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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白马指天下-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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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甄颖,谨遵主上旨意。”甄颖跪在地上,幽幽地说。
“甄颖,你……”萧翰错愕地看向甄颖。
“裙带关系,无奈呀……”甄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
“你老子的,我竟然忘了主上是你的侄孙儿。这可怎么办,你是让司马和我为难呀……”
“总而言之,先让主上有个台阶下。”甄颖在衣袍下偷偷握住了萧翰的手“帮我一回……”
“唉……”萧翰无奈的一声叹息,俯身行礼“臣萧翰,谨遵主上旨意。”
“萧翰,你……”
“诸位,还不接旨?”
眼见掌握最高兵权的萧翰表明立场,整个朝堂的势力开始向一边倾斜,文武百官,纷纷附议遵旨。
“来人,摄政王身体不适,即刻送回府中休息。诸位有事速奏,无事退朝!”夏轻尘手一挥,四宝立即识相地宣布退朝。待殿上百官心惊肉跳地匆匆退去,他缓缓走到紧紧护住皌连景焰的荣珍面前“主上,旨意已传。金口玉言,无人可违抗。现在,请送摄政王回府。”
“可是,珍儿要保护皇叔……”
“主上,任何的要求都需要相当的代价来交换。你要保焰儿的周全,就要有本事让众人臣服于你的旨意,否则,你非但护不了他,还会连累自己。”
“珍儿明白了……”皌连荣珍扯了扯皌连景焰的衣角“皇叔,你先回府去。待珍儿说服了众人,就去看你。”
皌连景焰凄然地笑笑,仿佛无所谓一般,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外走:
“少傅,你真是有办法。一眨眼,焰儿连做你对手的资格都没了。我真是不自量力,你真是精明得天理难容……”
皌连景焰浑浑噩噩,失魂落魄地回了南王府,筋疲力尽地进了翠娘的房间,搂着她,把头藏了起来。
“王爷,你怎么了?”翠娘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翠娘,你恨我吗?我是不是一个坏人……”
“这……”
“可是我爱你们……”皌连景焰枕在她腿上“为什么你们不肯爱我……究竟为什么,你们全都不肯在意我……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皇兄,让你们一个两个,不肯辅佐我……”
“在我的眼中,你永远不及你的皇兄!”冰冷无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翠娘心中一惊,抛下皌连景焰冲了出去。
“公子!”
“哈……是啊”皌连景焰悲哀地笑道“我什么也不是……就连翠娘,眼里也没有我……”
“圣谕,南王景焰身染重病,自即日起除却所有政务官职,送往清泉宫离馆休养。王府一切大小事务,移交司隶府盘点清理。钦此。”夏轻尘一合手中的锦卷,两名精壮的武士便走进屋来“外面车马物品已准备妥当,有太医随行,请王爷即刻启程。”
“哈!哈哈哈哈哈……这圣谕是少傅亲手拟的吧?”皌连景焰摇摇欲坠地站起来,走上前去捧起夏轻尘的脸抚摸着“多么宽宏大量的决定,少傅你还是狠不下心,无论是对我,还是对父王。你的心软,真是让人又爱又怜的弱点。你不想我死吗?在你被迫于萧允有了肌肤之亲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恨我入骨么?”
“我的心,远比你的想得硬朗。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既然珍儿要留着你的命,我就让你活着受罪。清泉宫,将是你今生唯一的归宿——永远的归宿,我最聪明能干的徒儿。”夏轻尘用力拧开他的手,将他甩给一旁的侍卫“送王爷上路!”
