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道竞雄-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怜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竟要为红颜拔剑一战。

不料这几人还未曾跳进水中,情势突然又有了变化,兀那怪人冲向女子之际,却见后者临危不乱,她左手别过身后结个手印,口中疾吐一个咄字,霎时间,一条数尺长的大鲤鱼高高跃出水面,正是冲向那个怪人,怪人此时身在半空,见那鲤鱼瞠目阔嘴,摇摆着就要撞向自己,他自是不及转身躲避,眼见那条大鱼欺身而至,无奈之下他大喝一声。

接着怪人身子猛地涨上三分,然后便是嘭的一声,怪人身子竟在瞬间暴成一团黑雾,那条白底红斑的大鱼扑通一声冲进雾中,又是一阵子兹拉拉巨大的磨牙蚀骨之声后,半截白骨淋淋的鱼身被黑雾吐了出来,那鱼圆睁着眼,尤自在空中努努嘴吐了两个水泡,这才跌入水中,鱼身入水那一瞬便化成一纸残破的道符。

第十章 神女惊世斗鬼神

那团黑雾扩散的偌大,它高高浮于半空,周身鬼气森森,一时遮蔽了大半个燕子湖,直掩的日月无光,燕子湖上漆黑幽暗,黑雾中传来一阵暴虐的呼喝声:“杀…杀…杀…全部杀掉…”

“全杀掉…全杀掉…哈哈…全杀掉…”此时便似有成百上千个声音一同从黑雾里咯咯咯诡笑着响起,船舫上众人此刻便如身坠地狱,他们堵此匪夷所思之景,一个个全都肝胆俱烈。

那几个本拟把剑挺身而出的翩翩公子也是瞠目结舌,吓的一步也迈不动了,更有把持不住者手脚一软,“铛”的一声将那宝剑掉在地上…

凝烟在那林学子怀里瑟瑟发抖,她心里怕极,只怕今夜难于幸免。但见那林学子紧紧搂着自己,不由得心头又有几分安慰,她想到明日若是嫁入安乐侯府,一如深宅大院,守着那个不通情趣的沈侯爷,受他颐指气使,那么自己今后生活定是于死人无异,那么今夜若能死在这潇洒倜傥的林学子怀中,倒也欣然,只可怜了林学子他满腹诗书经纶,才华抱负不得见世,便都要埋没在此了。

一想至此处,她心头又有几分黯然,竟不以自己性命为意了,那林学子怀抱美人,眼见她垂目伤神,他自是不解其心中小女人情怀,以为凝烟是受怕的极了,便又将其搂紧了几分。

黑雾吞月,黑暗裹挟众人,本身茫茫不见得一片天地,却在此时,那湖心江面之上,蓦的闪过一点白芒,众人望去,乃是湖上那女子抽出身畔侍佩的七尺长剑来。

长剑划过处,黑昼如墨竟也流泻/出一道寒光。

女子将那长剑轻点在水中,那剑身上犹自传来凛凛寒意,剑气引动水光,萦回盘绕在剑身四周,湖水微微颤动,竟是蠢蠢欲动。

阴茫散漫,诡风呼啸,此刻女子娇弱的身躯在庞然鬼雾之下显得如此单薄,黑雾里声声句句透出阵阵杀意,呼啸鼓噪,似欲掀起摧枯拉朽之势。

女子凭水而立,白衣如雪,御风飘散,她脸上平静一如身在昨日,脸上华彩明艳不可方物,面对鬼雾恣肆,她似是充耳不闻,视之不见,便有一股圣洁之气在女子周身缭绕,卓卓自华,仿佛能够涤尽世间浊气,一时竟也叫那鬼雾无可奈何。

林学子有感于女子临危不惧的气势,大声赞道:“好个天地间浑然不屈、蹈死以赴的气魄!”

他指着瘫软在地上的那几个公子哥斥道,“你们这些人如此情态,简直有辱身上所配君子之剑,真是要令大丈夫汗颜!”

那几人羞惭的低下头,只见林学子又唤先前那弹琵琶的歌姬道:“今夜妖魔肆虐,全仗这位仙子一人除魔卫道,然而已是一损俱损之局,我等既然没有能力助仙子一战,便请君弹奏一曲为其助兴!”

