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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仙王途-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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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杨不用思考,就已经知道,官袍必然是用文气洗炼过的,就如同圣道诸多法器一样,拥有独特的妙用。

显然官袍的妙用,不但可护体,还有威慑之力。

除了官袍外,托盘上还有一根象牙朝笏,通体洁白,扁平如一根尺子。除此之外,还有一枚小巧精致的青色玉印,这是官印,上面刻着“寿阳殿正九品待诏”八个官字。

寿阳殿正九品待诏,虽然不是县令、府尹这样的实权正官正职,只是虚权之职,但好歹已经入了官位体系,地位已经和县令身边的主薄一致了。

县令身边的主薄可以呼风唤雨,但是寿阳公主身边的待诏其实也不差,前途要远远高于主薄,因为公主殿下是可以直通天听的,保不齐什么时候一个举荐,就能下放到下面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若是可以替换的话,那么任何一位县令主薄都一百个愿意放弃主薄之位,成为寿阳公主的待诏。

吕杨也知道自己彻彻底底地赚到了,日后飞黄腾达,再非妄想,看着年轻漂亮的婢女送上来的官袍,吕杨深吸了口气,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拿起小巧玲珑的青色玉印,玉印内涌动着一股圣道之气。

吕杨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感触到所谓的圣道之气,那是一种比浩然正气更加玄妙的气息,直接由宗师用浩然正气千锤百炼升华而成。

大匡的官印,每一方都蕴含有一种特殊的圣道之气,那是结合了天下百姓“天下归心”的意志凝聚而成,色泽呈黄色,乃是大地的颜色,有人谓之为“官气”。

官气不是虚幻的,在这一方世界而是真实存在的,在大匡文人主宰的皇朝里,上至皇帝,下至百官,首先都要是儒者。

所以这官气的根还是一种文气,只是这种文气比较特殊,和别的文气截然不同,也和其他圣道之气截然不同,它反映的是一个禄字,浩然正气和天地间的“荣禄”结合,官气就产生了。

青色玉印一入手,刹那之间,吕杨感受到的就是“尊荣”、“官禄”这两个词汇。玉印中蕴藏的圣道之气充满了这样庞大的意志。

玉印似乎有层层咒印,里面的圣道之气只会丝丝缕缕的散发,可以滋润自身,并不会被过量抽取导致损耗。

“怎么样,吕待诏,从今天起,你也算是获得官身了,在咱们皇朝,有官身和没官身,区别之大是平常人无法想象的,这个往后你就会在日常之中自然了解到!”上官仪呵呵一笑,为吕杨解释其官袍和待诏的礼仪来。

吕杨一一受教,听完,这才松了口气,不得不说,待诏这个官职确实很闲散,就像吕杨的正九品待诏,之需要寿阳公主召见的时候才来见过就行,至于说像上官仪这样的从六品待诏,那是大部分时间都要在公主殿下跟前伺候的,当然好处不少,权力自然也很大。

……

第七十七章返家

从寿阳公主这里获得正九品的官身绝对是一次意外之喜,特别是在吕杨回乡要参加祭祖前的档口。

从明月楼出来,吕杨身后跟着张全,张侍卫的手里捧着官袍和官印,一脸的羡慕之色,其他羽林侍卫看到这个情形,眼神越发多了不少尊敬。

青色官袍,那至少是九品官衔。

“张侍卫,劳驾你送我会纯阳居了!”吕杨微微一笑。

“这是卑职分内的事!”张全恭谨,吕杨温文尔雅的谦和态度让他心生触动,虽然羽林侍卫的也是官身,有从九品官衔,但人还要看潜力和前途。

有时候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在张全想来,吕杨正是声名鹊起的时候,前途才刚刚开始,这正九品官身绝对还是个起点,往后能够有多大的造化,他可不敢小觑。

