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素衣白马指天下-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啊,兵权在他的手中。只要他死了,朝廷就顿失护盾,到时,我们就可以掌握实权。”
“既是如此,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一旦事情成功,王爷纵有不满,也不会真正怪罪。况且,有为师在,一切后果,为师会替你承担。”
“师父呀……你对我真好……”
※※※※※※※※※※※※※※※※※※
十里长亭,古道旁边,盛夏的野草繁茂在无边的旷野中,缓缓延伸向天际。
“好多年不曾这样面对离别了。一转眼,在此地送行的人竟变成了我。”司马正秀站在亭中,亲自举起酒壶,在精致的杯中斟满美酒。
“昔日我们一同纵横沙场,扫荡漠海。如今要披挂上阵的只有我了。一个人真是不够过瘾啊……”萧翰看看身后的大军。
“你要是想,我可以陪你去的嘛……”甄颖呵呵笑着站在一旁。
“不用了。”萧翰瞪了他一眼“你离我越远越好。”
“别这样嘛,我可以保护你……”
“不稀罕!”
“萧翰,赫炎氏非同小可,此战你千万要小心。”
“哼!当年漠海之子何等神勇,最后还不是败在我们的手上。区区一记西苗蛮子,还不足以让我吃力。”
“唉咳!这种卿卿我我打情骂俏的场面,别当着老人的面做。”剑师凌依依在一旁尴尬地咳了两声,回首看向京城的方向。他等的人还没来,应该……十分确定不会来了。
“国舅爷,少傅抱病不能前来,司马替他送你一程。”司马正秀与甄颖举起酒杯,一敬萧翰,二敬凌依依,三敬武将与士兵“祝诸位一路顺风,早日凯旋归来。”
“告辞了。”
“保重啊……”甄颖垂着手轻轻地说。
“放心吧,很快我就会带着赫炎氏的首级回来。保重。”萧翰沉笑一声,翻身上马。回首看一眼甄颖,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调转马头,缓缓走入队伍。
“启程——”
金红的大旗在风中扬起,平南大军踏着眼光,缓缓向南行进。
“啊……这就走了……”甄颖站在风中,歪着脑袋看着远方,眯起了眼。
“啊,真是让人伤感啊……一时间,我又想起当年我们追随先帝一同出征漠海的时候了。”
“啊……那个时候,真又危险又热闹。”
“我真想回到那个时候,大家都在一起……我们三人,先帝与二王爷,还有……靖安小王爷……如果他们能回来,这朝廷,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清。”司马的语气中有一丝不甘,他突然看着甄颖说“甄,我希望这朝廷恢复以前的样貌。”
“司马”甄颖转过头来,一直诡异的脸上,难得地露出正经而平和的表情“不管你是为了谁,我们都回不去了。”
“嗯?”
“司马,遗弃这个朝廷的,是他们不是我们。即使我们再有心有力,他们不肯回来,一切终究是白忙。你忘了当年,放他们离开的,就是你自己吗?”
“你……你说什么……”司马正秀一震“不错,当年,放他们离开的人是我;如今,后悔想挽回的人也是我。你我皆有责任,维持这个朝廷的秩序,阻止它再度沉沦。”
“司马,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久不变的,天下尤其如此。真正有能力安定天下的人,不是你我,而是主上。”
“甄颖,你的立场变了。”
“我没有。我与你同样,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主上,而是为这个朝廷。太子满月庆典上,你真与他们同样,认为夏轻尘对自己下毒吗?”
“细想不像。”
“你也感觉到了?”
“我认为暗处另有第三方势力,其心可疑呀……”司马正秀背起手来,看着回去的道路,长长叹了口气“萧翰此时离京,对我们非常不利呀……”
※※※※※※※※※※※※※※※
午后的阳光明媚地照着静谧的宫城,穿着平底皂靴的轿夫抬着金顶的大轿,无声无息地踩着短浅的影子,走在平坦的青砖石上。
“嗯……嗯……放开……”
气若游丝的叹息从轿子里传出。
“不行。我还没有看够……”中年男子低沉而柔和的声音在轿子里回响着,伴随着轻笑的声音。
“你……你这是乘人之危……”
“是。又如何?”皌连琨优雅地笑着,修长的手,慢慢滑进夏轻尘松散的领口中,抚上他左胸的敏感,一轻一重地摩擦着。
“嗯……住手……”夏轻尘四肢无力,只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折腾。
“别害怕,我只是摸摸你的心跳是否因我而局促……”皌连琨在他耳垂上轻轻一咬。
“啊……”
“呵呵……跳得很快呢……”皌连琨满意地抽出手来,将他环在怀里,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湿润的眼底“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你倒下的一瞬间,我以为,此生再无法将自己的倒映在你的双眼里了。”
皌连琨说着,低下头去。
“嗯……”
“别躲……”皌连琨抓住他往后缩的身子,低头吻了吻他的双眼。
“你……”
“无尘,接纳本王好吗?”
