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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手逍遥(女尊-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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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画,醒醒,听画……”唐紫真一遍遍地叫着他,声音坚定,直到将听画自噩梦中唤醒。
  
  听画的眼茫然地看了唐紫真好一会儿,眼中残留的恐惧和伤痛浓烈的让唐紫真心惊,“听画,做噩梦了,不怕,我在这里。”
  
  听画小兔般地窝在她怀中,良久良久,久得唐紫真以为他睡着了。
  
  “真,我……我不是听画了……”细软无力的声音,即便很小声,在寂静的夜里也很清晰。
  
  “不是听画还能是谁?”唐紫真哄着他。
  
  “我……我…………”他艰难地想要说些什么,身体都因为紧张激动地颤抖起来。
  
  听画现在的身体这么弱,不能太过激动,唐紫真好似抱婴儿那般,将他连人带被地抱进怀里,边摇边哄,“对我来说,听画永远都只是听画,别乱想了,养好身子,我还要带着听画游历山河画遍名山胜水。”
  
  听画的无声地泪再次滑下,探出手,紧紧地揪着唐紫真的衣襟,轻轻点头,心里总觉得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太过美好的梦境,总觉得,这梦随时都会醒,醒来时,又是一室的凄清,她又只是画中人而已。
  
  强撑着不舍睡去,可身体的虚弱让听画最终在疲累中昏睡,迷迷糊糊地又进了次汤药,再次睁开眼,睡在暖暖的被窝里,身边却没有了熟悉的气息,是梦醒了吗?
  
  “主子。”
  
  床边惊呼着的人是涟漪,听画茫然的目光在室内轻扫而过,没有她……梦……终究还是醒了……
  
  “主子,你醒了,我这就去禀报夫人。”
  
  涟漪一阵风似的出去了,夫人?听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目光渐渐清晰,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寝室,满室都是喜洋洋的红,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喜字,他,嫁人了……想到似梦似幻的情景,想要撑起身,才发觉浑身酸痛,毫无力气。
  
  “听画。”一道身影夹着熟悉的嗓音,背心处一暖,有人托住了他勉力撑起,最终无力软倒的身体。
  
  仰头,是她,真的是她,身上的酸痛让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梦,不是……她真的来了,为他;他也真的嫁了,是她。
  
  “涟漪,水。”
  
  听画乖乖地启唇,温润的水流滑过喉咙,他才发觉,原来是太过干涩,才无法出声。
  
  “真。”他有些无力的抬起手,贴上她的脸颊,“我好想你。”
  
  唐紫真脱鞋上床,用这两日早已习惯的姿势将他抱进怀里,看见他能说话,有力气举起手臂,她的确是开心的。
  
  适才离开,是去了小蛇和果儿的房中,果然见平日里蹦蹦跳跳的小人儿坐卧在床,眉目间有些疲惫,汤药间熟悉的清香正是果儿的味道,他必定又用体内的血来做药引。
  
  陪着果儿,抱着他直到睡着,同小蛇聊了一会儿,就听见涟漪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不用他开口,唐紫真就随他回来。
  
  此刻,见听画眼中浮现的一层泪雾,心中叹息连连,本想等他身体好些,两人好好谈谈,可眼下,似乎不可避免的要揭开往日的种种,否则,他不可能安心静养。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终于醒了……乃们如愿了……




第136话 回门

  “听画,为什么离开?”听画在唐紫真的怀中僵硬了身躯,对啊!当初,是他舍弃了她,是他选择了离开,此刻的他,有何资格说爱?有何资格说想念?
  
  唐紫真抬手轻抚他头顶柔软的发丝,“是想保护我吗?毕竟,那时的你不但是吟霜国的皇子,还是沉雾国未来的太女正君,我们若是要在一起,就会被两国同时追缉,对吗?”
  
