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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魂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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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楚凡对蓝月风此人的看法,已经完全改变,不再是憎恨,而是种难言的复杂。
“凡城,究竟蕴含了什么,父亲要去那里,而我也要去,就连蓝家,也在那里,或许就连我楚家,恐怕也是从那里走出。”内心念头一转,一些曾经的疑惑,楚凡悄然间想明白,“不管如何,凡城,我一定要去。”
仰头望向夜空,雨水还在落下,但乌云已经开始散开,露出了并非圆满的月亮,楚凡握枪的手徒然一紧,目光从所未有的坚定。
从蓝月风的举动来看,楚凡前去凡城,定然要发生一些事,一些要命之事,故而必须拥有强大的修为做底牌。
或许,会是九死一生,他内心对此也很明白,但他没有选择,必须去,因为他的父亲,在那里。
甚至就连其爷爷口中的那件事,或许也和凡城有关,而这,是他的使命,更是他的责任。
就因柳鬼的一句话,楚凡就联想到如此之多,其心思之慎密,推断之恐怖,当真令人害怕。
呜、呜~!
落下的雨水已经开始变小,眨眼间就停了下来,大风骤起,令得整座星云城都被覆盖在内。
风吹打在众多废墟之上,顿时有道道声响传出,阴森得怕人。
随着时间推移,龚家战士纵然悍不畏死,最后也如愿所偿,战死在早已沦为废墟的街道上,他们至死,都无一人退去,无一人求饶,全都拼尽全力,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些人,是真正的战士,倘若没有跟错人,定会成为扬名天下的战士,令敌人闻之丧胆。
而今,星云城已失去繁华,街道上全是鲜血,废墟一片一片,原本躲在屋舍内的凡人,此刻也都全部出来,苍白着脸色,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切。
有些人,在这场杀戮里别波及,已经死去,活下来的人,则要经过一场伤心欲绝的痛,因为那死去的人里,有他们的亲人。
杀戮已经停止,柳鬼自出现后,就再也没有隐藏,而是盘膝坐在黑色的夜空里,闭着双眼,似在等待着什么。
地面,潘银科和数十名潘家人,被团团围住,脸上充满悲壮之色,到了这种时刻,他们也没有要投降之意。
“老天真是不长眼,竟让你活了下来。”注视着楚凡,潘银科抚媚一笑,尖声道。
“没办法,老天收不去我。”耸耸肩,楚凡回答。
这种时候,没有必要劝降,因为一切都已表明。
“哈哈。”仰头长笑,潘银科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被鲜血染红,他豁的凝望楚凡,嘶声道:“今日之战,还没有结束,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话落,楚凡等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潘家一代少主,猛地一拍额头,一口鲜血喷出,其修为尽散,体内传出啪啪声,缓缓朝后倒去,再无生机。
紧接着,还活着的数十名潘家人,也纷纷如此做,令得楚凡等人根本没有阻止之机,因为一切来得太快。
呜呜,呜呜!