张全唤来马车,这一次不是原来的马车了,而是两乘马车,按照官职,正九品以上就可以享受双乘马车了。

一般平民,只能享受单乘马车,若是富贵世家,倒是可以捐个从九品闲散大夫的官衔,也能够享受两乘的荣耀和乐趣。

吕杨坐上双乘马车,感觉大不一样,马车十分豪华,一路招摇进入书院,沿着南明湖滨官道而行,过了夹道,在黄家别院前停下。

吕蒹葭无聊地坐在纯阳居的台阶上,晃荡着一双还在发育的短腿儿,看到马车停下,那两匹雪白无瑕的宝马几乎让她瞪大了双眼。

奶娘吴氏也是被两乘马车惊住了,那是像黄儒师这样有官身的人才可以乘坐的,当然了,黄儒师一般不坐这样的马车,那么马车中的人就值得思量了。

吴氏急急忙忙迎上来,恭敬地立在一旁,等待马车中的人下来。

“啊……原来是吕公子?!”

吴氏傻眼了,只见吕杨笑吟吟地拉开车厢的门跳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原先见过的羽林侍卫,那侍卫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侍卫手上托着一整套青色的官袍。

“这官袍……”奶娘吴氏愣了一下,青色官袍可是下三品的官员穿的,她突然意识到吕杨封官了,立刻拍了一下大腿:“哎呀,敢情是公主殿下给吕公子赐官了?”

“是啊,幸得殿下赏识,赐了个寿阳殿待诏的正九品官身!”吕杨点点头,也觉得世事无常,心里颇为感慨。

“哎呀,二哥当官了?”吕蒹葭跑上来,好奇盯着张侍卫托着的官袍和官印一个劲地观看,但是她不敢用手去摸,生怕犯了忌讳,这些日子她随吕杨做了书童,整天和那些富贵人家的书童相处,眼界大开,规矩懂得不少,行事也谨慎了不少。

吕杨看到妹妹这般按捺不住的摸样,笑道:“蒹葭,这是你二哥我的官袍,想摸你就摸吧,往后若是没有必要,我也不会拿出来炫耀,趁着这个机会,你也看看!”

“那好,那蒹葭摸摸!”吕蒹葭壮了壮胆子,小手在森青色的官袍上轻轻抚摸,顿时舒服地叫起来:“二哥,我感觉到官袍上有好强的文气!”

“这是当然的!”吕杨笑着。

张全也笑了:“蒹葭小娘子,吕公子如今是待诏了,将来前程不可限量,这官袍,你就先替你哥哥拿着吧!”张全把托盘放在吕蒹葭手上,索性只是一套官袍,不是很重。

吕蒹葭欢喜无比,双手拿着托盘,双眸里全是小星星,以前不要说官身,就是功名也不太敢想,现在好了,自己的二哥现在不但有功名,还有了官身。

“吕公子,既然送到这里,卑职就回去复命了!”张全抱拳说道。

“也好,张侍卫,你就先回去吧,下次有机会咱们把酒言欢!”吕杨寒暄几句,目送张全和马车离去。

“奶娘,老师可在吗?”吕杨转头微笑,只见吴氏摸摸吕蒹葭的小手,看着青色的官袍发愣。

“在的,在的,黄儒师知道公子今天要回去,但是又被公主殿下招去,是以一直在书房等着公子呢!”

吕杨点头,整了整儒衣,让妹妹跟着,走进了黄宗羲的书房。黄宗羲正在研究一张棋谱,看到吕杨进来,紧皱的眉头顿时散开,露出了一丝笑意。

“见过老师!”吕杨不敢怠慢。

“嗯,坐下说话!”黄宗羲笑着,衣袖一拂,一个蒲团落到了书案前,吕杨揖礼,坐了下来。

“老师,这一次公主相召,得赐一个寿阳殿待诏的正九品官职……”吕杨将这次的好运说了一遍。

黄宗羲露出诧异之色,洒然道:“在这个时候赐你官身,呵呵,可见殿下还真是看重你了,这样也好,现在你声名鹊起,有了官身,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大匡皇朝皇权至上,官僚体系实行的是类三省六部制,官员任命、考核、升迁均有由吏部掌管,当然,还有例外。

譬如皇朝的王公以及皇子、皇女等都掌管有好几个赐人官衔的名额,这些名额早已经在吏部备案。譬如说,今天吕杨得赐官身,寿阳公主会命人通过云笺署发云笺报备吏部,完成正常的手续。