“什么?”
“哎呀,这也要装傻吗?真是让人难为情啊。”皌连琨扶着他坐直,春风满面地搂着他双肩“我对无尘恋慕已久,无尘就接纳我吧。”
“你你,我……”夏轻尘苍白的脸羞出了红霞。
“不用立即回答。”皌连琨漂亮的手指点上他的唇“我宁愿,像这样被你想在心里久一点。”
“琨”夏轻尘幽幽地看着他“你明知,我心里有人?”
“我知道。是主上,是赫炎苍弘。”皌连琨抚上他的脸颊“一个注定无法完全得到,一个注定得不到你。既是如此,何不给本王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本王的心,本王的人——都可以完全属于你。”
“嗯……”夏轻尘仓促地避开他喷出的热气。
“无尘。王者的爱,是最脆弱善变的情感——没有任何一个帝王能够容忍背叛。他爱你,为你日夜守护寸步不离;可是在如今的情势下,他又无法容忍你心中的另一个人,所以,当你醒来就开始关心其他男人的时候,他便将你送出了宫,因为他不想看见爱人在自己的榻上,思念自己的敌人。”
“你一定要这样伤我的心才满意吗?”夏轻尘虚弱地闭上眼。
“如果这能让你在意我……”皌连琨将他整个搂进怀中“无尘,不用急着回答我,但从今日起,我会不惜代价地追求你。”
他刚苏醒不久,又拖着初醒的身子在太阳底下走了很长的路,已经累得不成人形了。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你……你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当我看见你拖着如此虚弱的身体走在宫道上,我就决定,不再犹豫了。”皌连琨让他躺在自己腿上“无尘,爱两个让自己受伤的人,不如爱一个呵护自己的人啊……”
“别说了……我的头好疼……”
“睡吧,我会将你好好送回家……一直陪着你……”皌连琨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低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深深地笑了。
※※※※※※※※※※※※※※※※※※※※
中州西南,云河之水自北而下,缓缓注入西苗地界。而皇朝边境,分割地界、扼住云水咽喉的落魂口,曾经傲立高耸的双藐峰,因为地震双双折断,天险之势不复当年。然而皇朝为护地势之利,耗费人力在落魂口东西双……峰上修筑了一条接连峰顶的空中栈桥,使整个落魂口如同城楼一般,紧紧锁西南的门户。
如今双藐峰上,狼烟高燃。金沙滩界碑之外,火枭率领西苗前锋,大军压境。
“赫炎苍弘!出来受死!”
