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魂法-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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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凌冽，眼神如刀，精光四溢，楚凡望着岩浆若有所思，道宏虽离去，却留下圣尊之气，可保楚凡在此高温里，三年内不会致命。

不会致命，不代表不会受伤，随圣尊之气的流失，温度会一点点填满楚凡，一点点将他点燃。

迈步去到光轮前，如其所言，他没有立刻迈入光轮，而是怔怔地凝望光轮，神情略显迟疑，旋即又化作坚定与疯狂。

“拥有强大的实力，我才能在未来的角逐里，占一席之地。”脸色透出苍白，却满是果决之意，楚凡不再迟疑，“老祖特意留下三年时间，是为了让我选择，要么置之死地而后生，要么立刻迈入光轮找到异兽，带着异兽与安逸离去。”

两种选择，却代表不同的心，若选择安逸，就会失去一颗勇往直前，一去不回头的强者心，这不是楚凡想要的。

这样的人，不配拥有五具骨架，此便是道宏之意，想要获得骨架，想要获得强大实力，就要有殒落之心。

如今，楚凡道体初成，已到瓶颈，若想继续突破，不仅需要压力，还需要寻找高温之地，利用高温压榨己身，将自己当作一件兵器来祭炼。

而这地底岩浆处，正好满足一切突破条件，最大的压迫就是生死危机，在生与死的考验里，爆发出最强的潜力，此为压榨。

“想要达到道体小成，第一步便是祭炼全身之骨，然后在将万道烙印于骨，如此才能算作小成。”楚凡想变强，所以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更不会去选择安逸，因他从未有过安逸，几乎都是在杀戮里度过。

杀机与鲜血，随时布满他的身边，想要不成为这杀机里的枯骨，就要去变强，用实力打破重重阻碍，让地面流淌的鲜血，是敌人之血，盘膝坐在光轮前，楚凡眸光四射，其眼里露出渴望，他渴望强大，渴望力量，渴望取苍穹而代之。

“只是，我有些不喜欢选择，哪怕是道家老祖，也不能左右我的选择。”凝望光轮，楚凡的气势极为霸道，其双手结印，重叠间按在额头，“就算要选，我也只会选我自己的心。”

道宏本意是让楚凡体验祭炼，但他却远远没有想到，楚凡的疯狂与霸道，要超出他的认知。

道体一脉，都会有这一天，在道宏那个年代，有长辈用神通为他们祭炼，同样很冷漠，祭炼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死，要么成功。

所以，他宁愿让楚凡早些面对，而不是去选择逃避。

祭炼己身，并非一次祭炼完毕，而是可以分为多次，直到祭炼完毕为止，故哪怕是在道宏那个年代，祭炼时也很少有人失败，且大多数族人第一次面对祭炼，都会选择由易入难，惟有少数几人，天资卓越，敢由难入易。

