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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仙王途-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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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杨看到,每一个殿比的儒生都显得神采奕奕,似乎皇帝的驾临,更让他们兴奋不已。

“燃高香,礼艺殿比开始!”老宗师扬声说着,略带苍老的声音传遍整个春秋阁。春秋阁外,数以千计的儒生和儒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将整个春秋阁前面的道路和草坪都占满,一些仆人繁忙地小跑着,互通着消息。

“开始了,开始了!”春秋阁外,一共设有二十九个书案,每个书案前也坐着二十七名院职者,清一色的秀才,他们的书案前也都准备着一支干净的狼毫笔。

一名秀才转头对旁边的同行笑道:“我等虽然是秀才,但是能够为才华出众的学弟学妹们出一份绵薄之力也是应该!”

“听说这一次六艺殿比天才辈出,最有希望夺冠的王冲和吕杨!”

“嗯,这两人声名最盛,为天授之才!”

“王冲三岁习礼,四岁习乐,五岁六艺俱全,十二岁著书《怀仁》,文惊天下,如今年方十四,可谓少年才气!而那位吕杨,年十七,一飞冲天,一鸣惊人,前做风花雪月集,诸章回体小说,现又著《丹道》,惠及天下,人人钻研,为不世之天才!”

“还真是相当期待,也不知道这两位天才随能夺得乐艺殿比之桂冠?”

……

春秋阁外议论不止,春秋阁内,旁观的儒师、贵人们也都小声的议论着。二十七名儒生早已经从书案上拿起狼毫笔,文气灌注之下,狼毫笔透出淡淡的光华来。

大多数儒生的浩然正气都是乳白色的,十分浓郁,但是吕杨的五皇浩然气虽然是白色,但是却透着五色光芒。

吕杨打量了其他二十六位儒生,竟然有五名是女子之身,只是她们都做男子打扮,若是不仔细瞧便瞧不出来。

还有几名秀生,年纪在十二三岁到十五岁之间,乳臭味干,看去颇为惹眼。吕杨心里叹息一声,终于明白什么是天才了。

天才估计真是天授之才,不拘年龄之限制,多有少年成名者。吕杨自身的情况自己知道,若不是有两世见知,估计他还在吕丘县放牛打猎。原本十几岁还是少年懵懂的年纪,但是偏偏神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十几岁的天才已经智慧超卓。

那名声赫赫的王冲身穿一件紫色儒衣,面容俊秀,虽然还有几个稚气,但是剑眉星目,显得儒雅风流之中又带几分英气。

那王冲转头看了吕杨一眼,目光如漆,脸上看不出任何悲喜之色,似乎这人已经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无论怎么看,吕杨都比不上那王冲,年龄、面貌、家世,还有前途,听说这位王冲,是琅琊王氏的嫡子嫡孙,如今已经是太子的侍读,将来若是太子继位,则前途无量。

吕杨如今已经十七,差了好大的年岁,而修业则处在同一个水平,因此,吕杨没有一丝优越感。

摇摇头,将无聊的情愫挥之脑外,凝神一会,开始缓缓在书案上书写开来,也不用纸张,直接以案台作纸,浩然正气为墨。

“庸礼”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见乎蓍龟,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

“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

吕杨一字一句,洋洋洒洒写开来。这一段乃是中庸之道,为君子之道,诚心,中正平和,中不偏,庸不易。

吕杨笔头一转,承上启下,继续书写道:“礼者,秩序之道,人尊礼法,亦当中庸。礼过则激,矫枉则过正。礼不达则弛,秩序则无立……”

下面一段,就是礼和中庸的辩证关系了,礼太过,则趋于偏激,譬如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万不能过,过则激,家庭不但不能和谐,还会引发仇恨。

将两者的辩证关系阐述一遍,吕杨投笔,衣袖一挥,整片文章上千言立刻飞起,悬浮在大堂上,熠熠生辉。

所有人只要抬头,即可看见。

吕杨这一篇文章一出,大堂四周的回廊上,议论声明显高了一些,但还不至于影响大堂内儒生们的比试。

位于书堂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一扇窗户打开着,文帝端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也不用特意去敲,只需将神识稍微一扫,整个大堂内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儒生们写的文章也都历历在目。

和文帝一个房间的还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宗师,他们有的是百圣太庙的大宗师,有的则是翰林院的老宗师,还有的是太书院德高望重的老儒师,一共是九人,连带着皇帝,不过十个人。

这十人,正是这次礼艺殿比的评判。

这些老宗师都是学问精深之辈,二十七位儒生写的东西,哪一篇水平高,哪一篇水平低,一眼看去,都基本有数。

文帝喝了口茶,道:“诸位,且说说看,哪位儒生的文章能入尔等法眼?”

