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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玉弓缘-相爱于江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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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居然升格做了女侠!历胜男突然很想笑。
“这位女侠,我听闻小女乘坐的海船遭遇了海盗,这一天担惊受怕,想尽了办法打探消息,不想原来已被女侠所救。实在是,感激不尽。女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但说无妨,在下一定竭尽所能!”言辞恳切,且句句都把女侠二字说得及重。
历胜男的脸有些抽筋了,心下在想:原来憋笑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啊!当下回答:“我的随身行李全掉在海上了。请问——有银子么?”
那中年男子原以为这见义勇为的侠士本会客套推辞一番,没曾想她一张口就问自己要银子,当下一愣,但马上又反应过来,叫过身边一直毕恭毕敬的另一名男子:“老张,去库房拿些银票和现成的金银首饰来。”
旁边的中年男子不发一言地退了下去。
罗锦如的母亲低头问怀中的女儿:“锦儿,替我们引见一下你的恩人吧。”
哭得差不多了的罗锦如抬起头来,指着自己的父母介绍说:“这是我的父亲罗万杰,这是我的母亲罗袁纪莹。”然后望向历胜男,“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其实历胜男早就料到她迟早会问这个问题,也一早就在心中策划好了答案。
不能告诉她自己叫历胜男简直是一定的。虽然这家人很大可能于江湖无甚瓜葛,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要是本应已死去几年的妖女重现江湖,这原本就不宁静的江湖更加会沸沸扬扬了。
“我叫玉海烟。”她脱口而出。之所以叫海烟,那是为了纪念自己有好几次差点在海里淹死,她在心里苦笑。
这时老张已经领着两个小厮回来了。其中一个小厮手中提着一个葛色包袱,另一个则托着一只红漆托盘。老张掀开盖着托盘的红色方巾,但见托盘上齐齐摆着七个红色钱袋。打开第一个袋子,但见深红酒红,上等玛瑙满满一袋;打开第二个袋子,但见或大或小,成色十足的金元宝满满一袋;打开第三个袋子,但见翠绿墨绿,上好和田玉一袋……老张正待打开第四个袋子,却被罗老爷叫住了:“好了,老张,不用让我验看了,拿过来吧。”
老张于是领着小厮恭恭敬敬的走到历胜男面前。
“一些小东西,寥表谢意,还望恩公玉女侠笑纳。”
历胜男又一次想笑将出来。但她终究忍住了,伸手接过包袱,将七个钱袋都塞了进去。塞的时候发现包袱里鼓鼓囊囊,一早装有东西。纸张似的质感,想来应该是一沓银票。
待得包袱装好,历胜男两手一揖:“多谢了,告辞。”就要转身离去。
“玉女侠何不在舍下住下,歇息几日再走?”罗老爷出口劝道。
“我还有事,多谢了。”历胜男再不答话,转身走了。
见得历胜男远去,一旁的罗夫人好像是松了口气,一边继续抚着罗锦如那细软的头发一边说:“也好。还是少和江湖中人打交道为妙。”
“娘,您为什么一直不喜欢江湖人士呢?”罗锦如抬头望她。
“江湖草莽都是茹毛饮血,杀人如麻之辈,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们。”
“哦。”罗锦如又乖乖的埋下了脑袋,心里却在想着怎样才能见到传说中的江湖……
第四章(二)
虽然历胜男以有要事为由拒绝了罗老爷的邀请,但其实她却并没有远走,转身就投入了崂山县城的祥云客栈里。
店小二领着她进了后院西厢房的第五间上房,布置好茶水,就要退下,却被历胜男叫住了:“小二。”
“客官有什么吩咐?”
“替我烧一大木盆的洗澡水,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好的,客官,您半个时辰后回来的话,热水应该就已经准备好了。”
“嗯。”
“客官还有没有什么旁的吩咐?”