  听画慢慢地仰起头,她知道?也是,她这么聪明,纵然一时被愤怒、伤痛蒙蔽了视听,冷静下来后,最终会想明白。
  
  微微一笑,唐紫真心中酸涩,她明白的太晚,蝶起的失踪让她难过却依旧抱有希望,听画的离去却决绝地让她痛不可当,而无忧的消失彻底让她对爱幻灭,当然,更不可能去细细思量,这三段情,都成了她心中不可碰触的伤。
  
  是小蛇让她的心留了一扇门,这个一直陪着她的小人儿默默地传递着温暖,护着她几乎失温冰封的心;与沈舞天的契约,只是她想要逃避对小蛇萌动的心,又或者,只是他也有着一颗受伤的心。
  
  是沈舞天对爱无畏的追求击破了她伪装坚强的外壳,看似坚强的她,在爱情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们的爱治愈了她的伤,蝶起的消息,无忧的主动靠近,反反复复地回顾中,她品出了真情,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曲曲折折,只是,她似乎从没有站到听画的角度替他着想,化解他的愁结。
  
  “真,伤了你不是我本意,我只是……”听画闭了闭眼,他永远不会忘记在马车上,听着马蹄声一步步地拉开彼此距离时的彻骨心痛,身子不由抖了抖。
  
  唐紫真替他拢了拢被子,抱紧了些,手指拨开被他泪水粘结在脸颊上的发丝,有着薄茧的指腹抚摸着他依旧湿湿的瘦的凹陷的脸颊。
  
  “听画,你已嫁我,外间种种就不用担心了,安心养好身体,等吟霜国的事了后,我们就回万安城,好吗?”
  
  “嗯。”尽情的哭过后,心中长久积聚的郁结似乎就这么消散了,松弛下来后,是无尽的疲惫,拥着他的柔软又安心又温暖,听画觉得眼皮突然沉重起来,想要说话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消失了,头下意识地靠向那温暖深处,耳边依稀是熟悉的声音,他想回应她,意识却被安然的黑暗迷茫了。
  
  唐紫真见他睡熟了,起身,找涟漪要了热水,小心地替满脸泪痕,一身冷汗的听画小心地擦身,听画时而哼一声,却始终没有醒。
  
  涟漪一边帮忙一边看看自家主子安稳的睡顔,“主子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唐紫真擦拭着听画大腿内侧,背过听画的唐紫真记得他有一双修长优美的腿,可此刻手掌中的腿,依旧修长却瘦可见骨,脚背上也只见皮包骨,曾经莹润的肌肤也失了光泽,这大半年来,他身处富丽堂皇的皇宫之中,过得,是怎样的日子?
  
  将干干净净的听画安置在热呼呼的被窝里,唐紫真坐在床边轻抚他有些枯有些燥的发丝,转头对涟漪道,“你今夜守着他,有事就来小蛇的房里找我,明天一早,我陪他回朝。”
  
  “是。”涟漪屈身应了,顿了顿,转头看了看墙角边好像纹丝未动的木箱,不知道有了真人在,那副画像还要不要挂起来。
  
  唐紫真注意到他的目光,起身来到木箱边,睨了涟漪一眼,一手打开木箱,满满的,都是画卷。
  
  “这不会都是我的画像吧?”唐紫真指着箱中成堆的画卷问涟漪。
  
  涟漪连忙摇头,“最上面那副旧点的是夫人的画像,其他都是公子闲来画的山水,每画好一副就会让我拿去裱好,收起来。”
  
  唐紫真闻言心中一动,探手拿了一副画卷,拉开丝绳,画卷一展,熟悉的景致,润了唐紫真的双眸,手指划上那一山一木一石头;这一笔一墨间都是他的相思,他的不悔吗?
  