如此安排，以楚凡的修为可说是万无一失，但道宏却忽略了两点，一为楚凡的性格，二是楚凡与他的想法完全不同。

甚至就连修炼之事，楚凡一直都是独自走来，从未有人对其深深教导过，一切都是修炼仙魂决后，自那一则则信息里知晓。

仙魂决，不仅仅是一部功法，其内还传承有道体修炼之法，仿佛仙魂决就是与道体同生，惟有道体，才能修炼此功法。

“道体小成！”楚凡眼里全是对实力的渴望，三年时间，若只祭炼一块骨，那是绰绰有余，然他要祭炼的不是一块。

而是……全部！

这就是其疯狂，其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前无古人，他要……一步登天。

双手重叠间按于眉心，体内仙魂决运转，魂火倾泄而出，缭绕在楚凡身周，若一团紫火，熊熊燃烧。

体内，楚凡散出神魂之力，遍布整个身体，其更卷动起神魂，猛地将丹田打破，引紫海灵气出来，用于浇灌全身之骨。

以紫海浇灌，以魂火熔炼，此为祭炼第一步。

眸光如电，望着前方，似能洞穿虚无，楚凡全身都在绽放璀璨紫芒，透出一股难言之意，玄而又玄。

“海之灵，出。”断喝间，楚凡按在眉心的双手竟猛地一颤，其紫海内的灵气完全倾泄而出，如同山洪奔涌，如同江水泛滥，气势惊人，令得他的肌肤呈现淡紫。

他体内流淌的血，本就带有那么一丝紫色，而今在紫海破开之际，就完全变为紫色，紫色的血。

自此后，不会再有紫海，他的紫海将崩，将融入血脉里，炼入身骨中。

当体内鲜血完全变为紫色，整个人如同一尊紫色神灵，楚凡旋即操控剩余的紫灵，冲击全身之骨。

“魂之火，炼。”

“身之骨，熔。”

咬着牙垂下手臂，连连掐诀，一个个繁奥神秘的符文，接连出现，环绕在楚凡四周，发出阵阵神妙的声音。

面露痛苦之色，豆大般的汗珠，刚一出现在额头，就会被蒸发而去，且楚凡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眼睛充斥着血红色，就连其苍白的脸色，也有些胀红，似要爆开一般。

若是道宏在此，定会为之震惊，因为楚凡这等做法，哪怕是在道家未没落时，也没有几人敢做，就连道宏自己，也是不敢。

此等做法，开始时很简单，可越到最后，就越会知晓其中凶险，坚持不住，就会形神俱灭，湮灭成灰烬。

仅仅只是祭炼一块身骨，无法满足楚凡的疯狂，他要祭炼全身之骨，要迈入小成。

时间流逝，楚凡忍受痛苦之际，还不断计算时间的流逝，用心去感应四周。

魂火在其体内点燃，在熔炼其骨，这种痛深至灵魂，纵然其意志坚毅，身体也不由颤抖，灵魂似要被撕碎。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还差一步

魂火燃烧，楚凡如同一座火炉，将其身体当作煤炭来点燃，他的表情呈现痛苦，脸皮都在抽搐。

噗噗作响之下，只见其双臂猛然爆开，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片炫烂的紫芒，将其爆开的双臂处覆盖，能清楚看见，原本已经爆碎成虚无的双臂，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在恢复。

那恢复的骨头，不再是森寒白色，而是紫色，透出一种至强的气息。

在骨头复苏之际，浓郁灵气自楚凡体内涌出，浇灌在其上，同时，魂火也熊熊燃烧，起炼骨之效，各种大道出现，烙印在复苏后的骨头上，一种种神秘符文相继出现，玄奥无比。

双臂恢复如初，从外面去看，根本无法知晓骨头已成紫色，甚至在骨头之上，还有各种道痕纹路，那是大道的体现。

紧接着，便是双腿，与双臂一样，爆裂而开，重新生长之后，烙印上大道。

痛至灵魂，当骨头被崩碎时，楚凡只觉眼前一暗，如要死亡般，全身冰凉冰凉，但他仍旧咬牙坚持下来，因其知晓，自己若昏迷，便代表死亡。

“我，不想死，也不能死，更不会死。”眸光蓦然大甚，楚凡在心里嘶吼，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不能就如此殒落，哪怕痛至灵魂，哪怕全身被撕碎，也要忍住，清醒地忍住。

