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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白马指天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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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脸红,萧允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举动,脑中轰地一声。口中柔软的唇瓣,轻轻蠕动着,混着药香的唾液淌入他的口腔,萧允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喉结,吞咽下去。他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粗糙的舌面顶入他的嘴唇,撬开他放松的牙关,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滚烫的舌……
  “没有!”
  下方搜查的府兵一声大喝,惊得萧允猛地睁开眼来。
  “启禀长官,没有!”
  “不会是跑了吧,到那边接着搜!”
  “是!”
  脚步声出了房门,随着嘈杂的声响渐渐远去。萧允慢慢松开夏轻尘的唇,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下,确定人已走远。于是松了一口气,一把抱紧夏轻尘向旁一翻,一手顺势在房梁上一抓,同时取下了刚才梗在身下的那块硬物。
  “啊……”萧允罪孽深重地看着怀里的夏轻尘,颤抖地抬起手来抹去他唇上的潮湿,举起袖子揩了揩自己的嘴角。(这就叫做偷吃完了要擦嘴+_+)抱着夏轻尘靠坐在屋里,只等确定外面的人都走远了,才小心出了房门,查探动静,依旧从后门走出。
  一出后门,就见夏轻尘的坐骑“妖狐”打着呼噜在墙角扒土,见到他们小心翼翼地出来,踏了踏蹄子。
  “奇怪,这马怎么在这儿?”萧允疑惑片刻,也不及多想,牵过那马,抱着夏轻尘翻身跃上。双腿一夹,疾奔而去。
  ******************************
  中州府府衙内,张之敏手捻针灸,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从打出娘胎就给人看病,看病看病,当了钦差还是给人看病,我的命怎么就这么差。那姓萧的就好了,从小就带兵打仗,连主上都对他偏心,让他去办正事,让我在这儿伺候病人。真烦,真烦真烦真烦……”
  张之敏心烦意乱连扎了好几针,手下之人顿时一声惨叫:
  “呃啊——”
  “啊啊!扎错了……”张之敏手忙脚乱地拔出针来,对着满身是伤的沈明玉抱歉地赔笑“扎错了,抱歉哈……”
  “不……是大人,折煞下官了”沈明玉头上缠着纱布,脸上的伤痕也已清理过,横竖擦上了黄色的药膏。那黄黄的药膏下面,是涨红的脸,他尴尬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声音沙哑地请求道:
  “张大人,下官实不敢当,这等小伤还是请州府郎中代劳吧……”话没说完张之敏跳了起来:
  “什么?嫌我医术不好是不是?我可告诉你,我可是堂堂太医院院判——的儿子,皇朝从八品的太医令是也,现在是暂封的二品钦差。全天下除了我爹和我师父,还有我师兄,没人敢说我医术不好,你竟敢嫌弃我!”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沈明玉急急地解释,就差没起身作揖,无奈全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张之敏在他身上扎针。
  “那就老实呆着……”张之敏大眼狠狠瞪了他一下,取了金针在火上炙过,准备扎下身,不料刚一掀开他腰上的被子,眼神愣愣地盯在了他胯间。
  数秒后,张之敏暴跳如雷,抡起拳头照着沈明玉已经受伤的脑袋一顿暴打:
  “你个下流胚子,心思动到你老子头上了!看我回去在主上面前参你一本……”
  “张大人,误会……下官不敢,下官真的没有那种想法。大人明鉴啊……”
  张之敏打得正狠,门外卫兵进来禀报:
  “大人,夏云侯在云府关押的房间里叫骂,说送去的酒菜不好,都给砸了。”
  “放屁!”张之敏转过脸来骂道“给他吃就不错了。要不是因为他现在还顶着爵位,我一顿饭也不给他吃。告诉他:爱吃不吃,饿死活该。谁也不准给他再送第二次!”
