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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爱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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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用残障人士吗?先生,弄弄清楚,你是花钱请我陪你说话,不是陪舞,我的嘴巴可不残障,它们完整得很。」
一阵爽朗笑声,艾晴重新催生他的快乐,让姜贯承从短暂的沮丧中跳脱出来。
突然间,他感激起那个偶然夜晚,她打错电话、他认识一个让人开心的女人。
也许艾晴是对的,当两个人站在最适当的距离看彼此,看不见缺点,只看得见关切。
MAYMAYMAY
三个星期过去,成品如期赶出来,展览会圆满得让人兴奋。艾晴想,她又赢了一常
回到家里,洗完澡,把自己抛向床上。
第一次,八点钟,她就睡眠姿势摆好,轻松的夜、轻松的人生……真是令人愉悦!
整整两天没合眼,她的眼眶下面有一圈黑影,明天、明天,她一定要睡到自然醒,不接受任何人的连环夺命叩。
关掉手机,拔掉电话线,她不要人家来吵她。
抱著柔软枕头,把脸紧紧埋在里面,深吸口气,温柔的拥抱……不会此男人的怀抱差。
翻过身,吃饱饱、睡饱饱,她是有能力、能自主、事业有成的女强人,所有人·看见她,都会对她羡慕。
今夜……艾晴很满足……
半眯眼,她准备神游太虚……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波传人她脑海中央;艾晴想起姜贯承,想起他的电话,艾晴猜,她被他制约了。
习惯在夜半,习惯在十二点钟响前,她结束所有工作,冲一杯三台一咖啡,坐在沙发前等他来电……今夜很累,但她舍不得对他失约。
挣扎起身,拿起床头分机,接上插头,她拨出电话。
「哈罗!我是艾晴。」
「艾晴,姜贯承不在,我不介意帮他接听。」滑滑的调调,两三下就和陌生人表现出熟稔。艾晴猜测,他是个世故男人。
「你是……方劲?」
在她印象中,方劲是个和关袖同种同类同属同科的恐怖份子。
「聪明女人!这几个月来,我们家贯承精力充沛,工作认真,我猜,您功不可没。」
「我不敢居功,应该是你逼迫人的功力更上层楼。」
在贯承口中,艾晴对这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早已熟悉万分,有机会,她该把关袖介绍给他。
「逼迫人?看来贯承在你面前说了不少我的坏话?唉!朋友是做什么用的?」
「哪里哪里!别误会,他对你百般夸奖,说您的能力凡人无法比。」
「真的吗?我不相信。怎样?要不要出来聚一聚?我们在『塞普路斯』。」方劲邀约。
「尾牙?不会吧?离过年还有一段距离。」艾晴笑问。
「不是尾牙,只是普通聚餐,没什么外人,我们刚完成一个大case,整个办公室的人一起出来吃个饭。」
「不用了,我……不太方便。」
这种时候,谎话又变得好用起来。
「你行动不便吗?没问题,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们马上派香车去接美人,相信我,对於这个任务,在座所有男士都很乐意。」
「万一等在这里的不是美人呢?你会不会车子掉转头,让我枯等?」
「这个问题你要问贯承,他回来了。」
说著,他把电话交还给贯承。
「你没有被方劲给吓到吧?」接收到他的声音,暖流沁上心间。
「他是吃肉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吗?为什么我要被他吓到?」
「他不是,但相去不远,很少女人能逃得掉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他呵呵两声,摆明出卖。
「真恐怖,他不会是宾拉登的手下吧?」
「相信我,他只会过之不会不及。」
艾晴笑笑,转移重心。
「你在忙吗?打这个电话,纯粹想告诉你,晚上别打电话给我,因为我关机、把电话线拉掉,今晚我不要任何人打扰。」
「为什么?晚上有相亲宴,不想闲杂人等打扰?」他没听见自己的口气,PH值不在正常范围。
「没错,我和周公定约,他说要帮我找个好男人。」
「那么早睡?你生病了?」
「真可悲的说法!一定要生病才能早睡?有良心点,我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了,再不睡个饱觉,见不到周公,我只好先绕过去拜访上帝。」
艾晴的话引起贯承的强烈罪恶感,想起自己前两天还霸道地占掉她四个小时休息时间。
「真可惜,我本想半夜三点再打电话给你。」
「为什么要半夜三点打电话给我?」
「今天晚上有流星雨,想约你一起看。」
「流星雨……」
浪漫在心中和周公作拉锯战。
和一个素末谋面的男人,在同一个台北天空下仰头,看同一颗流星……近三十岁的女人还会对浪漫动心?