驻军副将张天良提枪应战,一马当先,走出叫阵。
“凭你,还不配让他出阵。”火枭沉然立于阵中,身边一名少年士兵,提着弯刀,徒步出列。那少年身材修长,肤色黝黑。轮廓深刻的脸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目光如火地看着敌阵。
“报上名来!张天良不杀无名小卒。”
“过来死在我刀下,你就可以知道了。”
少年弯刀一指,张天良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哈哈……死来吧——”张天良突然一敛,枪背一拍马背,纵身跃出。枪尖一挑,凛冽寒芒直取少年心窝。
就在取命一瞬,少年突然动了。身一腾,跳出张天良视野。错愕的瞬间张天良忽觉颈上一凉,眼前视线一晃,赫然出现那少年近距离的脸。
“这怎会……”
话语未完,身后无头的身体喷血倒地。眼中惊异,随着生命,瞬间流逝。
少年一手取下刀背上的头颅,扬威似的一举。
就见火枭血刃一挥,西苗阵中顿时呼声震天,大队人马排山倒海一般冲了过来。
“冲锋退敌!”驻地守将将令一会,皇朝兵马倾巢而上。赌命之势一挡狼犬之威,金沙滩上顿时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冲天的血腥厮杀之中,赫炎苍弘手抚白虎皮,坐在大帐之中。
“轻尘,你也好,这江山也好,我都一定会抢到手!你会来吗……”
第二十一章
夏轻尘出宫后不久,宫中忽然出现了一名绝美的少年。
绝艳的容颜,单薄纤细的身子,眉眼之间一丝勾人的浅笑,与夏轻尘截然不同的张扬与魅惑,成了宫中一道靓丽的风景,取代夏轻尘,成为宫中热门的话题。更重要的是,他拥有轻尘欠缺两样东西:青春的活力与健康——截然不同的脸,截然不同的性格,很快迷住了皌连景袤的视线。
于是,他有了一个非常动听的名字——容怀。没有人清楚他的真实来历,但他很快被证实出身一户名声寻常的士族。于是他也很快拥有了一个空有虚名的官衔,名正言顺地在宫中随驾,并且住进了太液池上,闲置已久的流光阁。相似的经历,相似的过往,种种迹象表明,主上另结新欢,夏轻尘失宠了。
一时间,冷香净苑的门庭,冷清了不少。夏轻尘养病在家,看着生徒一空的庭园,忽感一阵莫名的冷清。
“少傅,焰儿做得好不好?”皌连景焰像只小猫一样趴在榻边,用手推揉着夏轻尘的腿。
“嗯,观察细微,陈述分明,提点也颇为实际,是篇不错的时论。”夏轻尘放下手中的卷纸,欣赏地看着面前的皌连景焰“小王爷对城南的市集体会颇深,明天我就让沈大人看看这篇文章,以资参考。”
“谢少傅”皌连景焰伏到他腿上蹭着“少傅,焰儿喜欢听你讲治世之道和格物之理。焰儿觉得,少傅主张的大教化民之政,是皇朝未来的希望。”
“哦?焰儿身为皇族,难道不认为,庶民受教会动摇他们遵从的品性,失去敬畏与安分之心?”
“嗯……”皌连景焰摇摇头“焰儿反而认为,民之心性乃由教化养成。不教之民,乃为愚昧,不知尊卑,不顾廉耻。反而是知书识礼之人,安分守法,举止有度。”
“嗯,你说得很对。有民不教,是为胡狄,坐享天时与地利,独拥钱财与物产,却不知善用,不辨利害,以致富而不强,终为先祖所灭。而教之不化,是为蛮夷,纵有盖世理念,却无能吏贤臣,以致强而不富,最终只能选择冷酷与残杀。皌连皇朝之所以傲立于世,威服四海,除了国土肥沃、兵力充足之外,更因为有善守善统的良臣虎将守卫,以及子立国以来不断完善的吏制与法度。要维护和推动这个体系,需要更多优秀的人选。开放举试,设立公学,即使这会使庶民不甘于自己命运,但这种竞争,恰恰是朝廷统纳天下人才,善加利用的前提。”
“既是如此,为什么司马大人,还有东南雨地的士家不赞同少傅的观点?”
“唉……人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才能改变的。”夏轻尘摸摸他的小脑袋“但是,如果小王爷这个年纪的人能够接受我的观点,那未来就会慢慢改变。”
“焰儿要是能立足朝堂,一定会推行少傅的观点。”皌连景焰胸有成竹地说。
“哈……”
“焰儿,少傅身体不好,不要一直缠着他。”皌连琨系着白围裙,一边用帕子擦着洗净的手,一边走了进来
“父王……”皌连景焰不满地撅嘴看了看他。
“下去。别让少傅累着了。”皌连琨沉着脸说“翠娘给你做了点心,让司棋领你去吃。”
“哼……”皌连景焰不满地撅着嘴,从榻上爬了下去,跟着司棋走了出去。
“觉得如何?”皌连琨脱下身上的围裙扔到一边,然后靠近他坐下。
“小王爷很聪明……”
“我是问你身体如何?胸口还疼不疼?”
