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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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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经这样提醒,刘武想起来了,对着女儿苦哈哈的脸确认:“乃刘戊之女,和亲公主同产弟?”
  “乃是!”刘姱绞着手指头,眼眶里畜满了泪珠:‘表兄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而且,还不是普通侍妾,不能打不能卖不能杀,是个官方承认的媵!’
  转过女儿的小脸,刘武有些心痛地问着:“阿姱忧心乎?”
  赶弟弟出门时的强硬,瞬时间崩溃。刘姱咬着嘴唇,泫然欲泣:“是,阿父。父王,刘戊虽叛,然楚王室犹在……”
  “且刘静之母出自高门,素有美名。其女……”刘姱拖着父亲,泪花飞溅:“阿父,女儿当何……如之?”
  生于王室长于王宫,刘姱岂能不知‘后宫’二字光鲜背后隐藏的是什么。刘静之母区区一个妾室,非但能在楚王宫里立足生存,竟然还传出了美名。这需要何等的素质和手段?而这样母亲养大的女儿……
  “又何如?侧室尔!”刘武倒不大担心:‘说破天去也只是个偏房,难道还能越过自家女儿去?’
  “从兄年少,姑姑慈柔,阿娇……”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刘姱王主这个愁眉不展:“阿娇稚真……且不喜女儿。从女弟……深为姑母从兄所爱重!”
  “阿姱,阿姱……”审视女儿许久,梁王刘武静静的——他这个做父亲的,好像忽略了什么。
  ‘哎!他早该留意到这孩子对这桩婚事有多看重,几乎当成了一次新生。’想透了,刘武是又心疼又怜惜,唏嘘不已:‘可偏偏这婚姻牵连到了政局;被硬塞进两颗石子,拔不出来还膈着生疼。媵啊,不是普通妾室,楚王室实力雄厚英才辈出,棘手!’
  ‘女儿这是想防微杜渐?做到万无一失,确立在新家庭中的优越地位,好让后来者不敢挑战?’剑眉一挑,刘武推远古董青铜剑,拉过女儿的双手拍着抚慰:“阿姱,莫愁哦,毋忧!为父当入宫,寻阿娇一问。”
  “父王……”刘姱感动地一噎,默默伏到父亲怀里:“女儿……谢父王垂怜。”
  想起那个总喜欢昵在母后怀里说悄悄话的阿娇,那个喜欢缠着天子大兄不放的小阿娇,刘武面上浮起一层笑意,有趣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这其实只是半章。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发出来算了,免得劳人久等(写全,不知要等到哪个时间了。)
  明天如果凑得出时间的话,后半章会出来。
  还有,向所有给霸王票的筒子们致以深深的谢意!
  220
  220、虎年尾 之 半章 。。。
  梁王是看好了沙漏上的刻度,算好了时辰来这岔路口等的。他知道每天这个时间段,城阳王主刘嬿会带侄女和窦家表侄女在长乐宫做一次长距离的快步远足。
  不过,当远处的一行人越走越近时,梁王刘武还是忍不住挑挑眉——预计错误,不是二个,是三个;哦不对,是四个!
  刘嬿王主左手拉着平度公主,右手握着阿娇的小手,窦贵女站在靠后一点的位置,边上还有个大汉中山王。在众人脚边跑前跑后的,自然是那只有名的长耳朵宠物兔。再外围,则是一大圈的宫女内侍。
  ‘这对兄妹又来找阿娇了?勤快啊!贾夫人不简单……’越过几个侄女,梁王将颇具兴味的目光投向中山王刘胜,在心中与自己的嫡长子刘买比较着。
  中山王刘胜五分象父亲,三分象母亲,还有两分……就算是象祖父吧!
  虽然贾夫人比程夫人有姿色许多,但两个母亲所生儿子们的美貌指数却是相反的。程夫人家的鲁王、江都王和胶西王是一个赛一个的天生丽质;相较之下,贾夫人两个儿子就皮相而言就差得远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皇子’不靠脸吃饭。嗯,刘胜没我家阿买好看……’无意识地挺挺胸,刘武得出一个令自己相当开心的结论,微笑着等在原地。
  大汉帝国的梁王,是不容人忽略的存在!
