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未央金屋赋--天娇-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武陵侯夫人和陈家还有皇室都没亲戚关系,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侯夫人,京师里一抓一大把;齐王主刘若虽是宗女,但和帝室的血缘关系很远了。凭什么找她俩当媒人而不找我?我可是阿娇的亲姑母啊!’
  说到后面,陈王后的眼圈都红了——就
  242、春天来了 。。。
  算是陈午不懂事得罪了长公主,我们家可一直是掏心掏肺待阿须阿硕阿娇的,不必搞株连吧!
  “王后,王后……”对陈王后喋喋不休的愤愤不平,馆陶长公主全盘接受,只引着贵客往内院客厅中去。
  不是皇帝姐姐基因突变,变身‘温良恭俭让’大汉五好贵女,实在是现在陈王后情况不同,必须特殊对待。
  本来城阳王太子刘延和南皮侯君主窦缪的婚礼结束后,陈王后就该领着小夫妻和女儿回城阳国了。可没想到行李车马都备齐了,陈王后一时不适召御医来问诊,竟当场诊出了喜脉!
  怀孕初期的孕妇是经不起颠簸的,陈王后顺理成章地滞留京师,安心养胎。连带着王太子和太子妃也没走,美其名曰要‘照顾母后’——关于后面这项,南皮侯夫人举双手双脚赞成,简直欣喜若狂。
  ‘藩国王后怀孕’是国之大事,也是宗室大事,同为皇族的长公主也须容让一二,于是只能由着陈王后抱怨来抱怨去。
  连哄带说地好容易挪到内客厅,馆陶长公主扶陈王后在软垫上坐好,才敢说正题:“王后……立妃之说,何出?”
  “放宫人,广施恩!长公主?”陈王后一一列举,同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呃……”皇姐一时语塞。前段时间‘放宫人’是比较明显,有心人前后贯通联想联想,能循着蛛丝马迹猜出个大概。
  说开了,皇帝姐姐只耸耸肩辩驳——其实是因为还没准儿,自然不好劳动城阳王室的大驾。
  “武陵侯妻齐王主此行……仅乃探问……”从蔡女官手中接过云螺犀角杯,馆陶长公主殷勤地送上一杯热饮,慢条斯理解释着:对宫里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栗夫人小性儿,从年轻时就有点人来疯,说话举止经常脱线。武陵侯夫人和齐国王主的身份呢,不远不近,不轻不重,正合适去先探探对方的口风;免得直眉瞪眼对上了,再无转圜余地。’
  “至于大媒……”长公主悠然一笑:“尚无定论。”帝国皇储迎娶元妃,是一等一的重要国务,只有丞相宗正这一级的才有资格做明媒。
  端过玉杯一饮而尽,陈王后很大力把杯子往矮几上一顿,直视长公主的目光炯炯有神:“长公主,吾将为‘妁’!”
  ‘论身份和亲戚关系,倒也够得上。不过……’瞟瞟城阳王后还算平坦的小腹,长公主估算估算时间,好笑也为难:‘筹备婚礼要几个月,到时你挺个大肚子,还当什么媒人啊?’
  意识到挂名弟媳的推诿之意,孕妇这回换成尖叫了:“长……公主,长……公……主!”高亢的叫声令外面伺立的城阳王邸众人一阵的骚动;长公主官邸的侍从们则是相顾愕然。
  243
  243、‘联姻曲’之 刘荣和阿娇 。。。
  一清早,未央宫中的栗蕙兰是被串串鸟儿的啼鸣唤醒的。
  缩在床榻上,隐隐约约忆起这是喜鹊的叫声,栗夫人顿时有了种奇特的预感:今天应该会个好日子!