一名儒师走出来,揖礼道:“老臣觉得《庸礼》出色一些!”

“不对,还是《仪礼》好一些!”

“不然,庸礼更妙一些,中庸之道,诸圣虽有论述,但是今日庸礼之言,也有阐发,这就颇为难得了!”

宗师们沉默下来,一人道:“还是等到众人写完,再定夺也可!”

“不用等儒生们写完了,那些没有写完的,多半也无惊人之论!”

……

话说大堂中,吕杨转头看去,正看到王冲上方一片文章熠熠生辉,《曲礼》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

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若夫,坐如尸,立如齐。礼从宜,使从俗。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礼,不妄说人,不辞费。礼,不逾节,不侵侮,不好狎。修身践言,谓之善行。行修言道,礼之质也。礼闻取于人,不闻取人。礼闻来学,不闻往教。

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辨讼,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宦学事师,非礼不亲。班朝治军,莅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

是以君子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鹦鹉能言,不离飞鸟;猩猩能言,不离禽兽。今人而无礼,虽能言,不亦禽兽之心乎?夫唯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是故圣人作,为礼以教人。使人以有礼,知自别于禽兽。

……

吕杨看罢,洋洋洒洒万余言,对于礼述论,相当完备,言辞深刻,文风犀利,处处透着一种无比的自信和优越感。

“啪啪啪……”几位儒生突然投笔,瞪了一眼王冲,冷哼一声转身而去,王冲露出微笑,完全不理会那些嫉恨的目光。

“果然是能言善辩,有真才实学之人,虽然年纪小,但是智慧和才学惊人,也不知道这样的人脑袋如如何长的,真正让不少大龄青年嫉恨!”吕杨叹息一声。

就在吕杨转头观看其他儒生所写的文章之时,王冲突然转过头来,看了吕杨一眼,脸上虽然微笑着,但是眼眸中透出一缕厌恶的凶光。

“哼,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王冲冷笑一声,对吕杨十分忌恨。原来吕杨发明了炼丹之术,寿元丹悄悄流入神都,直接让一些大宗师延长了一甲子寿数,这些大宗师之中就包含有皇帝。

皇帝延寿,第一个发恨的便是太子杨洪,原本以为文帝年事渐高,只需再等上几年,便要退位,但是没有想到一粒甲寿丹,让杨洪直接梦想破碎!

身为太子杨洪的侍读,王冲自然也恨极了吕杨,因为吕杨罪大恶极,竟然毁了他的大好前程。

吕杨自然没有想过这些,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间接得罪了不少人,包括同殿比试的天才少年王冲。

春秋阁外,二十篇文章悬空而立,等候在此的儒师、儒生们远远便能看到,这是二十七位院职者直接转抄出来的,以供广大关注殿比的人观看和品评。

春秋阁外早已经乱哄哄,二十七篇礼述对比,高低自然很明显,有的人摇头叹息,有的人欢呼雀跃,还有的人咒骂不休,更有的人拂袖而去。

一片树荫下,黄宗羲领着两个女儿,以及黄天华、吕蒹葭站着,眺望已经转抄出来的二十篇礼述,脸上露出轻松之色。

“父亲,师弟的才学是毋庸置疑的,女儿看,那篇庸礼怎么也可以评入前三!”黄道蕴笑道。

黄宗羲点点头,笑道:“嗯,女儿说得不错,为父也是这么看的,能够入前三就已经不错了,若是能够得圣上欣赏,或许有机会提点为第一!”

吕蒹葭拍手跳起来,叫道:“那便好,希望圣上能够偏心一下!”

黄宗羲摇摇头,无奈笑道:“蒹葭,不可如此说话,这话要是让人听去,可是要治罪的!”

“皇朝不以言论治罪!”吕蒹葭吐了吐香舌。

“虽然如此,但是你说圣上偏心的话,让人听去总是不好!”黄宗羲摇摇头。

“知道了!”吕蒹葭连忙揖礼。黄乙乙笑道:“父亲就是严肃,蒹葭的话可是童言无忌,有什么人敢看不顺眼不成?”