“哈哈哈哈哈……”皌连景焰被架着拖了出去“少傅,焰儿会想你的。焰儿一辈子都会想着你!你给的爱,你给的恨,你在萧允身上那意乱情迷的模样,焰儿忘不了,焰儿一辈子也忘不了!哈哈哈哈——”
“带走!带走!”夏轻尘歇斯底里地吼着,看着皌连景焰被人拖出去,一路疯狂地大笑。
而翠娘就站在他身边,看着自己一生跟过的两个男人,心中复杂地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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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最近文中贴图不能显示的原因,应该是圣卿使用的网络相册抽风的缘故。过段时间应该会恢复正常~~
第六十四章
永安宫中,容太后再登凤座,威仪之态,更胜当年。她轻闭着双眼,冷漠地对着面前的红若。
“淑妃”明知这一称呼已不合适,但是“太后”二字,容太后却是怎么也叫不出口“自打你进宫那天,哀家就不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臣妾不知……”
“因为你有想法。心里有想法,在这后宫里久了,就会不安分。进了宫,却守不住自己的心和口,你毁掉的,就不光是你自己一个人。”容太后勉强地吞下一口气“哀家心里,并不认同你们母子。事情变成今天的局面,全是因为先帝当年不肯听哀家的劝告。如今大皇子虽已登基,但要辟退谣言,重振龙威,尚需平息朝臣的恐惧与疑虑。哀家决定,让母后皇太后抚养主上,直至成人。你就到皇陵去,陪伴先皇陵冢,也向天下昭示你守节之心。”(圣卿再来啰嗦地注解一下。关于皇太后的称呼,有好几个。最简单的,容太后生了皇帝,然后做上太后,接着死了儿子孙子继位,她就成了太皇太后。接着比较麻烦的就是下面这个情况:皇帝的生母是侧妃红若,而不是正宫娘娘司马氏。这个时候,升级上太后的红若,就要叫做:圣母皇太后,她是皇帝的生母。然后本来的正宫娘娘,好歹也是正宫啊,正宫的地位非比寻常,就算人家没生下皇帝,也不能让人家卷铺盖,因此她就叫做:母后皇太后,名义上她是一家之母,但不是亲娘。真实案例请参照清末的史实,慈禧太后是皇帝的生母,她是圣母皇太后;慈安太后是正宫,她是母后皇太后。一般说来母后皇太后的地位和权力要比皇帝生母高很多,但是到了慈禧手里就颠倒过来了。)
“啊……”红若惊讶地抬起头来“可……可臣妾是主上的亲生母亲,你这是要将我们母子分离呀……”
“他真是你亲生的吗?”容太后傲慢地质问道。
“他……他是!”
“就算是,曾经伤风败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母仪天下,教导他的成人?”
“臣妾并没有做过任何伤风败德的事……自问无愧于先帝,何以受此惩罚?”红若浑身颤抖,竭力为自己争辩着。
“身为后妃,私通臣子。你与夏无尘私交非比寻常,这是满朝皆知的事。若非先帝开恩,你能活到今日?如今主上已继承大统,你却要在这宫中,与夏无尘朝夕相处。你他要如何君临天下,为万世之表?此事哀家已做决定,你退下吧!明日就让主上认母后皇太后为亲母。”容太后轻轻一甩水袖,示意左右太监将红若推出宫去。
“啊……太后,你不能这样。”红若拜倒在地“太后,臣妾求你,臣妾可以不要封号,只要能留在宫中……”红若挣扎恳求着,奈何拗不过两名太监,跌跌撞撞地被推着朝外走。就在此时,忽然冲入的一道白影掀起宫帷,推开钳制着红若的太监,将红若扶稳在地上。
“嗯?”听见一场的动静,容太后犀利地扭过脸去。
“夏无尘参见太皇太后”夏轻尘看着红若,缓缓伏身“参见圣母皇太后。”
“啊……”红若捂着胸口,轻退一步,看着面前的夏轻尘的举动。忽然觉得有什么,突然在两人之间筑起了高墙。
“夏无尘你好大的胆。”容太后暴怒而起“未经宣召,竟敢私闯永安宫。你真以为这宫城成了你夏侯府的家业了吗!”
“太皇太后”夏轻尘打断她的话“无尘奉主上旨意,来请圣母皇太后前往朝阳殿赴宴。”
“赴宴?”
“南征军凯旋归朝,主上依照前朝管理,在朝阳殿封赏三军。圣谕,请圣母皇太后务必出席。”
“哼!”
“来人,护送圣母皇太后移驾朝阳殿。”夏轻尘手一摆,身后的随从立即让开道路。凤舆早已等在宫门之外。红若犹豫地看看夏轻尘,后者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她犹自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出了永安宫。
夏轻尘站在凤座对面,不远处看着她木讷的双眼,明明已经盲了,却依然有威慑力。这双眼,是因为自己而盲吗?如果是,那她此刻那毫无掩饰的憎恶就有完全的理由了。
“少傅大人,摄政王一事处理得如何?”