  来人刚注意到皇帝胞弟,立刻停顿了下来。城阳王主率先揖礼:“大王……”
  几个孩子也躬身向叔父(舅舅)行礼:“王叔……”
  刘武含笑点头,算是答了礼,随后立刻向姐姐家的小侄女招手:“阿娇,阿娇,来!”
  馆陶翁主看看傅和表兄,又看看平度窦表姐,有点迟疑。
  梁王眸中星光一跳:“阿……娇?”
  “阿娇,趋之……”城阳王主轻轻扯学生一把,示意小贵女听话——梁王舅舅叫呢。
  阿娇瞅瞅小伙伴们,有点不情不愿地脱离队伍,走到梁王舅舅身边:“王叔……”
  “阿娇,乖……”梁王摸摸侄女的头,抬脸告诉城阳王主他打算和阿娇走一段,两拨人回头到神仙殿那边汇合。
  “唯唯!”城阳王主想想觉得并无不妥,回了一礼就带其他几个先离开了。
  “阿娇……”拉过侄女的手攥进手掌,梁王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
  仰头看看身边高大的梁王舅舅,阿娇心里嘀咕:‘这……就要开始了吗?’
  几天前在宣室殿聊天的时候,皇帝舅舅曾经那样意味深长地笑着,‘警告’可爱的小侄女:“阿娇呀,汝大兄昏礼之前,梁王必召阿娇一叙……’
  ‘所以,就是现在?’阿娇尽力走快点,好跟上梁王舅舅的脚步——小舅舅的腿长,追起来有点儿吃力。
  正值盛年的梁王从小练武,从代国到淮阳国然后到梁国一直酷爱兵戈和游猎。即使身在皇宫内廷,刘武依然改不了雷厉风行的行动习惯。
  娇娇翁主已经努力赶了,梁王舅舅还在嫌慢:“阿娇,速速……”
  阿娇扁扁嘴,竭尽全力加快脚步——人小腿短,好不辛苦。
  好容易好容易,梁王舅舅走上一处隆起的土坡顶端,停下了。随侍的梁宫内侍打开携带的大包裹,将一大块毡子铺在地上,再加上一层厚厚的熊皮。
  梁王坐下来,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侄女也坐下。
  撅撅小嘴,娇娇翁主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颇有些费劲地坐好——刚才高高低低的急吼吼走一大段,小腿有点抽筋,怪疼的。
  梁王没注意到。
  见侄女坐下了,刘武兀自凑过张大脸,咪咪带笑地问:“阿娇,王叔待阿娇……何如?”
  “好……”按按还抽着疼的小腿肚,阿娇很用力地点头,点头:
  送给她很多瓦片,虽然她至今也没搞明白那堆瓦当有什么用;
  送给她很多珠宝,虽然她家阿母借机敲诈的成分居多;
  教她喝酒,虽然阿母说女孩子不许喝酒;
  塞给她一个大嫂,一个又是表姐又是嫂子的长嫂;
  花好多钱造个大池子,让她以后可以有地方划船玩,当然名义上是造给皇太后祖母消夏用的
  ……但不管怎么说,梁王小舅舅对她还是很好很好的呦!
  ‘脚都痛了啦……’从长长密密的眼睫毛后偷着瞄瞄梁王舅舅,将两个舅舅比较比较,娇娇翁主半垂下头,悄悄地嘟嘴:‘还是阿大好!阿大每次都会放缓步速,或者干脆抱娇娇走……才不会让娇娇这么累!’
  ‘乖孩子!姐姐教女有方啊……’阿娇的回答令梁大王非常非常的哈皮;正想往下说,从远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咚咚’声,让舅甥俩都是一怔,适时打乱了刘武的盘算。
  舅舅和甥女现在呆的土包几个月前是没有的。这是长乐宫因造新池而产生的新景点之一。
  挖池子挖出的土方在湖畔错落有致地堆起土丘,栽花种树的,几个联在一起就形成了连绵起伏的新景致。
  这个大土包位置高,正可以俯瞰湖池和水边的廊桥。
  现在‘新池’还是干的,只等春夏的雨水充满。廊桥已成了大半,除了连接长信宫的最高段还在建筑外,其它环池部分都已修造完毕,进入精装修的最后阶段了。
  刚才的响动,正来自于离长信宫不远的那块最后的赶工地区。
  “阿娇……”遥望着因自己一个念头而大变样的大汉皇太后宫城,梁王刘武不无自豪地问:“汝可知王叔因何起意,修造‘新池’?”