“没了,你出去罢。”
“那小的先下去了。”店小二说罢就躬身离开。
虽然那件浸血的青衣一早在海上换掉,现在穿的,仍是自己的白衣。但历胜男觉得那浓重的血腥气,却仍是重重的裹着自己。而经过近两日的奔波,白衣上又多了些细小的口子。还是去买上几件衣服换洗吧。
半个时辰后,历胜男提着一袋衣物回到了祥云客栈。
果然,她行至西厢房的长廊,就看见了摆放妥当的屏风,也见到了屏风后蒸腾的雾气。
温热的水流慢慢盖满了颈下的每寸肌肤,历胜男闭上眼睛,没有如常人一样放松和惬意,反而微微的锁着双眉。这温热的液体,却让她不禁想起了那滚烫粘稠的鲜血,仿佛它们从未被洗去,一直就沾染在自己的身上,就如这满盆的清水,密密的裹住自己,然而,却比这水紧,比这水重,几乎要将自己淹没,让自己无法呼吸。就好像掉入咸腥的海水中。
这个时候,长廊里有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快而轻盈,显示着来人的轻功底子。
历胜男立即机警的睁开眼睛,侧耳倾听。
脚步声一路前行,最后停在了这间厢房的门口。
那人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推门。门已经被历胜男从里面插上了门闩,当然是推不开的。
那人心下奇怪——咦?怎么门不但关上了,还被人从里面闩上了?莫非——有小偷?!
那人也顾不得其他,“砰”的一声,一脚踹来了房门。
举目四望,屋里不见人影,却发现屏风上多出了几件衣物。
他赶忙往屏风后跑去,刚刚越过屏风,就被迎面浇来的水剑打了个正着,弄得一嘴一脸。
待他抹了把脸,睁开眼睛,却发现两根细细的绣花针直朝自己双眼飞来,速度奇快,根本已来不及躲闪。
他急忙把衣服下摆掀起,在绣花针即将刺到眼睛时,堪堪挡在了前面。这衣服的料子原是细韧非常的精细麻布,且有他的内力相撑,绣花针虽然破风极快,轻盈尖利,却反而不如一般暗器般厚重,被这麻布一阻,虽然插入深深的一段,却终究没有穿透,就此停了下来。
他奇怪于小偷竟然也有如此好的功夫,刚刚放下衣摆,却发现一只纤纤玉手捏着一根绣花针,正对着自己的脖子,飞快的往自己所站的位置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来。乖乖,这个弧线划完,想来自己的脑袋也应该掉到地上了。
历胜男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口的时候就已十分警觉;待得来人开始推门的时候,历胜男静静的站了起来,拿过换洗的衣物披好;片刻之后,来人踹门而入,历胜男伸手去那件白色破衣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针线包来。这针线包是在船上的时候姓罗的那女子给的,历胜男一直带着它,现下果然派上了用场。
不出所料,来人进屋后,径自往屏风后走来,待听得脚步刚要绕过屏风,历胜男已经出手!
但见她左手一扬,木盆中的水被此力激荡,溅出一大片来,如一把宽刃的利剑,直往来人脸上打去。来人显然没有料到,被迎面而来的大水浇了个正着。
历胜男扬过左手就跃出了木盆,在空中时抓起屏风上一条长裤,落地时早已将双腿套进了裤子。
她人刚落地,右手微微一抬,只见两枚绣花针裹挟着凌厉的风势朝来人的双眼射去。
自做杀手以来,以针杀人就已是她的拿手好戏,何况以她现下的武功,当今武林,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而且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还能避开这两针的,恐怕就只有那个人了。所以历胜男两针出手就有接续的招式。
可是来人居然把衣襟一抬,生生地拦下了这两枚绣花针。历胜男心头暗惊,他的速度反映如此之快,几乎和那个人不相上下,而且这两枚绣花针其实挟着历胜男巨大的内力,不要说是片一般麻布,就算是片铁片,也应该一早就射穿了。
和敌人交手,片刻的犹豫就能葬送掉自己的性命。作为西门牧野曾经最欣赏的杀手,历胜男当然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所以,她虽有些吃惊,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在绣花针刚被挡下的时候,用左手捏起又一枚绣花针,向着来人的脖子划去一个巨大的弧线,借这枚细小的绣花针之力,却足以削去面前这人的脑袋。这,就是传说中的血滴子杀人……
历胜男的出手之快;也让来人始料不及。她出招狠辣,下手就要人性命,且只功不守,这样的作风,不是普通的小偷毛贼,也不似一般的江湖人士,更像是见不得光的黑道杀手。
而来人的惊讶远不止于此,他不但惊讶她的招式,更惊讶的,是她的速度。以自己的反应,竟然接二连三的被她攻得措手不及,她快得让他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只好疲于招架,根本无法还手。
