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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仙王途-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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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色子,五点!”黄道蕴说道。

“一个色子,三点!”黄乙乙嘟嘟嘴,似乎不太赞同姐姐的扶乩结果。

“一个色子,四点!”吕杨说着。

“打开看看吧!”黄宗羲笑了。

吕杨伸手将碗盖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个色子,但是色子的点数是五点!

“是弟子学艺不精!”吕杨惭愧,黄乙乙也是不太满意,有些微微恼火地瞪了自己的姐姐一眼。

“道蕴的扶乩之术还可以,乙乙便不行了,扶乩的时候切忌胡思乱想,要心无旁骛才行!”黄宗羲说着,“至于纯阳,也是如此,道业低了一筹,便要从心感上弥补,唯有如此,才可以提高准确率!”

“弟子明白了!”吕杨说着。

“那好,再接着来,占卜点数!”黄宗羲衣袖一挥,将三颗色子放在碗盖下,让三人占卜。

这一次三人都不敢怠慢,手一翻,开始运转文气扶乩起来。

吕杨这一次同样感应不准确,锦文确实远远不及灵文来得玄妙。

“爹爹,这一次是十一点!”黄乙乙首先说道。

“不,是三点!”黄道蕴说道。

吕杨沉默。

“纯阳,你怎么看?”黄宗羲看向吕杨。

“罢了,扶乩之术不成,便用梅花易数算一算!”吕杨从怀中取出三个赤铜通宝,这三个通宝已经不同于一般的制钱,而是被吕杨用文气祭炼过,已经可以心随意转,而且正背两面被镌刻上了六爻图案,冥冥之中已经镌刻上相应的意念,可以和天地间相应的神秘东西相呼应。

黄宗羲诧异,黄道蕴和黄乙乙也露出好奇之色,他们不明白吕杨这是做什么。

吕杨虔诚心祈了一遍,然后将铜钱连着抛了三次,得前后三卦,心中将卦前后揣摩,然后道:“不是十一点,也不是三点,而是一点!”

“一点?不可能,这是三颗色子,怎么可能是一点?”黄道蕴姐妹立刻反驳。

黄乙乙先是耐不住好奇,伸手将碗盖打开,赫然发现三颗色子竟然叠在一起,上面显示是一个点数。

黄家姐妹愕然,看向吕杨的目光再也不一样了。

“纯阳,你这是什么占卜术?”黄宗羲眼眸中闪动着好奇的光芒,似乎吕杨用三个赤铜通宝所算的卦,简直匪夷所思,他竟然从来没有见过皇朝中人有哪一个是这样占卜的,这不同于太道圣人所传的扶乩之术。

“回老师话,这是梅花易数!”吕杨连忙说道。

“梅花易数?”黄宗羲喃喃念了两遍,他发现这不是皇朝任何一种占卜术。

“师弟,这种占卜术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据我所知,这应该不是太道圣人所传的扶乩之术!”黄道蕴连忙询问。

“扶乩之术是以天罡地煞之气起卦,我这梅花易数以易学中的数学为基础,结合易学中的“象学”进行占卜,和扶乩之术大不一样。”

“什么是易?”黄道蕴连忙问。

“易就是道!”吕杨淡淡道。

“道?怎么讲?”黄宗羲顿时动容。

吕杨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说了,他沉吟半响,尽量组织起文字,方才开口以正式一些的语气道:

“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一阖一避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见乃谓之象;形乃谓之器;制而用之谓之法;利有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

黄道蕴姐妹沉默下来,吕杨这些话玄妙入理,自己一时之间也理解不了。

黄宗羲毕竟是大儒,他听到吕杨这番论述,眼神立刻大亮:“纯阳,你这话大有玄妙,是从哪里听来的,还有这梅花易数,又是在哪里学的?”

吕杨摇摇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一切如是,老师便这么认为就好了!”

“莫非真是天授,或者生而知之?!”黄宗羲愣住了,神情震惊,口中喃喃自语,他看到吕杨不肯说,心里没来由一动,生出梅花易数乃是天授的念头来。

……

第一百二十九章周易

“师兄,你不能这样,有什么好东西也不教我,就会私藏!”黄乙乙嘟着嘴。

吕杨尴尬,摇头道:“不是我不教,实在是我也正在琢磨之中,很多东西都还没有琢磨透彻,也不知道怎么说,又从何说起!”

黄乙乙并不满意,叫道:“爹爹,乙乙不服气,你再出个题,我要和师兄比过,凭什么他能够算出一点,我和姐姐都不能?”