  阿娇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王叔至孝。”
  “至孝……”梁王莞尔,拍拍阿娇的后脑勺摇着头道:“寡人岂敢称‘至孝’乎?”
  正视着女孩那双明澈流光、会说话也似的大眼睛,大汉国最有权势的亲王感慨万千地叹道:“母慈之恩,虽肝胆涂地,何足报之于万一?”
  ‘肝、胆、涂、地?!’所有华夏族的孩子都是按孝道要求教育的,但这四个字过于形象,让馆陶翁主听了无法不产生某些血腥的联想,不自禁的就是一个哆嗦:“……”
  梁王当然还是没察觉到。审视着前方干干的池子和池边半圈的廊桥,刘武渐渐地陷入到自己的回忆和思绪之中……
  “阿娇……知否,知否?吾家……嗯,汝母、汝大母、寡人与天子原居代国。”拿过小侄女的小手,梁王叙述起往事,悠悠地轻轻地,那些尘封已久被许多人刻意忽略或者遗忘的——往事:
  当年吕太后驾崩后,功勋大臣以‘诸吕之乱’的名义发动政变,废黜了汉孝惠帝的儿子少帝,将少帝和少帝皇后吕氏一并偷偷处死,把吕氏一族不管男女老少都灭了。
  然后,放着汉高祖刘邦的长房齐王一家子不理不睬,汉室公卿们从代国迎来了代王刘恒入京称帝。长公主和现在的天子梁王姐弟就是在那个时候跟着父母,从千里之外的代国王宫迁居长安皇城的。不多久,母亲窦氏被封为‘皇后’,长兄刘启被封为‘皇太子’,而刘武和姐姐刘嫖也成了大汉的亲王和公主——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富贵,人人都羡慕窦皇后母子幸运之极!
  “然则阿娇,须知……”刘武的唇边逸出几分嘲笑:“世……事……无常!”:
  可惜,人无三年好,花无百日红!
  好日子没过上两年,朝廷和后宫的问题就开始层出不穷。外面的朝局,继匈奴入侵之后,大汉内部好几个宗室封王起兵造反。内宫之中,庶皇子一个接一个地出生,父皇的宠妾爱姬一串连着一串,到后来甚至连男宠都冒出来了,折腾得天下共知。
  顾忌着侄女还小,梁王尽量选简单的辞藻和方式解说,没落下要点,倒也说得有声有色:“民间曰,老父怜少子,男儿爱后妇!”
  偏偏这时候,窦皇后染上眼疾,双目失明——彻底失宠!勋贵们大臣们之中,骑墙观望者有之,计较待机者有之。有了异心不肯等的,纷纷在各个小皇子名下做势力集结……
  色衰爱弛的窦皇后,没有强力外戚支援的窦皇后,委曲求全,忍辱伏低,守在椒房殿内运筹帷幄,带着儿子女儿里里外外周旋了——近十、五、年!
  孩子都是爱听故事的,娇娇翁主被梁王舅舅的回忆录迷住了,听得目不转睛!
  “阿娇,阿娇……”话到一半,梁王几乎忘记了叙述对象还是个孩子,发出无限的感慨:“储君之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若无阿母,绝无吾姊弟三人之今日。”
  ‘呀?!大母好伟大哦,一路走来实在是太难了……’阿娇明眸闪着星星,对窦太后的敬爱更上一层楼:“王叔阿大得母如是,何其幸也!”
  ‘水到……渠成!’顺着侄女的话头,刘武笑吟吟往下问:“阿娇得母如是,幸否?”