“已经……没事了……”
“焰儿是个顽皮的孩子,只有你讲的课他还能听进去一点儿。我带他来,是想让你训导他,你却夸得他更加自满了。”
“小孩子需要的是鼓励,这样他才有进步的动力。我上学的时候,就是缺少……”说到此处,夏轻尘突然顿了一下,他自问,怎么忽然间想起那遥远的从前了?
“怎么了?”皌连琨担忧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
“看看本王刚种下的木兰”皌连琨手一抬,命人打开窗户,一株小小的玉兰树,已经被栽在花园中了,叶子稀少的枝头还没有开花“普通的白玉兰,不是什么珍稀的品种。但却是从本王与主上当年共同栽培的树种上,嫁接得来的。待你身体痊愈,能在庭园中走动的时候,它就会开花了。”皌连琨握住他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他“本王的心意,就长在那一树繁华之中。每日你上朝经过,本王的爱意就会随着花香一起,亲吻你柔软的嘴角。”
“你……你……”夏轻尘一时脸涨红到耳根子。普天之下,所有追求他的文人墨客写来的情书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皌连琨调戏他的肉麻。
“哈……脸红了,真是好纯真的反应。”皌连琨优雅地笑着,就像在欣赏对面美丽的风景。
“王爷!”
“哦……恼羞成怒的样子也非常可爱呀。”
“琨!”一团白烟从夏轻尘煮透的头顶冒了起来,他万分窘迫地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哈哈哈……能看见少傅大人如此纯情的一面,本王……”皌连琨贴到他耳边“荣幸之至。”
“啊……”夏轻尘一把捂住瘙痒的耳朵。
“呵呵……不逗你了。”皌连琨扳过他的肩“今晚太子白日礼,你觉得身体如何,还能出席吗?”
“我不想去……”
“也好,省的看见那个贱人。”
“嗯?”
“主上今天要让容怀列座上席,本王可不想坐在这种鄙贱低俗的人对面。”
“他将我的位置,安排给了他……”夏轻尘神色暗淡地低下头去。
“无尘,他让你伤心了。”皌连琨勾起他的下巴“他的心变了。可本王的心仍旧在你身上啊。”
“你南王府的娈童,只怕能住满十个流光阁吧。”夏轻尘不为动容地说道。
“无尘”皌连琨眼露惊喜“你在吃本王的醋了?”
“才不是……”
“为了不辜负你当年一声‘大叔’,本王早已阅尽繁华,对你情有独钟啊……”说着,皌连琨抓起他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
“你……”
“哈……既然我们都不想去。不如就一同休病,忘了那无聊的宴席,出去透透风如何?”
“嗯?”
“来吧,本王可不忍心看美人忧郁的模样。跟本王一同游山玩水去。”皌连琨说着,一把扯开他身上的薄被,牵住他的手扶他坐了起来“别担心,你要是累了,本王可以抱着你。”
“才不要……”
“哈哈哈……”
※※※※※※※※※※※※※※※※
中州西南边境之外,金沙滩濒临失守,守军退至落魂口之下。
赫炎苍剑独自坐在营中,用丁香油擦着手里的弯刀。他身后的不远处,挂着一张完整的人头皮,已经刮净了骨肉的空皮壳,晾在树荫之下,慢慢风干。那是他第一个战利品,杀掉的第一个人。
“怎么了?”赫炎苍弘走到他身边问道。
“没什么……”
“你上回的表现,我非常满意。”赫炎苍弘托起他的脸,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明白我为何让你打头阵吗?”
“嗯……”
“头一回杀人的感觉,谅必很难忘却。看见性命在自己的手上流逝,才能体会活着的珍贵,在战场上,一瞬的失败,就会让自己失去性命,你明白吗?”
“阿长……我不想杀人……”
“你在替敌人的性命惋惜?”
“嗯……我在想,为什么西苗的生存,要以剥夺性命为代价?”
“敌人的性命值得同情,族人的性命就不值得珍稀吗?”赫炎苍弘严厉地说。
“阿长,除了征战,难道没有第二种选择了吗?”
“小剑,我记得战争是你一直期盼的荣耀。”
“以前是……但是……”
“但是你没有预见死亡?”赫炎苍弘蹲下来“那你从小狩猎习武时不也见血了吗?”