黄宗羲哑然失笑,道:“乙乙,休得胡闹了,这卜数字只是扶乩之中不入流的皮毛,初九进行的术数院比根本不会让大家占卜数字!”

“那书院会出什么题?”黄乙乙好奇问道。

“每年都不太一样,据我所知,应该是扶乩事物,这要比单纯的卜数难得多!”黄宗羲笑道。

“我不管,爹爹就出一个题来,乙乙要和师兄再比过!”黄乙乙嘟嘟小嘴。

“也好,你们看外边!”黄宗羲手一指外边,窗外夜色渐浓,凭着天空中的月华,可以看到一株老梅树,梅树好巧不巧,已经开满了梅花。

虽然是夜里,但是仍然有几只小雀正在梅树枝头鸣叫几声。

“梅树怎么了?是不是要以梅树扶乩明天早晨之事?”黄乙乙道。

“没有错,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黄宗羲笑了。

“那好,定然不会让爹爹失望!”黄乙乙不服气,手掌一翻,郁郁苍苍的浩然正气在手上升腾,九根卦签开始沉浮旋转,浓重的夜色之中,丝丝缕缕的气从汇聚过来,融入卦签之中。

吕杨眼神微微一跳,他看到汇聚过来的气之中不乏院中梅树的木气,还有许多天地之中冥冥存在的神秘气息。

黄乙乙手掌上的卦签开始展现出卦象。

黄道蕴也同样如此,开始运转浩然正气扶乩起来,这一次时间要久一些,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便有了眉目。

吕杨也知道在扶乩术的造诣上自己绝对比不过黄道蕴姐妹,他先是用扶乩术看了看,有些眉目之后,又用梅花易数对着梅树占卜。

梅花易数可随意性起卦,刚才鸟鸣三声,凡听到声音,数得几声,起作上卦,加时数配作下卦。如听到间断之声,也可以用前面声数起作上卦,后面声数起作下卦。

吕杨如此从几个方面算了几回,又丢铜钱起卦断卦,如此综合,终于算出一些眉目来。

“师兄,怎么样,你可算好了?若是算好了,还是你先说,省得到时候照着我的话说!”黄乙乙不服气道。

“呵呵,纯阳,你就说一说吧!”黄宗羲微笑。

“是,若是猜得不错,明天一早七点,会有一个少女路过,在院中折梅,不过会有意外,少女会被树枝绊倒,磕伤膝盖,流血了,奶娘会请她进屋料理伤口,但是少女没有答应,径直离去!”吕杨说着。

黄宗羲一家目瞪口呆。

“师弟,你是真的算到了,还是胡说八道,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够算得这般细致!”黄道蕴皱皱眉头。

“自然是我算到的!”吕杨也不分辨,刚才吕杨已经用了好几个占卜法进行占卜,结合起来确实有把握,至于到明天准不准,那就两说了,至少现在算的时候,综合起来就是这么一个推论。

“好,且明天看看是不是如此!”黄宗羲大笑,“你们两个算得怎么样,且说一说,明天我会给你们评判!”

黄道蕴点头道:“我算到了,明天早上会有人来,至于是不是少女,是不是折梅受伤,道蕴算不出来!”

黄乙乙则道:“我也算出来了,明天一早会有人从东边来,至于什么时辰,大概是六点到十点之间!”

黄宗羲点点头:“好吧,明日一早拭目以待,为了公平起见,明天一早你们全都不要插手!”

“知道了!”

“嗯,今天的授课就先到这里,散了吧!”黄宗羲打发三人散了,黄道蕴姐妹告辞,回卧房休息不提。

吕杨则回了纯阳居,点起灯台,彻夜研究扶乩之术以及梅花易数。这两种占卜之术一是以天罡地煞之气为根基,一是以周易的数理和象学为基础,两种占卜之术完全不同,但是在预测方面,确实得到了相近的结果。

以刚才的占卜为例,吕杨算到明天七点会有一位少女前来折梅,但是被树枝绊倒,伤了膝盖,流血了,奶娘让其进屋,少女不睬,离去。

这就是吕杨推算到的。

黄道蕴姐妹则算到明天早上会有人来,这人,估计就是指少女了,只是黄家姐妹算不出来具体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事情太小,不是大事,所以难以算清楚。

