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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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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双履,四只鞋子。
  现在唯一没动过手脚的,就是陶青的另一只翘头青履了。
  ‘陶丞相的另一只履,还要不要都割了?’阿娇思考又思考,最后没动——陶青丞相虽然害她道歉磕头,但陶丞相随后马上送了很多好玩好看的首饰玩具给她,再说,陶青夫人那么慈祥……
  ‘算了,就一只好了!’娇娇翁主宽宏大量地决定,放弃对陶丞相做进一步报复。
  大功告成!
  馆陶小翁主心怀愉快,兴高采烈地带着她的宠物兔撤退:“呵呵,胡亥,随吾见阿大呢……”
  。
  “蹬蹬,蹬蹬蹬蹬!”娇娇翁主步履蹒跚地爬上台阁的阶梯。
  一连串宦官和宫娥摆出随时出手舍生施救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围在后面和旁侧;嘴上更是殷勤备至地提醒着:
  “翁主,慎之,慎之……”
  “翁主,翁主……小心啊……”
  “咯,咯咯!阿大,阿大哪……”夹带着一阵清清甜甜的暗香,阿娇一头扑进皇帝舅舅怀里,呈乐不可支状。
  刘启皇帝措不及防,被侄女撞得在座位上一歪,坐正了啼笑皆非地看着小家伙:“阿娇?!”
  “嘻……嘻嘻……”将小脸藏在天子舅父怀中,娇娇翁主是喜不自胜,笑到合不拢嘴。
  皇帝舅舅被侄女那副‘乐翻了’的表情感染了,轻轻含笑问:“阿娇,适才所为……乃何?”
  “阿大,阿大,娇娇言哦……”爬起身凑到天子大舅爹耳边,馆陶小翁主无一丝隐瞒,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阿……娇?”天子惊讶了,皇帝感慨了:‘这孩子……诚实过分了吧?干坏事都不知道掩饰一下?!难道说她不怕责罚?’
  运动和欢乐让小脸红扑扑粉润润的,阿娇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欢欢喜喜仰望着她的皇帝舅舅。
  对着这样全部信任毫无保留的神情,天子凝视良久,侧过脸,抚额轻轻叹:“阿……娇……”
  。
  吃完点心,睡过中觉,阿娇被窦太后派来的人接回长乐宫去了。宣室殿一下子安静下来。
  天子回到宣室殿东厢,批奏折,阅公文。
  黄昏,皇太子刘荣一天的朝政学习结束,向父皇拜别;打算回太子宫安歇。
  天子首肯,象平常一样嘱咐了几句。
  刘荣离开后,丞相陶青和太尉周亚夫分别向天子告退——他们该下班回家了。
  天子以礼相待,和往日相同。
  一切,如常。
  。
  丞相陶青才走到宫门,一只官履就托帮了!
  陶丞相当时险些站不住,不过因身边有许多宦官内侍跟随陪同,众人及时帮衬扶住——有惊无险!
  周亚夫归家顺利。可就在马车到家门口,周太尉下车时,一双翘头履先后散架!
  太尉周亚夫一个没站稳,跌成狗啃泥!
  ——伤是没伤到,难看是难看得紧了。旁观者轰然大笑,周亚夫老脸通红。
  闻听二事的天子,当晚就令人赐下两双新官履。
  陶青与周亚夫接到赏赐,感激涕零,打心底里觉得辅佐这样一位仁君明主,实在乃‘人生之大幸’。
  皇帝送的新履以锦缎为面,以金玉为饰;少府内制,首屈一指的极品,称得上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完美度。
  唯一所差的那‘一’点,就是——小、了^_^!