「怎样?有没有动摇?明天请一天假,今晚陪我一起看流星。」
「假设你有本事跟那个叫方劲的豺狼请假一天的话,我舍命相陪。」艾晴挑衅。
「没问题,看我的。」
贯承转头和方劲说几句话,电话让方劲接过手。
「艾晴,你知不知道贯承请一天假我要损失多少?」方劲佯装出不乐意。
「他一天能赚多少钱?」她问。
「十万块钱。」他随口开一个价码。
「不贵嘛!叫他把帐号给我,明天我把钱汇到他的户口里面。」她学贯承讲话。
方劲转述她的话,远远的,她听见他爽朗的笑声。
将电话贴近耳朵,他说:「你盗版我的话,侵犯我的智慧财产权,我裁定你要罚两百块钱。」
「两百块?这点小钱你也要。要是我真的付这笔钱,岂不是太污辱姜大设计师。」
「对不起,在经济不景气的时代,两百块钱可以养我两天。快说!要不要一起看星星。」
「你会准备咖啡吗?」
「干嘛?你又不出门。」
「隔著电话线闻香啊!」
「好吧!我泡蓝山咖啡和你分享。」
「有好星星可看,有好听声音相陪,还有好咖啡,我有什么可犹豫的?就这样说定喽!晚上三点。」
「我打电话把你叫起来。」
「不要!我打给你,我现在没关机的话,连一个钟头都别想安安静静睡觉。」
「好好睡吧!晚上三点,不见不散。」
「嗯……晚安。」
拉掉电话,艾晴脸上带著蒙胧笑意,总是听过他的声音,她才觉得完成一天大事。
虽然她不用对他打卡,可是陪他成了惯性,她习惯他的声音,她爱上他的谈话,艾晴……有个叫姜贯承的男人在身边,真好!
第五章
天很蓝,太阳很美,在台北的冬天,这样的阳光令人欣跃。
艾晴踩著轻快步履,在台北街头游荡。
你没听错,是游荡!
这是一个强要来的假期,虽然造就了关袖眉头松不开的死结;但她深信,放假一天,「萱草」不会因此倒闭。
昨夜,一场浪漫的流星雨,让她的心情high到顶点。
快乐在她心底欢唱,原来,来不及许愿也会引发一串笑声,没有沮丧、没有伤心、没有遗憾,虽然她错失了七颗流星。
不过,她还是完完整整许下一个愿望——但愿,那个陪她看流星的男人,有几分王子英姿。
很奇怪,艾晴想不透自己怎会许下那样的愿望,从来,她都没打算见他一面,从来,她都只把这种深夜交谈当成游戏……
但显然地,她上戏了,因为这个愿望没经过深思熟虑就跳进她的潜意识里,在她发觉之前许向星星,
打开手机,偏头想想,他还在睡吧!
要不要吵醒他,告诉他,其实看看太阳也不错,不用非弄到三更半夜,等待一闪而逝的小星星?