那女子先前也受了不少惊吓,早已是衣衫不整,花钿满地,闻言哆哆嗦嗦摸拾起琵琶,作势要弹,她拨弄了几下琴弦,却全然不成曲调,原来这人此时已经吓的懵了,这时便有人轻轻扶住她,一只手接过琵琶,莺莺细语柔柔说道:“碧儿,你累了,还是让我来吧。”

原来是凝烟见那歌姬已经心神已失,便接过琵琶捧起,她见此刻众人都眼巴巴的瞧着自己,又寻着那林学子坚毅的眼神、鼓励的目光,心下又是一阵柔软,接着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紧了紧琴弦,便怀抱那琵琶弹奏起来。

琵琶声铮铮纵纵,由小变大,凝烟所弹奏乃是一首边塞古曲,曲风凄凉悲怆,琴音骤响,便如便似千军万马奔腾不息,干戈未平,枯骨惊叹。

众士子眼见凝烟如此柔柔弱弱的女子,竟弹奏的如此刚烈的曲子,无不惊叹。再见那湖面上同样有个扶风弱柳一样的女子仗剑除魔,那些平素自诩一剑任平生的纨绔们心下顿时羞愧。

此刻黑色鬼雾映照下,空冥如墨的水面忽然不安的晃动起来,浪涛阵阵作响,犹如远古传来的巨大噪音,那声音阴沉,又如洪钟,似激昂,又转而低婉,掩住了鬼雾里噪杂的嘶叫声,而澎湃的水浪里又裹着浓浓的湿意,呼啸的劲凤卷着水汽扑面而至。

众人愕然,但见湖上那女子身上发出一阵白芒,手中那把宝剑尤其是炽光大盛,

船舫又是一阵摇摇晃晃,便有人失声惊叫,林学子一手握住凝烟,扶在船廊边上,便见他大声喝道:

“流落征南将,曾驱十万师。罢归无旧业,老去恋明时…”

女子宝剑那一点蓝芒,迅速波及至全部水面,整个燕子湖瞬间沸腾了,浊浪翻空,遮天蔽日。

泠泠琴音传递铮铮古意,其中生发出一股杀伐之气,又如兵铁交加,冷冷烈烈。

“独立三边静,轻生一剑知…”

在咆哮的水浪之中,滚滚鬼雾笼罩之下,那女子忽的从黑暗中高高跳起,跃空而舞,女子的头高昂着,仰视着空中烈烈嘶吼的鬼雾,那坚毅的眼神所表达的,正是不屈于彼的果敢勇毅。

琵琶声越奏越响,越来越急,其势如大江奔涛,落日垂坠,众人绷紧心神,所想所系,便是那举剑腾空的女子。

女子身上闪起熊熊炽烈的光芒,一剑击在黑色雾中心,便听那鬼雾一声爆响,骤然发出骨肉撕裂的尖叫声。

“不好了!”

“不好了!”

“恨啊!”

千百个声音又从鬼雾中响起来,只不过这次愤恨惶急代替了先前的诡异莫名,但见鬼雾自燕子湖上越缩越小,待其变至拳头大小时,又是嘭的一声,竟消散于天地。

黑雾散去,顿时天霁月明,朗月高照,江水止息,燕子湖上又现清明,一女子便从半空飘飘然落在船上,其神色不见疲倦,仍是一副淡淡然,水火不生。

“茫茫江汉上,日暮欲何之。”林学子难抑心中喜悦,大声诵道。

铛的一声,悠悠古曲划下最后一响,余韵犹自不绝,而此时的凝烟,更早已是泪湿青衫…

第十一章 经别一夜谋小叙(上)

又是一夜。

古庸城相距十里外有一处木瓦房子改成的义庄,因年久失修,廊柱腐烂,窗棂早散,已是颇显旧迹,有几具尸体正横七竖八的摆放在义庄之中,这几具尸体或因家贫无力,或是横死在此地的无主之尸,都暂放此处等着官府遣人发送。

便在那义庄正厅中间,并排停着三具棺材,那三面棺头寿板都是斜搭在之上,只露出一个能通气的口子,居中那具棺材里便正躺着一个身材粗壮的大汉,只见他束手束脚的窝在棺材里,仰着头瞅着头顶上空房橼上一边忙碌织网,一边独自等待猎物的那只蜘蛛。

看了半响,大汉颇觉无趣,他闭上了眼,不消一刻,又睁开了。

“当当当”大汉敲了敲棺材左边“喂喂,秦逸!”