四周忽然响起一声声害怕的风声,楚凡内心涌出一股不妙,与之前听见楚烈所说之话一样,被一股不妙笼罩在心头。
这一切,都透着一种难明的诡异,诡异得令人惊悚。
第六十三章 是英雄
潘银科以及数十名潘家族人的尸体,平躺在地面,鲜血汩汩冒出,就像染了血的红地毯。
冷风吹过,连带着一声声似厉鬼般的嚎叫,众人依稀能听见,那死去的人,在对着苍天怒吼。
“今日之战,还没有结束,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楚凡、傲煊、楚云、潘尚武乃至更多的人,内心都回荡起潘银科死前,说出的这句话。
这并非结束,仅仅只是个开始,犹如厚重乌云般,渐渐朝众人覆盖而来。
“清点人数,整理战场。”将有些不安的目光从潘银科身上收回,扫了四周一眼,楚凡发出命令。
原本繁华的街道,因为一场杀戮,而今沦为一处处废墟,就像地狱一样,到处都是残肢断骸,原本平静祥和的城池,如今沦为了一座血城,随处可见的鲜血,缓缓流淌着。
柳鬼盘膝坐在高空,闭着双目,仿佛下方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或许并非是其心冷,而是见惯了生死,仅此一点,还无法令其内心掀起波动。
月如钩,从乌云背后逃出,洒落下道道银芒,射落到满是鲜血的地面,反射出条条泛着红色的光,映入所有人眼中。
楚凡坐在废墟上,平静的眸光,随月光一同泛出银芒,平淡的望着眼前不远处,正忙着轻点人数的众人。
楚平、楚云、楚童三人,沉默地坐在楚凡身旁,面色稍显苍白,胸口还透出血红,脸上能依稀看见,有那么一些红色液体未被擦拭干净。
他们三人,如今身子很是虚弱,之前强提修为战大汉,又被重伤,若非楚童手里有些丹药,三人早已倒在地上。
潘尚武独自一人,很是沉默,其面前摆放着数十具尸体,皆是潘家族人的,他的目光略显暗淡,稍凸的瞳孔在黑暗里略显收缩。
数十具尸体,是他独自一人搬来,背对着月光,低着头,望着这些尸体,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是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悲伤。
这时,傲煊从前方走来,步伐缓慢且沉重,阴沉如黑夜的面孔,已经诉说了此刻情况。
“剩余的修士,只有不到十分之一。”沉默片刻,傲煊坐到楚凡身旁,仰头望向夜空,继续道,“一场杀戮,不论是敌是友,都使得星云城所有修士,几乎丧命一半,虽还有隐藏没有出来之人,我想也不是很多。”
星云城众修士,有投靠潘家的,也有投靠楚家的,然无论投靠哪一方,这一场杀戮下来,真正剩下的已经不多,暗中虽有人未曾出来,但想来也并不多。
强大的星云城,修士密集的星云城,而今却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修士,当真令人感到可悲。
一切本不该发生,却又真实发生,只因潘家一念,便死伤无数,也不知是好是坏。
对于凡人来说,一切只有坏,没有好,亡,百姓苦,兴,百姓苦。
“人生路,叹悲凉。”楚凡报以微笑,或许惟有他,才能在此刻笑出来,“弹指红尘间,何必在乎生死,我等修士自踏上修道那刻起,就已注定了命运。”
“修道,修的就是冷漠,就是无情。”低着头,望着尸体,一直沉默的潘尚武突兀开口,声音听起来极为冰寒,没有丝毫感情。
“不!”楚凡毫不思虑,直接出口反驳,“修道,修的是情,亲情、友情、爱情,以及这天地之情。”
沉默,无言的肃穆。
“或许吧。”良久后,潘尚武才冰冷地道,声音听起来很机械,如同没有情感的行尸走肉。
楚凡起身,双目突然变得澄明,射出两道精芒,道:“是的,这一切仅仅只是个开始,不管还剩多少修士,接下来我们都不会放弃,因为这是我们的使命和责任。”
楚凡迈着缓慢的步伐,离开了废墟,朝前方走去,而潘尚武、傲煊、楚云等五人,耳边还回荡着,楚凡所说之话。
使命、责任!
迎着月光,冷风扑打而来,一切看似发生很长,实际杀戮的时间,不过一个时辰,而此刻,也才过去两个时辰,加起来,共三个时辰,星云城就变得和鬼城一样,令人感到害怕,和不安。
迈步走着,经过两个时辰修养,楚凡已基本恢复,就连其自己,也不得不感叹,仙魂决当真奇妙。
双脚踏在染血的路面,时而会发出咔嚓之声,是因为踩到碎骨,同时,地面也印下一个个脚印。
漫无目的走着,至始至终,楚凡内心都很迷茫,不知晓为何要有这样一场杀戮,难道仅仅就因为潘家?
更不知晓,他为何要奋不顾身地迈入到泥沼中,难道真如他自己所说,使命、责任?