吕杨也感觉到很奇妙,黄道蕴姐妹算得不细致,多半是道业不够的关系,若是让老师黄宗羲来算,估计能算出具体事宜。

吕杨从书案上取来一本手稿,手稿上书写《周易》二字。

这本手稿是吕杨这些天潜心书写的东西,事实上,这一本手稿大部分都不是吕杨写的,而是舶来之物。

周易,最初是由伏羲所作,他作的是八卦,直到殷商的时候,周文王姬昌被纣王囚禁,在狱中将八卦拓展开,作了六十四卦,并为每一个卦写了卦辞,也就是系辞。最后孔子继续研究,晚年更是花了极大的精力完善周易,补充了卦辞,叫做《系辞传》,使得周易开始流传。

而梅花易数,则是以周易为基础的术数,是宋代邵康节所创,非常神妙。

周易,绝对是一部神秘非凡的旷世宝典。吕杨翻开书页,熟悉的文字映入眼帘。

周易……干

干:元、亨、利、贞。〔卦辞〕

初九,潜龙勿用。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九三,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无咎。

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上九,亢龙有悔。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爻辞〕

《彖》曰:大哉干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干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干……彖传〕

《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大象〕

……

一行行文字,艰深无比,吕杨曾经看过,是以如今入得圣道之门,智慧大开,勉强能够将周易正文一一从早已尘封的记忆中再度抠出来,化为现在的文字书写下来。

正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系辞和系辞传,吕杨并没有记全,这就悲催了,吕杨静心思虑想了若干天,依然记忆不起来,估计是当初浏览过,但是并不刻入脑海,又或者记忆太过模糊,目前道业有限,还没有办法想起来。

书里面包含有七篇,包括上经、下经、系辞上传,系辞下传、说卦、序卦、杂卦。除了上经下经勉强完整之外,其他多有删漏。

所以,目前吕杨手上这本《周易》并不全,没有补全之前,想要出书刊行天下还不太可能。

但是这并不妨碍吕杨运用周易来算卦,经过和扶乩之术的摸索,吕杨也发现了梅花易数的一些奥妙,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的奥妙,确实让自己的占卜之术有了一个质的飞越。

将手稿翻到最后几页,这里依然是一片空白,吕杨想了许久,提笔修改了两处错误,又添加了一段话,如此再也无法继续添加完善。

“还是差了一些,这周易博大精深,自己尚且弄不清楚,如何能够将之补完?现阶段,想要补全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吕杨叹息一声,确定以自己目前现在的学识,根本无法补完删漏的部分,特别是六十四卦原文,也多有不全。

衣袖一挥,正本手稿顿时散化开,一个个有锦绣之气凝聚的锦文一一飞起,收入神庭,《周易》一书,再也没有存在的痕迹。

忽然,远处传来鸡鸣之声,吕杨微微回神,推开窗户,发觉东方天际已经现出鱼肚白,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熬了一夜。

一夜无眠,而且用功于周易,吕杨双眼微黑,精神已经疲惫,不禁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再也禁受不住,连忙返回卧房倒头休息。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少女走了进来,推搡着自己,不断叫着吕杨之名。

吕杨悠悠转醒过来,看到一张俏脸,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没有一丝杂质,清澈如湖泊。

“师兄,你怎么回事?我叫你好几遍都不醒来,你这样的警惕性可是要被我爹爹骂的!”黄乙乙皱眉嘟嘴。

吕杨这才意识到这是被师妹黄乙乙叫起床,不禁脸上有些尴尬:“乙乙师妹,师兄我这是熬了一夜,天亮才睡下,所以进入了深度的睡眠状态,你叫不醒也是正常!”

“我才不信,分明就是你自己睡得太沉,跟死猪一样,才不是什么深度的睡眠!”黄乙乙满脸的不信。

吕杨咳嗽两声,起身道:“乙乙师妹,你这一大早就来叫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黄乙乙瞪大了眼睛:“师兄忘记了?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占卜了吗?结果是师兄胜了!”

“我胜了?”吕杨眼睛猛地一张,惊愕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这么说那少女来了,还折了梅花,跌倒受伤,然后走了?”

“嗯,算师兄推算得准,爹爹和姐姐都惊讶得很,现在让我请师兄到书房叙话呢!”黄乙乙说着,心中实有不甘,因为吕杨才立心道业第二重,这术数方面竟然要强于她们姐妹俩,这是什么道理?

吕杨顿时精神一振,连忙起身,洗漱一番,正了正衣冠,往老师的书房去。

……

第一百三十章书艺

书房内,黄宗羲父女已经在等待了,看到吕杨进来,连忙让吕杨坐下。

“纯阳,想必你已经听乙乙说了吧?今天一早,确实有一个少女前来院中折梅,不小心摔伤,然后离开了!”