眼见得这一划已是避无可避,不,这么快的攻击,哪怕是大罗神仙,也不见得躲闪得过去。他心思动得飞快,急忙一把拽过旁边的屏风,推向绣花针袭来的必经之路上,自己则双足轻点,借着推屏风之力,轻巧的跃出了门外。“吱啦”一声,屏风上的绸缎被一划为二,这轻细的“吱啦”声,却以沉重的“啪”结尾,随着那一“啪”响起,两根用来做屏风框架的硬扎木,瞬间断为两截,屏风的整个上半部分应声而倒。
屏风倒下的同时,屏风后有一抹人影飞了出来,杀气腾腾的追向刚刚退出房门的那人,在屏风落地之前,两人以离房门一近一远的距离,同时落在了院内。而这近和远,却不到一个小臂长的差别。
来人接连化解了历胜男的必杀之技,这大大出乎历胜男的所料。她初时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小毛贼,待发现他的武功十分厉害之后,也仅仅以为是自己曾经结下的某个厉害仇家,但来人的武功显然不是一点半点的厉害,如果自己不是先发制人,占了进攻的先机,他们两个正正经经的面对面的对决,鹿死谁手,真就还未尝可知。而且,即使是现在,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十招之内,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是历胜男这样的想法显然只会让来人的日子更加的不好过。所以在来人退出房间的时候,历胜男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来人的轻功也是极高,仅仅是凭借着推倒屏风的一点点力量,身体倒退着跃出,也能直接越过了不短的长廊和不矮的栏杆,直接落在了院内。而历胜男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明明比他跳起的时间晚得多,却和他同时落在了院内。
在历胜男翻过屏风的时候,她就已经第三次出手。又两枚针笔直的飞向半空中的那人。半空之中无处借力,也没有其他可以用来遮挡的东西,这样看来,来人此次必死无疑。
那人却凌空翻了半个筋斗,利用身体打横的时机,又一次避过了这危险的一击。但厉胜男此次早已料到他能避过,飞针的同时又是一针在手,在两人的距离刚刚缩小到一臂之长的时候,捏针攻向他咽喉。
这一次他也早有防范,所以在落地的时候没有像通常一样笔直站立,而是顺势后躺,屁股向下的着地了。而他的双腿更是在身子之后着地,在着地之前,正好顺势踢向厉胜男送来的手腕。
“哧……”厉胜男手腕一翻,将绣花针送进了他的鞋尖。
“哇!”绣花针端端的插进了他的脚指头,痛得他大叫。叫声响起的同时,他终于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在屁股还在地上而双腿还在空中的时候,做了一个类似杂技的动作,小腹用力,将整个身体也牵引到空中,把自己像衣服似的折叠起来,挥剑划向刺伤自己的那只手。
那手的主人却向后跳出,插着手立定,道:“我不和死人动手。”
他立时明白过来:“针上有毒?”见她点头默认,又问:“什么毒?”
“百蛇之毒。”
心下暗松一口气,却假装开始难受的样子:“你……你……你,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杀我?”
“因为你该死。”
“可是,可是我都不认识你啊。我怎么该死了?”
对面的女子面无表情,道:“我不和将死的人说话。”转身欲走。
“那如果我死不了呢?你是不是就愿意和我说话了?”他拍拍屁股站起来,开始嬉皮笑脸的说话。
历胜男惊讶的回头:“你不怕蛇毒?”
她的惊讶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为她是一个无论如何都能够处变不惊的女子。但当他细看,他却明白了。那不是惊讶,而是她某些深刻的回忆被什么东西触动,所带来的迷失。
但她旋即收敛,甚而有些小孩般的生气:“你不怕蛇毒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早说了好让你马上补一针,划在我脖子上?那我岂不是死的很怨?想我如此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的堂堂一少侠,好端端的住在客店里,只不过是忘了交今天的房钱,结果一回屋就碰到一个私闯民宅的高手,连话都来不及说上一句就被人无缘无故的暗杀了,那岂不会是江湖的一个天大的损失?”他开始慢慢地展现出自己油嘴滑舌的功力。
“什么?私闯民宅?你说这是你的房间?”
“那当然,西厢第四间房,我都住了大半年了,和它建立了异常深厚的感情,它可以说是我的房子,我的家,我的发妻,我的知己……”他一口气差点没有接上来,末了,又添上一句:“难道?你也看上它了?”