他清楚感觉到，全身骨头在一块块碎裂，这种痛，难以明言。

这不单单是身体上的痛，更是灵魂与心灵的痛，望着全身如同被撕裂一样，骨头一块接一块崩碎，其心的痛要大过身体之痛。

血气浓郁，滔天惊人，此刻的楚凡，如一尊神灵，盘坐在这地底世界，紫色的神辉将他笼罩，道道神韵出现，神辉缭绕。

“时间，不多了。”在如此熬炼之下，道宏留下的气息正一点一滴消散，那岩浆散发的高温，缓慢侵蚀而入，楚凡全身之骨，才祭炼了一半。

而时间，已过去两年，侵蚀进来的温度，已然可以影响楚凡心神，其隐于体内的神魂，似要被焚烧成虚无。

神色狰狞，若按照此等速度，根本不可能在一年内祭炼完毕，也就是说，只有死路一条。

危机与实力成正比，想要得到强大实力，就要面临危机，代价或许就是生命，此为天理。

但如果成功，获得之实力，必将强悍。

“若单以魂火祭炼，必死。”心念转动，楚凡面露疯狂之色，狰狞之下，其神魂涌动，灭道火自其魂中涌出，由内向外祭炼。

魂火由外向内，灭道火由内向外，二者看似没有交集，然在仙魂决运转下，两者此刻如同一体，祭炼间相互碰撞，似在相融，又像在吞噬。

灭道火属阴，魂火属阳，为两个极端，故若相遇，要么融合，要么毁灭，这也是楚凡从未一同使用两火的原因。

“噗！”张口喷出紫色的血液，楚凡双眼圆瞪，眸光瞬息黯淡，其心里极为苦涩，这一次真玩大了，弄不好真要殒落于此。

两火刚一碰撞，就产生强大的气流，由楚凡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而去，竟有加快圣尊气息流失的迹象。

有坏也有好，身骨的祭炼也变快不少，且祭炼的骨头不再是紫色，而在魂火与灭道火相融之下，成为红色，甚至就连之前祭炼完毕的骨头，也正缓慢变为红色。

楚凡不知这是好是坏，祭炼已完全脱离掌控，更脱离道体一脉的轨迹，从紫色转变为红色。

如同被数百座大山压住，喘不过气来，又像有数千上万根利针在扎，灵魂似要粉碎，全身仿若被数百头戾兽啃咬，万般难受。

两火相互碰撞之下，产生极为强大的漩涡，悬在楚凡四周，竟在吸纳岩浆冒出的热浪，令得两火隐隐间有了融合迹象，且随着时间推移，两火在热浪推动下，竟真的开始展开融合。

内视之下，楚凡心神大为震惊，之前变为紫色的血，又开始发生变化，看似恢复成红色，可在这红色里充满妖异，散出强大的波动。

红血如同烈火，永不熄灭，在经脉里流动，散出一股奇异的力量滋养全身，推动着祭炼速度。

如今，万道汹涌而至，出现在这地底世界，若一根根银丝，冲入楚凡体内，烙印在其全身骨头，令得他的骨头在发光，似有神明在诵经。

万道烙印于骨，道痕清晰，纹路若一条条经脉，玄奥无比，祭炼之下，熔万道于体，此为道体小成。

可以说，楚凡已然成功，他不但做到前无古人，恐后也无来者，毕竟不是谁都能拥有灭道火，都有此等机遇。

轰、砰！

体内发出各种响动，有神明在诵经，有万道在横飞，红光万丈，直破开地底世界，冲向苍穹。

以紫海之灵浇灌，以两火祭炼，刻万道于骨，楚凡如今就像一尊神明，全身都绽放璀璨红光，其眸子开阖间，射出犀利骇人的目光。

轰！

气息收敛，四周形成的漩涡啪啪碎去，红光消失，楚凡全身恢复正常，看去与未祭炼前一样，可体内流淌的血液，散出可惊天地的气息，全身之骨成为红色，各种道痕流转。

“还差最后一步。”感受到肉身之强，楚凡心情激动，但其神情更为凝重，因还有最凶险一步未完成，且时间只剩半年不到。

肉身已然祭炼成功，就像凡人和修士的不同，是种全新蜕变，然这蜕变只完成一半，还差魂的蜕变。

惟有连魂也蜕变成功，才能算作真正成功，才能达到道体小成的意义。

魂火和灭道火已然相融，自此后，楚凡体内再也不会有两火，只有一火，一种全新的红色火焰，透出强烈高温。

“此火，灭魂！”在灭道火内取灭之一字，魂火取魂之一字，相互组合之下，楚凡称此种全新之火，为灭魂。

灭魂，继承了两火功效，不仅对神魂威胁巨大，甚至能焚烧肉身，一切只需楚凡一个念头。

魂的蜕变，很凶险，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魂灭身亡。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决非诀