“可是被树枝绊倒,可是膝盖出血,奶娘让人进屋了吗?”吕杨连忙询问细节。

黄道蕴摇摇头:“你推算的都对了,奶娘确实让给她进屋,想要给她擦点药,可是对方径直走了!”

吕杨微微激动,这么说自己的占卜之术确实不凡,可以推算到这么细致的事情,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纯阳,大概你还不清楚,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推算这么准确,从你昨天推算的情况来看,已经达到了宗师或者圣人级别,只是不知道你这次推算有多少是真正推算出来,有多少是瞎蒙的,还有那个梅花易数是否每次都能推算这么准确?”黄宗羲问道。

“这个……弟子道业低微,这次推算多为侥幸!”吕杨无法可想了,既然是推算,当然是在有一些根据的基础上进行推测,昨天之所以这么准确,实在是有些侥幸,当然并不可能每次都能占卜准确,这个吕杨是可以肯定的,除非自己道业高超,并将周易和太道扶乩之术全部贯通如一,才有可能推算得这么准确。

甚至能够推算过去现在和未来,或许也可以和那些神异的人物一样,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黄宗羲点点头,心想这样才算正常,若是吕杨以立心道业第二重的修为便能在术数方面有这样的造诣,几乎不可能,就他所知,整个大匡皇朝,除了宗师或者圣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样匪夷所思的术数造诣。

“好吧,这事为师知晓了,就先这样吧,初六便是书艺院比,你还要好好准备!”黄宗羲吩咐几句,让吕杨离开了。

等到吕杨走后,黄宗羲对一旁的女儿道:“道蕴,你怎么看?”

“师弟这话不尽不实!”黄道蕴皱眉。

“嗯,纯阳身上是有不少秘密,也罢,他既然不想说那就不逼他,那梅花易数是一种难得的术数之法,只是原理古怪,看得出来,他也还在琢磨之中,相信等到他琢磨透了,我们也会有所了解的!”

圣道中人著书立说是追求,任何人都梦想着将自己的学术学说传播出去,获得认同,这就是圣道中人的普世观。

黄宗羲现在越来越看重吕杨这个弟子,可以说,吕杨的资质绝对是超高的,在自己的众多弟子之中,唯有吕杨可以继承自己这一脉的衣钵。可以预见,将来吕杨的成就要远远超越自己,甚至成就宗师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黄宗羲现在不急,如何给吕杨传授六艺是一个有趣的课题,在传授弟子技艺的时候,他也能够在弟子身上获得一些让自己耳目一新的东西,所以现在,黄宗羲感觉教授吕杨技艺是一件舒心之事。

他有时间慢慢的培养吕杨,期望吕杨有朝一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自己的若干弟子中,除了吕杨之外,其他弟子都已经出师,他们的成就注定有限,全都没有能够超越自己这个老师,这不能不说是一种为人师的悲哀。

是以,黄宗羲对吕杨的期望非比寻常。

初六,清晨,黎明前的一场小雪过后,空气寒冷,地面上覆盖了一层积雪,远远看去,天地一片洁白苍莽。

冷风吹拂过书院的大树,打落下簌簌的积雪,人的脸蛋在寒风之中,感觉特别清寒,吕杨呼着白气,带着吕蒹葭走过小石桥,穿过桃林和梅林的夹道,往书院的广场方向慢慢走去。

吕蒹葭小脸红扑扑的,显然被清晨的寒风冻住了。

“二哥,我听说这一次书艺院比有不少惊才绝艳的秀生!”吕蒹葭小跑着赶上来,仰着小脸看向吕杨。

吕杨笑了:“六艺之中,唯有书艺最让人又爱又恨!因为每一个人都有著书立说的大愿,但是万人著书立说,往往只有少数几人能够著述一本受人认同的著作,至于说能不能流芳千古,那还难说,所以说,在书艺上,多少儒者为之绞尽了脑子,最后换来的还是籍籍无名!”

“所以呢?”

“所以书艺院比虽然竞争激烈,但是水平绝对不是很高,这个我们都不用担心,按照你二哥我的水平,随便出手便能摘夺前三名!”吕杨信心满满,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了,毕竟胸中锦绣文章多矣,不怕盖不过那些还在书院修行的秀生们,即便是已经毕业的秀才、茂才和盛才们,吕杨也是不怕的。

吕杨相信,秀生的智慧和见知严重制约着他们在六艺方面的造诣,试想,年纪在十几岁,不足二十的青少年们能在六艺上有什么巨大的造诣吗?