“那不一样!以前杀的是禽兽,现在是活生生的人呐。那天我割了张天良的首级,将他脑和肉挖出来时,觉得恶心。”
“敌人与禽兽有何不同吗!”赫炎苍弘怒道“如果你见过中原人如何对待自己的子民,他们又是如何对待西苗的俘虏。如果你见识过他们的酷刑,你就会觉得,一刀砍下他们的头,是最慈悲的杀戮了。”
“阿长……”
“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整理好你的心情,皇朝的主力就要到了。我不想看见自己的弟弟,像女人一样优柔寡断。”赫炎苍弘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大帐。
“是……”
落魂口上,平南大军终于到来,浩瀚阵容镇住落魂口双……峰地势。如同高耸的城墙一般,固若金汤。
“你为何自请前来?你这一走,谁来照顾大人?”萧允站在东岸山峰之下,看着对面杀气腾腾的树林。
“为名为利,为了今生不再寄人篱下。我会证明自己,不输任何人。”阮洵紧按腰上的宝剑,冷漠地说“你呢?你不也是为了私心而来。就连剑师,只怕也是另有所图。”
“不论是何种目的,此战非胜不可。赫炎苍弘,不能留。”
日落西斜,残阳似血的密林中,忽然有了骚动。窒闷的空气中透来一丝压抑的沉闷,忽然间,号角声起,西苗大军乌云掩日一般黑压压扑了出来。
“举旗!”萧翰一声令下,黄底帅旗高高扬起。落魂口之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同时搭弓上弦。萧翰一步登顶,扬弓一箭,嗖一声扎入西苗前方的土地,大军就此止步。
“哼,皇朝就派来了你吗?”赫炎苍弘傲立于前锋,手中画戟往地上一扎,双脚用力一蹬,翻身站上马背。赤红马身腾起半空的时刻,他拉弦扬弓,一支铜箭射向峰顶大旗。
“嗯!”萧允眼光一寒,凌空而起,抽剑急挡。然而技差一步,铜箭擦身而过,射向旗杆。就在入木瞬间,凌剑师一拍马背,踩着旗杆飞步上天梯,背上铁剑出鞘,一剑抵住迅猛来势。火花迸射瞬间,只听一声沉喝,赫炎之箭被挡了下来,凌依依披风一卷,将箭反手掷出。十字剑印随即挥出,将一支羽箭劈成四支,反射向赫炎苍弘。
但见赫炎不疾不徐,勒马回身,一戟回拨。破竹声中,箭摧羽折,飞散成烟。
“嗯?神铸一脉的剑师,让人敬佩的对手。”方天画戟背向指出,赫炎低垂的眼皮微微睁开。
“赫炎小儿。此战败,你留下兵器。”剑师站在高处,傲慢地一指。
“哈哈哈哈哈哈……”赫炎苍弘发出张狂的笑声,飞扬跋扈的气势震动整座关口“珍稀的宝物,属于有资格拥有的人。你有资格吗?”
“偷铁之人,死来啊——”剑师一声大吼,提剑冲出阵营。同一时间,后方萧翰将令一指:
“刀斧手列队,准备冲锋!”
……
有很多亲留言问结局的事情。圣卿就在这里集体回答一下。
轻尘的结局嘛,嗯,不是悲剧,保证不是悲剧。圣卿可看不得美人孤独落寞啊~~呵呵呵~~(九王爷式地一笑~)
至于别人嘛,嘿嘿,不可说,不可说~说多了没有悬念了,哦呵呵呵~~~
第二十二章
夏轻尘有些后悔被皌连琨带出来。因为一下轿子,皌连琨就一直牵着他的手不放,简直就像是带小孩的保姆一样,婆婆妈妈地嘘寒问暖。
“穿成这样,你要带我上哪儿去?”
夏轻尘不舒服地扯着领口。穿惯了柔软的丝绸,这粗棉布的衣裳硬邦邦的磨得难受。
原本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才打扮成庶民的模样,但是乘坐的华轿却又十分显眼。于是皌连琨命令轿子回府,另叫雇了一辆赶骡车,拉着夏轻尘出了京城,到了雍河边上,就下来徒步而行。
夏轻尘知道,在他们这些皇族的观念里,假扮老百姓是一种娱乐。但就他自身而言,他非常不愿穿上布衣。因为一旦卸下华服,没有了身份的保护,经常会无端引来麻烦与危险。
“一个侍卫都不带,不会出事吗?”