面露凝重，将一切气息内敛，长发无风自动，眸光如同星光，极为璀璨，又如闪电，非常骇人，楚凡双手掐诀之下运转仙魂决，将神魂凝聚于识海，若一颗散出白光的圆球。

“仙魂决，此为决，而不是诀，之前我还不明白为何，如今却已猜到大概。”轻轻而念，自习得仙魂决，楚凡对于决很迷茫，决非诀，“此决，决身魂，决命运，决天地，决仙魂。”

四决，是他根据道体修炼之路，和对仙魂决的参悟明悟而来，这将成为他日后的路。

“第一决，决身魂。”双掌猛地按在胸口，将一、二锁关闭，其修为瞬间下降，散出的波动回归破气后期。

若祭魂成功，那他会瞬间引来雷劫，故才会封闭修为，借此来暂时躲避雷劫，因其不想就这样渡劫。

“假虚，是不去忘，一步迈入三虚最后一步，然他们都理解错了，假虚真正的含义，不在于不忘，而在于一步入造化。”其余假虚修士突破时，都只迈入化虚巅峰，随后才跨入造化二境，然楚凡却要一步入造化。

若只迈入化虚巅峰，看去是不忘，然只是过程不同，结果却一样，一旦入化虚，就代表自己的心，要去化，同样是结冰、化冰的结果，只是选择过程不同。

闭上双目，双手合十，楚凡宝相庄严，盘膝坐于光轮前，那旋转的白光和火红之芒，落在其身上，将其映衬得更为玄妙。

体内，灭魂火随其心念而动，遍布整个识海，火红火红，如同血一般的颜色，原本枯寂黑暗的识海，如今变为一片火海。

在这火海中心，有一颗散出白光的圆球在旋转，此为楚凡的神魂。

火海越来越旺盛，炽烈的温度在灼烧圆球，却见那圆球散出的白光更为耀眼，似要变成一轮白日，驱逐灭魂火，照亮整个识海。

圆球最后还是不敌，在灭魂火的威能下，竟开始缩小，从一个圆球般大小，变为小指指巅般大，最后竟消失不见，整个识海完全被灭魂火覆盖。

楚凡的神魂如同被毁灭一样，完全消失不见，其身体瞬间枯萎，整个人似走到暮年，即将化去。

这是由死走向生的过程，决身魂，是一种蜕变，就像化蛹为蝶，是一种新生。

若能成蝶，那就是新生，可若不能成蝶，那便是死亡，究竟能不能成功，就看楚凡自己的心智，够不够坚毅。

“我要由死走向生，我要由假走向真，我要霸临这片天地，我要成为座上的王，我要以我的意志，来改变苍穹。”

楚凡在嘶吼，在凄厉的嘶吼，只是这吼声无法传出，别人无法听见，这是他的魂在吼，更是他的心在狂怒。

万兽镇，倩雪站在屋外，眼神有些迷茫，看着天空落下的白雪，眉头微微轻皱，右手托着下额，似在努力回忆什么。

经历那一场灾难后，万兽镇之民几乎死亡半数，但接近三年时间，万兽镇又开始焕发生机，街道上再度有了叫卖声，四周的房屋重新修建而起，出现一家家住户。

“我好像在等人，可究竟是等什么人，我忘了。”

“为什么会忘，为什么会想不起。”

“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在等大叔，怪大叔。”望着白雪飞落，倩雪脸上露出微笑，两个酒窝很迷人，但旋即又变为迷茫，喃喃低语，“怪大叔，究竟谁是怪大叔，他是谁，他长什么模样。”

“我只记得，有那么一句话好熟好熟。”

“其实好想知道，有没有那么一刻，你为我心生怜惜。”

一天天的等待，快要有三年时间，倩雪体内的毒虽有阴阳碑压制，可也仅仅只是压制，随时间推移，将会逐渐蔓延开来。

她此刻的情况，正是毒素蔓延所致，街道上走过的人，纷纷停下来，对倩雪笑着问好，哪怕倩雪正缓慢失去记忆，开始忘记他们是谁，他们仍没有忘记，差不多是三年前，就是这个女孩所在的屋子内，飞出一柄柄兵器，将他们救了下来。