“回太后,臣已将摄政王送出了京城,安置在清泉宫。”
“真是办得干净利落”容太后在作为上冷笑道“少傅大人给主上长了不少颜面。这回,朝中夸主上仁慈,夸你英明强干的人一定不少吧?”
“多谢太后褒奖。”
“哼,说吧,你来此的目的。”
“微臣斗胆,请太后迁出永安宫,移居东皇陵。”
“什么——”容太后怒上眉山,一掌将案上的琉璃盏击碎在地。
“请太后移居东皇陵。”
“好个夏无尘,你竟想再度将哀家赶出宫去。你真以为先帝去了,哀家就无依无靠,任你摆布了吗?你忘了城外还有东南十州的诸侯,忘了靖安王爷手中,先祖御赐的金鞭了吗?”
“太皇太后”夏轻尘勾起嘴角“你是想拿着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只怕物是人非,难以服众啊。”
“只要哀家还有这口气,就绝不会坐视你继续践踏这个朝廷。”
“只要无尘在朝一日,也绝不会坐视这个朝廷,历经几番磨难,又回到最初的原点。”
“哀家倒想听听,你有什么筹码,能让哀家甘心离去?”
“有。”夏轻尘看着她“我离开。”
“嗯?你这句话,话中有话。该不会是这样简单吧?”
“如果太后承诺今后远离朝廷,无尘愿辞去少傅与朝中官职,从此离开京城。主上年幼,身边需要有可信可倚重之人辅佐教导。比起因前太子之死心存芥蒂的司马大人,诚亲王是独一无二的合适人选。如能得到太后的金口允诺,无尘愿率众,力推诚亲王出任摄政王。相信,这也是太后心中的愿望。”
“不错”容太后笑道“只是就算没有你,哀家一样可以劝说诚亲王留在京城。难道少傅认为,做娘的,还劝不动儿子吗?”
“无尘丝毫不怀疑太后与诚亲王的母子之情,可是无尘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将诚亲王再次拐出京城,永不回来。”
“你——”容太后心中伤痕被揭,一时怒气攻心“哀家真是小看了你的媚术。袤儿被你迷得失了心、丢了命,现在,你又勾上了兰儿。你也没有倾国倾城的貌,哀家的儿子,怎么就都过不去你这关呢?夏无尘,哀家对你的厌恶,这么多年来,丝毫也没有消失过。”
“臣对太后的不满,也从未有过减少。”夏轻尘坦然地说“只不过,这世上没有永远对立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我退出利益一方,太后是不是会为了诚亲王的大好前程,放弃这场争夺?”
容太后沉默了,她显然是在衡量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东皇陵离京城不远,相信诚亲王去探望太后,应是非常便利。”
“你就不怕,哀家出尔反尔?”
“太后若反悔,无尘也会反悔。我有本事将他带来,同样有本事让他离开。况且,诚亲王本就无意朝堂,要他走,比劝他留下容易得多。”
“哦,那哀家也有一个条件。你答应了,哀家就答应你。”
“请讲。”
“离开朝堂之后,不再踏入京城与中州半步,也不得向你的属官透露行踪,直到哀家死为止。”
“不回京不回领地,这是放逐吗?”
“如何?太平盛世,要安一个家,对少傅来说,应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你答应,哀家可以承诺,在哀家有生之年,没人能动摇淑妃母子的地位。”一个龙位换一个留在身边的儿子,这也许是她未开看不见的人生中唯一的慰藉。容太后最终在皇家与自己的利益中,选择了自己。
“可以!”夏轻尘爽快地答应道。
“很好,少傅大人果然识大体,知晓此时退隐,护全皇家的名声。”容太后命七公公取出一个锦匣,打开来取出其中金印“这是先祖册封正宫时所赐凤印,哀家这就将它赐给圣母皇太后,今后淑妃的地位,与母后皇太后同等尊贵。”
“多谢太后成全。”
“记住你的承诺,在哀家死之前,不得返回属地,不得透露行踪。”
“臣明白。”夏轻尘躬身告退。容太后静静坐在原地,略显憔悴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凄凉的笑:
“哼……夏无尘,哀家对你的厌恶,还是没法消失。无论如何不愿看见儿子被轻易地夺走——这是哀家做母亲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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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飘落的雪花中,翠娘坐在冷香净苑的屋檐下,看着枝头初开的红。雍津的冬天一转眼就深了,夏轻尘终于在周全地布置好一切,准备离京。
“啊……”夏轻尘将身上的银鼠披风围在她肩上“也许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闻不到王爷送我的梅香了。”
“摄政王同意了?”