“何事?”旁边棺材里竟有人应道。

原来躺在这三具棺材里的竟是魔教之主厉修鬼种和他那两个手下,霹雳手陈开与乾坤手秦逸。

“太小太小太小!老子在这棺材里就要憋闷死了!”陈开所躺的这具棺材正是摆在中间,因太小不合他的身形,勉强挤进去后想翻个身都不成,他嘟嘟囔囔道“我看秦老弟睡的那具棺材倒是正合适,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他干笑三声,那边传来秦逸冷冷的声音

“只怕你死的时候连具草席都没有。”

“你!”陈开吹起胡子瞪起眼,不过他旋即想到这幅尊荣秦逸肯定是见不到的。

“咚咚咚”陈开右边又传来三记敲棺材的声音。

“收声!”正是魔主厉修鬼种“这棺材板太薄不隔音,你们休要吵吵闹闹个不停,我要抓紧时间休息!”

“唉!”陈开无奈的叹了口气“魔主你那儿也是睡得舒服,可苦了我啊…”

他无奈的伸了下脚,不料这种官府提供的廉价棺材,自不是那种大户人家用的梓木甚至柳州木的几寸厚度的棺材板子,这薄薄一层木板竟被一教踹出个洞来,一直脚伸到了棺材外面。

“陈开,又捣鼓什么呢!”厉修鬼种怒道“是夜漫长,你这还要不要人睡了!”

秦逸也不爽道“真该把你和那三具尸体摆到一起去,死人都要被你吵醒了。”

“秦逸!”陈开突然失声惊叫。

“又要怎地?”

“你还记得原本停在这三具棺材里的尸体,我们丢到哪里去了么?”陈开颤抖着说道,仿佛看见了什么骇然的东西。

“就胡乱扔在了后院…”

“那我怎么看见,这他们就在咱们眼前晃呢?”原来陈开踹开棺材底部后,正从露出来的缝隙里看到三具尸体立在棺材前面,摇摇晃晃着打量着他们。

话音刚落,霎时之间,只听得陈开左右两具棺材上砰砰两声暴响,棺头寿板同时被秦逸与厉修鬼种两人挥掌击起,继而两人嗖的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厉修鬼种定睛一看,果然先前那三具尸体正呆呆立在棺材之前,他与秦逸不及多想,双双挥掌向前,只凭两股劲力,啪啪两下,就把两具尸体击出了大厅之外。

偏巧中间那具棺材里一阵晃动,陈开却是不及起身,原来他那双脚都吊在棺材之外,人正是站不起来了。这时中间那具尸体低吼着扑在棺材之上,死尸竟是力大无穷,他一把手拨开棺头,直把头伸了进去…。

“哎哎哎,莫要进来!”陈开大急道“魔主!秦逸!快来救我!”

不料那死尸已是把头凑到陈开脸上,陈开眼见这是一张青青肿肿丑陋不堪的一张脸,那嘴角微张散发阵阵,并竟有黑绿色的涎液滴下,陈开尽力偏过头去躲避,棺材内空间狭小,却哪有空间容他躲避,只听得啪的一声,一大滩黑绿色的涎液正滴在陈开嘴上…

“哎呀我x!”陈开大吼一声,挥拳朝那尸体打去,他本是缩着身子窝在棺材中,此时发力,只听啪咔一声,竟将棺材挣的四分五裂,而那一击力大,更是一拳将那尸体的头击的飞了出去…

那颗头被陈开一击冲天,直嵌进房梁,先前那辛苦一夜的蜘蛛欣喜着赶过去,不料这尸头突然张起大口,竟将那蜘蛛咬的粉碎,可怜这小虫一生营营碌碌,最终为了口中之食却入了他人口中。

便在此时,只见窗外寒光一闪,一人怪叫一声,蹿出义庄,随后一个白衣女子俯身追去,却不正是女装打扮的七妙。

“七妙停步,莫要再追了!”厉修鬼种心急大喊道。

闻言七妙收剑停步,目送先前那人远远遁去。

她飘身而回,只见她沐浴朗月清光之中,身上白衣招展,便在这堆满尸体,阴气森森的义庄之中,依旧存一股不世之姿。

她欠身向魔主一拜,同秦逸陈开打了招呼,环视四周,先前那三具尸体因被破了法术早就恢复正常了,她心存疑虑,向厉修鬼种问道:“魔主不要我追那施法之人,看来也是熟识他了?”