所谓的云笺,实际上和纸符传书差不多,乃是圣道官门之中最快捷的通讯方式,它以圣道法术为基础,可以将特定的消息写在特殊的信笺之上,须臾之内传递往九州各大署衙。

吕杨能够得赐官身,实际上算得上行了大运,毕竟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即便是寿阳公主这样的天家娇女,手里边估计也只有三到四个官身的名额。

“原来是师弟获得了官身,还真不错呢!”黄道蕴牵着黄乙乙的手走了进来,两人看到蒹葭手上托着的官袍和官印,露出惊讶之色。

黄乙乙则十分羡慕,一双清澈水灵的眸子看着官袍和官印,上来就将官印抓在手里把玩,露出了羡慕之色。

“师兄,你这官印给我玩耍几天呗?”黄乙乙恳求。

“那不行,万一丢了怎么办?”吕杨摇头,黄宗羲也是拉下脸来,唬得黄乙乙打了个哆嗦。

“乙乙,不可胡闹,这官印也是可以随便把玩的?”黄道蕴呵斥一声。

书院这么多的学生,能够得赐官身的学生几乎没有,当然了,皇朝管辖之下的上百书院,那些儒师全都是有官身的,此官身是由礼部推荐,吏部考核,所有书院的儒师,都是由礼部直接管辖。

相当于教育局,礼部估计也兼差着教育部的重责,各大书院的儒师,也是官吏编制,地位崇高。

全皇朝九州,读书人千千万万,但是有官身的很少,在读的儒生中拥有官身者更少,所以这官身对于读书人来说还是很稀罕的。

也难怪黄乙乙这样羡慕!

“纯阳,既然要回乡祭祖,那就早去早回吧!”黄宗羲叮嘱几句,这才让吕杨出门。

院子之中,一辆马车停靠着,黑色的大烈马喘着气,身后的车厢内堆起来一口大木箱,吕杨将东西准备妥当,这才辞别了众人,让车夫赶车前往吕丘。

因为吕杨得了官身的缘故,吕蒹葭一直很兴奋,在马车上一直说话,等到马车抵达吕丘,她才停下话茬。

这是吕蒹葭出远门之后第一次回吕丘,心情自然很复杂,见识了秣陵府的花花世界,吕丘县就是一个普通小县城,跟秣陵府的繁华没得比,不过胜在亲切熟悉。

马车在吕家院中停下来,正在屋中说话的家人纷纷走了出来,看到马车立刻高兴的迎上来。

吕蒹葭欢呼一声跳下了马车,忽然诧异叫着:“大姐,原来是大姐回家了,太好了!”吕蒹葭说着扑到了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子身上,这女子穿一身朴素的衣裳,笑呵呵地抱住吕蒹葭,问长问短起来。

吕杨也下了车,笑道:“原来真是大姐!”

“二弟回来了,辛苦了!”吕青萍笑着,迎上来,身后一个年轻汉子也迎上来,笑呵呵道:“二弟,你的事情俺们都听爹娘说了,了不起啊,老吕家这回可是体面了!”

“呵呵,是体面了,姐夫这一次带着大姐回来一定多住些日子!”吕杨寒暄几句,这才转向吕开泰和吕杨氏,唠嗑起来。

吕杨转头将大木箱搬下来,抬进了屋里,众人这才进屋。

“我儿,你这木箱里边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吕杨氏好奇,心想不会又是金银吧?

“蒹葭,打开吧!”吕杨笑着。

“好嘞!”吕蒹葭大喊一声,打开了木箱,众人连忙伸脖子看去,只见金晃晃、银晃晃的光芒一下子亮瞎了眼睛。

大木箱里面赫然是半堆赤金和纹银,除此之外,还整整齐齐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整套青色的儒衣,绣着黄白相间的图案和圣道文字。

吕开泰一下子倒吸了口凉气,他推开众人,走到跟前来,脸色露出惊骇之色:“这衣裳不是官袍吗?”

吕杨氏这才醒悟过来,一拍大腿欢喜叫道:“哎呀,这不是县令大人穿的大老爷官袍吗?怎么会在这口大木箱里,难道是我儿做官了?”