“五年之约。他为朝廷养育主上,朝廷将给他永远的自由,以及对幽泉城源源不绝的供给。他将不用再躲再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想,这也是他希望的。”
“公子,你告诉我,做这一切,是不是为了淑妃娘娘。”
“算是吧”夏轻尘叹了口气“我欠她一个儿子,只能还她下半辈子的天伦之乐。”
“真像是做了一场噩梦……”翠娘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摆。
“抱歉,没想到竟然会将你卷入其中。”夏轻尘轻轻搂住她的肩膀。翠娘握着他冰凉的手,将脸贴了上去:
“公子准备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应该四处走走,看看这么多年来一直想了解的这个世界。”夏轻尘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目光与她温柔相对“翠娘……”
“嗯?”
“咱们成亲吧。”
“诶!为何突然……这是真的……”翠娘喃喃地说着,难以置信的眼中,渐渐弥漫起水雾;长久的愿望突然实现,惊喜在眼中无法掩饰。她喜极而泣地低下头去,微微颤抖“天呐……我真的等到这天了……”
“嫁给我,做我的妻子,跟我一起走。”夏轻尘诚恳地看着她,初次求婚的脸颊,有一丝丝的红晕“嫁给我吧……咱们一起回乡下,像从前那样,过平凡人的生活。”
“公子这样做,是因为主上的死而孤单吗?”
“不是,我只想给你一个家,给自己一个家。我想拥有真正的亲人,而不是转瞬即逝的爱情。翠娘”夏轻尘将她搂进怀中“嫁给我吧。”
“啊……”
雪花飘落,无声压上梢头。月亮门外,修长的男人沉默地握紧了拳头,一颤抖,一转身,黯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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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来炫耀读者送我的插画~~~
依旧是愚人节番外的情节:
还记得袤哥和洵哥的乱配么~~就是下面这样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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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在番外里人物关系逆转的阿得和轻尘:
轻尘 (傲慢又坏心地)乡巴佬,动作快点儿,不许偷吃~~~
阿得 (肚子空)咕噜~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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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雪夜的西街酒肆上,弹唱的歌声中,传来酣醉的咒骂声。
“住口!都给我住口……”猛地摔碎了酒盏,萧允醉眼朦胧地吓跑了弹唱地歌姬“唱什么相思情浓,听得人心里添堵!”
“少将军……”一旁陪酒的小倌儿柔声劝道。
“别碰我……”萧允一把推开他,解下身上的钱袋扔在案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出了酒肆,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在雪里。
“为什么……好不容易平定一切,却要选择离开……我守了这么久,结果还是守不住……我……我为大人苦守孤身这些年……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成亲……这种被无视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呃……”萧允脚下一滑,跌到了路旁的雪堆里去“啊……啊……成亲也不能阻挡萧允跟随的脚步,我也去辞官跟着走……忍无可忍……还是要忍……”
萧允翻过身子,艰难地爬起来,东倒西歪地绕到酒肆后面,爬上了自己的马。就在他无精打采地走过朱雀大街,往将军府走去的路上。朦胧的视线里,突然一道白影闪过。他本能地回头看去,只见一匹无人骑乘的白马正朝朱雀门跑去。
“嗯?那不是大人的‘妖狐’吗?怎么深夜乱跑……”萧允勒转马头,颠簸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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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冬的深夜,夏轻尘独自一人,登上了巍峨的朱雀城楼。无声的雪飘在阴霾的城外,看不清远方的景物。
翠娘拒绝了他的求婚。因为她说,女人有自己的骄傲,不想被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如果心仪的男人不是出于爱情来娶她,她宁愿就这样一辈子守在家里,做一个名副其实的管家,像他的左右手那样,经营这份庞大的家业,不下于任何一个男人。
夏轻尘落寞地从家里出来,彷徨在雪中。纵看满城喧嚣,回首自己短暂的二十年人生,荣辱掺半,大喜大悲。到如今,万事成空,自己得不到幸福,也没有能力给别人幸福。仿佛时间在蹉跎中失去了意义,自己空着两手而来,如今依旧是两手空空。举目远眺,天边依旧是看不清的阴霾,远在东方的皇陵,却是怎么也望不见。
他为他守住了江山,他却来不及兑现一句谅解,就这样永远地分别。
他的愧疚与后悔还不够吗?为什么总是要用生离死别,来惩罚他的过错。父母如此,皌连景袤也是如此,总是这样撒手离去,留下自己生活在无限的愧疚与自责之中。
“为什么……我已经厌倦了面对死亡,为什么还要我在这悲伤与孤独中反复沉沦……”
“那你就陪他一起去死吧——”
一声尖利的冷笑飘来,城楼之上守夜的士兵突然无故倒地。夏轻尘猛一回身,眼前竟是梦魇般再现的身影。
“惊鸿仙子!”