厉修鬼种点了点头道:“观此法术,此人应是天下兵盟十二星剑之一,妖星剑沙买。”

“哦?”七妙更是不解道“既知道是何人,凭我等四人本事,难道竟留不下对方么,魔主何以不让七妙去追他?”

厉修鬼种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道:“七妙兄弟…”他忽觉不妥,七妙现在可是一副女人打扮,他迟疑的打量了下对方,观其神情像是不以为意,故而便接着说道:“先前偷袭我们那三具活尸,应该就是误食了这妖星剑沙买所下符水而死的普通人,此人乃是西域异人,身负各种妖异本领,我不愿你去追,便是怕你有失,误了大事。”

七妙点点头:“原来如此。”

“更何况…”厉修鬼种苦笑了一下“天下兵盟虽在私底下打着主意算盘,名义上毕竟还算是在魔教之中,我们现在还不能与他们撕破脸面。”

“天下兵盟…”七妙若有所思“魔主可否直言,兵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哈哈,这个说来话长。”厉修鬼种不由闭上了眼睛,他出神许久,似是在思索一件早已不愿提起的昔年旧事。

第十二章 经别一夜谋小叙(下)

出神半响后,厉修鬼种终于对七妙缓缓讲起昔年隐秘,陈开和秦逸也是头一次听魔主说起这些故事,故而也是听得格外认真。

“昔年正魔大战,魔教惨败,教内高手更是损失殆尽,在这危急存亡之刻,幸的雷若彤加入我教,在几次阵仗中重挫了几名正道高手,她更使出手段,竟导致正道内讧,这才化解了魔教完全覆灭的危难,但此战后我教式微,教中左长老袁重岳不满我邙山领导魔教,故而出走昆仑山。”

“原来他竟是上了西昆仑?”七妙奇道。

“不,是东昆仑,昆仑山巍峨耸立,山脉纵横,自古便是以秦岭为界,其西山势宏伟,终年积雪,便是赫赫有名的正道大派西昆仑。那时西昆仑虽然也是刚刚遭逢一场大变故,但瘦死的骆驼依旧比马大,可不是他袁重岳硬碰的起的。”厉修鬼种面露不屑道。

继而他接着讲道:“袁重岳占据的乃是秦岭以东,有着奇峰葱岭之称的东昆仑,他在此组织人马,创建了天下兵盟。那时正魔刚从惨烈大战中挣脱出来,正是休养生息之时,一时却也没人管他…”

“乃至如今做大,便也无人敢去招惹了?”

“这只是一方面,想那袁重岳为人多智,不避正魔嫌隙招纳天下剑客,想这天下兵盟虽是魔教长老所创,但其号称纳尽天下三千剑仙,辟如芒星剑冠玉,便是正道紫面星君之徒,此外无数剑修或正或邪皆添居其兵盟,其与正邪双方层层关系,盘根错节,既不容轻视,正邪双方在兵盟都有“自己人”,碍于脸面,也不愿打他们的主意。

“那为何天下英雄对又兵盟趋之若鹜?”

“最先便是聚沙成塔,如今嘛…”厉修鬼种不由苦笑“唉!天下人熙熙攘攘,趋利避害之心人皆有之,毕竟有天下兵盟这么大块儿招牌顶在脑门之上,行走江湖也是多了几分方便不是,间或有那沽名钓誉之徒,自以为加入兵盟之后,便有了多了不起的身份。”

最后他别有深意的对七妙道:“七妙真人…等你深入江湖之后,兵盟之人定会派人前来招纳,你且要记得我今日对你所说之话,袁重岳此人,野心极大,所图谋者,乃是天下。他极其的攻于心计,又十分善于收买人心,虽必会礼贤下士与你结交,但其内里,也只是让你去做炮灰,去当他染指天下的垫脚石罢了,你当切记,不可被其蒙骗。”

魔主说的郑重,七妙心头一凛,也是正色道:“魔主交汇,七妙记下了。”

