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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白马指天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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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要紧的事待办,不能再陪着你了。”阮洵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自己一个人小心点儿,不要轻易就跟人恩爱哦。”
“但……你就这么走了?那咱们以后还怎么见面呀?”
“哦……”阮洵想了想,从腰带里掏出一小块金子,放到小剑面前的榻上“这个你拿去吧。我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俯身在小剑的脸上亲了一下,便起身离开了。
小剑呆呆地躺在床上,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难过,他看着那金子呆了半天,怅然若失地捡过来,不解道:
“他给我金子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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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两间房的屋里,夏轻尘正披着薄衣,像只困倦的小猫一样蹭在阿得怀里。三天过去了,他们几乎足不出户,像发情期的兽类一般纠缠在一起,不分日夜的□。
“轻尘……”阿得搂着他又亲又舔“我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你……”
“阿得……唔……我们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好坏……”夏轻尘不能自已地搂着他的脖子回吻。
“轻尘……别胡说,没有什么能比你更好的了……”阿得一路吻着他的身体,替他将衣带系上,扶着他坐起来“轻尘,我有要紧的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你又要走了?你说过不离开我的。”夏轻尘抓住他的手,抓得死紧。
“不是。轻尘,你听我说,就一次,仅此一次。我向你发誓,只要这次的事情一结束,咱们就再也不分开。天涯海角,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不行,你别走”夏轻尘急了“我有不好的预感,你这一走咱们就难再见了。阿得,跟我回家,现在就跟我回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轻尘,听话!”阿得也急了,一把捧起夏轻尘的脸用力吻着“就这一次,最后的一次。我保证这次过后,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
“不要,不要!你要去哪儿,我跟着你去……”
“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涉险。”
“那你就不该去!是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非要冒险去做?”
“轻尘,这件事,关系重大,我现在说不清。但这次回来,我会一五一十地说给你听,绝不会有半点隐瞒。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咱们再也不分开……”
“阿得,为什么你要这样”夏轻尘难过起来“你要钱要地位我都能给你,我是初夏城最有身份的人……”
“轻尘,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那你到底要什么!”夏轻尘大喊起来。
“我要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在一起。”阿得捧着他的脸坚定地说。
“你走了……”夏轻尘悲伤地看着他“要怎么再来找我?”
“告诉我你家在哪儿,你回家去等我。”
“我住在初夏最大的宅院里……”
“好……一会儿我雇辆车送你回家去,你就在家里等着我。万一外面传说世道有变,或是哪里出了什么乱子,你也千万要等我去接你”阿得起身到一旁的衣物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布袋来递给他“这些金子你藏好在身上,一路上好好照顾自己。”
“不用了,钱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不缺钱花。”
“轻尘,别任性,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出了客栈要买衣服都难……”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我又不是□,睡了几天还要拿你几个钱当盘缠!”夏轻尘怒极气极,移开视线的眼中泛起薄雾。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得心痛地想搂过他,却被他挥着手臂挡了开来。
“你走吧,我还有家人在镇上,他们会照顾我……”
“那就好……”阿得强硬地揽过他,将他的脸捧在手心看了又看,终于松开手来“回家去等着我……”
说完,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猛地一转身,大步跨出了房门。
夏轻尘失神地坐在原地,看着面前那袋金子出神。阿得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梦幻般地陪了他三天,然后又这样突然地离开了。他就像是从烈焰跌进了冰窟里一般,突来的变化,连自己也理不清发生了什么。
他就像是被人始乱终弃的女人,蜷缩着身子抱紧了腿,把脸埋进两腿之间。深深的悲伤从体内溢出,淹没了自己。
他都做了什么呀?他爱上了阿得,还和他上了床,忘了廉耻和自己的责任,自私地只想在一起。他该怎么办,他做了对不起阿袤的事情,他该怎么回去呀?一时间,往昔的温柔袭上心头,脑海中阿袤温柔儿眷恋的眼神,让夏轻尘陷入了无地自容的罪恶感里。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爱他的……”可这三天,他怎么就把一切都忘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呀……”
他捂着脸,难过地歪在一边。失神中,一只微凉的掌捧住了他发烫的脸庞。夏轻尘茫然地抬起眼来,对上了熟悉的容颜:
“洵……”夏轻尘一下搂住阮洵“洵——”
“坏东西呀,要不是我多一个心眼向掌柜的打听了一下,你今天就要一个人哭整天了。”
“洵——啊——”
“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个侯爷哭哭啼啼,叫别人知道不笑死才怪。”阮洵四下找着他的衣服“是谁欺负你,我替你杀了他。”
“带我回去……”
“怎么?现在想起让我带你回去了?当日是谁背着我偷跑、害我跑断腿的?”