“哈哈……奴家盼你很久了,就等你独自一人的这一刻。此时此刻死在此地,谁也不会怀疑你殉情的事实。就让奴家送你一程吧——”惊鸿仙子衣带扬起,似触手一般伸向夏轻尘抓去。
“啊……”夏轻尘本能一避,躲了开去。不料惊鸿仙子已跳至眼前,他匆忙地挥拳抬腿,将她逼退一步。不料惊鸿仙子猛一转身,手中挽纱轻易绕上他的咽喉,一把将他扯住。
“呃……我已经辞官了,杀我对你有什么意义……”夏轻尘奋力挣扎着。
“杀你,远比你能想到的有意义啊,哈哈……”惊鸿仙子阴险地笑着,押着他抵在了城墙上,用力朝外推去“乖乖跳下去吧——”。
“放开他!”
就在此时,身后突来一声大喝。紧随而来的萧允拔剑冲上,一剑斩断夏轻尘颈上纱带。惊鸿仙子眼尖手快,伸手一扣,一把扼住夏轻尘的咽喉,反身挡剑,推着夏轻尘抵在了城墙上。
“啊——”
“放开大人!”
“碍事!”惊鸿仙子怒嗔一声,用力在夏轻尘胸口一推将他打下城楼。
“啊……”
“大人!”萧允奋不顾身上前一扑,恰好捞住他颈上那截长纱。夏轻尘只觉得咽喉一紧,整个人被勒紧脖子吊在城楼上。
“啊……”
脚下是高悬的虚空,颈上是绞刑般的窒息,夏轻尘用力扯住纱带,痛苦地挣扎着。萧允欲伸手救他上来,无奈惊鸿仙子双掌齐发,式式逼命眼前。萧允受到牵制,眼见夏轻尘已经喘不上气,连挣扎也渐渐无力。
“哈……放手啊。放手他就摔死;不放他就会被吊死。少将军,你要怎么做呢?”
就在此时,城楼之下听闻打斗声的守卫及时赶上,见此情形,立即杀上前来。惊鸿仙子拔下头上的发簪,剧毒的步摇散成漫天毒针,瞬间射伤一片。萧允抓准一丝空隙,猛地回身去拉夏轻尘,却不料纱巾在一瞬间磨损断裂。一声清脆的裂帛,夏轻尘的身体猛地一沉,瞬间坠落下去。
“大人!”
急速下落的身体承受着失重的心慌。景物在眼前瞬间缩小的同时,夏轻尘心中的念头如电光般一闪而过。
要死了吗?也许粉身碎骨之后,就不用再这样压抑痛苦了……
“阿袤……”
无能为力地闭上双眼,只能那最后一下剧痛的到来。然而就在他认命的一瞬间,飞速下坠的身体忽然一轻。愕然地睁眼,眼前竟是最熟悉的容颜。
“傻子,谁准你一人去死?”