吕杨呵呵笑道:“娘亲说得不错,儿子我被公主殿下赐了寿阳殿待诏之职,现在是正九品官身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吕蒹葭的大姐吕青萍更是不敢置信,她才出嫁几年,自己的弟弟就变得这么有出息了?

……

第七十八章祭祖(一)

吕杨的姐姐和姐夫这一次因为吕氏一族祭祖,就趁着时机回来看望二老,没有想到看到了吕杨的官袍,他们也被震住了,眼睛几乎被亮瞎。

“我儿,你说的那个啥待诏是个什么官,可比县太爷的官大?”吕杨氏笑呵呵,拉着吕杨的手询问。

在她看来,眼前这官袍和县太爷穿的都是一个模样,至少色泽上是一样的,都是森青色。其他人也是一脸迷糊,不明白待诏是什么官。

吕蒹葭抢着回答:“娘,这个我知道,寿阳殿待诏是寿阳公主身边的官儿,主要是为公主办事的官,正九品,比不上县太爷,咱们县太爷是正七品官儿!”

吕杨氏悻悻道:“也对呵,我这是糊涂了,能有个官身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怎么还指望比起县太爷来了?”

“杨儿已经不错了,公主身边的官,总好过县里的主薄!即便是咱们县的几位大户老爷,也都没个官身呢,咱们老吕家算是苦尽甘来了!”吕开泰心里亮堂着,无论是什么世道,靠山最重要,傍上大靠山,就是一个傻子保不准也能飞黄腾达。

自己儿子能够成为公主身边的官儿,将来前程不小。

今年真是太舒心了,仿佛时来运转,不但吕杨拜了大儒为师,还考进了书院,更重要的是攀上了寿阳公主这一棵大树,还得赐了正九品官身,这下子风光了,明天祭祖还忌讳什么?

吃过了晚饭,一家人欢欢喜喜叙话到半夜,次日一早,天还没亮,一家人就起来准备了,鸡鸭鱼肉,三牲祭品都摆到了牛车上,让佃户赶着车,吕杨父母还有吕蒹葭坐上了马车,吕杨以及姐姐姐夫骑上了马,前往吕氏一族的祖祠。

吕氏一族是前朝第一大族,原本旁支和人口极多,但是到了今朝,时过境迁,在大匡境内大概就只剩下吕丘这一地的吕氏族人了。其余的都已经散到了南蛮之地。

吕氏的祭祖仪式是一件大事,素来有“吕氏安,吕丘安”的说法,可见吕氏族人在吕丘县的地位。

吕氏的祖祠坐落在青原岗上,是一栋超过八百年的古旧老祠堂,经过多次修葺,如今已经添加了广场和围墙,整个祖祠占地几十亩,倒也宽广。

青原岗下面是上吕集,沿着垂杨河流往下七八里地,乃是下吕集,上下吕集合起来就是吕氏族人的世居之地。

吕杨一行,牛车、马车、坐骑,来到青原岗脚下的时候,在清晨的薄雾之中,可以看到不少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吕氏族人。

大多都是拖家带口,有的骑着高头大马,有的乘着马车,有的徒步而行,七八人一家,挑担或者赶着牛车,比赶集还热闹。

吕杨每年都会和父亲吕开泰前来祖祠祭祖,自家就住在下吕集四五里的地方,一般祭祖只有父子两人前来,妇道人家即使来,也只能站在祖祠外面观望。

吕杨骑在大烈马上,望着青原岗上的吕氏大祠堂,心中生出别样的感慨来。一行人沿着大路直上青原岗,在祠堂大院前停下,大院前已经聚集了上千族人,而且还有更多的吕氏族人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吕杨父母下了马车,一些站在院外的族人纷纷转头过来,看到是吕杨一家,纷纷私语起来。

“那是下吕集外吕开泰家的小子,听说拜了大儒为师,考进了白龙潭书院……咱们吕丘吕氏一族如今没落不少,这两年成功进入书院的学生数来数去只有二十几个!”

“听说全都是旁支的子弟,族长这一支可怜得很,如今启蒙的孩童有三个,竟无一人能靠进咱们秣陵府的白龙潭书院!”