历胜男突然发现这个男人比长舌妇还要长舌妇,背过身去,仔细的看了看,这里确实是西厢第四间房,自己的客房在它的旁边静静的待着,不发一言。
刚好这个时候,店小二提着两大桶热水从长廊的尽头过来,看到历胜男站在院子里,连忙说道:“客官,您回来啦。不好意思,这位客官刚好也要我烧水,我想着您出门了,就先给他烧了。”抬眼望到历胜男脸色不大好,忙又说道:“但是您的也烧好了。您看,这边,我正打算送到您房里去呢。”
立在院内的另外那个人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她没有生气,你提进去吧。”
店小二如逢大赦,脚底一抹,逃也似的走了。
历胜男本来有那么点歉意,但旋即被他的问话冲散得一干二净:“对了,你到我的房里干了些什么?我里面可有很多贵重物品。该不会是你假装走错地方……”
历胜男早就看出来了,这人不但不笨,而且还聪明异常。他应该明明知道……哼!下次再有先下手的机会,你就要当心你的小命了。
看见店小二从自己的房间退了出来,她也就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他也推开自己的房门进去了。
刚走出没多远,就有听见那个讨厌的声音:“哎呀呀,我可怜的屏风啊,你辛辛苦苦的跟了我大半年,想不到如今竟然死于非命,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你真是命苦啊。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如此冷艳的大美人手里,兄弟,你今生无怨啦……”
历胜男“咚”的关上房门,不断调节自己的呼吸,对于杀手,喜怒哀乐、七情六欲都是大忌。虽然现在不再是杀手,但是杀手时的习惯她却留了下来,毕竟,情绪会影响到自己的思考判断。
第五章(一)
历胜男算是发现了,此男子不单十分罗嗦,而且及其无耻。她刚刚在房内平静了自己的心情,就听见门“哗”的一声被人给推开了。刚才她一时大意,关上了门,却没有从里面插上。
她转头看,不敲门就往里闯,果然是他。
只见他双手托着那件白色的衣服,毫不知礼貌为何物,直呼道:“喂,你的衣服。”
历胜男也不客气,连谢谢也不说一声,直接伸手就去抓衣服。
衣服已经被历胜男拿了过来,那人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罗嗦道:“啧啧啧啧,产自锦州的上等雪纺,该是宫廷贡品吧?才两三年的时间,居然被你糟蹋成这副模样,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历胜男惊异于他的眼光,做这衣服的料子确实是宫廷的贡品,是一次执行任务之后西门牧野请皇上赏给自己的。他不单看出了料子的材质,如此破破烂烂了,还居然能看出料子只是两三年前的而已。这个人,越发让人觉得很不简单。
那人显然不满足于只说这么一两句话,见历胜男不言语,又自顾自的说道:“如此精细的贡品,不知姑娘身为一介江湖中人,是如何得到手的呢?”
历胜男眼中精光闪过,开始认真思考是否要杀人灭口了。
“啊哈,你该不会也像偷偷摸摸进到我的房间里去一样,也偷偷摸摸的进过皇宫?哇,那里面守卫森严,怎么进去,怎么进去?告诉我嘛……好玩不?难道……”他眼神一阵闪烁,越发兴奋起来,开始唾沫横飞,“你就是传说中的偷王之王?天啊,我今日三生有幸,居然得见偷王之王的庐山真面目啊!想不到,想不到啊,偷王之王竟然是一位女子,而且是一位如此天姿国色的女子啊……”
历胜男的脸色居然有了些恼怒,他稀罕的看着——果然如自己所料,面无表情的时候漂亮,生气的时候也漂亮,无论怎样都十分漂亮,而且每一种漂亮都还是那么的不同,不错不错,这次惹她生气的收获果然不小。嗯,下次可以考虑逗她笑,应该会更加漂亮的。
他正这样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待看见历胜男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连忙向后一退,退出了门去,嘴里打着哈哈:“怎么说着说着,就困了?时候不早了,回房睡觉了,你也睡去罢,不用送我了。”
他当然知道历胜男不会送他,所以说完话掉头就走,也不顾院子上空依然赤红高挂的太阳,一步一踱,慢悠悠的蹭回房里去了。
在他就要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突然用极低的声音幽幽的说:“你出浴的样子真好看,下次什么时候再到我这里沐浴?我帮你烧水。”
声音虽小,但以历胜男的功力她显然能够听到。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她正有认认真真和他再打一次的想法,却听到隔壁的房门嘎然关上,房门里面随即传来做作的打呼声。
仔细看了看自己镜中的模样,唉……果然还是勉强有那么一点姿色的。而且,一个已死之人的脸,只怕不大好再次出现在江湖上,何况这个已死之人,还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大魔头。说不定,还有很多人不自量力的觊觎着北冥神功。虽然搞定那样的人跟捏死只小蚂蚁似的,但蝼蚁可以吞象,缠着自己的蚂蚁太多了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了想,她又出门去了趟衣店,买了两套男子的衣物。就在她捧着衣物回客店的途中,很不幸的,远远望见两个丐帮弟子走了过来。这时让丐帮的人看到自己,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她一闪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子。可是那两个丐帮弟子却也在这个巷口转了弯。没有办法,在他们注意到她之前,她再一次转弯。可是那两个丐帮弟子竟又一次和她保持一致,要转进她刚刚进入的巷口。而这个巷口,居然还是一个死胡同!