  唐紫真盘腿坐下,拿出每一幅画卷,展开细细地看,用心地赏析,这些画中的景致都是那时她背着听画下山时的沿途风光。
  
  “听画,这山中的风景还不错。”
  
  “嗯,若是真喜欢,听画改日画出来,送给真。”
  
  当日的话犹在耳边,他竟然真的将那风景一一记住,挥墨纸上。
  
  本想着晚上去陪陪果儿,结果,唐紫真坐在这里看完整箱的画卷后,已闻鸡啼声。
  
  唐紫真拒绝涟漪的帮忙,将画卷一幅幅地卷好,用丝带小心系好好放回木箱内,站起身,看看安静沉睡的听画,这一夜的他,无梦。
  
  步出房门,天际只是一点微白,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脑中清醒了许多,唐紫真转身,先去吩咐准备马车,然后回房梳洗换衣,难得地打扮了一番,不为他人,只为听画。
  
  *** ***
  
  红色铜钉的厚重宫门间,下朝的大臣们的官轿车马鱼贯而出,一辆宽大豪华的马车停在宫门侧,给流水般的车龙让开道路,而众官员看见那马车都不由惊惶,这可是当今红人太女太傅的马车,奈何又不能下轿行礼堵塞宫门,也不能退回宫中让路,只能催促家仆快快离去。
  
  马车中的唐紫真却没有注意车外各色官员的情形,俯身察看怀中听画的脸色。
  
  听画被裹在银狐皮裘之内,侧靠在唐紫真怀中,微阖双目,虽然依旧憔悴消瘦,脸色倒是尚可,马车之中亦有炭炉烘烤,只怕他再受一丝风寒。
  
  而这银狐皮得来不易,给小蛇做成小毯已是奢侈,更何况拼凑成如此大的一件披风,对于唐紫真来说,物尽其用即可。
  
  “听画,饿不饿?”唐紫真闻他鼻息,知他神智清醒,早上起来后,得知今日回朝,他的小拳头就没有松开过,一路安静地靠在她怀里,心中定然不安稳。
  
  听画下意识地摇摇头,却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点点头,微微抬眼看向唐紫真,眼中依恋怎么也藏不住。
  
  唐紫真自一旁红泥炭炉上的砂锅里端出一直煨着的燕窝粥,瓷碗在手,丝毫不觉得烫,只是拿起青花瓷匙舀起一勺,轻轻地吹着,用唇碰了碰,不烫嘴,这才递到听画的唇边。
  
  听画小口小口静静地抿进口中,含了会儿,缓缓咽下,一滴滴的水滴也随之落下,滴落在唐紫真的手臂上,缓缓晕开……
  
  唐紫真低叹一声,“听画,别哭。”瓷匙放回碗中,她抬手擦掉他滑落腮边的泪水。
  
  “我……不值得的。”听画微偏头,脸孔朝向车壁。
  
  唐紫真一指扣住他削尖的下巴,转过他的脸,听画垂下眼睑,羽扇般的睫毛轻颤。
  
  “听画,有些话,你不想说,我不逼你;可是,值不值得这种话,我不想再听。”
  
  唐紫真口气中的严厉让听画微微瑟缩了一下,那脆弱不堪的姿态让她瞬间软了心肠,不忍再苛责。
  
  “听画,今日回朝,什么也别想了,只要记得,万事有我。”
  
  唐紫真手指用力,让他仰起头,在他微颤的唇上亲了一口,再度拿起瓷匙,舀了一勺,吹一吹,试试温度,送到他的唇边。
  
  听画含泪凝望唐紫真,乖乖地小口小口地抿,丝毫没有察觉马车微颤后的缓缓行进,两人就这么默默地,一个喂,一个吃,吃了小半碗,车外传来麻雀的声音。
  
  “太傅,到了。”
  
  麻雀禀报后与涟漪一同等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车门才被拉开,唐紫真直接抱着听画稳稳地跳下马车,怀里的听画裹得严严实实,一丝肌肤都不露,整个脸都隐在帽兜之内。
  
  看看重重的宫门,唐紫真知道即便她身为太傅,马车也只能行到此处,回朝是在偏殿觐见女皇、凤后和他的父君,看看躬身等候在前的宫侍,手臂收紧,固定住怀里微微挣扎想要下地的听画。
  
  “真,于礼不合。”听画微弱的声音自帽兜下传出,能听见的人只有唐紫真。
  
  唐紫真听而不闻,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对宫侍温文一笑,有礼道,“请带路。”
  