  “是。”
  “等等”张之敏叫住要出去的侍卫“去请个郎中来给沈明玉治伤。最差的郎中。”
  “属下遵命。”
  “哼”张之敏丢下扎了满身针灸的沈明玉,挥舞着手臂往门外走去“本钦差再也不想帮人治病了!我找我的轻尘去~”
  “大人,张大人,请听明玉解释——”
  *****************************
  云府的南正房内,夏云侯脚上带着一只镣铐,上面系一根粗重的铁链,另一端套在屋内的顶梁柱上。铁链的长短刚刚好只容他在屋内行走,偏就是够不上门。他愤怒地摔碎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披头散发地靠在凌乱的榻上,气喘吁吁地骂道:
  “张之敏,一个小小的太医,竟敢囚禁本侯!就是主上在这儿也不敢这样对我!”夏云侯一把抓起手边的玉靠手,往紧闭的门上砸去,只听一声脆响,白色玉雕就这样碎了一地“当了个钦差你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主上不过是个毛头小儿,他连自己也保不住还能保住你?你乖乖将我放了,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夏云侯骂了一阵,感觉累了,倒在榻上粗重地喘着气。忽地又看到丢在一边的折扇,立刻爬过去握在手里,展开来查看是否有破损。确定没有之后放心地叹了口气,握在手里渐渐平静下来。看着那扇面上点点嫣红的桃花,他那带着暴戾的眼中,渐渐有了一丝温柔。
  屋外的光线渐渐变了角度,将近傍晚的时候,一名穿着布裙的女人端着饭食走了过来。
  “站住。”守门的两名侍卫一把拦住“你是什么人?怎么是个女人来送饭?”
  “啊,军爷。”那女人低着头说道“送饭的州府衙役是我弟弟,他刚才让大人唤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怕耽搁了大人交代的差事,所以替他送来了。”
  “嗯”其中一名侍卫掀开叩菜的盖碗,看了看下面的汤菜“会不会有毒啊?”
  “管他呢,毒死才好。”
  “也对”那个侍卫对她说道“进去吧。”
  “是……”那女人捧着托盘进了屋。待听得身后关门之声,便快步往里屋走去。
  “滚出去!”夏云侯趟在榻上,听见声响破口大骂道“拿的什么鬼东西,我不吃!”
  “侯爷,是我……”那女人极其小声地说道。
  “嗯?”夏云侯睁眼坐起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前两日宠幸的那名侍女“你?”
  “侯爷”侍女瞥了一眼外屋房门,低声说道“奴婢来救侯爷。”
  “本侯不过宠幸你两次,你却这样忠心,其他人都像死了一样。”
  “府里的下人跑的跑,还有不少被钦差大人关起来审问了。侯爷别管那么多,一会儿奴婢就能将看守侍卫放倒了拿到钥匙。侯爷只需跟平时一样即可……”
  “好,好……”夏云侯开心地点点头“这事你办得好。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杜鹃。”
  “杜鹃”夏云侯上前摸摸她的脸“本侯没白疼你。”
  “侯爷……”那侍女看着他俊美的脸,心中无限感激。
  “开始吧……”夏云侯捡起托盘上的饭碗,往地上狠狠一摔,破口大骂起来。
  门外两名侍卫只听得与上回一般摔砸东西的咒骂声,不一会儿,杜鹃便端着托盘退了出来。
  “啊……吓煞奴家……”杜鹃捂着心口说道。
  “哼,又不吃,饿死得了。”
  “奴家不敢再来了。二位军爷,这还剩一壶好酒,要不要留下让你们解渴的时候喝?”
  “这……我等公务在身,不可饮酒。”
  “唉,这样,我们家没人饮酒,真是可惜了一壶玉堂春。拿回去又要便宜那几个胖厨子了。”说着转身便走。身后侍卫终于忍不住唤住了她:
  “等等……”
  “军爷又想喝了?”