“听说正支这一代的几个孩子全都不成器,老大前年拜了一位大儒为师,可惜是塞了一大笔银子和人情的,听说至今还没有成为秀才!”

“不对啊,听说那小子今年已经转到泽州沧海剑院修行呢,估计有望突破道业!”

“……”

吕杨神识灵敏,能够辩听不少话,泽州沧海剑院其实是不上规模的书院,远远比不上秣陵府的白龙潭书院。

听说该书院以修行圣道道业为主,辅以射艺中的剑术培养专一型的人才。泽州多有这种书院,琴院、致知院、扇院等等,书院中的学生清一色选择书院最擅长的技艺。

这有点像综合大学和专科学院,两者定位不同。

“杨儿,抬着东西来!”吕开泰吩咐一声,吕杨连忙从马车上抬了一个小木箱下来。而吕开泰则和大女婿从牛车上抬了三牲祭品下来。

这一次吕开泰准备很足,三牲时果,一样不缺,将东西抬进祠堂大院,便看到祠堂前横列着三重祭台,来来往往的家仆们正端着一托又一托的祭品摆放在祭台上。

祠堂宽阔的广场上,站着上百身穿锦袍的人,其中不少是儒者,老的白发苍苍,少的只有七八岁,多数则是青壮年。

吕杨一眼望去,发现这上百人都是身怀文气的儒者,有的锦带高冠,袖袍宽宽,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话。

吕杨凛然,这些人都是本族在吕丘的儒者,道业高低不等,不过最高不过鸿儒,这上百儒者,俨然已经是吕丘吕氏宗族中最高贵的人,也是本族的栋梁。

和吕杨一样,广场四周不少吕氏族人全都用目光仰望着这群儒者,在他们的眼中,本族的读书人无疑是本族人的骄傲所在,一切的声誉都归于这些人。

每一年,也只有在祭祖的这一天,才能够看到本族所有的儒者齐聚祖祠。

“那边,呵呵,今年祭祖,似乎祭品更多了!”吕开泰笑着,望着一大群族人围拢的案台前,不少族人正在托着祭品登记造册,希望自己的祭品能够呈放在第一重的祭台上。

“需要将祭品放在祭台上的过来登记!”一个正在登记的族人吆喝一声,然后招呼吕开泰上前,围观登记的族人们纷纷让开一条路,同时和吕开泰打招呼。

在吕丘县这一亩三分地,吕氏族人谁都知晓谁,哪一家有什么风吹草动,保管几天时间就传遍整个吕氏一族。

“开泰,你家的小子不得了了,听说拜了大儒为师,还考进了白龙潭书院,真给咱们吕氏一族长脸了!”

“这位就是你家的小子吧,长大了,一不注意就认不出了!”

“听说县太爷亲自将你家的籍贯改成了士籍,有没有这事呀?”众人纷纷询问。

“有的,有的,县太爷还送了不少纹银过来,呵呵,这就是我那小子,拜了黄宗羲大儒为师,如今已经在书院修行了,若不是祭祖只怕还回不来!”吕开泰脸上简直乐开了花,不断的朝亲戚族人们回礼,这样与有荣焉的时刻这辈子还是头一遭啊……

以往前来祭祖,他们一家可都是冷清清没有多少人关注,现在不同了,族里的兄长、堂弟们纷纷上来询问和祝贺,一个个羡慕得不得了,简直恨不得吕杨便是他们的儿子。

吕杨自然认得一些族人,大多都是叔伯一辈的人,还有一些族兄、族弟,不过他们现在可不敢轻易跟吕杨打招呼,因为吕杨现在身份不同了,那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和泥腿子自然不一般。

吕杨自从随父亲吕开泰修殷墟炼血之后,体态完善,气质大变,而且修行圣道之后,气质一变再变,使得吕杨整个人完全不同于寻常人。

吕杨给人的感觉是一举一动,气度谨然,体态和眉宇之间又有一股出尘潇洒之气流露,身上穿一袭得体上好的锦色儒衣,腰间挂一柄森青剑器,贵气自然而然凝聚体现出来。

甚至于,吕杨得赐官身之后,举动和神态之间,多了一股子威势,这种不凡的气度绝对不知不觉就能感染和震慑住普通人。

登记祭品的是吕丘吕氏正支的一个管事,也是吕家族人,年纪三十多岁,十分富态,头戴一顶圆展布帽,手上持一支狼毫,看了吕杨和吕开泰一眼,露出一丝诧异。

“原来是开泰兄长,想必这就是我那拜了黄儒师为师的侄儿吧?”管事笑道。吕杨微微一笑,抬手平揖:“小侄便是吕杨,见过族叔!”