即便有,也难以超越道业高绝的大儒、鸿儒、宗师和圣人,那些在少年时便已经成名的人,毕竟屈指可数。

吕杨深信,自己是屈指可数里面的一员,所以信心自然很足。

吕蒹葭也知道自己的二哥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自然也深信不疑:“二哥,一会儿院比你要写什么?”

“我已经想好了,一会儿你便知道了!”吕杨看好这一次院比,不敢说那第一,前三是一定的。

书艺院比的场所是立言堂,这个书堂比较大,可以容纳数百人的书案。刚刚来到书堂外,吕杨便看到已经有不少儒生和书童已经在书堂外等候了。

这个情形,有点像高考的气氛,非常隆重。

书艺院比的人数比较少,没有超过五十人,即便是像师姐黄道蕴这样有潜质的秀生,也没有信心报名书艺比试。

毕竟书艺比试考的是真才实学,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只有偏重于修行书艺的儒生,才会前来参加。

书者,著书立说,继往圣绝学,传文明教化,乃是圣人最推崇的学问和技艺,在六艺之中占据着很重要的一席之地,儒者们的关注度排名第三,只在乐、射艺之下。

圣道六艺,最重要无疑的礼,但是最受所有人追捧和关注的只有射和书。

射是武力的体现,历朝历代都受人追逐,毕竟武力强大,面子、里子都会拥有。还有书,这是儒者们价值体现的根本,像吕杨一样,虽然还只是童生,但是已经刊发了不少书籍。

《风花雪月集》和各种章回体小说最受热捧,由此可见,只要是符合皇朝人心灵需求的书籍,不愁在皇朝中不能盛行,圣道中人对于著书、读书的追求始终是无比巨大的。

当当当……

钟声响了,很快所有人都开始进入立言堂,上百个书案只坐了大半,还有一小半空缺着,书院的院主曹道元,以及各大院监无一例外都道场了,寿阳公主也不例外,作为负责的大人之一,每一场院比,她都坚持到场,要知道,她之所以到荒州来,不是来玩的,而是有目的的。

公主、院主和院监、儒师们坐在书堂上,下面待考的儒生们微微凛然,正危襟坐,等待儒师的吩咐。

首先第一个程序是点名,主持的儒师拿着名册开始点名,喊到名字的都答应一声,直到点完名字,五十七人,无一缺席。

“呵呵,今年的秀生资质都很不错,历次六艺大比,可都是秀生做为主力,今年的大比倒是涌现出不少童生天才!”院主曹道元说着,看了一眼吕杨,以及几位童生,这一次书艺院比,竟然有四位童生参加,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吕杨,因为吕杨已经在前面的两项技艺院比中胜出,可以参加州比了,这可是十分让人瞩目的成绩。

就连书院的院主曹道元,也不能不特别关注吕杨,他也听说吕杨报了所有六艺的项目,也不知道吕杨是真有信心,还是故意弄出这样的噱头来,总之,报名六艺所有项目的比试,已经是打破历年来的所有记录了。

“院主,咱们拭目以待好了,黄儒师的弟子,我是十分看好的!”叶肃对着曹院主微微一笑。

曹院主点点头,转头对身旁的寿阳公主笑着:“殿下,听说那吕杨已经是正九品待诏了,是不是这次大比过后,殿下还要提他的官爵?”

“有功者赏,这是本殿的原则,若是吕待诏能够进入殿比,并且在殿比上取得好成绩,即便本殿不提拔,父皇也会提拔的!”寿阳公主笑着。

“说得也是,若吕杨真能进入殿比取得名次,我白龙潭书院就算是彻底风光了,太书院的殿比,一般都是辰州儒生们大放光芒的地方,我们这些边陲大州,人才毕竟不足,每一次大比,都让他们压了一头,从来都是辰州的儒生独占鳌头,从来没有其他州什么事儿!”曹道元不禁大为感慨,说起殿比的成绩,唏嘘不已。

皇朝九州,神都玉京城所在的辰州毕竟才是皇朝最繁华的所在,文人汇聚,藏龙卧虎,不是其他八大州可比的。

单论书院,皇朝的十大书院,都集中在辰州和神都玉京城,没其他八州的书院什么事情,即便是像白龙潭这样的书院,虽然在荒州为第一,但是放在整个皇朝九州之中,依然排不入前十五。