  “你先留下,等我们兄弟换了岗,就可以喝了。”
  “是。”
  杜鹃应着,将酒壶放下,端着托盘缓缓离去。待走到园口,悄悄躲在月亮门后,偷看着两人动静。
  只见两人盯着那酒壶,明显地心动。想喝又碍于纪律,只能拿起来传递嗅了一会儿。而这时,夏云侯在屋里夹住燃着的熏香,反手一射,轻轻插破门口纸窗,探出个头去。二人忽觉得一阵奇香扑鼻,还没来得及疑惑,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杜鹃见他们倒下,立即跑了上来,搜出他们腰间的钥匙,推门进屋。
  “侯爷……”杜鹃冲到夏云侯脚下,尝试了几下钥匙,将他脚上镣铐解开。夏云侯一步迈了出去,抽出那侍卫腰间的佩剑,往两人咽喉上各刺一刀,杀人灭口:
  “哼,若不是事态紧急,本侯决计不让他们死得这样痛快。”夏云侯冷笑道“这清心散是惊鸿仙子给的幻药,无色无味,单吃也无妨。只是跟我房里常点的曼陀罗混起来,就成了最强的迷药。你是怎么知道这个道理的?”
  “有次侯爷和仙子说话的时候,奴婢也在旁边,无意间听到就记下了。”
  “是吗?你记性真好。”
  “奴婢不敢”杜鹃脸上露出腼腆“时间不多,一会换岗的人来了,见了这情形定要喊人。侯爷还是快走吧,奴婢已经在后院门外备好了马匹。”
  “是吗?那真是——多谢你了。”夏云侯语气冷淡地一句话,手中长剑同时刺穿了杜鹃的身体。
  “呃……呃呃……”杜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剑刃,抬起头来,眼中尽是疑惑与震惊“侯,侯爷……”
  “你的记性太好了。我想不起你还记得什么。要是一会而你被人抓住,严刑审问,你会对钦差大臣说什么呢?”话语落,夏云侯一把推开杜鹃,顿时一股鲜血从她体内喷射而出,溅在夏云侯精致的赤红高履上。杜鹃捂着身上的血窟窿倒在地下,逐渐涣散的瞳孔中,是夏云侯轻蔑的笑。她到死也不明白,为何真心爱她的侯爷,会亲手杀了自己。
  夏云侯在她衣服上擦了擦剑,将自己心爱的折扇藏进怀里,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
  暗夜官道,萧允抱着夏轻尘,身胯白马,北向狂奔。
  “嗯……啊……”夏轻尘神智迷离,颠簸在马上发出不清楚的呻吟。
  “大人,撑住啊……萧允带你回家……”萧允手持马鞭,不听抽打胯…下坐骑。
  突然,前方一声大喝,官道两旁的草丛中火光大作。数十支火矢齐发,向白马射来。“妖狐”一声嘶鸣,猛地止住前蹄,后仰跃起,萧允和夏轻尘的身体,顿时水平翻在了空中。
  只听萧允一声大喝,拔剑劈开面前火矢,双腿紧紧夹住马身,手上缰绳一扭,调回马头,直奔来路。不料身后路上,同时燃起数十支松明火把。
  “捉住假钦差,侯爷赏金千两!”
  “糟了……”白马被火光惊吓,脚步混乱萧允暗叫不妙,一把扯下夏轻尘身上的毯子,裹住白马双眼,往马臀上用力一抽,欲向北猛冲过去。不料暗夜黑路,路上突然扯起绊马索。萧允猝不及防,马失前蹄,摔下马来。
  “啊……”抱紧夏轻尘在地上滚了两圈,猛地听得头顶上方动静,一张大网从天而降。萧允一惊之下,不及回望,俯身一把将夏轻尘卷在怀中,背上密密麻麻一痛,网上铁刺扎入脊背。
  “唔……”
  “别动!”
  数支长矛罩住身体,萧允绞在网中,愤恨地一蹬。
  “捆起来带走!”