“呜……咩啊——”夏轻尘委屈地瘪着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他这一哭,阮洵登时傻了眼。连忙将他搂了起来,捂着他的嘴哄着,生怕哭声引来隔壁的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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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轻尘知道自己不能哭。他只要一哭,头就跟着痛起来。但今天,他哭得头痛欲裂。
他浑身酸痛地被阮洵抱在马上,抬起新衣裳的袖子遮挡着自己有些浮肿的眼皮。
“让你别哭偏不听,现在知道怕人看了?看你这回还自己乱跑,吃亏了吧?”阮洵低头训道。夏轻尘低下头去,不敢吭声。
阮洵见他可怜兮兮,抱了抱他的身子让他坐得更舒适些。扳过他的小脸“叭兹”一口,然后美滋滋地看着夏轻尘震惊的表情。
“洵!你干嘛亲我!”夏轻尘捂着被亲的脸惊道。
“呵……这下回过神来了,这下想起来自己姓甚名谁了吧?”阮洵奸笑地啧啧嘴,用手指替他擦着被啃的那块地方,趁机揩油“嗯,还是白嫩香滑的好……”
“什么白嫩香滑的好?”
“呵呵,没有……”
夏轻尘擦着脸。果然,被阮洵恶作剧地一亲,自己像是从梦里醒过来了。然而醒来之后,他猛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天大的要事。
“快,去川县!不然要造反了!快呀……”
川县的县城外,崔峨领着黄粱寨接受招安的义军等在早晨初升的阳光下。城中县衙之内,张之敏挥舞着宽大的袖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快速地来回走动。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到现在还没找回来,会不会是让阮洵给带回去了?哎呀,他不来谁去受降啊……”
这时两名金吾卫快步踏入县衙,走到张之敏面前:
“大人。”
“哎,你们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们暗中保护侯爷吗?他人呢,也回来了?”
“回大人,侯爷被阮大人带走了。”
“哎呀!怎么这样啊!城外招安的人等着见他,这可叫我怎么办怎么办呀!”
“张大人”王县令上前一步“非常时期,请大人主持大局。”
“我?”张之敏摆着手“当家的不在,我怎么主持大局啊?”
“大人,张大人是钦差身份。所过之处,代天巡狩。请大人以钦差之名,代主上行宽厚仁慈之道。”
“这……我这个样子,谁瞧都不正经,那些胆小如鼠的灾民,肯定更加……”
“张大人,事态紧迫,已无暇顾虑了。请大人即刻出城,接受降众。”
“哎——”张之敏一甩袖子“走吧走吧,带上仪仗,都给我精神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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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会忘记的!”烈日官道上,阮洵带着夏轻尘策马疾奔,口中不停地责骂着。
颠簸的马背上,夏轻尘咬牙撑着,云雨多日的身体就像要散了架一样;最要命的是臀部,他这回彻底感受到了“屁股开花”的滋味。他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地忍着。
长久的舒适让他忘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感觉,他终于亲身体会到,身居高位、职责重大的道理。身居高位,一时的疏忽与松懈,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当他快马加鞭地赶到川县城门口,川县城外的义军众人已经散去。看着人来人往的城门口,他心一沉,意识到事态严重了。于是急匆匆地进了县城,赶到衙门。进门就见张之敏摇头晃脑地坐在堂上,让属下捏肩揉背。
看见他进来,张之敏立即从椅子上蹦了下来:
“轻尘,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真让那个笑面虎给逮了去了……”他正说着,就看见夏轻尘身后慢慢冒出一张笑嘻嘻的面孔来:
“敏之,谁是笑面虎呀?”
“呃……呃呵呵……”张之敏一把将夏轻尘扯离他身边,小声对夏轻尘说“你上哪儿去了?今天黄粱寨的人前来归降,见不到你,还以为官府在设计他们。”
“那现在呢?现在怎么样了?”夏轻尘急急地问。
“还能怎么样?幸亏有我压阵,告诉那班从良的暴民,那天屈尊去劝说他们的,是中州侯夏无尘;今天接见他们的是朝廷钦命的督赈官,代朝廷广施仁政,赦免他们的罪过。”
“然后呢?他们全都乖乖接受、解散了?”