“哎!七妙,我非得问你不可…”陈开眼珠子咕噜噜转个不停“怎么你总要搞成一副女人打扮?”他心里有话没有出口:“这人莫不是喜好那个调调…”

七妙微微一笑回道:“逍遥宗在这南疆还算有几分名气,兼之我宗叛徒天沐也在此处活动,我扮成女装,也是为了行事方便。”

“叛徒天沐,他是何人?”厉修鬼种问道。

七妙叹了口气道“此人乃是先师逍遥祖师之徒,因不满祖师仙去前传位丹阳师弟,故而带了十几名弟子出走,我宗先后与其斗法数次,都被其逃脱掉了。”

“哦?竟有此事。”厉修鬼种想了一会儿,对七妙承诺道:“七妙真人,此次大事若成,厉某保证,邙山定会帮助逍遥宗清除此宗内叛徒。”

七妙赶忙拜道:“多谢魔主!”他内心却十分不以为然“想那袁重岳早就出走了二十余年,却是越混越好了,魔主人或是爽直,手段却可见一斑…。”

天沐此人,乃是昔年一同与逍遥祖师避世南疆,为其年岁最长的一名弟子,这二十年来,在逍遥宗最脆弱的时候便不离不弃,实是为宗门的重新振作尽了不少心力,但其内心一直期望逍遥宗能在江湖之中重新崛起,为人手段颇为激进,便在逍遥宗度过最困难的那段时间后,与乃师逍遥祖师普泽百姓,与世无争的处事方针产生了莫大分歧。

便在逍遥祖师仙逝前那一年,此人更是在私底下结交亲信,似有所图谋,幸而祖师及时立沈丹阳为宗门新主,天沐以自己资格最老,却无缘逍遥宗主一事耿耿于怀,竟至负气出走,而同时与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其十七八个门下亲信。

这些人本都是逍遥宗内较有能力之人,现在他们离开宗门,流落在外,打起了另立新主的旗号,处处与本门弟子为难,故而天沐这些人的离去,不仅是逍遥宗之耻,也是宗门内的一道伤口。

七妙在此不愿多谈此事,便转而对厉修鬼种浅笑道:“前夜那晚,魔主可是与七妙一起演了偌大一场戏,现在整个南疆城内可都传遍了燕子湖上那场大战的消息,特别是那个沈侯爷沈威,更是把我当上了神仙一般,魔主欲寻之物,现在已经有了着落。”

“哦?这场戏的效果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原来那夜燕子湖上的黑雾鬼怪,正是厉修鬼种假扮,当时船舫上众名士目睹这一场争斗之后,早将那七妙当成了天降的仙女,救世的菩萨,对其便是千恩万谢还嫌不足。

厉修鬼种哈哈大笑,似是在回味那场夜战,陈开一脸悻悻,嘴里兀自嘟囔:“魔主净顾着自己开心,有这么热闹的事情却空留我在家里看门…”

几人都不去理他,厉修鬼种笑着问:“那船人皆是古庸城名士,既蒙你搭救,这七妙仙子的大名定时便要传遍整个古庸城了,若你逍遥宗在此分立一处门庭,前来求签上香解答疑难的官吏百姓定时非要踏破大门不可,只是不知那夜我走之后,后续故事又是如何。”

七妙见魔主既是不急着问那件宝物的消息,便做轻轻一笑,其笑起来的样子,竟是冲淡了这堆满尸体的义庄那股诡谲之气,其高洁姿态,似出尘与浊泥之中,自由光华不可辱亵。

此时月已西倾,天空深邃而又宁静,义庄四人随意而坐,听七妙将那夜之后的故事娓娓道来:

第十三章 轻启朱唇现端倪(上)

那一日燕子湖上一场大风波,偌大鬼雾之中群魔乱舞,竟掩的日月无光,安乐侯沈威与一众名士缩在一艘船舫之上,滔天浪起,飘摇小船便似那无根之萍,如何抵得住这鬼雾肆虐。

幸得此时有一位白衣仙子,携一股浩然之气,从天而降,舞七尺寒芒,便似芳华绽放,一剑散去妖邪。

待到风平浪静,那仙子飞身落在船舫之上,此刻燕子湖畔重现月明风清,湖水澄澈,映着佳人绰约如明珠般的倒影。

众人此刻恍若梦醒,乍得解脱,先前被那安乐侯怒骂过的掌书记张云抚,本以为自己定是必死无疑,他想到自己苦读十数载诗书,却因出身寒门,应考之时每每名落孙山,又因没有即兴的诗才,是以一直在士林中籍籍无名。他用尽心力去巴结这沈侯爷,平时低眉顺眼,极尽人所不能,这才谋了个挂名的掌书记,如此辛苦,今夜若不是葬身燕子湖中,便是叫这鬼雾吃了,一生辛苦付诸东流,想到这些,怎能不心头大恸。现下居然得救,不必死了,张云抚心头狂喜,更是喜极而泣。