  萧允唯恐网上的刀锋芒刺伤了夏轻尘身体,只能用身体严密护住,无暇挣扎。府兵一拥而上,将萧允和夏轻尘连人带网捆了起来,扔上囚车,往初夏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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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想建群,发现等级不够建不了。= =||| 于是没建了……
  中州府衙的大狱里,张之敏双手带着铁镣,把着牢房卯着铁皮的木栅,扯着嗓子大骂:
  “夏云侯,你胆敢囚禁钦差!你反了你!你把我们轻尘藏哪儿去了!还不赶紧给老子交出来!快把老子给放了!你个不男不女的——妖人——”
  “张大人,别浪费气力了。夏云侯的府邸离此地一里远,大人再喊他也听不见。”沈明玉铐着铁链坐在墙角,重伤未愈,有气无力地劝道。
  “你是在说我蠢是吗!”张之敏晃着脚上沉重的铁镣跺着脚。
  “下官不敢。”
  “好个夏云侯,果然诡计多端,连神策军也看不住他。”张之敏指着沈明玉骂道“沈明玉!你一个州官,连自己的衙役都管不住,全部人听从夏云侯的命令,将你这个主子给抓起来。”
  “下官治下不严,惭愧。”
  “惭愧有个屁用!”
  “是,下官惭愧……”
  “这回被抓了,等着他将我们一起砍头吧。”
  “下官与大人萍水相逢,有幸同月同日死,不枉此生矣。”沈明玉郑重其事地一拱手。
  “谁稀罕跟你一起死!”张之敏怒火朝天地靠着栏杆坐下“也不知道重居正怎么样了,夏云侯没将他一起抓来,一定没安好心。”
  “什么?大人刚才是说——居正他没死?”
  “嗯?我说过他死了吗?”张之敏挠挠脑袋看着他。只见沈明玉好似受了巨大的冲击,脸上表情几度变化,挣扎着挪了挪身体,急急地问:
  “他还活着?他没死?他……他……”
  “烦呐!”张之敏一脚踢起地上稻草将他埋了起来。
  ***************************
  云府正南房的卧室之内,前日的一片浪迹早已不知踪影,取而代之是更为冶艳的华丽。夏云侯那张镶嵌着彩玉与象牙的雕花榻上,铺着柔云软线刺绣的贡锦,靠墙一面的榻边,立着一块巨大的铜镜。放置铜镜的,是用纯金镂刻的蔷薇花样底座,上面每一处镂空的纹缝里,又用上等的彩玉与宝石镶嵌出一组一组细小精致的图案。
  夏云侯身上披着一件绣花单袍,前襟敞开,无比惬意地看着面前铜镜中赤…裸的身影。重居正四肢被丝绸捆住吊起来,大字型悬空在榻上。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清秀的容颜因为迷香的药效泛着妖艳的潮红,无法言语的唇微微张开,发出丝丝情…欲的喘息。细长的眼半阖着,泪光闪烁处,尽是情…欲的渴望。
  “绝望吗?你的钦差大人又被我抓起来了。我就是好奇呀,他是用什么方法,让你‘开口说话’的”夏云候撑着榻,俯身弯下腰去托起他的下巴,眼角的泪痣高高地扬起“张之敏真不愧是死忠于主上的近臣,如此美色,他竟连碰也没碰一下。这几天,你这下面一定寂寞得很吧?”