  “幸!幸!!”听到提及长公主阿母,阿娇顿时更带劲了,抓着梁王叔的臂膀叽叽喳喳夸个不停:她家阿母可好了,对她对两个兄长是无微不至的关怀。要什么给什么,有问题全兜着。除了每天逼她喝药膳鸡汤,完美程度百分之一百——当然她也知道喝鸡汤是为她好,只是一天不落喝几年,太腻了……
  板着手指头将母亲的优点数啊数列啊列,陈娇用尽所有知道的溢美之词来表达对阿母的感情。
  阿娇正说得高兴,
  听众梁王叔突然轻轻地来了一句:“阿娇,汝从姊姱……幼龄……失母!”
  作者有话要说:虎虎生威
  
  _
  。………(')
  o( )_…_飞猛进
  
  _
  。………(')
  o( )_…_年快乐^_^
  221
  221、兔年 之 耳朵 。。。
  “自幼……失、失母?”陈娇小贵一双明亮的大眼眨巴眨巴,不无困惑地指出:“然,然梁王后……李氏?”
  刘武早就猜到长公主姐姐和太后母亲不会和孩子们提这个,于是认真地解释说:“王后李氏者,阿买阿婉之生母也。从姊姱乃元后所出,元后……早薨。”
  ‘怪不得,怪不得!以前就老觉得姱表姐和李王后之间冷冷淡淡的,全无平常母女间惯有的亲密劲儿,原来不是亲生的啊!’馆陶小翁主向梁王舅舅点点头,表示——新讯息已经收到。
  见侄女的反应只是寻常,梁王不满地暗暗蹙眉:‘不够,还不够深入。看样子,还得加把力!’
  “阿娇……”轻轻地拍拍侄女的小手,梁王舅舅语气恳切地让阿娇——设身处地设想一下,如果没了阿母馆陶长公主,她的生活将会如何?’
  “呃……咦?!”听到这番话,娇娇翁主整个人都是一凝,两道漂亮的眉毛拧起,睁圆了双眼望着她家小舅舅匪夷所思:没有阿母的日子?没有……
  亲着她哄她起床的阿母,
  唱着歌谣哄她睡觉的阿母,
  给她讲故事的阿母,
  陪她游戏的阿母,
  不遗余力鼓励她的阿母,
  千方百计阻挠她花太多时间看书的阿母,
  精益求精给她张罗美丽衣裳珍贵首饰的阿母,
  毫无怨言为她收拾烂摊子的阿母,
  ……无时无刻、无所不在地照顾她庇护她的亲亲阿母!
  “无……无…阿母?”这念头别说是细想,才冒个头就让娇娇翁主心慌慌意惶惶,一股子冰寒冰寒之气顺着后脊梁窜上来,没一会儿手脚指尖都凉了——阿母怎么能没有?母亲是不可或缺,也是不可替代的!
  “王叔,阿……母……定……将……长……寿!”这句话馆陶翁主不是用‘说’的,而是在低吼,恼火地低吼。
  小贵女极力压抑住胸口的恼怒,如果,如果面前之人不是如假包换的嫡亲舅舅,馆陶翁主一准就扑上去拳脚相加了——竟敢诅咒她?诅咒她亲爱的阿母?!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刘武急忙收敛,换个话题说起刘姱小时候的事来。梁王的故事娓娓动听,重点就是强调一个没母亲照顾的小女孩过得有多么多么的——可怜。
  孩子的心总是软的,尤其是听到另一个孩子的悲惨遭遇时,极度容易引发‘共鸣’!
  “炙……伤?”当知道看上去‘刚强有礼’的姱表姐曾因下人的疏漏被严重烫伤,连续发好几天高烧,昏迷中还不停地哭喊要找阿母时;娇娇翁主的心,被深深地打动了——话说除了当年在未央宫被某个疯子袭击的那趟,馆陶翁主陈娇在长公主天子和窦太后的精心照顾下从没有受伤的经历,就见别人流血了。
  “从姊,唔,从姊……”瞅瞅犹自唏嘘感伤的梁王小舅舅,馆陶翁主在袖中交握双手,开始感到一阵又一阵的——羞愧。
  ‘对比自己的幸福时光逍遥日子,阿姱表姐委实太太不幸了!哎呀……哎呀呀……好有罪恶感哦!’自责的念头一旦兴起就很难压制,陈小贵女托着腮帮忧心忡忡地寻思:‘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对姱表姐心存芥蒂,不肯和她亲近,娇娇不是显得……很没良心?算不算是个……坏孩子?’