这实在是一个木讷老实的读书人,可惜生逢朝政颓败,从没给他留出过位置。他的一条腿在刚才被撞断了,七妙走到他身前,伸手轻轻断腿上一抚,张云抚直觉腿上一阵温暖,断腿便是不再作痛,并慢慢恢复知觉,此刻他闻得仙子身上一阵异香,心头又是一热。

“多谢仙子救命!”他半躺在地上,高高抱拳扬起,老泪纵横道。

“多谢仙子!”

“仙子大德!”一时间呼喝感谢之声此起彼伏。

那安乐侯拖着肥胖的身子拥到七妙身前,他嘴脸肿胀说不出话来,便奋力努努嘴,这举动不出声大伙也能猜得出来,乃是想要七妙也给他治一治。

七妙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颗丹药来,喂那沈侯爷吃了,众宾客眼巴巴的瞅着后者把那丹药胡乱吞下,也许是噎着了,竟打出个偌大声响的饱隔。

有那丫鬟小厮赶紧凑过来,替沈侯爷揉揉前胸捶捶后背,他竟像是喉咙堵了异物,憋闷喘不过气来,到痛苦之处,居然仰头翻起了白眼,沈侯爷双手乱摆,几个小厮手足无措,忽听得沈侯爷怒吼一声道:

“用力,用力,多用点力气来捶!”

一声吼出,全船惊寂,他竟然能说话了?众人定睛再看时,只见沈侯爷脸上轻肿早已消了大半,身上的伤似也是好了不少,竟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自顾自的摸摸自己,照照铜镜,发现自己虽仍是衣衫狼狈,但脸上消了肿胀,全身上下受伤的地方多已不疼了,他心下大喜,不由得放声大笑道:“好了,好了,都好了!”

继而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赶忙凑到七妙身旁,一躬到地道:“多谢仙子救命大恩,沈某感激不尽!”

这话说的倒是诚恳,足见发自真心,七妙伸出玉臂将其搀起,颜笑嫣然道:“举手之劳,沈侯爷无须多礼。”

她又拿出一颗丹药来;命人给拿兀自匍匐于地,不省人事的毛道士喂下。

可怜这个毛道士被丢在那里,一众人隐隐觉得今夜祸事,总和此人显摆法术有关,故而一直无人搭理他,只见他吃下药后,身子一阵抖动,忽的直直从地上蹦起来,跑到船边拔住船栏俯身低头便吐,他吐出汩汩黑水,黑水捎带扑鼻恶臭,有那几个歌姬赶紧捏住了鼻子,心道:“可怜这大好燕子湖,便叫这臭道士吐出的黑水染脏了。”

他足足吐了有半响,这才将吃进去的水都吐了个干净,回过身来的时候,毛道士只觉肚腹干瘪,四脚发软,扑通一声,他跪在了地上。

如此狼狈相,不由惹的众人发笑,沈侯爷也因恼火其丢了自己面子,便命人搀他进了船舱。

此刻只见有士绅王某挤进人群,向七妙长身施礼,拜谢道:“今夜幸亏仙子搭救,使我等诸人得脱大难,我想请仙子移步我家,让我聊备酒席以做答谢。”

众人顿时醒悟,又有那富商李某抢先一步说:“还请仙子来我家,让李某全家聆听仙子教诲。”

接着众人便是一阵七嘴八舌,争着抢着邀七妙前去自己家里。

安乐侯沈威大怒,心里骂道:“张李两个老东西也忒狡猾,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抢先去邀请那仙子。”

他不由得想到,要是请的七妙回家住上十天半个月,不说能不能求的几粒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便是传在城里,那也是一桩美谈,定是大有面子。

主意一定,只见沈侯爷眼睛一翻,一声大吼道:“都给我住嘴!”