黄宗羲立刻拉下脸来,一旁的黄天华看到,连忙劝道:“还是小心一些为妙,昨天咱们才刚刚得罪了瑞阳殿下,我听说寿阳公主参了他一本,使得他被圣上训斥,责罚他禁足半年!那瑞阳殿下是睚眦必报之人,估计他正在派人到处打听,想要抓住咱们的把柄对付咱们呢,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众人一听,原本还好的心情立刻消失无踪。黄乙乙恼怒道:“那瑞阳殿下真是坏透了,我还听说他是诸位皇子当中品性最差的,为这么这样的皇子还得皇帝的宠爱,难道圣上糊涂了不成?”

黄道蕴掩住黄乙乙的嘴,呵斥道:“不许胡说!”

黄乙乙觉得委屈,吐吐香舌,不再言语。黄宗羲摇摇头,叹息一声:“不是陛下的过错,实在是你们不明白一个父亲对待孩子的心,等到你们日后成家立业,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们就会明白了!”

“当当当当……”

五声钟响,春秋阁内外全都安静下来。

只听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宣布道:“礼艺殿比,由太书院、翰林院、百圣太庙之儒师联合考评,最终由圣上钦点,故前三名次如下:吕杨,《庸礼》为首;王冲,《仪礼》为次;赵和,《真礼》再次。”

第二百五十五章流言

“什么!他竟然还在我之上?”王冲脸色铁青,他冷哼一声,扔下笔,转身走出春秋阁大堂。

王冲此时已经怒火中烧,吕杨屡次坏他的前途,这样的仇恨让他不能自抑。

“一飞贤弟,请等等!”赵和追了上来,脸上也不大好看,他小声道:“一飞贤弟,愚兄真是替贤弟不值,那吕纯阳有什么本事,无非是写了一本《丹道》,竟然便入了圣上和不少宗师的青眼,这才侥幸压了咱们一头……”

王冲脸色阴沉,转头道:“赵兄,你想要说什么,请直言吧!”

赵和笑道:“好吧,那愚兄就直说了,一飞贤弟想不想教训一下那个人?”

“教训,怎么教训?”王冲眉毛一挑,来了兴致。

“打断他的腿?或者搞臭其名声?”赵和说道。

王冲摇摇头,露出一丝狰狞之色,“打断腿有什么用,现在的小还丹可以治疗任何重伤,不过搞臭其名声却是可以的,只是要怎么做?”

“这个……”赵和愣了一下,反倒说不上来了,显然他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赵兄,你不会还没有主意吧?”

“这个……呵呵,还需要从长计议!”赵和笑道。

“那么赵兄打听过他的情况吗?”

“打听过,不过他在德行方面没有什么可以诟病的,想要污其名声只怕很难!”赵和摇摇头,颇为无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赵兄,想要污蔑一个人,不需要真实,只需要流言便可,要知道流言比任何刀剑更加锋利,更加难以抵挡!”

“……”赵和沉默下来,好一会,他才叹息道:“这事非同小可,咱们都不好直接出面,否则便是嫉贤妒能引火烧身,这样的反噬咱们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

王冲没有说话,思索了一会,点头道:“这话不错,不需要咱们出头,只需一点小手段,就可以达成目的!”

“需要怎么做?一飞贤弟且说罢,愚兄听你的!”赵和说道。

王冲森然一笑,招招手,赵和连忙凑上去,王冲神秘地说了几句,赵和点点头,露出奸诈的笑容,眉头舒展开来。

夜幕降临,神都平民窟一条阴冷幽暗的小巷子里,不少依靠乞讨为生的流浪者蜷缩在角落里。

一名黑衣人走了进来,一袖手,洒出无数的赤铜通宝,惹得数十名流浪者惊呼着一拥而上,疯狂抢夺。

黑衣人走了,流浪者一早便分散到神都的大街小巷。一些大善之家若是施粥,他们都会凑上去,哪里有免费听书的场所,他们也都会凑上去,到了中午,一个流言已经不知不觉在贩夫走卒中悄悄传播开来。

城南朱雀大道中段,一座茶楼上,好些公子哥正聚在一起喝茶,顺便聊着昨天礼艺殿比的情形。

“那吕公子还真是不赖,听说在荒州的时候,就夺了全六艺殿比的资格,堪称为天才,果不其然,到了殿比的时候,依然独占鳌头,连那位王家的神童都被压了一头!”