“不敢,不敢,侄儿现在已经是身有功名的儒生,未来前程远大,不用行礼了!”管事是一个玲珑八面之人,立刻将眼睛看向了吕杨手里的木箱。

吕开泰将三牲、时果三珍的托盆递上前,笑道:“先登记三牲时果吧!”

“也好,开泰兄长的东西,我会吩咐下面的人替你找个好位置供奉祖先的!”“那就多谢了!”吕开泰满意无比,管事微微点头,亲自提笔登记好。

“杨儿,打开吧,希望这次带来的东西能够置于第一重祭台供奉先祖!”吕开泰感慨一番,吩咐吕杨打开木箱。

“好的!”吕杨郑重地将木箱打开,顿时一蓬青中带白的灵光直冲出来,所有人都惊叫一声,眼睛差不多被灵光亮瞎了。

“乖乖……好东西啊,竟然是蕴含灵文的玉如意,而且还是一双!”管事的啧啧称赞,他一大早就开始为族人们登记祭祀的物品,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那一个人拿出这样灵光非凡的东西。

青玉如意上一个个小指大小的灵文不断流淌旋转着,隐隐能够自行摄取天地间的灵气,青白色的灵光涌出来,在如意四周形成一层光辉,祥瑞之极。

不单单是围观的族人们惊住了,就是在祠堂前说话的上百儒者也愣住了,他们同时掠过一个念头:“是谁将人宝上品的圣道法器给带来祭祀了?”

……

第七十九章祭祖(二)

“足额赤金一双!”

“人宝上品青玉如意一对!”

“御供东海大珍珠一斗!”

“御供羊脂璃纹玉璧一对!”

“隽永《风花雪月集》一本!”

管事的一边记录,每记录一件事物,都要高声喊一遍,毕竟是珍贵的东西,按照惯例那是要喊出来,让所有吕氏族人都知道的。

围观的族人们至少有上百,他们惊呆了,好一会齐齐骚动起来,有的人已经羡慕得不行:“真是太宝贝了,那如意简直可以做传家宝了,还有那大珍珠,一颗颗如同龙眼大小,颗颗滚圆,还是御供的贡品!”

“这贡品是从哪里来的呀,啧啧,平时想要见一颗贡品级东海大珍珠都难!”

“那风花雪月集是什么书,可是哪位大儒或者宗师的著述,怎么没听过啊?”

“嘿嘿,大家全都孤陋寡闻,岂不知当日太道圣庙上,我吕氏子弟在公主殿下面前七步成诗?而且凤仪楼上,还是我吕家子弟挥毫赋诗,引得山水丹青大圣手陆苍陆宗师出手作画,成就了一段书画双绝的佳话?”

突然高声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他手持一柄风雅扇,啪地一声打开,拨开了众人,从容来到吕杨的身边,揖礼笑道:“贤弟,吾是吕淳风,今年二十六岁,上吕集东头沟就是吾家,算来我还是贤弟的堂兄!”

“吕淳风……”吕杨眼神微微一亮,这个名字倒是如雷贯耳,这吕淳风是本族之中就读于白龙潭书院的族兄,只是平日治学修身,并没有能够见到!

“吕杨见过兄长!”吕杨连忙揖礼。

“呵呵,贤弟不必客气,贤弟之名为兄在书院已经如雷贯耳,只是贤弟深居简出,为兄也不好唐突拜访,今日祭祖,能够相见,实是幸事!”

吕淳风看了一眼吕杨带来祭祀的宝物,羡慕道:“都说贤弟得公主殿下厚赐,想来是真的了,呵呵,御供的东海大珍珠和羊脂璃纹玉璧,都是可以炼制法器的上佳材料,想来也只有公主才会如此大方赐下!”