  听画无奈,只能老老实实地任她抱着,心头却泛起无法形容的滋味,有点甜,有点涩,和着喜和忧,搅拌在一起,说不出的复杂。非+凡/TXT
  
  *** ***
  
  走入偏殿,正中阶梯上的凤纹座椅上是女皇柳成风,她身侧端坐的人是凤后程曦,兰贵君坐在下首,阶梯下的平台上。
  
  三人看见被唐紫真横抱在怀中被包裹地看不到容颜的人时,柳成风眉头微微一动,凤后的眼底划过一闪光芒,兰贵君抿着唇,压抑着唇角得意的笑弧,头仰起,挺直了背。
  
  唐紫真放听画下地,一手揽着他纤细的腰肢,用身体承接了他站立不稳的重量,一手替他解下披风,递给了一旁上前来的宫侍,这才扶着听画一同拜了下去。
  
  “平身吧!”柳成风在一拜之后挥挥手。
  
  扶持着听画站起身后,唐紫真不卑不亢地抬头对上上座的三人,依旧是温文浅笑的斯文俊俏,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立于阶梯之下那道刺目的瞪视,心中想得却是,“小八这丫头混去哪里了,居然不在殿中。”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最近整个人懒懒得,提不起劲头做任何事,每日昏昏沉沉,觉得非常颓废堕落,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自己,有些陌生,磨了许久才写完这章。




第137话 比试

  “离家宴还一个时辰,太傅可介意陪朕这岳母御书房一唔?”柳成风话说的客气,可又怎容人拒绝。
  
  唐紫真低头看看听画,他眼下一片疲倦之色,想到今夜要夜宿宫中,心中便定了主意,这才回头答道,“臣遵命,只是,可听画皇子风寒初愈,能否容臣先送听画皇子歇息?”
  
  柳成风扬扬眉,目光这才落到唐紫真怀中无力站立,全屏她手臂的支撑方勉强站立的听画,面无表情地颔首,“准。”
  
  唐紫真谢恩后,自然地一伸手,涟漪连忙机灵地递上银狐披风,唐紫真将听画裹了个严实后,弯腰将有些僵硬的听画横抱而起,转身随涟漪而去。
  
  随着涟漪回到听画的宫中,早有众多侍从里里外外地布置着,似是没有料到两人的到来,愣了愣,这才下跪行礼。
  
  唐紫真心中冷笑,她上次来时,这宫中冷冷清清地毫无人气,如今倒是摆足了排场,这次的赐婚圣旨是小八讨来的,那位女皇对自己颇有几分忌惮,如此倒也合意,一方面,通过联姻来牵制她,想让她成为小八的助力,另一方面,却忌惮她的另一个身份,怕小八无法驾驭她。
  
  想到此处,不由几分好笑,小八啊小八,你感不感谢我替你找了这么一个全心为你的母皇呢?
  
  一声吩咐,三个炭炉送进卧房中,涟漪伶俐地将宫侍送上的黄铜暖炉送进被窝中,唐紫真落座一旁的贵妃软榻上,拉下披风的帽兜,露出听画犹带病容的秀美容颜。
  
  “累了吧?”唐紫真轻柔地问着,手指抚过他眼下的疲累,他风寒初愈,身体却虚弱,折腾了一早,怎么会不累。
  
  听画浅浅一笑,“还好。”虽然今日她的所作所为都不合礼仪,却暖了他的心,其实,他早就应该明白,她不是守礼之人,她之桀骜,不形于外,只在举手投足之间,吸引他的,不正是她的桀骜与温柔吗?
  
  更何况,她此次为他而来,适才殿上,母皇待她也有所不同,曾经他自以为是地退避,显得如此好笑,若是他肯信任她,或许不至如此光景。
  
  “别想太多,安心睡会儿,晚些时候还有家宴。”唐紫真亲吻他的额角,他心事重重,她却不能问,而涟漪看似也并不知内情,这男人心中还藏着什么苦?
  