“那《庸礼》有谁看过了,写得可好?”

“我看过,写得确实冠压其他儒生!”那为公子衣袖一挥,浩然正气涌出,一篇《庸礼》便凝结出来,熠熠生辉。茶楼上,不少人纷纷转头观看。

有人看罢叹服道:“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果然是见解深刻,这便是中和之道,比那些老生常谈的述论要高一筹。”

“深刻是深刻,别人未必写不出来,关键是至诚之道,那才是新颖之物,发前人之所未发,瞧瞧,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见乎蓍龟,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这是怎样透彻之阐述,想想前朝今朝,多少是非正中其言!”

“是极是极,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可谓道尽多少兴亡沧桑!”

一位青年儒生站起来,摇着扇子大发狂言道:“若只是如此,估计还无法入圣上和其他大宗师的法眼,在我看来,还是后边的论述直达人心,“礼者,秩序之道,人尊礼法,亦当中庸。礼过则激,矫枉则过正。礼不达则弛,秩序则无立。这应该是警世之言,其治世之理,足可让帝王和圣人参考,愚以为这才是《庸礼》冠压其他述论的原因!”

听到的人有的点点头,有的若有所思,还有的沉默不语。好一会,一个颇有些酒醉的儒生冷笑道:“那吕公子或许真有才学不假,可是不值得我等莘莘儒生敬仰……”

“兄台这是什么话?”

“嘿嘿,我听说一个传言,那吕公子乃是寿阳公主的面首,借着公主的势才会迅速声名鹊起的,若非如此,你们想想,一个乡下连私塾都上不起的小子,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声名?”

茶楼一片哗然。

“兄台,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吕公子的才学岂可作假?圣上和那些大宗师是那么容易欺骗的吗?”

“我没说吕公子的才学假,而是说他私德有亏!大家若是不信,找人打听一下就是了,现在大街上都在传,可不是我在谣传!”

……

黄府。黄天华匆匆到了小院,只见吕杨和黄道蕴正在园中的亭子里弈棋,黄乙乙和吕蒹葭这在一旁观看,黄天华赶紧上前:“纯阳贤弟,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何事?”吕杨转头诧异道。

“外面谣言四起,说贤弟是寿阳公主的面首,是靠着寿阳公主才声名鹊起的,这样的流言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有板有眼!”黄天华担忧说着。

“还有这样的事?”吕杨无语了,虽然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但是并没有过多的担忧。

黄道蕴丢下手中的棋子,哪里还有心思下棋?她只觉得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一样气闷,摇头说道:“还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师弟昨天刚刚夺了礼艺殿比之首,立刻就传出了这样的流言蜚语,睿智者当然会有所分辨,可是神都大多都是好事者和无知者,这种流言若是传扬开来,即便是子虚乌有之事也会变成真的了!”

吕蒹葭握着小拳头怒道:“是哪些家伙在污蔑我二哥,若是让乙乙揪出来,定要狠狠揍一顿不可!”

黄乙乙撅着小嘴道:“蒹葭,流言这东西怎么可能让你找到源头?”

“纯阳贤弟,有人这是摆明了要毁你的名声!愚兄已经派人去查了,若是查出来是谁这么缺德,我黄家一定不会放过他!”黄天华恨恨道。

“查不出来的!”吕杨摇摇头,沉默半晌,认真道:“兄长不用去查了,谣言止于智者!”

“这怎么行?”黄天华诧异。

吕杨道:“这事已经牵扯寿阳公主,估计殿下也会谨言慎行了,至少在这风头浪尖上,殿下是不会再见我的了!”

“贤弟可有什么头绪,是什么人想要污蔑你?”黄天华道。

“估计是瑞阳殿下!”吕杨想了想说道,黄天华立刻闭嘴不言了,事关皇族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小事。

黄道蕴摇摇头道:“师弟,虽然瑞阳殿下嫌疑最大,但是不乏其他人在暗中作梗!”

“嗯,师姐说的事,吕杨本一介凡人,这般声名鹊起,实在是踩了很多人的肩膀,不知不觉便得罪了不少人,触动了很多的利益,所以想要猜测出真正散布流言之人,十分艰难!”