  果然,早点还没吃一半,内史公主就放下金勺子,手扶腮帮大叫:“阿母,阿母!”然后,张嘴吐出口带鲜红成分的半透明液体,里面浮着一颗——虎牙。
  爱女心切的栗夫人掰着女儿的嘴研究半天,如释重负。
  赖在原地死活不肯动窝的旧牙终于被下面的新牙成功顶包了。值得高兴的是,新冒头的虎牙在牙床上角度恰好,可以预见将来绝不会破坏小公主口腔的美观与和谐。
  “上帝保佑!”栗蕙兰夫人喜形于色——对女孩子而言,一口整齐漂亮的牙齿十分重要,即使女孩是公主之尊。
  亲了又亲,栗夫人问女儿今儿是不是就别去天禄阁上课了?留在宫里休息一天,把太子大哥和河间王二哥都叫上,设个家宴好好庆祝一下——这颗虎牙摇摇欲坠的,却总也坠不下来,都折磨小公主半个月了。
  内史公主毫不犹豫地了母亲的好意:“否啦,阿母。”
  “内史非平度,无故绝不缺席!”虽然现在说话都带透风的,咧嘴就露出一口七零八落的牙,小公主还是异常坚决地强调——话说在所有姐姐妹妹中,内史公主顶看不起贾夫人家的平度公主了。
  ‘那就是个啥都不会啥都不懂的懒丫头,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请假逃学,就知道拍皇太后祖母和长公主姑母的马屁!’提到平度公主,内史公主马上骄傲地仰起头,为自己勤奋不息的学习态度自豪得不得了!
  “甚是,甚是!”栗夫人沾沾自喜,满腔的赞同。
  ※※※※※※※※ ※※※※※※※※ ※※※※※※※※ ※※※※※※※※
  正对栗夫人起居室的庭院中,有株积年的老梅。今年的冬季比较长,阳光普照的日子气温却持续寒冷,连累梅花的花期也延迟了。几天盛开期过去,如今半树梅花站在枝头,半树梅花随风落却,枝条之上,嫩绿的新芽星星点点萌动。
  “恩,如月之梅……”呼吸一口粉红色花朵送来的阵阵幽香,栗夫人不禁回想起长乐宫中曾有过的那座‘梅园’。当初薄太后还在的时候,栗夫人曾随帝太子妃薄氏多次出入长乐宫,对那座汇集天下名种梅树的梅园可是艳羡不已。
  ‘皇太后真是煞风景,那么稀罕的梅林居然说砍就砍了!可惜了那些名贵品种……’捧起青铜爵,栗夫人慢慢地地呷上一口:‘窦太后到底是贫穷人家出来的,没见识,欠风雅。待阿荣位登大宝,我成了长乐宫的新主人,一定要重修梅园。’
  243、‘联姻曲’之 刘荣和阿娇 。。。
  正想着,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栗夫人冲门的方向不悦地望过去,就见自家大嫂糜氏急匆匆奔到门口,连履都来不及脱就一步踏入室内:“蕙兰,蕙兰……”
  看着长嫂脚上的鞋履,栗夫人大大的皱眉:“从姊!何急哉?”
  “蕙兰……”无视小姑明显的不满,栗大嫂一下跌坐在栗表妹面前,嘴巴动了又动,眼睛里泪光闪烁,可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长嫂?”见嫂子激动成这样,栗夫人不由得也紧张起来:“莫非,莫非……大兄?”她的长兄好酒贪杯,这些年下来健康每况愈下。家人一直担心他哪天栽倒在酒桌上一醉不起。
  “非也,非也……”栗长嫂连忙摇头澄清:“蕙兰,蕙兰,乃阿姮……阿姮重身矣!”
  “呀!”栗夫人的话音猛地拔高:“阿姮……当真?”
  “御医诊脉……无误……”栗大嫂又是哭又是笑,简直不知该如何表达了:‘可怜的孩子,总算要熬出头了!姓周的再得宠又如何,生个瓦片谁稀罕?皇家要的是男嗣!这回女儿若是成了弄璋之喜,那左右良娣的尊卑……是不是可以重新论论啦?’
  “蕙兰……”望着飞黄腾达前途无限的栗表妹,栗主母糜氏欲言又止。她知道,这个要求是不情之请,也是非分之想,她不该提,连想都不该想。可是,为了她血脉相连的女儿栗姮,她必须提!
  一碰触长嫂糜氏那略带祈求的目光,栗夫人就知道表姐要说什么了,一肚子内疚加恼怒——她何尝愿意委屈自己的亲侄女做偏房?可恼她虽是刘荣的亲母,在亲生儿子的婚姻上却是半点发言权都没有。就是这个皇太子良娣,当初如果没有窦太后多说一句,栗姮也当不上;依照兄长的官位,她做个‘孺人’都勉强啊!