  梁王刘武一直在观察,一直在观察;见小侄女神情纠结,心中暗喜:‘已成了大半。曙光就在……前头!’
  “阿娇呀……”板过小肩膀,梁王面对面直直地望进小侄女的眼底,语带哀求地说道:“阿娇,王叔有一事……相托……”
  “呀?”馆陶翁主迷茫地抬头:“王……叔?”
  带着一脸的郑重和深情,大汉梁亲王娓娓道来:“昏礼之后,王叔将携妻子归梁。由是,京中独汝从姊一人矣!”
  “嗯……”娇娇翁主继续困惑:‘这是谁都知道的情况啊!皇太后祖母可没少抱怨,总说要是梁王叔不走就好了。’
  刘武:“阿姱不幸,上无生母照拂,下无手足扶持。阿娇,视从姊为亲姊……何如?”
  阿娇吃惊不小:“甚?”
  不给小侄女思考的时间,梁王立即推出‘既忧虑又惭愧还很怕遭到拒绝’的复杂表情,脉脉深意地望着小侄女:“不知……阿娇可愿为王叔分忧?”
  “王……叔?”愣愣地看着梁王舅舅,阿娇活到今天第一次见识:一个成人,一个成年贵族,一个身份地位绝高的皇家亲王如此摆低了姿态,来恳求一个——孩子?!
  阿娇有些惊更多的喜,胸腔里涌动的都是自豪,一种被真正看重的自豪——不是作为‘宠儿’被看重,而是被当成可托付要事的成年世界的那种‘看重’。
  这种感觉无与伦比,阿娇的小脑袋马上热了!
  哪里还会有什么犹豫,馆陶小翁主忙不迭地点头打包票:以后无论是未央宫还是长乐宫,她一定会罩着姱表姐的。谁都别想欺负她!哼哼!!
  梁王当时就摆出来老怀大慰的架势,对小侄女的懂事和能干是夸了又夸,直把小贵女乐得合不拢小嘴。
  “阿娇,来……”正说着,梁王自胸口掏出只烫了金的五色锦囊打开,从中拎出串双排的粉红色珍珠。
  珍珠中天然的粉红色的极为罕见,尤其是这种如三月桃花般白里透出的浅红。珠子浑圆,颗颗一般大小,就是如陈娇这样从小在顶级珠宝堆里长大的都几乎看不出瑕疵。珠串非但质量好,款式也特别,没有用通常方式中心打孔,而是在两端用金丝并排穿起,出奇的别致。
  这颜色这样式太合小贵女的心意了。阿娇惊喜交加地望着她的梁王舅舅:“王叔?”
  笑嘻嘻地,刘武明知故问:“阿娇,喜乎?”
  阿娇是个诚实的好宝宝,坦率地点头。
  微微一笑,梁王刘武拿起珠串,本来套向脖颈,凑近了才从交领空隙中发现侄女脖子上已经有颈饰了——比目红玉佩。临时改了主意,做舅舅的给系上手腕;因长了,绕了几圈。
  谢了长辈的赏赐,娇娇翁主对着阳光看啊看。
  边上,梁王刘武貌似漫不经心地念了一句:“武之女,岂容不敬?虽千里之遥,不辞深责矣!”
  阿娇被新礼物迷住了,耳朵里刮到——从耳过,没入心。
  舅甥俩正融洽,土包下来了个穿高级内官服饰的,‘噔噔’地上来走到离地毡三步远的地方,弯腰行礼:“大王,翁主……”
  梁王一见此人,不由一愣。这是他身边最信任的内官,一直放在宫外,随意不进皇宫的,怎么现在来了?