“哎呀哎呀,你是在担心本王保护不了你,还是担心你保护不了本王啊?”
“谁担心了……”夏轻尘不满地撅了撅嘴。
“呵呵……”皌连琨优雅地扇着扇子“那就放心跟我走吧。我说过,要带你去游山玩水。人多了,反而不好卿卿我我了。”
“谁要跟你……”夏轻尘甩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揽住了腰,拉到近身来。
“你入了京城这么久,还没有好好游览过京郊四周的风景吧?”
“呃……”夏轻尘应了一声。仕官多年,除了征战就是上朝,唯有的数次外出,就是每年去巡视中州领地。一出门,卫队随行,前呼后拥,沿途步障开路,十里之内回避得不见人影。莫说是游览,就连走马观花的机会也没有。自己竟然在那两点一线的小小空间里,浑浑噩噩生活了这么多年。忘了这世上,还有秀丽山川,良辰美景。
“就是这里了……”皌连琨看看前方的码头,上前去跟岸边的船家说了几句,又带着他往前走了一段路,终于上了一艘狭长的小木艇。
“小心……”皌连琨扶着夏轻尘上了不稳的船,坐在舟中的横梁上。
“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摇船的老丈回过头来,跟皌连琨打了个招呼“你还记得我呀。”
“哈……要不是刚才向人打听过,我就快认不出了。老丈还记得我啊。”
“记得记得,先生这样出众的人,很容易记起。哎呀,这都多少年了”老丈缓缓摇动船尾的撸,小艇慢慢离开岸边“先生还是一点儿也没变。”
“你认识他?”夏轻尘小声问道。
“一面之缘。”皌连琨打开折扇遮住夏轻尘头顶的阳光“主上小的时候,我曾经带他乘过这艘船,那时候很久以前了,没想到当年摇船的大叔已成了老翁。唉……幸亏跟你一起来,否则我真会觉得自己也老得不成样子了。”
“你家小公子都长这么大了,当年还只有那么点儿。哈哈……”船家乐呵呵地看着夏轻尘。
“什么……”皌连琨顿时满头黑线。
“哎呀,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啊,先生长得俊,小公子也长得俏啊,瞧那眉眼,长得真像你呀……”
“呵……呵呵……”皌连琨眼角抽出几条鱼尾纹。
“噗……”夏轻尘从扇子下挖苦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唉……真的老了……”皌连琨苦笑着将夏轻尘的脑袋搂进怀里“好在你笑了……”
“嗯?”
“你跟赫炎的事传出来之后,就很少看见你笑了。”皌连琨顺着他鬓角的发丝“这样多好,我就喜欢你这样。少年人就该是这样……”
“琨……”走动多时,夏轻尘有些倦意地靠在他怀里。
“嗯?”
“这种口气很像大叔……”
“哈……”
皌连琨搂着他,坐着小船逆流而上。一江碧水,两岸红花,渐渐如同画卷一般,在视野连绵不断地延展开来。往来的货船游舫在江面上喧嚣徘徊,如同水上的集市一般,热闹非凡。缝隙之间,划着木盆与竹排的小贩在向过往游人兜售着自己的货物。
“这位先生这位公子,夏日炎炎,你们要来两碗酸梅汤降降火吗?”一个幼小的孩童划着木盆靠了过来。
“呃……”夏轻尘面露难色。
“买两碗尝尝吧。我的酸梅汤酸酸甜甜,刚刚才用井水拔凉的呢。”
“好啊,就来两碗。”皌连琨递过一块银子,然后接过黄釉的粗碗举到夏轻尘面前“忘带银子了吧,来……”
夏轻尘脸一红,接过那冰凉酸梅汤低头喝了一口。
“热了吧……”皌连琨用帕子擦了擦他脖子上的汗,顺势往他领子里擦了擦。然后满意地喝着自己那碗酸梅汤,看他红脸的样子。
“您可真是疼儿子啊。”
“噗——咳咳咳咳……”
“爹,您慢点儿喝……”夏轻尘替他拍着后背,报复性地拍着他的背,看他眼角的抽搐。
“我……咳……”皌连琨用帕子擦着嘴边的酸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