不知不觉间,楚凡来到之前杀戮的中央,那千夫长的身体,还立着,没有倒下。
千夫长的头抬着,目光盯视楚凡踏空时的方位,是那般不甘和悲凉。
突然间,楚凡心灵猛地一颤,一股清风在他心田回绕,一切好似又都明朗,不再迷茫。
“我是楚凡!”抬头望向前方,他的目光坚定无比,话语铿锵有力。
没有任何解释,就一句我是楚凡,便已足够,一切,都不需要解释。
就因,他是楚凡,他的名字,叫做楚凡!
“我们不是叛徒。”
一句突兀的话语,忽然响彻在楚凡耳边,由于太过入神,以至于他都没有发觉,存活下来的士兵,就坐在不远处的废墟上。
士兵所剩人数不多,一眼便能看清,但他们的气势,依旧还是那么凌冽,杀气扑面。
“我们,不是叛徒。”
“我们,不是叛徒。”
一人接一人,纷纷站起身子,迈出重如铅球的双脚,走向楚凡,走向他们心中的神。
为他们送来,兵之意的……神!
“是的,你们不是叛徒。”目光扫过,走来的士兵中,有人是被搀扶着走来,他们身上的伤口,在月光下泛着森森白芒,楚凡平淡且肯定的话语,悠悠响起。
目光一一扫过,原本的数千士兵,而今只剩五十一人,因为楚凡的目光,只扫过了五十一人。
“我们,不是叛徒!”
五十一名士兵,齐齐仰天大吼。
风吹来,带着他们的吼声飘向远方,飘向那些战死的兄弟,飘向那在城主府内,死去的十名百夫长。
风,萧萧寒,血,染人心,一声语,六个字,道破了众士兵内心之意,他们,当兵为了什么,也就这一句,不是叛徒,是英雄。
第六十四章 杀戮过后
望着五十一名士兵,楚凡内心悠悠一叹,无声的叹息,一切都是他在主导,都是其造就了这一切,致使数千士兵,一战过后,只剩五十一人。
但,若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如此选择,会让他们以杀戮来证明,自己不是叛徒。
“若你等愿意,便去寻楚云,让其安排你等入楚府休息,接下来之事无需参与。”环视五十一名士兵,楚凡淡淡开口,他们此刻若癫狂,又似激动,更多的则是种悲凉。
听闻此话,五十一名士兵逐渐安静,没有回话,静静的凝望楚凡,眼神越发显得明亮。
迈步走出,楚凡没有继续多言,也无需多言,如何选择,是五十一名士兵之事,他无法干涉。
“或许,这便是如今,我能为你等所做的唯一事。”内心轻叹,楚凡的身影消失在夜风里,消失在染了血的人心里,更渐渐消失在五十一名士兵眼里。
走在街上,目光平淡地扫向四周,见废墟片片,众多酒楼房屋,此刻有大部分都化为了瓦砾。
数万人的杀戮,随时间推移,逐渐波及到星云城各个角落,很难有幸免之地,惟有少数街道,如今还完好,但也只在少数。
“造孽,造孽啊。”
一位老人,头发染上鲜血的老人,身上衣服破碎,岁月在其脸上留下了痕迹,皱纹如山峦般起伏。
本该是儿孙满堂的年纪,本该享受幸福晚年之时,他却坐在地面,老泪纵横,在其身前躺有四具尸体,有两具如今都变了模样,是屋舍倒塌时,被砸中的。
四具身体,有两具是两名五六岁的小孩,一男一女,有两具是中年人,一男一女。
中年人,显然是老人的儿子和媳妇,小孩,则是他的孙子和孙女,就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杀戮,将其人生轨迹完全改变,伤心的晚年,悲伤的晚年。
“唉!”
见到这一幕,楚凡内心同样生出苦涩,迎着夜风发出一声苦叹,道尽心中悲恸。
一切都已发生,不是他能改变,也不是他能阻止。
静静地从老人身边走过,楚凡依稀听见老人在哽塞:“为什么,为什么,苍天啊,老汉一生从未做过坏事,你为何如此造孽,为何如此……”
噗!