众人一愣,眼瞅见沈侯爷正凶神恶煞的环视大伙,尤其狠狠瞪了那王某李某两眼,那王李二人被其瞪得发毛,只好唯唯诺诺几声,讪笑着退下了。

说时迟那时快,便见沈侯爷忽的又换上一副春风满面,笑意迎人的嘴脸,有人在心里骂道:“这个家伙,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却见那沈侯爷一脸逢迎之色,拱手谄笑着对七妙说:“这位仙子,我乃是古庸城内安乐侯,此船舫主人沈威,若说到邀请仙子赴宴,还是得主人出面不是,不如便请仙子随我回古庸城侯爵府歇息好了。”

七妙展颜一笑道:“饮宴自可不必,但我今日与此魔争斗,颇是损耗了一些元气,确是需要一处清净之所休养生息,既然沈侯爷添为此地主人,又如此盛意拳拳,我便却之不恭了。”

众人闻言莫不失望有之,羡慕有之,与此相对,沈侯爷当是心头大喜,自觉整晚的背时都已尽了,终于让自己等到个否极泰来,此时那抚台、城守早就闻讯乘着舟船带满兵丁前来救援,来船举满火把,一时火炽通天,观那些城官惶急莫名的样子,沈侯爷等人又是心头大骂:“这群没用的东西,但等着他们来救,我等早就葬身湖底了!”然而究竟今夜得救,沈侯爷又是抢在一城名士的头边请到了七妙前往侯爵府,他心头大快,便不在与这群官吏计较,待有人说明今夜情况后,这沈侯爷扯着嗓子高叫一声:“开船,回岸!”

第十四章 轻启朱唇现端倪(中)

随着沈侯爷高叫一声开船,众名士便在几船官兵严严实实的簇拥下打道回府,这一时,只照得燕子湖上恍若白昼。

燕子湖本是颇大一个湖泊,倚船遥望,四顾漫漫,此刻众名士归心似箭,随船行湖上,便颇觉不耐与心焦,偏偏只有两个人确是心头黯然,只愿这长夜不散,流水无边,二人想到今夜一别,便是再能相见,只怕一个已经嫁做他人妇,另一个空自相思,卷帷望月空长叹,当下只是含情凝眸,相对无言,真个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这二人便是林学子与凝烟二人,这时七妙缓缓查看众人伤势,妙手施救,这时她经过林学子身畔,似是不经意轻纱向其一拂,这林学子顿觉怀中多出一物,他轻轻松开衣襟一角,偷望过去时,竟是身上多出一块儿沉甸甸的金饼。

七妙便似若有若无的望了一眼林学子,那眼神狡黠明亮,似是大有深意。

忽然林学子心中响起七妙传音道:“众人多外伤,唯君乃心病,增金饼一枚,聊以解忧。”

继而又有声音道:“这几日沈侯爷府内,多半抽不出人手来迎接那凝烟姑娘了,明日一早,林君便悄悄把凝烟姑娘赎身,双双远走他乡吧。”

林公子愕然抬头,却见那七妙早已抽身远去了,此时心里有七妙最后传音道:

“天涯海角,芳邻相伴,不啻人间最快活。”

“天涯海角,芳邻相伴,不啻人间最快活。”林公子不由得喃喃自语,此刻他内心狂喜,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其身畔的凝烟姑娘见到林公子竟被那仙子吸引的人都呆了,不由得内心恼怒,她凄凄想到:“都说男儿心易变,怎的人家瞥过一眼,他便把我撇下了,难道心中便一点也不再念着人家了么?”这么想着想着,不觉顾影幽怨,那林公子再瞧见她时确是不解风情,只觉得凝烟更加动人妩媚了。

摇船上岸之时,众名士各自家人早已遣人来迎,此刻安乐侯沈威也是把本来给自己准备的一席软轿让给七妙,七妙微微谦让之后,也便上了轿子。

沈侯爷府上家丁众多,他命众家丁鸣锣开道,自己骑着一头高头大马,得意洋洋的走在人前,七妙那席软轿就跟在身后,此时天已破晓,古庸城乃是南边枢纽交通要道,城里络绎有人走动,只听沈侯爷命那嗓门最大的家丁喊道:

“仙女下凡,沈侯爷迎仙子回府啦!”

众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5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