  “大王……”内官眼珠往小贵女那儿一转,没说下去。
  梁王眯眯眼,起身走到一边,召内官过去细问。后者在国君耳边蚊子似的说一通,直听得刘武眉头一锁。
  挥手让内侍靠边站,梁王踱回毡子旁,伸手扶起阿娇:“阿娇,王叔忙……”
  馆陶翁主陈娇在宣室殿混久了,对这一套熟到极点,自然是极有眼色地以礼告辞。
  回想刚才和刘嬿说要汇合的话,梁王刘武却有些迟疑。
  思虑片刻,叫过跟他入长乐宫全部六名梁宫内侍,命所有人护送小翁主去神仙殿那儿找城阳王主几个;自己则和才来的内官从便道出宫去了。
  。
  长乐宫的宫道上,阿娇和六个梁国宦官一起走着……
  ‘一月底’还是隆冬,被迎面而来的风一吹,阿娇的头热顿时减下去几分;再往前走,馆陶翁主的心热,也降下去了。
  停步,回头——看看来路。
  这条宫道没什么弯曲,刚才和梁王舅舅同座聊天的山包从这里望去已小了很多。
  “翁主?”六人中最年长一位也回过头,狐疑地张张——小翁主难道落下什么要紧物件?
  阿娇甩甩袖,不答,径自往前走。
  皇帝舅舅那天在宣室殿说过的话,不知为何又在脑海中响起。
  “刘姱一事,梁王必说阿娇……”那天皇帝陛下眯着眼,意味深长地微笑着微笑着,提点小小的侄女:“阿娇,说客之道,‘动之以情’为上,‘诱之以利’为中,‘恫疑虚猲’为下。不知汝之梁王叔……计将安出?”
  脚步,越来越快;心,越跳越厉害。
  到后来,已不是快走,而是接近于‘跑’了。梁国内侍莫名其妙,只得加快步子跟上。
  步履匆匆,心则……茫茫……
  前后联系,触类旁通,阿娇能感觉到——面颊又烧烫起来了:‘如果不是皇帝舅舅事先提醒,岂不是着了道,还浑然不觉?!’
  摸摸手腕上的珍珠,触感微凉;而娇娇翁主胸腹,却燥热难当!
  一眼瞥见前面的假山和冬青,阿娇眸光一闪,自宫道上跃下,一个矮身就从两排冬青树的间隙钻了过去。六个内侍大惊,急忙喊着追:“翁主……翁主……”
  梁国宦官随梁王入京这些时月,对长乐宫的内外也不算陌生了,可如何比得上馆陶翁主打会走路就跑进跑出的熟透?
  阿娇穿林子,过山洞,走小径……没多会儿就将小舅舅家的六个内侍全都撇开。
  ‘烦透了,才不要理他们!’遥遥听到几个人的呼唤,阿娇冷冷一笑往前走:‘在自己家,谁需要他们这些外来户……相送?!’
  ‘动之以情?诱之以利??恫疑虚猲???’脚下不停,娇娇翁主稚嫩的小脸上是掩不住的羞和愤:‘梁王叔,阿娇何德何能,竟劳烦王叔上、中、下、三策……三管齐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年初二,在这里祝大家:
  新年新气象,事事如意健健康康^_^
  ☆☆ ☆☆ ☆☆ ☆☆
  ★★ ★ ★★
  ☆☆ 祝你快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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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话说,大过年的耗在网吧里——打字,实在是‘焚琴煮鹤’( ⊙ o ⊙ )!
  今天码一章出来,献上。
  如果订阅好,年假里还有更新;否则的话,那个,大家都快快乐乐享受着,想来也不好意思单单让我一个没乐子不是^_^
  222
  222、弹弓 。。。
  一路走来,阿娇有些乏了。
  心里头乱哄哄的,阿娇想到要和表哥表姐们汇合就没精神——窦表姐虽然不会多嘴,平度姐姐可是个好奇包,一准儿会向她打听梁王舅舅和她聊什么;还有那位看上去十分端正,实际比谁都八卦的中山王表哥……
  停在路口;
  一头,杨树林子里有一条可以直达长信宫的小路;另一头,则是去神仙殿方向的——陈小贵女犯了犹豫:‘往哪儿去……好呢?’
  “哦……”
  “哦……呦!”
  “哦……呦!嗬……”
  ……铿锵有力的男声合唱打杨树林后飘出来,不如乐府男伶清越动听,却别有一种质朴动人的韵味。
  踮起脚望望,林子后面是若隐若现的青色;馆陶小翁主的眼睛顿时亮了——施、工、区!