  有些话是不用明说的,栗家主母的脸很快暗淡下来:“夫人,夫人?哎……”
  想想窦太后,想想自己,想想亲侄女,栗夫人咬咬牙,冷了声音说:“从姊,立‘长子母’为正室乃汉宫之‘故’例!”
  糜氏眼睛一亮:先立太子后封皇后,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窦太后当年凭什么册封的皇后?就是因为她是刘启的母亲。刘启以汉文帝长子的身份被立为皇太子,皇太子的生母顺理成章被封为皇后。
  “蕙兰?”栗主母不敢深问,目中的希望之火几乎可以燎原了。
  栗夫人拉过表姐的手,眸光坚定异常:“从姊……静待来日!”
  糜氏:“……”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只喜鹊飞来,落在梅枝上,展开翅膀引颈高歌。清亮悦耳的啼叫,让人的心都化了!
  ‘喜鹊登梅……吉兆啊!
  243、‘联姻曲’之 刘荣和阿娇 。。。
  ’小鸟的快乐感染了两位母亲,表姐妹俩相携一笑。着迷地看着听着,栗夫人忽然感到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诸事顺心——甚至连前几日因幼子后事在皇帝面前碰壁引发的挫败感,都一扫而空了!
  ※※※※※※※※ ※※※※※※※※ ※※※※※※※※ ※※※※※※※※
  侄女儿媳妇怀孕带来的欢喜波还未过去,外面通报皇帝派人来了。
  栗夫人以礼迎接。
  御前大内官带来的口信十分简短——少府会出钱,为临江王造王陵。
  “陛……陛下?”意外和震惊让栗夫人入赘迷雾,傻愣愣坐在那儿险些忘了打赏,还是长嫂糜氏出面周旋才免了丢脸。
  “陛下,从姊,陛下……”一把揪住嫂子,栗夫人有点手足无措——简直不敢相信,皇帝陛下这次竟然松口了!
  “上允之……”栗家主母使劲儿给表妹鼓劲:“以此见之,上于蕙兰有情呀!”
  “有请……有请?”
  泪水蒙住了双眼,水光之间,栗蕙兰似乎看到魂牵梦萦的椒房殿近了些,又近了些……
  此时,宦官进来禀告:武陵侯萧系之妻黄氏和齐王主刘若求见。

  244
  244、栗姬的反击 。。。
  栗夫人舒舒服服地盘踞在宫室的正座上,瞟瞟客席上两个不太尊贵——按栗蕙兰现今的标准——而是比较少见的女客。
  一抹礼节性的笑容浮在唇边,神魂却不知飘摇向何处……
  ‘梅树上那只喜鹊还在吗?怎么鸟鸣变的……断断续续的了?’栗蕙兰很想起身走到宫室外去看看,好确定一下——两层薄纱垂帘,挡住了室内人看向庭院的视线。
  只可惜客人在座,真如此作为的话,未免就过于失礼了。
  武陵侯萧系的正妻黄氏说起话来,一贯是言辞简单语调恳切的:“夫人,皇太子乃‘国之本’。太子宫不宜久虚呀……”
  “嗯……”栗夫人心不在焉地支吾两声,心思依然放在外面的喜鹊上——现在鸟叫的声音好像比刚才高亢了许多,高高低低的,还彼此应和?咦,怎么回事?
  “夫人,长公主家有好女……”齐王主刘若用一口带着临淄方言腔的关中话有条不紊地说道,她和栗夫人都是齐国人,话里话外的乡音总博得后者不自觉的亲近和好感。
  果然,栗夫人扭头朝向故国王主,认真看上几眼,才语义不明地低吟:“长公主……呀……”
  “然,然也!”侯夫人黄氏紧跟姨甥女的节奏,细细陈说利害:“夫人,馆陶翁主娇者,文皇帝孙,高皇帝曾孙,嫡长公主亲出,素为两宫爱重,实堪为皇太子之良配。”
  栗蕙兰从案上拿起酒爵,举到嘴边掩一掩嘴角,状似无意地询问:“此乃……馆陶长公主之意?”