话音刚落,老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是那般鲜红刺目,身体缓缓向前扑倒,双手抱着两名死去的孩童,身体压在血肉模糊的两具中年尸体上,闭上双目,眼角滑落两行泪水。
脚步一顿,楚凡内心有股莫名之痛,蹲下身来,探了探老人鼻息,深吸口气,道:“希望,下辈子你们一家,还能重逢。”
在悲痛中,老人气绝而亡,在怨恨里,老人闭上他苍老的双眼。
起身轻叹,楚凡继续迈步朝前走去,他要看看,亲眼看看,因这一场杀戮,究竟带来什么,因这一场杀戮,迫害多少家庭。
随着越走越远,一幕幕冲击心灵的画面,映入他的眼瞭,一句句怨恨的哭喊声,传入他的耳里。
“娘,呜呜,娘你别走,别留下嫣儿。”
一道满是绝望的哭喊声,传入楚凡耳里,他快速迈步上前,只见一名十一二岁的女孩,跪倒在地,她的怀里躺着一个妇人,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妇人身上沾染有鲜血,其胸前更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是被尖利的东西划破的。
“让我看看。”蹲下身来,楚凡连忙查看妇人的伤势,深吸口气,无奈摇头。
“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求求你。”小女孩抬起头,哀求的目光凝望着楚凡,两行晶莹的泪水,从其满是污垢的脸颊滑落。
“伤了心脉,已是回天乏术。”无奈摇头,任楚凡战力强大,修为高深,在凡人眼里就是神一般的人物,也无法救下此刻的妇人。
妇人胸前的伤口,已经伤到心脉,其内还有一块尖利的木块,没有取出,插在正跳动的心脏上。
“求求你,替……替我照顾嫣儿,求求你。”妇人似听见楚凡的声音,艰难的睁着双目,眼神涣散,已是将死之际,却在无奈下,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陌生人。
此何尝不是种悲凉,何尝不是令人心痛之事,母亲的心,天下能明白的又有多少。
“求求你。”妇人突然猛地腾起身,抓住楚凡的手,眼里尽是哀求。
将死之人,楚凡真心不知,她哪来的力气,竟还能腾身而起。
看了眼小女孩,又看了眼妇人,楚凡轻点头,或许是内心的怜惜,促使她答应了一个母亲的要求。
母亲这个词,离他很远,却又如此的近。
妇人的身体倒下,双眼缓缓闭上,嘴角勾勒一抹微笑,虽死,她内心也是高兴的,因为女儿已有安身之处,她已可安心而去。
“娘……”小女孩紧紧抱住妇人的身体,放声大哭,哭声传遍四周,夹着风声,给人以悲凉,心莫名的疼。
“随我走吧,会有人来处理这一切的。”抱起伤心欲绝的小女孩,任由她在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楚凡的怀抱。
“不,我要娘活过来,大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楚凡轻轻揉着小女孩的秀发,一股灵力进入她的体内,使她在悲伤中,睡过去。
“睡吧,醒来后就一切都过去。”抱着小女孩,楚凡走向远方,走向楚府方向。
“嫣儿,一个好听的名字。”
风声里,传来楚凡无奈的叹息,他的背影被黑夜淹没。
回到楚府,来到自己的别院,楚凡将小女孩放在床上,并叫来一名侍女,让其照顾小女孩,他又走出别院,朝演武台走去。
此刻,整片星云城上空,被浓浓的血腥味覆盖,还有一种气息,称之为怨气,是常人无法看见的。
“啧啧,好强的怨气,好厉害的怨气,好、很好。”阴冷的笑声轻缓响起,但并没有传开。
一个孩童状,身体如同骨架之人出现在星云城上空,张口一吸,贪婪地吸着不可见的怨气,其满头白发飘扬,身上逐渐充满怨力,邪恶之感环绕而起。
此人正是徐府内曾出现过的血皇,更是吃了龚家父子之人,也是噬魔门之人。
第六十五章 强者现
因为杀戮的结束,原本停留在演武台四周之人,纷纷离去,他们要去寻自己的亲人,就连徐昕也是跟着离去,她要去寻楚云。
哪怕寻不回活着的人,他们也要找回尸体,纵然找不回尸体,他们也要到那死去的人,曾战斗过之地,用泪水,用呼唤,唤回死去之人的魂。
有三分之一的修士,已然找不回尸体,他们的尸体随风而散,化作点点鲜血,化作虚无中的尘埃,将在这片天地里永恒飘荡。
演武台上,楚战、徐谨等一干强者,静静而立,有人仰头望着夜空,亦有人平淡的闭上眸子,用心感受拂来的风。
这风,充满血腥味,呜呜声似那死去之人在狂吼,发泄心中不甘,在向他们这一群强者控诉。
“也不知,这一场杀戮是否值得。”楚战背负着双手,面露不忍,轻轻叹道。
“值与不值,这一场百年之局,如今也该收场。”大长老楚然闭着眸子,双脚并没有着地,而是轻微悬起,略有苍老的声音响起。
百年之局?