这家兵器铺，在万兽镇已然成为圣地般的存在，其内的兵器，不论是谁前来，也不能买走，这是全镇之民一致表达之意。

全镇之民，把这些兵器看作神来祭拜，因为在他们心里，这些兵器就是神。

突然间，倩雪身体轻颤，从她体内冲出一道白光，沉入地底消失不见，其闭上美目，昏倒在这屋外。

“快去请郎中。”数名路人见状，露出着急担心之色，连忙将倩雪抬回屋内。

凡人虽没有修为，但他们懂得什么是恩，什么是情，比之一些修士都要高尚。

地底，楚凡依旧坐着不动，其身周的圣尊气息已然很稀薄，即将要到完全散去之际，若他不能在气息散去前醒来，小命恐将不保。

识海内，还是一片红色火海，楚凡的魂不见苏醒，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冲破泥土，来到此地，猛地冲入楚凡体内，直奔其识海而去。

“哈哈，机会，这正是本座等待的机会。”那白光显然是一道神魂，其发出激动的笑声，冲入楚凡的识海。

冲入识海，白光赫然化作一张人脸，若楚凡此刻有意识，定会看出这人脸，有三分像梦洁的老祖，七分像雨泽。

嗤嗤、嗤嗤！

灭魂火腾腾燃烧，人脸刚一出现，就满是惊恐，旋即就化为激动。

“哈哈，该死的老家伙，想封印本座百年，简直是妄想，哪怕是一缕残魂，也能复生。”人脸露出狰狞之色，狂笑间直奔识海中心而去，他要控制识海，要夺舍楚凡这具身体。

就在这人脸露出兴奋，极为激动的破开灭魂火，到达识海中心之际，其面色大变，露出恐惧和骇然。

“你是梦洁的老祖，还是雨泽。”一句话语，在识海内响起，这是楚凡的神念。

“你……你没死？！”人脸悬浮在识海中心，拼命抵抗四周的灭魂火，露出惊骇之色，更多的是疯狂和狞狰。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正的强者

那话语落下时，整个识海齐齐一颤，灭魂火跳跃而动，更为炽烈，如同火红的太阳，照亮了整片识海，同时也点燃了整片识海。

人脸于话语间，毫不迟疑的散出神魂之力，展开夺舍，然他却大错特错，此刻展开夺舍，等于是参与到祭炼中，其神魂也会被焚烧殆尽，但他仍旧夺舍，因他一旦离开阴阳碑，就只有一次机会，只能有一次机会。

故而成不成功，他都要去做。

“你不是梦洁的老祖，也非雨泽，你是一个全新生命体，是二者魂的组合，雨泽之劫是梦洁的老祖，梦洁的老祖之劫是阴阳之神，而你之劫，则是……楚某。”楚凡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听起来比之前更有气势，带动着整个识海震动。

算尽天，算尽地，却算不尽己身，此为阴阳师之命，也为造化也为劫。

亦不知，这也是楚凡的机遇。

“我是他们，他们是我，这是唯一的生机，是唯一能度过劫难之法。”人脸怒吼，其膨胀而动，转瞬就覆盖三分之一识海，连灭魂火都无法阻他，“哪怕你没死，也无法阻我，今日便让我来结束你之命。”

表面看似强势，但人脸在膨胀时，还不忘寻找楚凡的神魂，然无论他如何寻找，也没有任何发现，仿佛楚凡的神魂已然消失，但那话语又真实存在。

“今日之事不过是碰巧，楚某并未算到，但你的野心，却是不难猜测，若你愿等百年，那楚某今日必死，但你却不愿等待，那今日就是你死。”话语铿锵有力，楚凡从始至终都未相信，拥有阴阳碑的雨泽会被夺舍，哪怕对方是圣尊，也是不行。

更未相信，圣尊强者会去石塔赴死，今日他终于明白，所谓的劫，不过是阴阳师自身算计所致。

雨泽算计梦洁之祖，梦洁之祖则通过阴阳神，来算计楚凡，他欲夺舍道体，拥有道体，借此来让其修为更强。

劫从己生，由他人终结，此为劫，也为心，更为算计。

自阴阳碑第一次与空间碑融合，其上就沾染上楚凡的一缕神魂，此为融合后的必须，也惟有如此，他才能操控阴阳碑。

梦洁之祖和雨泽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两碑融合会有此等奇效，且楚凡那缕神魂，他二人根本没有发现。