  ‘这话什么意思?涉及帝太子和帝太子妃,没长公主的授意,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擅自出头?’低头的一刹那,侯夫人黄氏两道疏淡的眉毛飞快地一蹙。
  “然,然,夫人。”齐王主柔柔地回答,心中颇有点不是滋味:‘怨不得当初馆陶长公主回绝了齐王室的求亲,不肯将阿娇许配给自家长兄,原来是打算嫁给刘荣呀!也是,当皇后可比当一个齐王后威风多了。’
  初春的风裹着梅花的香气涌进来……
  原本低垂的纱帘东摇西荡,款款摆动;须臾间,争先恐后地飞舞起来。透过几幅轻纱的空隙,栗夫人包含惊喜地发现:庭院中央的梅树上,赫然立了‘两’只喜鹊。
  新来者站在一根高枝上,对着先到的喜鹊展开翅膀来回扭动着身子,扬脖引吭高歌。婉转高昂的鸟鸣,声声入耳,声声舒心……
  ‘她想把女儿嫁给阿荣?她想把女儿嫁给阿荣!’僵僵跪坐在席上,栗蕙兰竭尽全力才能保持住外观的平静;内心,早已心潮澎湃:‘她求我了,她终于求我了……刘嫖求我了!’
  那天,惊讶地发现太子夫君还有其她女人,一个又一个
  244、栗姬的反击 。。。
  ,大姑引荐的女人;
  那月,惊痛地发现引以为天的夫君有了新宠,真正意义上的新宠——贾姬;
  那年,惊恐地见到程姬新生的长子;
  ……今年,貌不惊人的梁女喜获皇子,跳级晋升,赐居‘开襟阁’!
  那些守在深宫一隅,于无奈中枯坐而过的一个个夜晚……
  ‘刘嫖呀……刘嫖!没想到吧,你终于也有求我的一天!’顺着宫室另一侧半扇打开的窗望出去,栗夫人幸福到忍不住叹息:
  阳光是如此灿烂,
  天空是如此湛蓝,
  白云朵朵,何等可爱……
  ※※※※※※※※ ※※※※※※※※ ※※※※※※※※ ※※※※※※※※
  面对不知神游何处的皇太子生母,武陵侯夫人和齐王主姨甥俩困惑地互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轻唤:“夫人,栗夫人……”
  栗夫人微微一动,如梦初醒般低低“噢”了两声。
  武陵侯夫人再度蹙眉,斟酌着词句缓缓问道:“不知……夫人之意?”
  该说的话,都说了。没说的,不用说!这桩婚事的好处,任何拥有哪怕最低平均值头脑的人都能算得出来。接下来就是听回复了。
  风,撩起重重轻纱,起伏出一朵朵风浪……
  “馆陶……长公主……”仿佛将主要精神都用于观赏纱帘的舞动,栗夫人扯开嘴角,用一种貌似极为平淡的口吻陈述:“恃胞弟至尊之位,挟母后东宫之势力,恃宠而骄。外朝内廷,多有参与焉……”
  武陵侯夫人疑惑地挑高一条眉毛——栗夫人这是要说什么?
  “长公主家教不严,纵子行凶,奸杀人命……”栗夫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像那个惨遭不幸的女孩是她家亲戚似的:“凶犯……竟脱罪焉!”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武陵侯的妻子抚一抚额,尽量和颜悦色地开解:“夫人,市井之流言,何足介意?”
  刘若王主在一旁频频点头,深以为然。长安坊间的流言有多荒谬可笑和不着边际,刘若是亲身领教过的:
  当年武陵侯萧系的嫡长子在春会上与民女有了私情,女方怀了身孕。武陵侯夫人黄氏只得行‘调虎离山’之计,请刘若的母亲齐王后出面,以一封家书将长子引去齐国。民女足月生下女婴,黄氏夫人将民女送回娘家,奉上一大笔钱做嫁妆请其母家为她改嫁。女婴则交给萧氏家族中膝下无女的富裕族人收养。
  原以为圆满解决了,没想到不久之后坊间竟传出‘武陵侯家因不想要庶长子,遂杀子逐母’的可怕传言!后来甚至惊动宗正,亲自查问。当时也是好一番折腾,侯门几乎毁誉!待澄清后大家才发觉,却是萧氏一近支故意散布的谎言;起因是嫉妒
  244、栗姬的反击 。。。
  萧系获封侯爵——萧系家虽属嫡支,因前两代联姻多平民之故,在血统上不够高贵。
  轻纱在风的鼓动下,不断地拂动着,拂动着……
  “主收受贿赂,贪婪求索……”此时此刻,栗蕙兰胸口正义感喷涌,自觉快初凡入圣了——她绝没说谎!刘嫖这些年仗着特殊身份,仗着弟弟和母亲的权势,为这个求情,为那个求管,从中不知捞了多少好处!