“那是当然咯——我是谁呀,我这么英明强干,几句话,就让那群人俯首认错。然后我让他们每个人领了些口粮和盘缠,让他们回寨子去带着自己的乡亲,回家去了。”
“啊……”夏轻尘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来,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剩下就是派人跟去监视黄粱寨,看看他们是否履行承诺,安静解散。”
“放心,有我在,再难的事情也能迎刃而解。就不像某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张之敏说着,冷冷地瞄了一眼阮洵。阮洵倒也不以为意,微笑着靠近夏轻尘:
“既然事情完满解决了,就请侯爷即日启程返回州府,也免得众人担心。”
“这……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侯爷……”
“对,不回去。”张之敏挡在中间“阮少将,侯爷说不回去,你还想逆上不成?”
“张大人,私拐侯爷一事要是让主上知道了,你要如何交代?”
“我只是督赈途中偶遇侯爷。把侯爷从州府里拐出来的人,可是你哦……”
“你……”
“嘿嘿……”
“你们别争了,这回是我的疏忽。洵,你让我再待一段时间。云河决堤的情况比我想象中严重,如果不制定应急的整修方案,明年汛期的时候,将有再度漫灌的危险。”
“这是都水丞的事,用不着你费心。”
“洵……哎哟……”夏轻尘上前一步,冷不防腰上股间传来一阵酸楚的钝痛。他龇牙咧嘴地红着脸,却被张之敏一眼看见敞开的领口中青紫的吻痕。
“你,你你……”张之敏睁大了眼睛比划着,随后气急败坏地看着阮洵“阮洵,你这禽兽!”
“啊?”阮洵一愣神,张之敏的拳头便迎面招呼了过来。他急急忙忙地一闪,却不偏不巧被张之敏扑中,两个人滚到了地上,扭打起来。
“张之敏,你别没事找事……”阮洵不明就里,但却毫不示弱,一把扯掉了张之敏的发冠,躺在地上挥起了拳头。
“做了还想不认账是吧?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小瞧爷的后果!”
“住手,住手啊!”夏轻尘上前劝架,却被两人厮打中推开,一屁股跌在地上,登时痛得惨叫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张之敏你敢推我弟弟——”
“明明是你推的,你这个冒名顶替的假货——”
“咿咿咿……”
“呀呀呀——”
“别打了,别打了,啊,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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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寨中,临时搭建的窝棚里,挤满受伤与惊恐的老弱妇孺。他们发抖地抱成一团,哆嗦地看着面前的高大黑影。阿得手持弯刀架在一个老者脖子上,深深的眼中,是不带一丝怜悯的冷酷无情。
“两人一对,将彼此的手脚绑上。谁不照做,下场与他相同。”眼不眨,腕一动,那名老者的头颅就无声无息地掉在了地上。众人一阵惊恐的叫声中,火枭将一堆绳索扔进了人群。
“快绑。”
人群稍有迟疑,下一秒又是一个人头落地。众人被逼无奈,只得彼此捆绑起来。
“人全都在这儿了?”
“一个不差。”火枭笃定地回答,随后拿起数坛子灯油,向人群抛了出去,一掌击碎在半空。灯油和碎瓦片一同洒了下来,众人再度尖叫起来。恐慌中,只见阿得手中举着火把,燃烧着冒出黑色的烟,明确地宣告死亡的来临。
“阿得,饶命啊……”
“阿得,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啊……”
“阿得,别杀我们,我们跟你无冤无仇啊,你行行好,高抬贵手啊……”
“饶命啊,饶命啊——”
“别杀我们,别杀我们啊……求求你呀……”
手脚被绳索捆绑,众人从地面滚爬起来,东倒西歪地求饶磕头。
“阿得,别再做杀人的勾当了……”——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然而阿得没有任何言语,手一扬,一点火光顿时燃成火海一片。无辜的躯体挣扎翻滚,哭号一片的火海,如同人间炼狱。而高高在上的双眼,冷酷残忍的凝视,宛如修罗在世。
“你们的性命,将成为西苗首战的祭礼。”
身一转,一把羽箭散落四面八方。毫无迟疑的脚步,渐渐远离焚毁倒塌的窝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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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崔峨带着招安归来的弟兄回到黄粱寨时,只余遍地的残骸与焦尸。男人们震惊地冲上前去,扒开依旧滚烫的灰烬,挖出那些焦黑的尸体,跪在原地,痛苦地大哭起来。
“是谁?是谁!是谁杀了他们!啊——”
“崔兄,我们在城里听见你们被朝廷招安,所以特地赶回来。”阿得跟火枭匆匆忙忙地冲入寨子“这……这!怎会这样!到底发生何事?”