  听画轻轻点头的确,不至一个时辰后的家宴,还有晚上的官宴,那可是百官云集,自己的确需要养些体力。
  
  她身上不断传来的暖意让听画微微合眼,头也歪倒在她肩头,嗅着她的气息,轻勾唇角,模糊间想着,其实他还有什么不满?纵然要愧疚一生,可他,守到了他的幸福。
  
  涟漪小声对唐紫真说被子暖热时,听画已经睡沉,唐紫真轻手轻脚地将他安置在床上,亲自为他盖好锦绣龙纹缎被,掖好被角,亲吻他的唇角后才起身离去,一举一动间的温柔轻巧羡煞了室内一干宫侍,没多久,听画皇子备受妻主宠爱的消息传遍了后宫之中。
  
  *** ***
  
  唐紫真远远可见御书房时,目及处尽是大片的黑影直射殿中,脑中清明,飞身而起,在白玉雕凤石栏上轻点足尖,与一侍卫擦身而过时,侍卫只觉耳际一阵轻风,腰间竟然只余空荡荡的刀鞘而已。
  
  唐紫真手执钢刀,旋身飞落大殿之前,手腕翻转间前排的黑衣人倒落一地,个个蜷缩在地,抱着双腿轻哼,无力再起身,其余的黑衣人身形都不曾受同伴受伤的影响,急速地拥上。
  
  唐紫真侧头,余光可见殿中书案后的女皇柳成风和立于案边的那位,总是热烈瞪视她的侍卫总管戴剑锋,勾起一抹笑意,手中的钢刀再次翻飞,身形快得让人看不清,黑衣人全部横七竖八地倒落在地。
  
  唐紫真转身面向御书房的殿门,一道银光也飞射而出,刀恰恰好地回归刀鞘,那位侍卫之间银光而来,还来不及害怕,手中轻轻一震,才震惊地盯着手中的刀,久久不能成语。
  
  唐紫真踏入殿门,缓缓走向书案,戴剑锋也一步步地走下书案所在的石台,向殿门走去,与唐紫真擦身而过时,瞄向唐紫真的眼光除了热烈之外,带了几分跃跃欲试。
  
  唐紫真行过礼后,戴剑锋回转殿中。
  
  “如何?”柳成风状似口吻轻淡。
  
  “启禀陛下,所有人受伤部位相同,脚筋七分已断。”戴剑锋禀报时,眼睑下垂,目不斜视,可唐紫真仍是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太傅,为何是七分已断?”柳成风转而问向唐紫真。
  
  “今日回门之日,微臣不想伤及人命。”唐紫真也回得含蓄,她一眼就知这是女皇的试探,这堂堂皇宫,青天白日的,就有这么多的刺客轻易进入这深宫大内,侍卫虽有也只是寥寥十几人,若当真如此守卫,这女皇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更何况那个戴剑锋身在女皇身边,却毫无杀气,这不明摆的是一个局,一个为她而设的局,她不表现一下,又怎么能令女皇心安呢?
  
  “皇上,微臣多年未逢敌手,请皇上容臣与太傅一决高下。”身侧的戴剑锋突然跪下行礼,柳成风紧抿的唇微微有了些弧度。
  
  “戴卫官乃皇上御前第一侍卫,微臣不敢献丑。”唐紫真躬身谦虚婉拒,没有好处的表演,她没有兴趣。
  
  “哦。”柳成风轻轻道,语带尾音,“朕也想见识一下太傅的身手,若是赢了,朕赐你封号,赏黄金万两。”
  
  唐紫真低头单膝下跪,“微臣不求封号黄金,若是微臣侥幸赢了戴卫官,只愿皇上还微臣一个心愿即可。”
  
  “准。”
  
  柳成风痛快地应了,君臣二人都没有看见唐紫真唇边那抹淡淡的笑弧。
  
  *** ***
  
  偌大的皇宫比武场上,唐紫真与戴剑锋相对峙,戴剑锋抽出腰间的宝剑,看看负手而立的唐紫真,扬声道,“戴某想见识一下唐帮主被江湖盛传的奇刃。”
  
  唐紫真斯文浅笑,“御前不可携兵刃。”
  
  戴剑锋扬扬眉,江湖不是传闻她兵刃不离身吗?每次进宫,行动间也不见她有任何异样,难道传闻不属实?
  