“那可如何是好,贤弟的名声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那岂不是一朝丧尽?”黄天华瞪大了眼睛,十分担忧,似乎吕杨不是受害者,反而是他成了受害者。

吕杨朗声大笑一声:“放心吧,兄长不用太过担心,树的皮人的影,吕杨身正不怕影子斜,正所谓谣言止于智者,只要吕杨能够在六艺殿比中大放异彩,把真正无可辩驳的实力展示出来,一切污蔑的流言将变得无足轻重!”

黄道蕴点点头,美丽的双眸中露出恍然大悟的奇怪,笑道:“这话对头,师弟的名声虽然借了殿下的势,但是却是发挥了真正的才华才获得的,无论是风花雪月集,章回体小说还是六艺院比、州比,都是如此,所以师弟只要始终发挥出才华来,让更多人的人认可,名声便如屹立的丰碑,永远不倒!”

“还是师姐了解,没有错,我自行我之正道,任何魑魅魍魉都奈何不得,呵呵,不是师弟我自夸自擂,实在是以我现在的冲天之势,除非是上头削了我的功名,或者是一道圣旨下来将我打入十八重地狱,否则整个皇朝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之崛起!”吕杨朗声笑着,言语之间虽然狂妄,但是那种一往无前、正大光明的气势却是一望可见。

黄天华摇摇头,有些苦闷,他也被吕杨的强大信念给感染了,心中充满了自信,但是看到吕杨的模样,他就感觉有些自惭形秽。

虽然他的年纪已经二十有五,但是黄天华并不认为自己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相反,他始终都是庇护在黄家的羽翼之下,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风雨,那一份独特的风采远远逊于吕杨,这就让他汗颜了。

“谣言止于智者!”黄天华轻轻念了两遍,心里平静下来,却而代之的是信念的坚定。心想还是黄道蕴和吕杨看的透彻,自己应该向他们学着点。

……

第二百五十六章压一压

求收藏,谢谢!

………

“哈哈,好一个流言,真是天助我也,本殿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瑞阳殿中,杨瑞接到消息,不禁心花怒放。

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流言虽然是一把双刃剑,对他也不太有利,因为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吕杨得罪过他,所以这流言最大的嫌疑人便是他。

杨瑞自然知道自己没有搬弄过这样的流言,所以他有恃无恐,不仅不愤怒,反而高兴之极,他不介意别人向吕杨出招,而波及到自己。

“去,查一查,是谁放出的流言!”杨瑞挥手道。

傍晚的时候,下人回报道:“流言的源头是城南的一群流浪者,据说一名黑衣人洒钱让他们这么做的,至于黑衣人的身份,无法查证!”

瑞阳挥挥手,高兴的喝了一杯,心道:“对方谨慎,自然不可能查到其身份,说不定那黑衣人也仅仅只是个跑腿的,而不是幕后黑手本身!”

…………

黄府大厅。黄宗嗣一脸铁青,将手中的茶盏丢在了茶几上,茶水洒出来,茶盏打了个圈,差点掉到地上。

伺候的家仆一个个噤若寒蝉。

黄宗羲摆手道:“三哥且息怒!”

“老夫如何能够息怒,纯阳贤侄是我黄府的客人和恩人,更是四弟你的得意门生,如此招人污蔑,你这个做老师的怎么就坐得住?”

“那你让我怎么做?”黄宗羲摇头叹息道。

黄宗嗣挥手,斩钉截铁道:“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纯阳贤侄刚刚夺了礼艺殿比之首,就出了这档子事,这分明就是触怒了一些人,才会遭到如此污蔑!”

“查查也好,不过估计是查不出什么的!”黄宗羲不置可否,转头对一直沉默的黄天华道:“纯阳现在怎么样,情绪还平稳吧?”

“四叔放心,纯阳说了,谣言止于智者,小侄也是这么认为的!”黄天华说着,然后将吕杨和黄道蕴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黄宗羲点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贤侄去吩咐一声,就说是我的吩咐,这些天没事就不要外出了,省得节外生枝,还是好好潜心准备殿比才是正经!”

“是!”黄天华领命去了。

…………

寿阳殿。寿阳公主将仆人刚刚送来的书信读了一遍,自嘲笑道:“没有想到本殿的待诏这么招人嫉恨,连本殿都被他波及了,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侍奉在旁边的上官仪道:“殿下,是不是要做些什么,要不是查一查是什么人干的?”