“这正是寿阳公主殿下所赐!”吕杨笑着转头,看向管事:“这些东西,都能够供奉在第一重祭台上吧,特别是这一本《风花雪月集》……”

“如意、珍珠、玉璧都可以,但是这一本书……”管事的相当为难,在他想来,这只是一本普通的诗集。

也是管事的孤陋寡闻,虽然早就听到吕开泰之子吕杨在秣陵和书院的种种事迹,堪称传奇,但是因为太过传奇了,好多人都一笑置之,认为这是以讹传讹,或者是夸大事实……

这位管事也是如此,他并不知道这本诗集是吕杨所著,若是将无关的东西放在祠堂的第一重祭台上,非要被骂死不可。

看到管事的没有答应,吕杨皱皱眉头。

吕淳风连忙挺身而出:“五叔,这就是您不对了,其他东西可以不放上去,但是这一本诗集却一定要放到第一重祭台上,也好让咱们吕家的祖宗们都看看,我吕氏一族也有年轻俊彦能够写出脍炙人口、堪比诗圣的诗篇来,这可比任何珠宝玉器更值得祖宗们明鉴!”

“啊……淳风贤侄,这本诗集是我吕氏子弟出的?上面的诗脍炙人口,还堪比圣人诗篇,这不可能吧,我虽然孤陋寡闻,但是从没有听说过啊!”

吕淳风脸色微红,摆摆手:“这诗集的作者就是吕杨贤弟,上面的诗篇虽然不敢说超越圣人,但是脍炙人口却是事实!因为这本诗集如今已经在皇朝九州各大府城开卖,整个月以来都供不应求,能够买到的人不是运气好,就是有权有势者,呵呵,小侄原本也想买一本的,可惜让书童去排队,愣是买不到,不过还好,吾父直接从阅微书斋买到一本,吾父读罢便赞其中诗章造诣,已经超越圣人诗篇,如此,小侄才得以一睹其中诗篇风采!”

吕淳风说起吕杨写的诗,再也抑制不住激动,仿佛吕杨写的诗比他自己写的还要让他感到荣耀。

衣袖一挥,哗啦……赤橙黄绿蓝靛紫,七色锦绣之气涌出,其中蕴含着一篇篇诗词文章,每一个文字都锦绣绚烂,围观的吕氏族人再次骚动起来。

那些没有修炼出文气的普通人一脸羡慕和敬畏地看着吕淳风,这就是读书人和非读书人的区别了,读书人拥有文气,可以展现出别人不能施展的大气象,普通人啥都不会。

那管事翻开风花雪月集最后一页,这一页正是一首《春江花月夜》,他很快就看到吕淳风的锦绣之气中最耀眼,篇幅最长的就是这一篇诗章。

如此,管事已经信了大半!

“怎么回事,祠堂之前,不要太过喧哗!”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骚动立刻平息,所有人都让开一条道。

只见一个黄色儒衣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这人头戴赤色高冠,腰间挂一柄斑斓色君子剑,脸颊消瘦,双目炯炯有神,气度不凡。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儒者,这正是之前在广场上说话的一些族中儒者。

“原来是三叔公,淳风有礼!”吕淳风揖礼,又向三叔公身后的诸位儒者揖礼。

吕杨微微一凛,这些可都是族中的儒者,是族中栋梁,整个吕丘吕氏一族就是靠这些人才支撑起来的,是以在族中,儒者地位最高。

吕开泰轻轻拉了一下吕杨的衣襟,小声道:“这位是比较近咱们家的!”

这位三叔公,若是吕开泰没有记错,应该是比较近自家这一支的,或许上数几代,自己的曾祖应该和这位三叔公的父辈是一奶同胞。

“三叔公,事情是这样……”吕淳风笑着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吕清源看向吕杨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是吕氏宗族的长老之一,在下面的富阳县定居,还开了一间私塾,在富阳县声望不错,他前些天也通过关系拿到了如今风靡一时的《风花雪夜集》。

“你就是那个七步成诗的吕杨?”吕清源微笑问道。

“嗯,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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