听闻四个字,徐谨以及徐家三位长老,面色皆微微轻变,神情有些疑惑,他们内心不解,所谓的百年之局,是指潘家的百年之局,还是楚家暗里的百年之局。
若是潘家,一切都还好说,可若是楚家,那一切就都不再那么简单,百年之局的背后,定还隐藏有更大秘密。
“潘家布置这些东西,当真我等不知晓么,那我等也就不配姓楚。”三长老楚惊冷笑。
徐谨内心大惊,神色变幻不定,沉声道:“如你们所说为真,那城主府之行,和我徐家一事,又作何解释?”
“唉,徐家之事只是个意外,血皇来临你楚家,同样也是意外。”楚云的爷爷,四长老楚毫望向徐谨道。
的确如楚毫所说,徐家之事是个意外,因楚云而起的意外,更因徐昕而起。
倘没有徐昕,龚斯也就不会前去徐家提亲,更不会有接下来之事。
“至于城主府之事,不过是逢场作戏,让暗中之人,认为我等真的被蒙在鼓里罢了。”这次出声解释的,是一贯沉稳的二长老楚生。
不单徐谨,就连徐家三位长老,听了这些之后,心里已然掀起滔天骇浪,脸色变幻不定,最后悠悠轻叹,面露一抹幸运。
他们,幸运的是,没有和潘、龚两家在同一战线,而是因徐昕之因,选择楚家。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的赢家,就要看这黄雀,落在谁家。
“潘家,当真我等是废物么?百年前,天阔就已洞悉此局,没有立刻将之覆灭,只是为等到今日。”楚战仰头望着夜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射出的两道目光却有些凝重,“接下来发生之事,或许将注定西蛮大地的归属。”
注定西蛮大地的归属?
话语一出,楚战、楚生等楚家人皆面露凝重,眉宇间散出淡淡的压抑。
然徐谨等人对视一眼,目光闪硕不定,任他们如何去想,也无法猜到,与潘家的这一战,为何会决定西蛮大地归属。
“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徐谨以及徐家三位长老,心里默默苦想,最后均化为疑惑。
风吹卷时,打在演武台和周围的屋脊上,发出嗤嗤之声,又有呜呜哀呼,似悲壮的战歌在奏响。
嗖嗖!