万般无奈之下,她一瞥旁边灰扑扑脏兮兮的杂物堆,身影一动便窜到了下面,让那堆发霉了的破布烂木头盖住自己。
她静静的待着下面,等着那两个弟子发现这里是死胡同后自动离开,心下暗叹: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居然如此倒霉,先是进错了房间差点在生人面前春光乍泄,现在又为了避开两个不知名的小乞丐而又一次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那两个丐帮弟子满腹心事,显然就没有意识到已有人先他们进入了这个死胡同。瞧瞧四下,觉得无人,开始小声嘀咕:“听说了么?咱们的前任帮主金世遗回来了?”
“听说了。那你听说没,他好像还疯了!”
“是么?”
“是啊。他居然要郭帮主帮他找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很正常啊,哪里疯了?”
“要是常人当然不奇怪。可他找的是一个死人!”
“啊!?”
“真的,就是三年前和他拜堂的时候死掉的那个妖女历胜男!”
“不是吧?”
“真的。你不信?还有更让你不信的事呢。郭帮主竟然已经答应他了,后天丐帮大会的时候就会通知全帮,发动丐帮所有弟子帮忙寻找,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一袋长老江南说的啊,而且据说……金世遗自己也会去丐帮大会,为的是表示他请大家帮忙的诚意。你说,他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嘘……让别人听见我们在这里如此议论我们的前任帮主,恐怕不好吧?”
“所以我才带你来这个没人的地方告诉你呀。”他又一次张望了四周,“我们走吧。”
待两人离去之后,历胜男才从杂物堆里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现在邋遢的样子,丐帮?金世遗?唉,有些事,有些人,想放下却又放不下。明明打算从此以后都避开他的,没想到,却仍然想看他,哪怕是远远的,悄悄的看着也好,哪怕一辈子这样悄悄的看,哪怕他一辈子都不知道。
“还是去吧,”自从在蛇岛上生活以后,她就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只要不让他看到我就成。说不定……不!是肯定,我还可以看到谷姑娘。”
第五章(二)
自从进入龙门石窟以来,金世遗就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但茫茫人海之中,任凭他武功再好,如果那人一心潜伏,他也没有找出这人的把握来。
算了,也许只是有人好奇罢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心呢。既如此想,他也就不再去追究。
大会开始之后,郭帮主认真听取了各个分舵报告的消息,例行处理了一下公务。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各位,在我们丐帮一年一度的大会上,我们的老朋友,前任帮主金世遗金大侠和邙山掌门来看望大家来了。”
金世遗听闻此言,立马从郭掌门身后站了出来:“我今日来到这里,是想请大家帮一个忙。”
周围有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有知道些许内情的更是开始兴奋的向大家炫耀起自己消息的正确性了。
金世遗望了望身后的谷之华,顿了顿,说道:“丐帮的足迹遍布天下,所以,我想请大家帮忙找一个人……”旁边一人抢白:“什么人?”
“我的妻子,厉胜男。”
此话出口,立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帮忙找一个死人?大多数人都认为:鼎鼎大名的金大侠果然疯了!还有人在想:郭掌门是不是也出现了什么问题?怎么会答应了一个如此荒诞的要求?