皌连景袤半空抱住他的身体,脚尖往墙上一踏,减去高处落下的冲劲,扭转下坠的方向。
“啊……”忘了生死一瞬的恐惧,夏轻尘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欲触摸眼前似真似幻的人影。飞扬的发丝中,四目相对,恍如隔世般地重逢。
白马“妖狐”及时奔至城楼下,四蹄一屈,稳稳接住两人。皌连景袤顺势向前一倾,搂起他的身体,长长地一吻。仿佛是前世的记忆,在承受过轮回的沉重后,承接在脆弱的躯体上,埋入尘埃中再度复苏。夏轻尘慢慢握紧手中的实质,紧紧地攒住。
“可恶啊——”眼见节外生枝,惊鸿仙子怒喝一声,长袖挥舞扫开后方涌上的卫兵,举足一踏城楼,凌空飞下,掌针齐发击向皌连景袤后背。
然而皌连景袤身不动,吻着夏轻尘的同时一举抽出他腰上佩剑,反手一扫,劈开细雨毒针,一剑贯穿惊鸿仙子的肩膀。
“啊……”守城侍卫放出弓箭。惊鸿仙子一把捂紧伤口,落荒而逃。
随之跳下的萧允在马前一愣,震惊之余,只见皌连景袤冲怀中微微一笑,不顾身后城门里冲出的卫兵,双腿轻轻一夹,带着夏轻尘翩然离去。
……
“阿袤,你要带我去哪儿?”
“不知道,只想带你走……”
“你是生是死?”
“你认为我是生就生,是死就死。不管是生是死,我今后都是你的……我终于可以完全成为你的……”
“就这样走了吗?”
“嗯,就这样走……”
破晓的初阳照在雪地上,雍津城弥漫的白雾中,翠娘围着厚厚的皮毛站在冷香净苑的梅花树下,看着院中的人来来回回地搬运着行李。
“翠姑姑,你几时才回来,你不等公子回来道别吗?”四个丫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明年天热的时候我就回来,你们看好家,别让公子担心。”
“嗯……”
“翠姑姑,车马已经备好了。”府中小厮跑来通报。
“好好顾家,我过些时日就回来。”翠娘嘱咐一声,被众人簇拥着除了院门,上了马车。几声道别之后,车帘缓缓放下,慢慢走动起来。
这辆车,即将驶向那离开许久的汴州农村,翠娘记忆中的故乡。等待她的,没有亲人,只有不为人知的孤独。因为,在那份孤独中,她有太多不能对夏轻尘说出的话。
“公子,对不起,翠娘是多么想嫁给你……”套着袖笼的手,缓缓捂上微微隆起的小腹。翠娘备感疲惫地靠在软垫上,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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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就酱紫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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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当然NO!哪有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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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某一年的烟花三月,东南雨地垂杨柳在沿河的两岸抽出新绿。轩城新绿招展的河岸两旁,喧哗的集市人来人往。时至正午,闹市的街口的饭馆,渐渐聚集了前来吃饭的行人。
李老二这天刚从外地到来,一过集市,就看见长长的队伍占据了半边道路。他纳闷地看着一街男女老少,手捧碗筷,伸长了脖子挨个儿站好。
“这是怎么了?排队领官粮吗?”实在禁不住好奇地抓住其中一个男子问道“哎,这位小哥……”
“哎呀,不要插队,后面排队去!”男子不耐烦地推开他。
“哎,这位大婶,请问……”
“问什么问,去后面排队啦!”
“这……”李老二愈发纳闷了“他奶奶的,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大步朝前方走去,只见前面也不是官府放粮的摊子,而是一间门面整洁的饭馆。馆子外迎风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像是题诗画笺一般,有模有样地写着几个大字:萧记牛肉面。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但是店铺还没有开张。只拆了两块门板,隐约可见里面有个男人正在案台上切那熟牛肉。
“CAO了,一个面馆儿还排什么队……”行走江湖多年,纵横大江南北,第一次看见这么荒唐的事情,李老二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让开让开……”
“诶诶诶,你这个人……干什么?想插队啊?”队伍前面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排毛排!哪个不要命的敢叫老子排队!”
“啊哈哈……你惨了,不排队……”
“哈哈哈哈……你完蛋了……”整个队伍,周遭的摊贩,开始指着李老二嗤笑了起来,直笑得他莫名其妙,心里发慌。
“做什么?笑什么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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