  夏云候漂亮的手指伸到他的菊…穴外,轻轻抵住穴…口探进一点儿,紧闭的皱折里立刻淌出了晶莹的粘液。
  “哈哈哈哈……”夏云候低笑着,将自己挺立的分…身抵在他一阵阵收缩的穴口上“想要吗?想要就动动这下面,本候就给你……”
  重居正早已神智昏乱,纵然还有几分羞耻,无奈药性催情,后…庭被刮得瘙痒无比,他肢体无力动弹,唯有用仅有的一点气力,动了动穴…口。这一动,体内立即涌起强烈的快感,狭窄的内壁收缩着,张合几下吸住了夏云候的阳…具。
  “好乖,本候这就好好疼爱你……”夏云候轻笑着,扶着自己的分…身,借住他体内的润滑,轻易进入了他的身体。
  身下之人发出一声惊喘。夏云候笑着握起他的腰身,像推动秋千似的晃动他的身体,抽…插了起来。
  “啊……你这身子,不愧是武举出仕的,真是抗折腾。”夏云候不停挺着腰,双手抚摸着他修…长的大腿“可惜啊,你这张脸,生来就注定了要被人疼爱呀……啊……你这身子,再软一些,便是府里最嫩的小官儿也比不上啊……”
  重居正无法言语,晃动的身体在他剧烈的动作中沁透了薄汗。充血的分…身悬在空中,在来回的动作中轻轻晃动颤抖着。铃…口滴下的透明粘液,在绣花的锦缎上扯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你就这么舒服……”夏云侯一手包裹住他的分…身,和着自己的动作快速套…弄起来。重居正微开的唇喘息着,下身轻微地一阵悸动,一股白…浊的液体溅在了身下鲜艳的锦缎上。
  “重大人,你到底还是屈服在本侯的身下了。你这淫…荡的模样,要是让州牧大人见了,他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啊?哈哈哈哈……”
  身后传来夏云侯嘲讽的笑声,他绝望地闭上了细长的凤眼,湿润的眼角滑落晶莹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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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张之敏喊累了靠在栅栏上,无精打采地扯着身下的干稻草,不时挥舞着手臂赶着周身的蚊虫。
  “沈明玉你这昏官,将中州治理得一塌糊涂,连大牢里都这么多蚊虫。”
  “这……”沈明玉小心翼翼地问道“雍津大狱和廷尉府大牢,没有蚊虫吗?”
  “不知道!本钦差第一次坐牢!”
  “是……”
  张之敏正在烦躁,头顶铁门被打开了。一群府兵押着铁链捆绑的囚犯下了台阶。
  “哼,又有人被抓了……”张之敏看热闹地直起了身子,眼睛一直“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给抓了!”
  “张大人!”走在前面的神策军武卫挣脱被钳制的手臂,冲上前去,探身在坚固的木栅外。
  “怎么全给抓了!你们大人呢?阮大人、萧允哪去了!”张之敏手上铁链在木栅栏上敲得喀喀作响。
  后面的府兵一拥而上,将那武卫擒住,全部推入对面的囚室。那武卫直等到押解的人马全都走了,才直起身子靠上栅栏:
  “大人。夏云侯污蔑阮大人是假钦差,派了云府千总带人来抓。我等奉命引开追兵,阮大人和萧少将在一起,走了另外的路。”
  “你们十个不是神策军里身手最好的吗?怎么连府兵都打不过,还被抓了!”
  “当时天黑,又要顾及翠姑娘安危。属下等寡不敌众,被网住了。”
  “那翠娘现在人呢?”
  “不知道,还有另外两名弟兄也没有被一同擒来,应是逃脱了。”那武卫正说着,牢门又是一阵响动,只听一声熟悉的大喝,众人皆震惊地抬起头来。
  “放开大人!”
  “萧允……轻尘!”张之敏用力地想从木栅中伸出头去。只见萧允浑身捆着铁链,被四个壮汉架着,拉拉扯扯地下了楼梯,身后跟着两人,架着的正是奄奄一息的夏轻尘。
  “阮大人!萧少将……”
  “阮大人!”
  “放开!”萧允咬牙切齿地吼着。
  众多府兵押着他和夏轻尘,扔进了张之敏隔壁的囚室。
  “大人。”萧允一挣脱府兵钳制的手,背缚着双手就靠了上去。用腿和肩膀翻过夏轻尘朝下的身体,贴进脸去感受他的鼻息。
  “啊……居正!”沈明玉眼神一变,捂着伤痛的身体靠进了间隔两间囚室的栅栏,伸着被铁链牵制的手,就去扯夏轻尘的衣角。只见夏轻尘头一偏,正脸转向他这边,“不,不是……”
  “你给我滚开”张之敏一把推开沈明玉,扒在栅栏上问道“姓萧的,怎么回事!”
  “大人在靐县染上了伤寒,你快给看看。”
  “推过来,赶紧推过来点儿……”张之敏伸出手去扯着夏轻尘的衣角,和萧允一起,一人拉一人推,将他拉到了两间囚室中间,拉过他的手搭上脉搏,又伸手查看他的瞳孔与口腔。
  “怎么样?还有救吗?”
  “嗯?”
  “你说话呀!”