金世遗正待解释,却敏锐的感到身后猛然间冒起一股凛冽的杀气,刚转过头去,就看见人群最前面的地方,站着的一人飞出了三把极小的飞刀,那飞刀来势汹汹,分别直取自己的上中下三路。
身后有人,为免伤及无辜,金世遗无法闪身躲过,只好硬接。但见金世遗一脚替在下路袭来的飞刀上,勘勘将它踢回,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而上下路的飞刀来得稍稍迟些,他用手去摘,双手正要接住飞刀的刀身之时,却见那两把飞刀突然转了方向,上路的那把打横飞向高空,最后竟直直的贴在了石窟的墙上。下路那把也突的打横下坠,深深的插入的土中。
偷袭者显然没有顾及自己身后之人的打算,只见他闪身避过了踢回来的飞刀,杀气凌人,手握单刀就向金世遗扑去。他显然了解金世遗武功很高的事实,这扑过去的一招,竟然是鱼死网破的招式。显然,他是想用自己的一死以换取金世遗的中招。这扑过去的一招很快,甚至比刚才的飞刀还快,如果金世遗不接招,以熙熙攘攘的人群来看,显然他身后的人就会受伤,如果他接招,那这刺客的目的显然就达到了。这一招,避无可避。
而那把被他避过的飞刀直直向他身后的一名丐帮弟子飞去。那名丐帮弟子乃是帮中的七袋长老,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何况金世遗为了接剩下的两把飞刀,刚刚踢的那脚并未使足十足的力气,所以飞刀到得他身前,就被他用两指稳稳的夹住,未曾伤及无辜。
金世遗没有躲开,打算拼得自己受伤也要擒下来人。这显然在来人的计划之中,他的嘴角甚至绽放起微笑,全然不顾自己即将面对金世遗凶狠危险的独龙神功,直直的把刀往金世遗的心窝送去。
金世遗左手虚握,右手成掌,打算在单刀刺过的时候用肉掌生接这把刀,同时右掌拍出,将来人打到在地。
可是那把单刀却如同刚刚那两把飞刀一样,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影响,猛然一滞,然后生生的往地上扎去。而刺客的身体也被刀势所引,弯下了腰。
好机会!金世遗趁机一脚踩住刀柄,让刀随势没入了地上,右手疾出,飞快的点住刺客身上的三处大穴。
刺客因此失去了劲力,颓然地倒在了地上。即便已经如此狼狈,那刺客却仍然用充满了恨意的眼睛,死死的盯住金世遗不放,似乎是想将他生吞活剥。那目光,仿佛金世遗是灭他全家的仇家。
刺客看来二十来岁年纪,在这般年纪的年轻后生里,武功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只可惜他对上的是金世遗。
金世遗正待询问此人的来厉,却听得方才接了飞刀的那位七袋长老闷哼一声,倒地不起。待掰过来看是,已然是面色发青,不省人事了。
原来方才那三把飞刀上淬有剧毒,且不是寻常的剧毒,只要沾上了皮肤,毒性立时侵入血脉,继而深入五脏六腑。
金世遗还未出口向来人要解药,却见江南一个箭步跑将上去,冲着那人的小腹就是一脚,嘴里嚷嚷着:“解药呢?”
地上那人生生接了这一脚,却吭都不吭一声,依然恶狠狠的盯着金世遗不放。
“你是哑巴啊?问你,解药呢?”江南见师父默许自己的打人行径,索性更加用力的踢将起来,而且踢得是没完没了。
金世遗有些看不过了,叫住江南,自己弯腰去刺客身上掏。
听得师父命令,江南也不好再做十分出格的动作,嘴里骂骂嚷嚷的退到了一边。
金世遗刚摸到怀中的小包,原本软软倒在地上的刺客却突然出手,当胸一掌,向金世遗拍去。
金世遗原本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恢复了行动能力,一讶,随即摸了小包跳出圈外。
其实金世遗一直就没有痛下杀手,然而刺客重伤了一名丐帮长老,所以一众丐帮帮众早就按耐不住,见得金世遗跳出了圈外,帮中的几个好手马上一哄而上,打算将刺客围在阵法之中,乱棒打死。
来人纵然武功不俗,也显然不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众丐帮好手。但他眼中却毫无畏色,眼中杀气盈盈,如一只嗜血的野兽。
包围圈刚刚形成,众人正打算运起阵法。却见西南方一个丐帮弟子独自扑出,轻易的就将一直处于十二万分戒备状态的刺客抓在了手中。不待众人有所反应,那弟子飞快的从刺客怀中掏出些什么物事,猛踯于地,立时间石窟内浓烟滚滚。待烟雾散尽,人群中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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