阴阳万物，生于空间，各不相同，空间为大，阴阳为次，故楚凡那缕神魂，生于空间碑，那人脸之魂才无法察觉。

楚凡的魂被祭炼，很难靠己身苏醒，然因人脸出现，他的那缕魂也跟随而来，犹如一点星火，为他送来生的希望。

人脸没有再回应，其展开疯狂的夺舍，欲一举夺下这片识海，在他认为，只要夺下这片识海，楚凡纵然未死，到时也只能去死。

当他夺舍到一半时，就在这片识海中心，出现一缕微弱的白光，那是楚凡被唤醒的神魂。

紧接着，人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其眉心冲出一道白光，与识海中心的那缕白光融合，瞬间犹如星芒般散向四方，耀眼无比。

楚凡的神魂正一点点复苏，魂的祭炼已然完成，这是魂的蜕变，也是他强者路的开始。

“不可能，不可能！”人脸难以置信地凝望这一幕，露出狰狞之色，其卷动起神魂之力，展开对另一半识海的夺舍。

但夺舍刚一展开，他就受到阻力，很难继续对剩余一半识海夺舍，甚至可说无法夺舍，就连已被其夺舍的一半识海，也开始发生变化，似在排挤他的神魂。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认为这是你的造化和机遇，殊不知，这才是楚某的机遇和造化，若能吞噬你之魂，那楚某不仅是完成蜕变，更能达到一个质的飞跃。”楚凡神魂完全复苏，其身影在识海内幻化而出，立于中心处，如同主宰般俯视人脸。

识海内的灭魂火消失，楚凡双臂张开，蓦然张开大口，对人脸一吸，瞬间，整片识海就化作一张血盆大口，似要将人脸吞下。

这片识海，本就属于楚凡之物，当他苏醒时，结局就已注定，人脸固然已然夺舍一半，但一半毕竟不是全部，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哈哈，想当年，本座也曾叱咤风云，在这片天地难寻敌手，被世人颂扬，万族莫敢不从。”人脸露出的狞狰消失，被一抹回忆和笑意取代，他已然知晓，今日之局失败，“当年，与天外之修一战，本座与道恒联手，本不该是那个结局，不是啊。”

语气从开始的平淡变为凄厉，人脸死死盯视楚凡，任由己身之魂被楚凡吞噬，不做任何反抗。

“是他们，都是他们，在决战结局已定时，突然对本座和道恒出手，才导致道恒殒落，本座在道恒帮助下躲过一劫，但也被追杀了五千年，五千年啊！”

人脸蓦然看向楚凡，其目光化作实质，能穿透人心，忽然大笑起来。

“小子，你当真本座这数千年是白活的么，若本座想逃，就凭你还无法阻止。”人脸非但没有抵抗，还自主散去神魂，加快被吞噬的速度，“雨泽小辈，你想算计老夫，那老夫就让你万劫不复，哈哈，哈哈。”

“老家伙，你想死就死，别拉本座。”自人脸内，传出雨泽的声音，随后便见一道金光从其内冲出，眨眼就要消失不见，却见那人脸化作一只大手，将这金光捉住。

“道家小子，接住。”大手一甩，将金光扔向楚凡。

“不！”雨泽至始至终都未被夺舍，只不过是隐藏在梦洁之祖的魂内罢了，他发出不敢的凄厉怒吼，金光湮灭，被楚凡吞噬。

雨泽之魂被吞噬，楚凡的神魂力量大增，他没有继续吞噬，而是静静的看着那人脸，道：“前辈，你走吧。”