“不用查了,浪费功夫!”寿阳公主摆摆手,不以为然道:“无非是杨瑞那个家伙,或者是昨天被压了一头的儒生们搞的鬼,这些跳梁小丑,也就只能用这样的伎俩,永远上不了台面!”

“可是殿下,这流言有损殿下的英名!”

“那就找些人弹压一下好了,其他手段就不必用了,本殿这里是不是有面首,父皇和几位兄弟姐妹们还不清清楚楚?”寿阳公主无所谓道。

“是!”上官仪应了声,转身便去安排了。

任风浪湍急,我自稳坐船头,不用黄宗羲吩咐,吕杨也不会外出,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为御艺殿比做着最后的准备。

房间的窗户已经打开,书案上,一册三十页的手稿翻开着,上面写着瞒天过海、以逸待劳、声东击西、偷梁换柱、浑水摸鱼等等计策。

每一个计策下面,都有说明和阐述。

这就是大匡版的《三十六计》,吕杨总结前朝和今朝的边事战役,将三十六个计策总结成六个体系,为胜战计、敌战计、攻战计,混战计、并战计和并战计。每一个体系共有六计,可以为统兵御敌做参考。

皇朝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读书人对这些计策进行过阐述,但是都没有统一,而是零零散散。

吕杨现在翻找前朝和今朝的战役资料,对其做阐述,尤其是开国之初,太道圣人征战南北的战事都拿出来论述一翻,辩证的为三十六计做阐述,同时也狠狠地拍一下皇朝圣祖的马屁。

吕杨在州比结束后就开始准备这一部《三十六计》了,陆陆续续准备些时日,目前已经完备,只等殿比开始,就可以直接扔出去了。

这书一出,虽然不至于获得第一,但是绝不会落出前三,因为太道圣人的面子无论是圣上还是大宗师们,都是要给的。

本月十七,御艺殿比如期来临,依然是在太书院的春秋阁进行殿比,二十七名儒生挥毫发挥自己的才华,对万人敌的御敌统兵之策进行述论。

吕杨挥笔,用五皇浩然气书写《三十六计》,当真是一气呵成。他也不管别人写的是什么,反正吕杨知道,这三十六计对于皇朝无数的儒将来说有着很大的参考价值,这个价值随着战事的频繁,将会越来越发挥出积极的作用。

看到吕杨的三十六计,一些大宗师轻笑道:“有意思,这个吕杨只是总结这些计谋吗?看上去多为炒旧饭,装新酒,不少计策前人都提过不少,这样写法有什么意思?”

“我着人找过他在院比和殿比的两部兵书,《吕氏六韬》和《吕氏兵法》,按照结构上说都比较完备,可以成为独立的兵书,但是这三十六计,明显落俗许多!”

“不然,落俗虽然不可避免,但是非常实用!这小家伙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往实用上写,你们看看每一计下面,都旁征博引了不少战事和前人的观点,为的就是阐述一种尽可能详实有用的东西!”

“嗯,特别是太道圣人征战南北上百次战事,都有提及,而且还自然而然在这部书中融会贯通,呵呵,太道圣人的计谋已经成体系了!”

……

无论是大宗师们怎么议论,春秋阁外关注的人怎么议论,三十六计明显是一部从结构到论述都非常简单和独特的兵书。

它的唯一特点就是实用,人人可以读懂,可以上手,可以参考借鉴,三十六种计谋,可以计中有计,一场战事,往往可以以数种计谋来阐述和贯穿。

评判的宗师们前三名次列出,当场呈报文帝,文帝看过,当即提笔用朱砂一划,划去了吕杨和《三十六计》这一项。

“圣上,这是为何?这三十六计虽然有炒旧饭的嫌疑,但是无可否认,它对皇朝无数儒将有着不可估量的参考价值,这样的著述,虽无太多的亮点,但是方方面面综合考虑下来,中肯的讲,还是有资格获得第三名的!”

文帝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道:“吕卿才学自然不低,这三十六计朕也是越琢磨越有味道,这就是三十六计之魅力所在,可是最近吕卿风头似乎太过,已经有人对其耍手段和心眼了,这可不是好事,所以朕的意思是要把他压一压,让局势缓和一下!”

一名大宗师揖礼道:“还是圣上想得周到,那就依圣上之意吧,也算是我等爱惜俊才之举!”

文帝笑道:“正该如此,不过朕看三十六计真是不错,这样吧,吩咐印书局,让他们赶紧将三十六计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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