  “可曾有呕吐腹泻的症状?”
  “并无呕吐,前日起腹泻只有数次。”
  “嗯……先前是谁诊的脉,这根本不是伤寒。”
  “不是伤寒……”萧允焦急的脸上有了一丝缓和“那还有救,那还有救……”
  “谁说不是伤寒就有救?”张之敏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大人到底得的什么病?为何不能救。”
  “发热畏寒、体虚脉浮,是正气虚亏之症没错,但却不是伤寒。但他虽高热无汗,却口舌不燥,显然非是外感疾病。”
  “那,那是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
  “你!你这庸医!”
  “你这蠢货!你还敢骂我。主上让你保护钦差,你损兵折将,连自己也被逮了起来。你个武状元,堂堂卫尉都统,就这点本事!”
  “我没本事,也不及你笨!主上明明说了让你掩人耳目,你却自作主张,妄自行动。我道那夏云侯怎么知道大人在靐县,原来都是你自乱阵脚!”
  “我!我是逼不得已!我再演下去,这个人就要人头落地了!”张之敏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一旁的沈明玉。沈明玉整整头发,正跪起来:
  “下官中州州牧沈明玉,拜见钦差大人……”
  话语未落,张之敏拳脚夹带稻草照着头一顿暴打:
  “你个势利眼!我救了你的命也不见你给我磕几个响头!一见这姓萧的你倒脚软了!你是看他像是比我官大是吗!”
  “下官……”沈明玉捂着头,无奈地解释“下官不敢,下官并无此意……”
  “啊……”仿佛是不适应牢房冰凉的地板,夏轻尘动了动沉重的脑袋,发出一声呻吟。
  “大人,大人……”萧允弯下身去,用自己的脸贴了贴他的额头。
  “轻尘……”张之敏急忙踹开沈明玉,一把抓过夏轻尘的手。
  “张之敏,你再胡闹,我就杀了你!”
  “哼,就你?你有本事自己松了绑再说吧。”张之敏双手穿过栅栏,将夏轻尘的身体托起来“他是冷了,你踢些草来给他垫垫。”
  萧允背着手立起身子,双腿快速踢动地上的稻草,在栅栏下堆起一个厚厚的软垛。张之敏将夏轻尘平放在上面,伸着解开他的衣襟,准备查看身体。衣带开处,一本书册滚了出来。
  “这是什么?”张之敏捡起来翻了翻。
  “啊,你们是怎么找到的?”沈明玉靠了上来。
  “这有你什么事?”
  “张大人,这是下官废了很大力气,才找到手的,云府收入账册中的一本。”
  “嘿,还找到手?你偷的吧?”张之敏扬扬手中的账本。
  “呃……这……这一本账里,已有十余项不明收入,单就每笔的款项,就早已经超出了他的俸禄与中州每年的贡银。”
  “这么说来,是证据咯”张之敏一手将账册扔到沈明玉怀里“你负责藏好。”
  “张大人,这牢房之内。下官无处可藏……”
  “你不会藏在屁股底下?”
  “是……是。”沈明玉面露尴尬地把那本账册用稻草盖好了坐在屁股底下。
  张之敏隔着亵衣在夏轻尘身上按了几个地方,随后又拿过他的手腕,仔细号了半天,皱着眉头说道:
  “这是由内而外的寒症,先前他性命垂危之际,曾服下南王献上的寒珠。救活之后太医院曾一度用雪参压制极寒药性,又以燕窝调和,这才调理妥当。如今他劳倦饥饿,起居失常,寒温不适,才导致了体内寒热失调,高热不退。我问你,你这个随行护卫,是怎么当的?”
  “我……你别再骂我,快说怎样救?”