手机在手中犹豫等待,她幻想著他刚起床,睡眼惺忪的模样。
他是穿衣服睡还是脱光睡?一串电话铃声会不会引来他一串咒骂?然後在听到她的声音时,憋住嘴,假笑著说:「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三十几岁的男人,应该很社会化了吧?再不高兴,他也会装出一派开心,反正隔著电话,听不出真心。
犹豫间,手机铃响,艾晴把电话拿到耳朵旁边。
「喂!我是艾晴。」
这是千偏一律的抬头话,他听过无数次,却怎么都听不腻厌。
「我是姜贯承,昨夜睡得好吗?」
醉人声音响起,艾晴的双颊染上红晕。
「十一点,我从来没睡过那么晚,第一次睁眼,我看到中午的太阳。」艾晴回答他,
「中午的太阳美吗?」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眺入艾晴眼帘,迎面走来,他是那种走在路上很难不让人注意到的男人。
艾晴多看他两眼,说他帅,还好,说俊朗,算中等吧!但是他走路的样子、拿手机讲话的样子,那样的一派自信与优雅,很容易就吸引周遭人眼光。
艾晴停下脚步,反射性地闪到梁柱旁边,这个动作很诡异,纯粹出自於……她准确度很低的第六感。
「中午的阳光很耀眼,眼睛差点睁不开、你呢?睡得好吗?有没有天使在梦里向你招手?」
艾晴继续和电话里的姜贯承通话。
「天使?不会吧!你还相信这世界上有出淤泥不染的动物?不过昨夜我倒是作了个梦。」
「梦见什么?」
俊朗男人愈走愈近,对著电话,他很专心,大约他经常这样子走在路上受人注目,并不觉怪异。
说不定他是某某偶像明星之类的人物,只不过艾晴电视看得太少,才会觉得陌
艾晴眼睛持续向他行注目礼,这是福利,一个眼睛的假期福利。
「我梦见有一颗流星从天空划下,在我眼前愈来愈大,然後,轰一声!掉到我家院于,撞出一个大洞。屋顶破了,满空星光从破掉的屋顶上方照射进来……」
等等!在男人走近艾晴时,她竟发觉从他口中传出来的音波和电话里传出的相符。
凝望住他,左右耳同时发功,接收两道一模一样的声波,他……他……不会吧……是他?
他从她眼前走来,他和她擦身而过,她不由自主跟在男人身後……她想确认,他是不是他……
是他,没错了……就是他……
傻了、呆了……她的胸口被下知名情绪涨满……
她紧紧跟著他的脚步,不想拉开两人距离、不想错失他的身影。
没想过,这个动作是否叫做倒追;没想过,她是不是该大吼一声,让他听见,身後有个女人,音频和他电话里的人物相仿。
「没关系,你很会盖房子,可以拿陨石当材料,盖一个举世无双的宇宙屋,到时你会大大出名。」她头脑混沌,理解不来自己出口了什么话。
「然後卖钱、卖很多很多钱,在当了世界首富之後,去外太空买一座太空站,太空站里装设一个大型磁铁,把附近的流星吸到太空站,我就可以在地球上盖更多更多的陨石屋,赚更多更多的财富。」
贯承笑著接口她的梦话。
艾晴走在他身後,走著、笑著,原来流星不贪多,有用的话一颗就够,昨夜流星……实现了她的梦想。
电话里的男人长得不爱国也不忠厚,不善良也不抱歉,他……他还算养眼,就算称不上五星级大饭店,至少是、是……是上合屋海鲜料理,七百块吃到饱,鲍鱼龙虾随你挑。
「艾晴,你怎么下说话?」贯承发现她的安静。
「嗯,我以为这是专属关袖和方劲的梦,不会轮到你做。」
「那么,我该作什么薯,梦见我一面盖陨石屋、一面哀怨,痛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
「也许你该作一个梦,梦见回头一百八十度,看见一个白雪公主对你微笑,你一招手,她走到你身旁,对你说——初次见面,你好吗。」
「这种梦不够真实,我已经过了风花雪月的年龄。」
风花雪月年龄过去,但好奇心不死,贯承顺应她的话,把头往後旋转一百八十度,自然身体也跟著回转,因为他不是猫头鹰,也不是鬼。
乍看到她,贯承惊讶得说不出话。
是她!居然是她!那个在乔治亚咖啡厅里让人惊艳的女子!那时,她忙著愤怒,他错失与之交臂。
果然,他的第六感还是灵验的;果然,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艾晴呵……她真的为他送来爱情……
「怎样,看到白雪公主吗?」
龙虾在口中嚼著,她愈来愈觉得物超所值,一通拉错线的电话,帮她牵扯出一个白马王子。
美丽女子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到他右耳再传进大脑中枢,艾晴的声音也自手机送进他的左耳,再跑进中脑。
两道声音在他脑中整合、传送……
恍然大悟,他懂了!