  ‘那又如何?谁人不如此?长公主所作所为,并无过分之处……换了你,会袖手什么都不做?骗谁呢!’黄氏夫人合上眼睛,很快张开,竭力压抑住自己反问的冲动:看来随着儿子的飞黄腾达,栗夫人扬眉吐气,更上一层楼了——其实太子宫的栗姬,以前就不是宽厚忍让的好性子。
  ‘有什么不对吗?如果你在皇帝陛下面前有长公主的影响力的话……’刘若吃惊地看了皇太子生母一眼,不明白她提这些干嘛?
  拿干政说事的,那纯属笑话!追溯到夏商周三代,华夏贵女贵妇干政那是司空见惯。
  窃符救赵的如姬能到手一国兵符,前面不知掺和了多少政事。否则,她连放虎符的房子都进不去!秦国的华阳夫人更是一手改变的秦王位的继承顺序。若无华阳夫人鼎力相助,秦始皇就当不上秦王,天下说不定至今依旧是六国争雄的格局。
  ‘大汉从开国之日始,上自高后吕雉到薄太后到现在的窦太后,哪个没干政过?’嫁入京师迄今,齐王主刘若第一次对栗夫人看不顺眼了:‘朝廷的公主,封国的王主,甚至官宦人家的女儿们……谁没有向父兄荐人求情的经历?帮忙之后收些礼物,合情合理。难道因为这些普遍行为,我们都成了祸国殃民的蛀虫?’
  “堂邑侯女娇,年少,心性不定……尚不可知。皇太子妃之选……”栗夫人双眼做眯起状,沉吟不已,看上去颇为游移不定。
  刘若还想说两句劝解,被姨母黄氏夫人在案下扯扯衣摆,制止了。
  ‘堂邑侯女?堂邑侯……女?!’侯夫人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逐渐深沉。她敢用丈夫得来不易的爵位担保:从出生之日开始,陈娇小贵女就没有被如此称呼过。
  大汉公主的丈夫也会纳妾,妾会生孩子。
  为了区分公主骨肉与庶出子女的贵贱,同时也是为了彰显皇家孙辈的高贵不凡,贵人们绝不会以父系称谓公主王主生的孩子。
  馆陶翁主是什么!是大汉正式的女贵族封号,代表拥有毋庸置疑的皇帝血统,是不容冒犯的皇室孙辈。
  相形之下,‘堂邑侯女’算什么东东?什么都不是!只要是陈午的女儿,妾生婢生乃至外面私生的,都是堂邑侯女。
  和除非是出于恶
  244、栗姬的反击 。。。
  意或故意贬低,没人会叫秦始皇‘嬴政’一样;也没人会将一位公主的女儿称为‘某某侯女’,虽然其父亲必然是某侯。
  侯夫人有点后悔了——这个所谓‘美’差,是否接错了?
  ‘阿娇如花似玉,活泼喜人。结成这门亲事,既巩固了皇太子的储君之位,又得个好媳妇好亲家……’齐王主晚一步咂摸出滋味,震惊不已,不相信地偷眼瞟瞟栗蕙兰:‘联姻所能得的所有好处都占全了,栗夫人还有什么可挑的?这女人真是不上道……’
  “馆陶之女孱弱多病,行为乖僻,常效乃母之风……”栗夫人越说越高兴,惊人之语自牙缝间不停地溜出来:“‘跨龙’之说,才智之士所不取;逢凶而每每化吉,近乎‘妖孽’也!”
  “嘶!”刘若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冷气。
  黄氏夫人长长吐出口气,她现在彻底弄明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栗夫人是‘根本’不想结这门亲!