“他们死了……”崔峨疯狂地扒拉着废墟,拖出那些依旧带着绳索残骸的焦尸“我们离开回来,他们就死了……都死了……”
“怎会这样?我听说你们已经接受朝廷的招安了,什么人会再针对你们?”阿得着急又震惊地问。这时火枭从地上捡起一支燃烧一半的箭:
“阿得,这是州府厢军的羽箭。”
“啊——”崔峨愤怒地大吼着“我们已经下跪受降了,为什么不放过他们。他们手无寸铁的人,并没有参加抢粮呀!为什么——”
“崔大哥,我们被骗了。官府从头到尾就是想歼灭咱们!”
“对,狗头侯爷前脚骗咱们去投降,然后趁咱们不在偷袭寨子,把大家活活烧死。接下来就该对付咱们了!”
“对!”
“中州侯、狗钦差——崔峨当天立誓,就算是死,也要杀了你们为黄粱寨的父老姐妹报仇!”崔峨咬牙切齿地站起来“弟兄们,随我一同去报仇的站出来!”
“有!”
“我去!”
“我们去!”
“杀了狗官给大家报仇!”
“崔兄,冷静”阿得一把拍上崔峨的肩头“众人听我一句。官府此举必是早有准备,你们此番前去,定是凶多吉少。非是怕死,但若大仇未报身先死,岂不正好称了官府的心意?眼下死者急需入土为安,请各位兄弟暂时忍耐,待安葬好寨中亲友再冷静计划。”
“阿得说得对”崔峨怔怔地说“大家,先把乡亲们的尸体都抬出来,挖坑葬了吧……”
众人默默点头,开始动手搬开废墟。
火枭警惕地抢在前面,以防突然出现活口。
夜幕降临之后,山丘背后的土坑里,堆满了一具具焦黑的尸体。义军中的壮年兵力,站在坑边,悲愤地看着死去的长辈与女人。
“崔兄,都怪我。如果我早一点回来,乡亲们也不至全部惨死。”阿得站在崔峨身边说道。
“阿得,不怪你。要怪只怪我,我不该这样轻信官府,是我害了大家。”崔峨说着,他抄起长刀,狠狠在自己手臂上一划。
“崔兄——”
“大哥!”
“崔大哥,不可啊!”
崔峨握着刀抬起头来,仰天说道:“乡亲们放心。待报了这血海深仇,我崔峨自当以死向乡亲们谢罪!”
“崔兄,如果不弃嫌我们是外乡人,请让我们加入。”阿得一把握住他的手。
“阿得……”崔峨感动地看着他,回掌一把紧紧握住“我早就将你当成兄弟了。”
“大哥!”
“弟兄们”崔峨悲痛地看一眼坑中“洒土吧。”
锄头铁锨挥动,干燥的黄土洒下。尘埃落定,罪恶与冤屈,永远被埋葬了起来。
历尽艰难,饱尝饥苦,好不容易盼来安宁的生活。黄粱一梦,终究也随着无辜生命的燃烧,成了一场虚空。
“崔兄,咱们不是官府的对手。要对付官府,须得借助外力。”深夜的篝火中,阿得与崔峨并肩躺在地上。
“你这么说,是已经想出办法了?”崔峨转脸看着他。
“这几天我在山下听到一个消息:西苗地界就要打过落魂口占领中原了。要是,咱们能利用这件事,对州侯下手,就容易多了。”
“哦?”