  “朕也想见识见识。”女皇发话了。
  
  唐紫真再次转身单膝而跪,“还望皇上恕微臣不敬之罪。”
  
  “朕恕卿无罪。”
  
  有了这句话,唐紫真直立而起,再度面对戴剑锋时,右手中已有银光闪动,她已军刀在手,没有人看见军刀自何处而来,更加没有人能发觉她将刀藏于何处。
  
  戴剑锋细细地审视唐紫真手中形状怪异的刀,没有正常的钢刀长,刀背还带着奇怪的凹凸,刀尖处更好似杀猪的尖刀一般,她审视的极为细致,毕竟江湖上只是传闻,真正见过此刀的人都已入了黄泉路。
  
  “戴卫官,请。”唐紫真永远都斯文有礼,即便手执凶器也能看似无害,这样的她,到让戴剑锋心中一凛,不敢轻敌。
  
  戴剑锋开口一个“请”字后,提剑而至,唐紫真用军刀挡下,几个转身军刀刀尖虚虚地抵在戴剑锋的喉间。
  
  戴剑锋脸上立刻惨白一片,竟然不过三招,就被人封住致命处,这对于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唐紫真后退一步,收回军刀,依旧温文浅笑而对,不骄不傲,等待戴剑锋的决定……
  
  戴剑锋再度提剑,同样不过三招,刀锋再次停在她的喉间,唐紫真不通剑法招式,多年的训练与实践,都是寻找缺口,一击即中,绝无犹疑,自来此处,与人交手无数,发现武林中人更注重自己的招式,繁复中许多多余的动作,自然破绽多多,这位戴卫官能成为御前第一侍卫,功夫自然高超,只是难脱这个时代所谓的武林框架。
  
  在唐紫真的刀尖第五次停留在同一地方时,戴剑锋看看自己手中的宝剑已经处处豁口,而唐紫真的刀却丝毫无损,更是吃惊。
  
  “多谢戴卫官赐教!”唐紫真微微颔首,她是唯一在她刀下存活之人,不留余地也是为了她心之所愿,她越强大,女皇越不会放心地让自己留在小八身边。
  
  “太傅果然好身手。”柳成风的眼眸中暗沉了许多,面色不变。
  
  “皇上过誉了。”做人总要适度的谦虚。
  
  “不知太傅有何心愿?”
  
  “请皇上恩准微臣辞官还乡。”
  
  此言一出,柳成风和戴剑锋都一怔,柳成风在见过唐紫真的身手后满心都在计量如何牵制此人,不要成为自己心爱皇女登基阻碍,却不想她自请离去。
  
  唐紫真心中暗笑,她无心这种政治争斗,也不想为此太过费心劳力,她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听画而已,如今目的达到,而小八身边已有更为可靠的依托之人,她大可抛却所有,举家返回万安城,逍遥度日。
  
  “皇上,太女羽翼已丰,已无需微臣相助,微臣一届江湖草莽,无心庙堂,还望皇上成全。”
  
  唐紫真不卑不亢地再次屈膝行礼,心中已在计划如何安全离去,纵然这位女皇宠着小八,可不见得能容下自己。
  
  “时辰不早了,家宴要开,此事容后再议。”柳成风心中需要重新计量,她不打算现在给唐紫真结论。
  
  唐紫真心中清明,也顺她之意转了话题,说要去接听画,这才跪安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大结局,没有意外的话今天二更大结局




第138话 终结

  听画的丹妙阁外停着一副銮驾,唐紫真远远就见涟漪和宫侍们都在殿门之外,她挥手示意他们免礼噤声,不用询问,内力深厚的她已能听清听画卧寝中的对话。
  
  “画儿可是还在怪父君不守承诺?”这人想必是那位兰贵君了。
  
  “咳咳,听画不敢。”
  