  “怎样救?没法救! ”
  “你——”
  “没药没针,你让我拿什么救?”张之敏焦躁地踢着身下的稻草。
  “唉——”萧允无奈一声长叹,在夏轻尘身边靠着躺下,让自己的身体没被铁链缠住的部分挨着他,好让他没那么冷。
  这时,牢门外再一次响起了脚步声,铁锁开启的声响之后,门缓缓打开了。
  “哦呵呵呵呵——”夏云侯狂妄的笑声在头顶想起。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他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步履悠闲地走了下来“诸位都到齐了……哈哈哈……”
  “笑个屁!”张之敏冲到栏杆上骂道。
  “哈。本侯的牢房还从没有关过这么多身份尊贵的大人,这可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呀——”
  “夏云侯,你把重县令藏到哪里去了!”沈明玉身下坐着账册,不敢妄动。他哑着嗓子,两眼充血地问道。
  “哈哈哈——你果然非常喜欢重大人,一听说他没死立刻连你的黎民百姓也不问了,一个劲儿地问我要人”夏云侯向怀里看了一眼“重大人,沈大人的一片深情是否让你感动得痛哭流涕啊?”
  夏云侯邪恶地一笑,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把扯掉了裹在怀里的薄毯,露出怀里赤…裸的男体。
  “居正……”沈明玉两眼发直地看着眼前的重居正。只见他趴在夏云侯胳膊里,手脚被绸带牢牢捆住,嫣红的唇无法合上,不断淌出晶莹的唾液滴在牢房粗糙的石面上。听见沈明玉的声音,他木讷地动了动眼皮,涣散的眼中除了情…欲还是情…欲。夏云侯抱着他的身体转过来,众人这才看清,他双腿之间的秘穴里,竟插着一根粗大的玉石假阳…具。
  沈明玉怒吼一声,冲上牢门,握着坚如钢铁的木栅猛地摇晃着:
  “夏云侯!你这丧心病狂的畜生!”
  “这……”萧允讶异地看着重居正的脸,又回头看看自己身边的夏轻尘,再看他光溜的身体,不由地红了脸。
  “妖人!你少猖狂!”张之敏上蹿下跳地骂道“钦差阮大人已经把你那本见不得人的账册给拿到手了,只要你敢对我们不利,你的翻天账册就会被呈给主上,到时不判你个车裂才怪。你要乖乖放了我们,说不定阮大人一时好心,放你一条生路!”
  “阮大人?”夏云侯看着重居正的眼中有了一丝闪烁“就是那个阮姓的新科状元?”
  “不错!怕了吧!”张之敏得意地说道“钦差大人可是主上最器中的臣子,九王爷的至交,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寒毛,永不着主上下令,南王府的三千精兵,还有汴州阮府的追风骑射队就会踏平你家的破庙!”
  “是吗?”夏云侯的眼中现出深深的怨毒,他一把扔下重居正,走下台阶,来到夏轻尘的牢门前,往里看了一眼,随后不由地一愣“嗯?”
  萧允警戒地挡在夏轻尘身上。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夏云侯疯狂地大笑起来“怪不得,怪不得……钦差大人果然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即使又病又脏,还是能让人怦然心动啊……”
  “啊——”不堪言语轻薄,萧允猛地冲上前来,从栅栏里一脚踹中了夏云侯小腿。
  夏云侯被撞得倒退一步,有些愠怒地抬眼看着他,随后不怀好意地笑道:
  “你是谁?”
  “卫尉都统萧允!”
  “哦——萧少将。真是久仰大名,幸会,幸会呀。”
  “大人是名门之后,贵为钦差,岂容你污言秽语!”
  夏云侯眼神犀利地别过脸去,眼角的泪痣颤抖了一下,一针见血地说道:“萧少将好似对阮大人十分在意啊?本侯不过夸赞了他两句,你就醋意翻腾了?”
  “你……”
  “哈哈哈哈……”夏云侯猛地敛住了笑容“来人啊,将阮大人请到我房中去。”
  “你要做什么!”萧允怒吼震天。
  “妖人!你敢!”张之敏隔着栅栏,使劲够着去踢夏云侯。
  “休得伤害大人!”对面牢房中的几名神策军武卫也紧张地用身体冲撞着牢门。但府兵哪里理睬他们,径直打开囚室的牢门,进去就要抓夏轻尘。
  萧允缚着双手,凌空跃起,对着两个上来的府兵就是一脚。借势向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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