破空声响起,数道身影从远方疾驰而来,前一瞬在千米外,下一瞬就来到演武台上空。
他们的来临,本不该有任何声音,却响起了破空声,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到来,决定胜负的一战,即将展开。
“来了!”楚然闭着的眸子骤然睁开,第一个迈步而出,眨眼就出现在演武台上空。
楚战、徐谨等人亦面色凝重,跟于其后,迈步踏着虚空来到演武台上空,与来临之人形对持之态。
来临的,共有十二人,从衣服上来看,潘家七人,龚家五人,两名中年男子站在最前方。
那目光深邃,眼里似有万千星辰在闪硕,望去时,顿觉威严临身之人,正是潘家族长潘胜,站在其身旁之人,便是龚啸,龚斯的爷爷。
潘家七人,潘胜此刻展现的修为波动,和平常大有不同,竟是洞虚之境,除却潘胜,另六人中有一人看似很老,散出的修为波动,却是最强的,竟达到化虚之境,其余五人,则是潘家五位长老,大长老洞虚修为,四位窥虚。
龚啸,其目里闪掠狠芒,修为波动特别强烈,已是洞虚之境,站在其身后的四名老人,全是窥虚。
如此算来,潘家一方共有八名窥虚强者,三位洞虚,一位化虚。
而表面看来,楚家只有楚然为化虚,楚战洞虚,徐家大长老徐旭洞虚,其余皆为窥虚。
如此看来,不仅人数上少了一人,就连战力,都要低上几分。
“我不信,楚家的战力,仅有这些。”徐谨于内心低吼,楚家既知晓潘家之局,就不会没有准备,他此刻才知晓,原来徐家是四大家族中,最弱的。
“徐谨,吾儿吾孙,皆死于你徐府内,是不是该给龚某一个解释了呢?”龚啸冷视徐谨,目光充满狠毒,寒音道。
徐旭一步跨出,站在最前方,替徐谨回答:“想要解释简单,手底下见真章。”
他并没有解释什么,一上来就气势外散,颇有一战决生死之意,因其明白,解释也无用,就算说出当日之事,龚啸也不一定相信,故而不如不说,说了反落下乘。
“哈哈,杀吾子孙,竟还这般猖狂,待老夫先灭你,再令徐家绝种。”龚啸的恨意达到了极点,于大笑中一步跨出,和徐旭骤然战在一起,升向更高处。
战斗外散的波动,落到楚府的房屋上,只见一层金光外散,将整座楚府覆盖于内,洞虚强者战斗的波动,竟也无法破开。
“这是,楚家太上长老!”突然间,徐谨心里好似想到什么,目光大亮。
如徐谨心中所想,这层金光,的确是楚家太上长老的杰作,不为其他,只为保住楚家的根基。
第六十六章 三虚战
徐谨能想到这里,潘胜等人又何尝想不到,但他们仍然到来,其后定有不惧的准备。
“徐谨,纳命来。”
龚家四名长老怒目瞪圆,于怒喝中冲向徐谨,徐谨以及徐炎、徐石二位长老并未回话,沉默中迎上龚家四位长老,立刻战成一团,可怖的道痕交织,虚境的意蔓延。
轰、砰~!
三人对四人,明面看去有些吃亏,但窥虚修士也有强弱,徐谨明显要强上许多,故而双方短时间内无法分出胜负。
听着四周响起的打斗声,感受着震荡的空间之力,楚战目光平静,淡淡地望着潘胜道:“你终还是没有忍住,就那么有把握么?”