“嗯,声东击西,出其不意……”阿得看着头顶晴朗的天空,刚毅的嘴角渐渐弯起冷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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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一梦终虚幻~
最近在不少论坛发现了所谓本书“完结版”的下载,请大家不要相信。
那些完结本的……= =|||我怀疑他们穿越了!(谁这么厉害替我把后面的给创作完了,如果是真的我还不如去下了直接往这儿更了,还天天费劲写个啥咧~)
总之,本书到今天为止尚未完结。其他网站的一切转载均属盗版。
圣卿的正版只有一个,请大家支持正版的圣卿,来JJ看圣卿的作品。
西苗地界北上的水路,仅有云水一条道路。有史以来,以落魂口为界。落魂口就像一个陡然缩小的壶嘴,将原本平缓流淌的云河,拦腰截成了奔腾汹涌的云水。落魂口上分立着两座高险峻峭的山峰。西岸山峰连接无尽的绵绵峻岭,一直高耸着深入西苗地界无人可知的尽头。东岸孤山峭壁背靠着孔雀山屏一直延伸到古老而未知的哀泣之海。它们就像两道锋利峻险的刀痕,将皇朝与西苗分劈开来。
落魂口以北的皇朝版图,肥沃平坦、气候温和,拥有富庶的物产。而西苗地界土地起伏、潮湿炎热,族民在崎岖贫瘠的山地上起早贪黑地劳作,依旧难以取得丰收;然而西苗却凭借着地界之内,世上最精纯的白银矿,拥有了与皇朝长年抗衡共生的能力。
数百年来,皇朝揶揄着地界之内取之不尽的银矿,虎视眈眈;而西苗地界向往着中原得天独厚的生存条件,时刻不忘开辟疆土的使命。然而在争夺中,握有粮食的一方总是握住了主动权。皇朝祖代的立国之君,征战多年,终于攻入了落魂口南部的云水东岸,金沙滩以北近两百里的疆界。自此,皇朝的西南边境向外延伸了近两百里,在交界处驻下边防,于落魂口上的两座峻峰开山凿壁,上设烽火台,下设水路关卡,镇以重兵,从此取名为双藐峰。
这两座山峰,如同守卫西南边疆的巨大武士的双眼。数百年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二百里外东岸第一道防线的动静,庇佑着西南疆界不染战事的太平。
“双藐峰上是驻军的瞭望台,峰下是隘口驻军。驻军的粮草,全都存放在云河东岸的兵营粮仓之中。只要我们烧掉粮仓,必会引来骚乱,西苗也会伺机滋扰。中州侯就在附近,必定会亲自带兵前来支援,到时,我们正好可以趁乱杀他。此举虽是迂回,却比我们直接去送死胜算要大。”临近落魂口的山丘后,阿得领着义军一百来号男丁,秘密躲在树林中作最后的决定。
“好计。官粮我都敢抢,烧了军粮又有何妨。只要能报这血海深仇,我崔峨便是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阿得站起来,向义军众人说道“弟兄们,这一去,只怕是有去无回,少不了又要落得个造反的罪名。怕受牵连的弟兄现在可以离开。”
“咱们就算回去,官府也不会放过我们。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义军众人悲愤地说着。
“对,剩下的弟兄,都是为报仇活着的。阿得,你说吧,该怎么烧怎么闹,大家听你的。”
“好,众人听我安排。将咱们的人马分成三队,一组由我带着,从东边山坡下直杀上双藐峰营地,让官兵以为咱们是要袭击营地,上山来支援;这时第二队人马由火枭带着,潜入粮仓放火;第三队人,听催大哥的号令,在山下掩护断后;待那狗头侯爷带了人马来支援,趁机杀他。”
“好!就这么干!”
“我们听崔大哥和阿得的。”
“那么现在,就根据诸位的身手,分派队伍。”阿得朝火枭点了点头,于是火枭走进人堆里,挨个试起了每个人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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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魂口外二百里,金沙滩上外的毛民树林后。阿岩带领西苗精锐,大军压境。戍边守将王古、李昆岭一早探得风声,早早在沙滩另一头,加固关卡壁垒,严阵以待。隔着浓密的树林,虽不见对方动静,但彼此几乎能在空气中闻到硝烟的气息。
战火,一触即发。
西苗头阵压军主帅,正是未来族长的继承人,赫炎洪石,被大家称为阿岩的男人。
“主帅,灵鸟传回消息。”西苗的士兵捧着金冠玉雀跪到阿岩面前。
阿岩上前一步解下白鸟脚上的字条,慢慢打开一看。
“哈哈哈哈……传令整队,全军待令!”
“是!”