  虽然匪夷所思,虽然令人奇怪,虽然完全不符合正常思维,同时还严重违反政治上的收益比及行事逻辑,可现实——往往就是如此荒谬!
  ※※※※※※※※ ※※※※※※※※ ※※※※※※※※ ※※※※※※※※
  走上从未央宫通向长乐宫的复道,姨妈和侄女之间是长长的沉默。
  塞上几块碎金挥挥衣袖,宫女宦官立刻识趣地拉下好远——让两位贵妇可以说些悄悄话。
  遥遥地眼看就能瞅见长信宫殿宇顶的瑞兽了,刘若王主依然未能从栗夫人带来的一系列震撼中回神。
  齐王主呐呐地向姨母讨主意:“从母,栗夫人所言……”
  “阿若,如实回禀!”侯夫人眸光一闪,坚定地嘱咐道。
  刘若犹疑着,好不为难:‘那些话,真的要转达给长公主吗?要不要润色一下?或者,说得委婉些?’
  黄氏夫人朝侄女摇头。
  ‘她们一个是皇太子的生母,很可能成为新一任皇后;一个是当朝皇帝的亲姐姐,背后有窦太后的势力。无论哪边都是惹不得的人物。要争要打不是我们管得了的!先把自己摘出来才是上策!’武陵侯夫人加重了语气,严厉警告齐王主刘若:“一、字、不、改!”
  “嗯……”刘若咬咬下唇,徐徐地点头,最后决定采纳姨母的判断:“从母,唯,唯唯!”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忆起电视连续剧《汉武大帝》里的情节……
  哎!怪不得人说胡玫的选角有问题,许多桥段荒唐至极,简直不像话
  摊手╮(╯▽╰)╭
  比如‘提亲’一场吧……
  话说,馆陶长公主找谁也不可能找个做生意的婆子啊!
  商人是被看不起的,再有钱也不登大雅之堂。一边是皇太子,一边是长公主的宝贝女儿,这种重量级的权贵联姻,怎么可能有商人介入?
  找个商女去栗夫人那儿提亲,这种做法既不尊重男方,也贬低自家女儿的身份;甚至可说是直接冒犯,和当面扇耳光一样。
  这不是想结亲,是想结仇!
  更别提那个据说卖脂粉首饰的商婆子举止轻薄,言语粗俗,怎么看都更象是老鸨……巨汗!
  这类女人能出入皇宫??
  OMG!!
  ………
  默念:多多休息,好好睡眠
  245
  245、伊基塔 。。。
  如果可以,人们总喜欢拒绝。因为‘拒绝’代表——居高临下的权利。
  说‘不’是很开心的,栗夫人意气飞扬,快乐到几乎飞起来了。
  可等兴奋劲一过去,慢慢平静下来,栗蕙兰又惴惴不安起来:‘就这么回绝大姑子,能行吗?会不会有后续的问题。’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她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栗夫人使劲地使劲地安慰自己,可是效果熹微——和大姑子打了半辈子交道,栗夫人可不记得自己有哪次占了上风!
  栗蕙兰越想越坐立不安,扬声招呼:“寺人,寺人……”
  “夫人,夫人……”宦官急忙忙跑进来,候命。
  “吾长嫂……”话出口,栗夫人才想到:她家表姐兼嫂嫂不在。糜氏前头急匆匆赶往太子宫,照顾怀孕的栗良娣去了。
  挥挥袖子,栗夫人让内官重新退出去。
  才一转眼,又把人叫回来:“寺人!”
  宦官只得再进来,垂手恭候:“夫人……”
  迟疑好一会儿,栗夫人终于下了决断:“天禄阁,往‘天禄阁’。”
  这时候,皇太子刘荣的太子傅——魏其侯窦婴——应该正在天禄阁看书。
  ※※※※※※※※ ※※※※※※※※ ※※※※※※※※ ※※※※※※※※
  背后是禁卫森严的长乐宫……
  徒步走到停放车马的小街巷,刘若弃自己的马车和仆人不顾,一扭身上了姨母武陵侯夫人的安车。
  车轮压在青条石的路上,发出不间断的‘粼粼’声;
  姨母和姨甥女两个很久都没有言语……
  “从母,”刘若毕竟年少耐不住,抢先打破了车厢中的宁静:“皇太后……长公主……”
  齐王主对现在的情况十分迷惑:
  向长公主转述栗夫人的话之后,姨侄俩又被引去拜见窦太后,将皇太子生母的回复一五一十又复述一遍。出乎齐国王主原先的意料,无论是窦太后还是长公主既没怒形于色也没暴跳如雷,这对大汉朝最尊贵的母女甚至连一个字的恶言恶语都未出口!