听了梦洁之祖的经历，楚凡心里似被针扎一样，有些疼，他看着梦洁之祖化作的人脸，仿佛能看见道恒老祖殒落时的样子，心很疼，很疼。

在他认为，真正的强者，不该这般落幕，不该如此殒落。

真正的强者，梦洁之祖正是这样的人，真正的强者，当被世人尊敬，当被世人称颂。

第一百八十章　光轮里

或许，曾经心生杀意，曾想吞噬梦洁之祖的魂，但现在，楚凡宁可不要这造化，宁可不要魂蜕变后的升华，不再去吞噬梦洁之祖的魂。

这等强者，不该如此落幕，曾守护仙灵，曾为仙灵而战，不该是这等结局。

“哈哈，夺舍既已失败，那老夫索性成就你，如此一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也有颜面去见道恒。”梦洁之祖放声大笑，其音震颤整片识海，他非但没有离去，反自主推动吞噬，“道家小子，日后你若有实力，定要替老夫和道恒，灭了他们，灭、了、他、们。”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疯狂且凄厉地吼出，怨气极大，其内蕴含有五千年来的怒，更有当年决战时的不甘。

这一刻，楚凡终于明白，梦洁之祖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并非怕死，而是想讨回一个公道，替他自己，更替道恒讨个公道。

想停止吞噬，一切都已晚，楚凡有心无力，只能任由梦洁之祖操控，最后，识海恢复平静，但梦洁之祖消散前的笑声，却久久回荡在楚凡心神。

“希望，老夫明白了，道恒，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了，原来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你不愿去相信，不愿相信啊。”

“那一盘棋，那一颗紫色的棋子，原来就是他。”

梦洁之祖消失，完全被楚凡吞噬，但其留下的话语，却令楚凡心神颤抖。

“他们……”豁的睁开双眼，楚凡缓慢起身，其眼底深处闪过一道精光，吞噬了梦洁之祖的魂，让他明白了一些事，知晓了一些事。

“他，来了？”

“他，来了。”

“真有一丝希望？”

“有一丝生机，就在他身上。”

“那如果不在呢？”

“不在？他是我的后人，哪怕不在他身上，也能阻止事态的发生，就如同我将要去做的事一样。”

空间断层里经历之事，于脑海回放，想起那一盘棋局，想起那一段对话，楚凡当初不明白，而今却已清楚。

那下棋的人，正是道恒与梦洁之祖，说出对话的人，也正是他二人，但他俩下的棋，是整个仙灵！

其中，白子代表道、梦两家，黑子代表梦洁之祖口中的他们，灰子则是天外之修。

天外之修，在楚凡认知里，正是轮回殿。

早在五千年前，道恒就已预料到一切，或者说，空间断层是一处奇异之地，因楚凡的进入，才让道恒明悟。

“那一盘棋，是道恒老祖留下的后手。”眸光如炬，明亮耀眼，楚凡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能从空间断层里脱困，全是因那一盘棋，因道恒老祖。

眼里的光芒消失，恢复平静，面色依旧没有改变，还是略显苍白，环目扫向四周，那圣尊气息即将消失，楚凡的目光在五具骨架上停留片刻，便凝视向光轮，一步跨入其内。

他没有去操控骨架生物，因时间不允许他这般做，就在其迈入光轮的刹那，圣尊气息完全消失，那浓浓高温侵袭而至，将他之前所处之地，完全毁去，出现一片空间黑洞，旋即又补充完整。

只是这补充后的空间，充斥高温，造化二境之修若在此，也无法逃过一死，惟有圣尊方能抵抗。

迈入光轮后，楚凡只觉有某种力量，逆转间要将他撕碎，甚至连魂都无法逃过。

若是未祭炼前，在此力量面前，他最终虽说能度过，但付出的代价将是半条命，然现在，道体小成，神魂蜕变，这力量已无法伤他。

若单凭肉身之力，道体小成的他，隐隐有种感觉，哪怕是面对造境强者，也能轻易胜之，前提是不动用修为。

吞噬雨泽、梦洁之祖之魂后，其神魂更是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蜕变后的魂，本就很强，而今，纵然是造境强者之魂，在他面前，也不过如同小孩。

“肉身之力，应可与化境争锋，神魂之力，同样可与化境争锋。”造化二境，造为先，化为后，若不动用修为，楚凡如今可战造化，但若动用修为，他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