历次六艺大比,白龙潭书院的儒生在殿比之上从来没有得过特别让人震惊和瞩目的成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天才还是辰州最多,那些个天才,一般都在辰州十大书院里。

这种情况寿阳公主自然也极为清楚,她双眸之中有些奇光在闪烁,说道:“院主,这一次白龙潭书院的秀生都还不错,估计能够出几位进入殿比的人才,且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殿下这么说,我也十分期待,好吧,吩咐开始吧!”曹道元朝主持的儒师吩咐,那儒师立刻点点头,转头朝向下面的儒生们,扬声宣布:“都注意了,书艺院比开始,所有儒生都注意了,每人都需要著书一本,长短不限,时间两个时辰!”

儒生们答应一声,开始纷纷研墨,提笔便开始书写,原来儒生们早就已经琢磨好自己要写的东西了,是以院比一开始,他们就可以开始书写了,两个时辰,时间充裕,不用担心时间不足。

正所谓十年磨一剑,六艺大比乃是皇朝盛事,很多儒生早就为此准备了一年两载。

……

第一百三十一章千字文

著书,对于秀生来说还是困难了一些,即便是秀生们已经为此准备好了几年。

皇朝立国四百多年来,六艺大比经历过无数次,秀生们能够书写的内容都已经被写烂了,他们若是没有一个绝世聪明的头脑,只能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了,好歹也要抓一个要点,写一本书出来,将自己要立言的东西表达出来。

“夫圣人曰,君子隆师而亲友……”

“人言可畏,积毁销骨……”

“圣人之德,在于……”

“荒州水经·补遗……”

“小诗经新注……”

吕杨神识发散开,便看到不少秀生已经开始书写,写的内容都还不错,看来儒生们若没有一些本事,也不敢参加书艺的比试。

有些秀生写礼论,有些写地理志,还有一些直接写游记,更多的则是注释历代宗师、圣人的经典。

注释经典,也算是著书,不过能不能出新,那就难说了。大匡皇朝,九成九的读书人著书,都是注释前人的经典,或者是以前人经典为前提,阐发新论。毕竟能够开辟先河、创立学说的还是少数人,其他人只能跟在这些大潮的屁股后面,捡捡拾拾,查遗补缺,或者阐发新论,如此而已。

也不能小看皇朝这些专门查遗补漏、阐发新论的读书人,就是这些读书人,往往将前人的东西发扬光大,不少大儒的著述,就是这么被逐渐提升起来,慢慢扩大影响力的。

譬如说华夏时空里,心学的发展,孟子讲心,都是人皆有之的个体之心。如果心只是个体之心,陆九渊对心的概念进行了改造,把人皆有之的个体之心,发展为不随时间和空间变化的“同心”。“心,只是一个心。某之心,吾友之心,上而千百载圣贤之心,下而千百载复有一圣贤,其心亦只如此。心之体甚大,若能尽我之心,便与天同。为学只是理会此”。

陆九渊并未把自己的学说称之为心学。王阳明则明确地表明,“圣人之学,心学也”,把陆九渊之学作为心学的代表。孟子的心性之学对陆九渊思想的形成有重要影响。陆九渊自己说,他的学说是因读孟子而得。他以继任孟子之学而自居。他发挥了孟子“尽其心者,知其性;知其性者,则知天矣”的“尽心知性知天”的思路。

王阳明继承了陆九渊的同心说,他也同样强调心的普遍性。“理一而已矣,心一而已矣,故圣人无二教,而学者无二学。”

心学就这样发展出来了。

再譬如说华夏文明源头的周易,最初是伏羲所作,当时他作的仅仅只是八卦,后来殷商末年的时候,周文王姬昌做六十四卦,周公、孔子估计也为周易作系辞等等,将周易发展起来,这才有了后世的易学大流行。

所以说,一种学说的兴起,都是有一个发展过程的,千千万万的读书人承前启后,造就了很多的学术发展,在大匡皇朝,造就了不少大儒和宗师。

考评的儒师们早就将神识放开,一一观察儒生们写的东西,感觉这一届的秀生潜质都还不错,不由暗自点头,十分欣慰。

吕杨原本想要写三字经的,可是看到秀生们的水平,立刻弃了三字经,不写三字经了,太浅了。

吕杨提笔蘸墨,在白纸上书写另个篇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曰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海咸河淡,鳞潜羽翔……”

此千字文已经被吕杨改过,文中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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