“有没有把握,战后便知。”背负着双手,眼神如刀,深邃如海,潘胜冷声回应,哪怕是话语上,也不愿落了下风。
“如你所愿。”道出四字,楚战手掌一挥,只见一股空间之力笼罩向潘胜。
潘胜并未反抗,任由空间之力笼罩而来,眨眼间,两人就消失在演武台上空,能依稀听见,虚无空间内响起道道轰鸣,震得灵气溃散。
“哈哈,咱要以理服人。”楚烈狂声而笑,率先迈步而出,选定潘家一位长老,狂笑声不断。
二长老楚生,对上潘家五位长老中,最强的大长老,由于他距突破洞虚也将不远,故而短时间内,可与潘家大长老一战,能拖延片刻。
一时间,演武台上空就只剩下楚然,和一直未动、未说话的老人,两人四目相对,竟同时放声大笑。
笑声张狂,无奈,且充满相惜之意,就像很久未见的朋友。
整座星云城上空,都成为了他们的战场,时而会见一个个黑色的圆洞出现,充满狂暴的力量,若被吸入其内,除却三虚外,以下则必死。
一朵朵似烟花般的光芒散落而下,落到城中,只听爆炸声响起,原本还存在的废墟,顷刻化为飞灰,瓦砾一片都无法存在。
被波及的凡人,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甚至就连生还下来的修士,若被这股能量波及,死亡的机率也是极大。
演武台上空,楚然苦叹着摇头,道:“老朋友,你食言了。”
“我身为潘家老祖,有些事也无法做主,既已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剩下的最后一人,乃潘家老祖潘海,与楚然是同一时期之人。
更重要的是,楚然与潘海,还是曾患难与共的战友,说为生死兄弟也不为过。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心存家国大事的潘海,如今死了么?”楚然一声大喝,神情满是怒,更多的是种惋惜和悲痛。
曾几何时,潘海没有而今的修为,却敢与楚然一同挺身而出,为守护星云城而战。
那时,噬魔门血皇率大军一路直上,打到星云城外,战争就这样爆发,鲜血染红了天空,尸体堆积如山,那时的潘海,修为虽不强,却也成为了英雄,一人一剑,独守城门,竟使得敌人难以进一步。
一剑一人,杀破敌军数十次冲锋,杀得敌军鬼哭神嚎。
潘海闭上双目,曾经的一幕幕在脑海回放,片刻后睁开,其内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衣服随风飘扬,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着开口:“是的,曾经的潘海,已经逝去,留在过去的岁月中,再也无法回来。”
“哈哈,好一个无法回来,好一个留在过去。”楚然神情冰冷,虽是在笑,可笑声却充满无尽寒意,“既如此,那便让我将你打醒,将曾经的潘海带回来。”
楚然一掌拍出,扇向潘海,从其话语中不难看出,他与潘海的关系,真的很不一般。
潘海眼中闪过一抹挣扎,旋即便散去,其跨前迎上楚然,手掌为刀,一斩而下。
他们这等修为,一切皆可为武器,意念所到之地,万物破灭。
轰隆一声巨响,潘海和楚然的攻击,皆用尽全力,没有丝毫保留,能清楚看见,封锁住星云城的大阵,竟在摇晃,似要溃散一样。
“洞灭九天!”
一拳轰出,楚然轻喝一声,拳意惊天动地,所过之处,万物都要拜服。
一眼望去,楚然犹如一个大洞般,罩向潘海,其拳头则是洞中的虚无,意念通天,直灭九天,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洞灭九天。
见状,潘海目光一闪,掠过讶异之色,旋即于沉默中轰出一拳。
两拳对轰,炸飞向四面八方,远处交战的众人,竟被掀飞老远,不得不将战场移向更远的天空。
收拳而立,楚然的右臂血淋淋一片,猩红色的血液滴落而下,落到演武台上,竟将厚实的台面洞穿,升起缕缕黑烟。
潘海同样不好受,嘴角溢出的鲜血将胸前染红,手臂弯曲,血肉模糊。
“好,很好。”非但没有恨意,潘海反赞叹出声,脸上尽是高昂战意。
“再来!”
两人同时大喝,举拳再度轰杀而去,楚然抬起鲜血淋淋的右臂,依然还是洞灭九天,轰杀而出。
他们这是在拼命啊,同为化虚修士,别看一拳很是简单,却蕴含有各自的大道和意念,一拳,胜过千万神通。
这次没有任何声响发出,被他们散出的意念驱散,更没有任何波动散出,四周平静如也。
两人对目而望,脸上满是高昂战意,哪怕手臂满是鲜血,也是如此。
潘海的右臂,森森白骨在月光下,泛出红色的森芒,楚然的右臂,早已变形,五指握成拳状,无法松开。
若不用双眼去看,仅凭感觉的话,定无法发现他二人的存在,因为现在的他们,身周有化虚之意在飘荡,似他们就是天地间的一部份,化为虚无,化为尘埃。
“上一次交战,像是五十年前吧。”楚然感叹一声。
“如今的我,已非当日之我,时间带走了一切,岁月淹没的太多、太多。”右臂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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