“阿岩,是不是阿得的消息?是不是立即要开战了?”阿岩麾下的副官陌桑上前问道。
“嗯,日落时分,阿得会在落魂口那边响应,与咱们内外夹攻。由突刺营快攻突破金沙滩外的营垒,冲过驻军营地,将金沙滩的防线与落魂口隔开,围杀驻军,夺下河道。如此一来,皇朝除了落魂口,便再无屏障。”
“好计划!落魂口与金沙滩,是一体相连的边防锁链。任何一方受到攻击,另一方便会立即支援。内外夹攻,让他们无暇分…身,咱们再从中隔断,即使皇朝有了后续援军,咱们也已占了地利,阿得果然算计得周到。只是他既然在中原找到助力,为何不一举破坏落魂口?”
“落魂口易守难攻,或许他的助力并不如意……”阿岩深吸一口气“我不能完全指望他,一旦进攻,咱们便没有迂回的余地。无论是否能隔断两处防线,都必须拼死冲过金沙滩外的防线,占领河道。这样咱们才有足够的胜算,挥师北上,渡过落魂口。”
“陌桑恳请帅令”陌桑上前一跪“请让陌桑领队冲锋。”
“陌桑,这一战关乎西苗开疆的大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西苗男人的性命,为族命而生。”
“好!陌桑听令。命你领三百长矛手开路、五百快刀手精锐,头阵冲锋。拼死杀过金沙滩外,夺下云水河道!”
“末将领命!战死不退!”
“陌桑,头阵就看你的了。”阿岩一拍他的肩,黝黑的脸上露出期盼的神色“香藤和青罗在等着你我回家。只等咱们打下了落魂口,一同回家成亲!”
“嗯!”
“香藤……”阿岩摊开掌心,宽厚的掌中滚出一颗小小的银铃“我会让你看看我的能耐……”
***********************
金沙滩以北,皇朝驻军营地朝南的方向,堆满高耸层叠的鹿寨。朝西的河岸一侧,一字排开巨弩弓箭和投石器。驻军主将王古和副将李昆岭披甲戴胄,巡视在营地之内。
“告急文书已经交由渡口守军,快马送往京都去了。”李昆岭更在王古身后,若有所思地说。
“送去就好,越快送到主上手中越好。眼下,咱们只能等了。等朝廷的增援大军一到,任他西苗摆出多大的阵仗,咱们也不用怕他!”王古一拳打在木栅上。
“将军,如果援军迟迟不来,战事又有所拖延,咱们的军粮只够半个月……”
“营中仓库有限,储存半月之粮已是极限。云河隘口的戍军大营粮仓里还有一个月的存粮。那批粮草有重兵把守。就是中州大涝的时候,也没有动过。”
“将军,如果过了一个月,朝廷的援军依旧不来……”
“不会不来!”王古打断他的花“落魂口自皇朝立国以来便是边防要地。先祖曾有严令,西南边境,无论发生何事,戍军一律不撤。自攻下云水东岸起,西南边境便一直太平无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戍边驻军的防备却是一直不曾松懈。此地前任守将曾对我说,西苗总有一天会打过来。到那时,咱们可千万不能‘大吃一惊’啊。”
“末将明白,只是边关一直未起过战事,末将一时心里没了底。”
“我知道。不光是你,就连我,还有这驻军营地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是捏紧的。可紧归紧,咱们戍边的将士自上任那天起,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严加戒备着么?”王古指着远处的柴堆“你看看这堆柴火,这里面掺这硝石、硫磺与干草。这是边关被犯的那一刻,用来点燃狼烟的柴堆。我每一天都要亲自检查替换,以确保其中没有一点儿潮湿,能够一点就着。可我心里却每一刻都盼着这堆柴火永远不要点燃。因为只要这把火一点,你我和这里的许多人,都将无法回家了。”
“将军,末将一定率众,死守阵地。”
“李”王古有些失神地转过身来看着李昆岭“万一……我是说万一驻军营地真的失守,你务必带着剩下的将士,撤回落魂口以内。”
“主将!”李昆岭激动起来“末将怎能舍弃大人独自逃亡!”
“混账东西,让你撤兵不是让你逃跑!万一失守,你不撤,等着人家把我们杀光吗?”
“将军,我军不会输,末将也不会单独带着兵士离开将军!”
“糊涂啊。咱们对西苗地界一无所知,他们的战力如何?人马装备如何,咱们至今无法确定。你以为你是紧挨能过户人可以意气用事吗?你想死,我可不想看着其他将士配你送死啊。你是军人,必须服从军令!”
“末将,遵命。”
“万一营地失守,落魂口将是唯一的屏障。只要还有落魂口在,皇朝便可一日得保!”
“末将明白!”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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