微笑在脸颊上扩大扩大,一下小心,他把「帝王蟹」送到艾晴嘴巴里,满满的甜滋味涨满她胸臆。
一个男人这样子的微笑……唉!美味得太罪过。
「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我的第六感很灵验?」
贯承对著电话说话。
眼睛直直盯她,好像她也变成上合屋顶级的鱼肉虾蟹,害艾晴忍不住想问一声——「先生,请问有订位吗?」
「好像有这回事。怎样?你在那家灵异医院挂好号,两人同行,我能享受免费服务喽?」
艾晴轻轻笑开,白雪公主娇妍尽露。
「我想,不用挂号了,我的第六感始终是灵验的。」
「你的遗珠找到了?」
心沉一沉,有点不是太……爽,那种感觉像……像帝王蟹掉到芥末酱里,吃不吃都为难。
「嗯!找到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那个女人有多漂亮?」
「有,说过一千遍了,你不觉得在美女面前谈论别的美女,是种非常非常不礼貌的呆行为?」
艾晴口气问出现不耐烦。骗鬼!有多漂亮?不都是一个嘴巴两只眼睛,了不起比人家大粒一点,有啥好骄傲!
「我肯定描述得不够清楚,否则你一定会赞成我。她的眼睛很亮,充满生命力:她的鼻梁恰到好处地镶嵌在脸孔正中央,她嘴唇的线条很优美,没经过口红塑型,却让人垂涎。」
「才回眸一瞥,你就把人家看那么仔细?要是她的鼻梁不在脸孔正中央,而在左边或右边的话,她就可以去应徵异形第五集女主角。」
艾晴的表情摆明憎恨,摆明你再继续多说一句,她马上扭头走开,管他帝王蟹有多美味。
「那天,她很生气,拿电话对别人炮轰,她气得用来当发簪的原子笔掉到地板都下知道。我捡起原子笔,本来想走到她面前交给她,可是该死的第六感告诉我,我们会再见面……後来,你知道的,我後侮了。」
贯承从口袋里面拿出那天捡到的笔;自从几个星期前捡到那只笔後,就再没让它离开过身上,他随时随地等著和「她」再度偶遇。
艾晴遥遥看见他手上似曾相识的笔,想起那天他也在餐厅里……一些不太通的东西有了连系。
「你不是要告诉我,那个举世无双、天下绝伦,美到无人能敌的美女是……就是……艾晴小姐……我?」
问完话,她定定看他,贯承摇摇手中的笔杆,微微一点头。
「我们还要一直用手机说话吗?」他问。
收起笔,他没打算奉还原物,原子笔已和他胸口的钢笔配对成亲,对於棒打鸳鸯的缺德事,他不做。
「在没厘清之前,我想,保持一点距离是有其必要的。」
艾晴退两步,她看到没煮熟的生猛龙虾张著大蝥向她走来。
「想厘清什么?我很乐意协助。」
关上手机,他执意和她面对面。
「我、我……好像已经弄清楚了。」
再退两步,这个男人的绅士风度丢掉,她猜想,要求一只龙虾表现绅士,会不会强人所难。
「我认为,就算你已经想清楚,我们还是有必要深刻谈谈。」他不妥协。
「谈?我们一向谈得不错,不用再刻意寻找特别话题。」
「可是,我真的很想谈谈关於『美丽人生』里面那台轮椅的事情,也许聊聊花色、价格之类也不错。」
她没应,谎话当场拆穿,被男人色诱的下场很难堪。
「我猜想过,如果一屋子都是健全女人,为什么独独要一个残障同学出门买消夜?会不会,你读的是残障学院?」他取笑她。
「或者,我们可以谈谈小儿麻痹口服疫苗,来不及送到医院的问题。」艾晴闷闷回答,色字头上果然摆了一把刀。
「当然!我有认识不错的律师,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向国家提出国赔,理由是行政疏失,戕害民族幼苗。」
下一步,他的手揽住她的腰,强制把她带到车边。
瞬地,艾晴发觉,台北冬天的天空实在不适合出现耀眼太阳。
MAYMAYMAY
他看她,她看他。
尴尬从耳边上升,升到额头,缓缓攀到额顶後,找不到衔接物,只好再度下滑。
额头、眉峰、鼻子,尴尬在两人嘴角化成两朵微笑。