  “画儿,当初父君的确承诺,你亲手喂翠烟服下那碗毒汤,父君就不再逼你嫁人,可如今……”
  
  “父君,画儿不敢怪责父君。”听画的声音在颤抖。
  
  “好好,不提翠烟,看太傅对你呵护备至,父君也算没选错人,只是她家中还有五位夫郎,画儿你要快点养好身体,凭画儿的美貌,专宠于你也不无可能,若是涟漪用得不得手,父君让云红去帮你。”
  
  “不……咳咳……不用了……咳咳……”听画咳得厉害起来。
  
  “来人啊!”兰贵君开口唤人。
  
  唐紫真伸手推开殿门,直接走进寝室,兰贵君坐在床对面的软椅上,桌上有茶壶,唐紫真探手一摸,壶是温的,而听画半趴在床上,咳得直不起腰。
  
  这是什么样的父亲?如此自持身份,区区小事也要唤人侍候,唐紫真倒了杯水,坐到听画身边,一手轻揉他的背心,掌心凝聚内力,缓缓的输入他的体内,直到听画咳声渐至。
  
  唐紫真扶起听画,他抬眼看了唐紫真一眼,“真。”声音有气无力,整个人软软地瘫靠在她怀中。
  
  “嗯。”唐紫真轻轻应声,“来,先喝点水。”
  
  听画微启唇,一点点地将整杯水都喝了下去。
  
  “好点没?”柔和的声音安了听画的心,觉得有她在身边才有些暖意。
  
  “嗯,我没事。”弥雨昍音 购买
  
  “家宴要开始了,我来接你。”
  
  唐紫真说着,直接动手开始替听画着装,锦缎的棉袍、狐皮小背心,再套上绒缎的外袍,最后披上银狐披风,戴好帽兜,将听画裹得密不透风后,这才转身对兰贵君屈身一礼。
  
  “父君可是与我等同行?”言语间颇带了几分疏离之意。
  
  “既然太傅来了,就同行吧,本宫的銮驾就在殿外。”兰贵君应答得体,一双利眼却在唐紫真身上评估,适才对听画的那番呵护,他看在眼中不知为何有几分刺目。
  
  唐紫真俯身抱起摸索着要自己起身的听画,转身,“父君大人请。”
  
  三人同上銮驾后,唐紫真只是替听画拉下帽兜,用手背探额,触手一片温热,这才放下心,真怕他这么折腾会风寒复发。
  
  “真,我真的没事。”听画偎着她轻轻软软地说着。
  
  “不舒服了要说。”唐紫真一手托着他的腰,让他侧坐在双腿间,半偎怀中,银狐披风上的狐毛掩住他半张小脸,不让他对上坐在銮驾正中的兰贵君。
  
  “太傅还真会疼人。”兰贵君轻笑着,调侃中有几分嘲弄,虽然那被呵护的人是自己的儿子。
  
  “夫君娶回家自然要疼,不知父君以为如何?”唐紫真不示弱地反问回去。
  
  兰贵君笑意莹然地垂下头,探手状似抚平光滑衣袖上的褶皱,不再发话。
  
  所谓家宴,自然是宴请皇族众人,而做为回门的唐紫真和听画,自然是被安排在首座,可听画被唐紫真抱进殿中是,仍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有些皇子私下悄悄议论。
  
  这殿中倒是甚为温暖,唐紫真替听画除了披风,摸摸他的手,温温的,便任他稍显臃肿的坐在身边,只有她知道,这臃肿的衣袍中裹着怎样单薄的身子。
  
  “女皇驾到。”
  
  一声呼喝,众人起身,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今日家宴,勿需多礼。”
  
  女皇径直走上高台独家专座,唐紫真扶着听画重新落座,在一番客套之后,宴席开始。
  
  唐紫真无视其他人的或鄙视、或奇异、或羡慕的目光,全心专注在听画的身上。
  
  “听画,先垫一点。”桌上大鱼大肉,辛辣为主,只有几样清淡的菜色。
  
  “嗯。”听画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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