  相较于娇娇翁主所熟悉的宫廷生活,青幔后的那个陌生世界则是充满了趣味和新奇。粗壮淳朴的匠人,奔走呼喝的工头,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也搞不清用途的工具,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嘈杂声,小工和匠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汗水和灰土的气息……
  阿娇眸光闪烁;
  三两步穿过小林子,看准守卫们不留神,抽冷子撩幔就钻了进去……
  。
  胶东王刘彻是兴冲冲来找阿娇妹妹的;可等进了长信宫才知道,陈表妹随着翁主傅还有兄长姐姐几个出去散步了,不在。
  刘彻有些失望,不耐烦在殿内坐等,就引着两个陪读上了‘露台’。
  长信宫的露台建在这片宫殿群的最高处,是皇太后窦氏夏季居所的一部分。现在京都长安的气候还没真正入春,天气寒冷,窦太后还是和女儿孙女住在暖殿里;所以,刘彻才能带外臣进来。
  靠在白玉雕琢的栏杆上,刘彻指着下面四方远远近近的景物,骄傲极了:“萧卿,韩卿……何如?”
  “哇!壮……哉!”萧琰和韩嫣两个跑到这边张张,跑到那边望望,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他们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明白了‘居高临下’四字的确切含义。
  ‘长信宫’是汉宫中高度仅次于宣室殿的宫殿,当初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宫殿主人远眺的需要。
  四周的苗圃、花苑、石山、池塘、树林等景致都经过精心的规划和安排,如今虽然是草木不兴的时候,但从高空中看下去,仅仅布局和轮廓也让人感到美不胜收。
  “大王,新池……廊桥……”萧琰扯着刘彻看远处的‘新池’。池子已完工,从长信宫上方远远望过去,十足像一只嵌在地面上的陶土盆,干干瘪瘪怪可笑的。
  胶东王这里只随意“哦”了两声,他对空落落的土池子没兴趣,反而将注意力投向忙碌的廊桥工地。
  廊桥再修一段就要和长信宫衔接上了,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
  一丈多高的青麻布幔围着,幔外宦官和侍卫林立;幔内,勤劳的工匠们一群群蚂蚁般繁忙地工作着,有铺瓦当的,有镶镂窗的,有搭地板的,有上油漆的,有打木桩子的,有造地基的……
  ‘两个料堆真高啊!靠近长信宫的这个,是原木;小的远的那个,该是瓦当……’胶东王稍稍观察一会儿,就想明白了:‘是了,离祖母寝宫远的廊桥差不多好了,所以瓦当堆在边上,方便取瓦铺廊顶!’
  ‘咕噜,咕噜……’异响出,萧琰和韩嫣听到了,有些惊讶地看过来。
  刘彻摸摸肚皮,想起今天惦记着见表妹她们,没吃点心就赶过来了;目光,往韩嫣那儿一转。
  萧琰见了,抢先一步道:“大王稍待……”说着行了一礼,顺着阶梯就下去了。
  胶东王挑挑眉,没说什么。
  ‘希望今年春天雨水多多的,快些把新池子灌满,’刘彻转过身继续瞭望那个干干的陶土盆,漫漫想着:‘长乐宫有了自己的大池子,以后不用去未央也能和阿娇她们玩划船钓鱼啦!’
  ‘咻……’
  ‘咻咻……’
  ‘咻咻……’
  正想得高兴,刘彻忽然听到一串串奇怪的响动。回头一瞅,就见韩嫣捏着把牛筋弹弓,左一弹子右一弹子向四下乱射。
  ‘射那么远?原来是牛筋的,怪不得!嗯,阿娇也有牛筋弹弓,比韩嫣手里的这个小些……’没兴趣搭理某个忙着做无定向射击的伴读,胶东王走到露台靠近主殿的另一端,继续畅想即将来临的夏日好时光:‘阿娇可喜欢划船了……’
  ‘回头提醒阿母让少府赶制艘游船送过来,应景、凑时!阿娇准定会喜欢,姑姑和祖母也一定高兴,呵呵!’
  ‘游船上,还要有……’
  。
  “哈哈……”一过青幔,阿娇立刻起了‘别有洞天’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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