。
  “哦!是的,我今日有些累,公子您也知道,我们做店伙计的,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今日终于有空闲,当然要早点歇了!”流霜边说边做出一副困倦之相。
  流霜说话时,百里寒那双深幽的黑眸在她静逸的眉目间绕了几圈,修眉微皱,眸中有失落的神色一闪而逝。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小二哥了。”百里寒转身便要离开。
  流霜神情微微放松,终于打发走他了。
  但是,百里寒才要挪动脚步,忽然打了一个踉跄,向着屋里摔倒了。不知是因为他受伤身子虚弱,还是故意的,总之,他忽然向着流霜身上跌来。
  一刹那,流霜不知自己是该躲开还是要接住他。就那么一瞬间的犹豫,百里寒便成功地撞在流霜身上。
  流霜本能地伸手一扶,稳住了百里寒的身子,道:“公子要小心哦!”
  百里寒的眸中,却忽然闪过一丝锐色。
  这一瞬间的接近,让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药香。流霜作为医者,经常为病者瞧病,身上总是带着似有若无的药香。方才从这个小店伙身边经过时,他便闻到了这淡香,因此而起了探视之心。
  如今终于确定,这淡香真的是从这个小店伙身上散发出来的。只是,这药香似乎和流霜身上的香味不太一样,似乎要浓一些。
  “你受伤了吗?怎么身上有药味呢?”百里寒唇角轻勾,微笑着问道。
  流霜一怔,本来她身上就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再加上身上伤口又敷着药,身上自然有药味了。她自然不能让百里寒知道,自己的伤是在宫里替段轻痕挡了一剑所致。
  “是的,方才,那些天漠国人抓了我,受了一点轻伤。”流霜皱眉说道,一副愤恨的表情,道,“那些天漠国的人,还真是可恶。不过,所幸我命大福大,得了好人相救。公子您能来关心我这样一个店伙计,也真是大好人啊。我很是感激。”
  流霜的表演是无懈可击,只是百里寒方才跟踪而去,看到了流霜并未受伤。而她却说受伤了,这让他有些疑惑。
  “你真是谬赞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百里寒忽然邪邪一笑,黑眸中光华潋滟,竟有那么一丝魅惑的意味。
  他是什么人,流霜自然知道。他绝不是因为好心来关心一个店伙计的,除非………他是起了疑心。
  流霜清澈的黑眸若有所思,难道是她哪里露出了马脚?她肯定自己是没有,以她现在的样子,他应当不会认出他。他只不过是对她试探罢了。
  “公子谦虚了,您这么关心我一个店伙计,怎称不上好人呢!公子,小的真的有些倦怠,头痛的厉害,不能陪你说话了!”
  “哦,那你就歇息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反正我一个人在屋内,也没什么事!”百里寒此时也没有了要走的意思,竟是走到椅子前,懒懒坐了下来。
  他何时变得这样厚脸皮了?
  流霜走到床榻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不理他,他总会离去吧。才闭上眼睛,正在思索着怎样撵他出去,身边忽然响起了布料被割裂的声音。
  流霜睁开眼睛,看到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了她身边,随意地半躺在床榻上,墨发披散,唇角含笑,眸光潋滟,那样子真是动人的很。
  只是,他一手扶着下巴,一手竟是拿着一把刀,正在割……
  流霜倒吸一口气,他竟是在割她的衣衫。
  从肩头一直割向衣袖,好好的一条袖子,已经被割成了两半。
  流霜再也想不到他竟会做出这样的行为,这行为似乎只有百里冰才做的出来。而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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