  ‘按理说,这结果非常不错;可,可是……’手按胸口,感受着掌下不停加速的心跳,齐王主刘若越思越想越忐忑:为何她总是有一种感觉,实际并不像表面显示的那样——平静?
  觉察到姨侄女的紧张和不安,黄氏夫人只扔下句“吾子无忧”就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从母……从母,”虽然知道姨母不想多说,齐王主还是撒娇撒痴地挨上去,搂着亲亲姨母的胳膊轻轻摇:“长公主……皇太后……将何如?”
  侯夫人黄氏由着侄女儿推搡:“阿若,从母不知。”
  “从母?”刘若颇为怀疑。她这个姨母多精明啊!听母后说,姨夫萧系之所以能在萧氏众多子孙中脱颖而出一举封侯,和姨母多年的运筹大有关系呢!
  “哎……阿若,”侯夫人无奈地点点侄女的额头:“从母固不知也!”
  “阿若生于王宫,长于宫闱。”见刘若犹自不信,武陵侯夫人凉凉一句反问,堵上侄女的好奇心:“一日有女,齐王太子母拒婚,当何如?”
  ‘她敢?不识抬举,我找母后收拾她!’刘若一挑眉,张口欲言;豁然醒悟,张大一双秀目怔怔地怔怔地看向姨母武陵侯夫人:“从母,然……然皇太子贵不可言,其母……”
  “但有人问,吾子谨记,回之‘不知’二字即可。”话毕,黄氏夫人闭紧双唇,再不肯多说一句。
  ※※※※※※※※ ※※※※※※※※ ※※※※※※※※ ※※※※※※※※
  “夫人……夫人?”疑惑地看着栗夫人,太子太傅窦婴竭尽全力掩藏住满腔的不耐烦——这女人绕来绕去老是没个重点,怎么回事?谁有那么多时间陪她耗?
  太子太傅是很忙的。
  如今的政局,魏其侯窦婴和条侯周亚夫联手纵横于外朝,连丞相陶青都必须避其锋芒。而能让百忙的窦大人抽空来天禄阁,绝不是小事!
  窦婴不能拒绝会见皇太子的母亲,但这并不代表魏其侯会容忍栗夫人肆无忌惮地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太子太傅……”面对当朝最显赫的大臣,一位连皇帝陛下都须慎重对待的重臣,栗夫人感到由衷的——气短。
  那些靠猛打长公主回票得来的酣畅淋漓的痛快和愉悦,随着时间的推移至此时早已消散殆尽。担忧,如庭院中丝丝柳条上的新芽,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拒绝这桩婚事,真的没问题吗?长公主会咽下这口气?’愣愣望着自己长子的太傅,栗夫人脑子里乱哄哄的:
  ‘其实……刘嫖区区一个公主,如果没有天子和太后什么也不是!皇帝……应该不会过问内宫小儿女之事;窦太后,皇太后……’
  窦太后;
  窦——皇太后;
  大汉——帝太后窦氏!
  一门三侯的窦氏家族;
  做了二十年大汉皇后的窦皇太后。
  悍然与‘未央宫’并立的‘长乐宫’——这是何等强大并不容忽视的存在!
  ‘窦太后崇尚黄老,一贯清静无为,这次……应该也不会多管闲事吧?阿娇和阿荣,肯定是刘嫖一个人的念头啦……’偷偷瞟了瞟魏其侯窦婴,栗夫人小小地吸口气:‘啊,差点忘了,这位太子太傅也是窦家人哦!’
  见栗夫人突然用那种既犹疑又惊惧、还明显带点做贼心虚的奇怪表情看自己,太子太傅窦婴的面色更显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