他笑,很迷人;她笑,荡人心弦。
「我一直以为你行动不方便。」贯承先开口。
「你知不知道……嗯……世界上有种名字叫做『说谎』的行动,这种事,全地球有百分之九百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人类做过,唯一没做过的那个叫做耶稣。」
她用过剩字眼,企图模糊「说谎」举动。
「喔!能不能给我一个比较恰当的藉口,告诉我,有什么道理,需要对一个向你掏心剖腹的老男人说谎?」
「这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无解的。」
「所以,你在说谎这个举动上——无解。」
「没错,第一次见面,我发觉你是一个相当相当聪明的老男人,恭喜你,你一定下会被社会潮流淘汰。」她尝试恭维他。
「谢谢夸奖。」
「不客气。」
话题在这个时候断掉,他又看她,她也回看他。
尴尬重新上升下降、上升下降,两朵迷人微笑重现江湖。前人说得好,微笑是国际通用语言。
「那么……你有没有听说过,世界上有一种叫做『同居』的行为?」他转换话题。
「嗯!下是太陌生,这是一种很多人正在进行、有点类似结婚又不全然相像的行为,虽然并未被合法化,但在约定俗成的社会定理中,它已经下再是世界奇闻。」
她下晓得姜贯承在这时候提出一个和现况完全无关的话题有何意义,基於她是理亏者心情下,艾晴将就他。
「我,姜贯承,三十三岁,工作是盖房子,年薪在一千万左右。」
「不错,你的行业能保证你在风雨飘摇的政治社会中,不至於成为街头游民。」
他绕著弯儿说话的方式让艾晴很痛苦,她宁可他破口大骂一番,指责她是一个骗徒……呃!是个漂亮的骗子,也不想他一搭两搭,净说些言不及义的鬼话。
「我再次强调,我是个第六感很强的男人,通常只要一经认定,我就会义无反顾去做想做、该做的事情。」
「很好,择善固执的人容易成功。」
接下来她还能说什么?夸奖他英明睿智,说中华民国在他的领导下会走出一片康庄大道?
艾晴掰不下去了,僵在唇边的微笑变成强大负担,假设她提出来想尿尿,会不会让情况比较……比较不难堪?
「那天,我第一次看见你,我不知道你是你。」贯承说。
嗯,很好,她确定他是一个口齿伶俐、思绪清楚的男人,笑持续在脸部肌肉上方僵著。
「後来,我听见你说,你在咖啡厅里生气,我马上联想到『她』可能是你,所以我提议要立即赶过去。」
这个男人的记忆力好到不行,发生过那么久的事,早可以掠过去,置之不理了,偏他还能有条有理分析。
「你告诉我,你行动不方便,所以我放弃这个联想。」
喔!太好了,他终於要开始算总帐,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不怕死,只怕拖。
「今天看到你,我很生气,气你欺我骗我,气你待我不真心;相对的,我也感到很意外、惊喜,因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说得诚恳真挚。
她再不接口好像有点怪,东挤西挤,挤出几句不像话的话:
「原则上呢……呃……情绪是一种很容易转变的东西,换句话说,你可能前一刻很生气,下一秒就变得开心。」
她在说哪国废话?艾晴绞尽脑汁,想规划出正确的词句。
「然後呢?」他问。
「所以、所以……所以你有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和惊喜决定……不和我的谎言生气?」
他笑了,是真正放松的那种笑容。艾晴松口气,缓和尴尬笑容。
「你放心,我不生气,你的谎言不过想拉开距离,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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