  作者有话要说:连着几天的强冷空气,上海的医院都满了,人挤人
  205
  205、24…09 将心比心 。。。
  长安的市井之中,有流言开始传播。
  传说,馆陶长公主‘教子无方’;
  传说,皇帝胞姐的儿子多行不轨,欺压良善;
  传说,长公主家的公子陈乔诱拐良家少女;
  传说,皇帝姐姐的公子非但欺男霸女,还先奸后杀;
  传说……
  风言风语,星星点点,渐成态势……
  与此同时,馆陶长公主官邸来了一个陌生的访客——内史官署的属官‘廪牺令’。
  在大汉帝国复杂的官僚体系中,‘廪牺令’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官,只管些宗庙陵寝和祭祀典礼上的谷物和牲畜。如此低微的官位,平常可是连长公主家的边门都没资格进的。不过,既然这个廪牺令是内史大人的侄子兼亲信,情况就略有不同了。
  这是场令彼此双方都称心如意的会面,长公主的儿子们亲自接待,礼数有加。
  谈话间,两位陈姓公子对‘自己在完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卷入一桩命案,而且是一桩颜色暧昧的命案’都感到匪夷所思。
  而当看到廪牺令带入长公主官邸的证物时,世子陈须摇摇头,扭头看向小弟:“阿弟?”
  陈硕挑挑眉,不假思索地言道:“此钩乃前物,遗去久矣……”
  听到这带钩真是陈家二公子物件,廪牺令发出惊讶地低呼:“呀?”
  陈须爱护弟弟心切,焦急之色顿起:“阿,阿……硕?”
  “硕不才,”二公子陈硕倒是满身轻松,浑不介意:“会吴楚之乱,游走各地,徒劳而无功……”
  大概想起当初四下游走时碰上的妙见趣闻,陈小侯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其后,硕多有游历。长路漫漫,旧物零落。山林寄身……之时?荒野露宿……之际?遗落于何时何地,不忆矣!”
  “原来……如此……”廪牺令恍然大悟,大为认同。
  这完全讲得通。在大汉帝国境内旅行是极为辛苦的,即使是有钱人,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没有旅馆,没有饭店,有钱也没地方花啊!旅途之中风餐露宿的,身边东西有所遗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凡有点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
  而且,馆陶长公主的这个次子是出了名的喜欢搞‘单身游历’。没仆人相陪伺候,一路上丢点什么落下点什么,就更不足为奇了。
  廪牺令向两位贵公子拱一拱手:“卑职定将转告叔父,力陈诸公子无辜之情。”
  长公主的儿子们微笑着,颔首致意。
  家老入内,禀报酒筵已经备好,请客人入席。
  廪牺令连称‘不敢’,几番推脱之后,才乐颠颠进了餐室……
  宾主尽欢!
  。
  未央宫后宫供高级嫔御居住的宫殿群中,栗夫人的住所无疑是最奢华最热闹的。如今,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客人——络绎不绝的女性贵客。
  刚送走御史大夫的妻子,又有内官来报‘治粟内史诰命求见’。而栗夫人……嫌烦了。
  “不见!”皇太子刘荣的生母斜倚在小榻上,拔下发髻上沉甸甸的嵌宝石步摇,随手抛在榻前的地席上。
  步摇在席上一跳,滚了两下,磕在边上一只半人多高的青铜双鹿熏香炉脚上,发出一声清冷悠长的“叮……”栗门小嫂捡起步摇看了看,眉间一凝,有点儿心疼。这是周亚夫老母入宫拜见皇太子生母时赠给栗夫人的礼品之一,黄金嵌宝石的步摇簪子,制作异常精致,十分珍贵。
  ‘就这么损了?太可惜了……这么美的步摇,得来不易啊,怎么就不知道爱惜呢?’摸摸金步摇折成两节的分枝,栗门二嫂轻轻喟叹,将首饰和残片交给边上侍立的女官收好。
  “折损乎?”栗夫人在榻上,头也不抬。
  小嫂走到榻前,对小姑子点点头。
  “无妨,无妨……”栗夫人毫不经心。
  自长子刘荣晋升为‘皇太子’后,虽然皇宫明面上给的‘夫人’等级份例还是和以前一样,并不见多。但宫内官员宫外命妇争先恐后孝敬的各种奇珍异宝,却已快堆不下了。
  区区一只镶宝石的簪子,早就不在皇储生母的眼中啦。
  “蕙兰……”栗门长嫂托着一盘新鲜的柑橘掀珠帘走入,一弯腰放到榻边的方形矮案上,取一只最大最圆的橘子搁在栗夫人引枕之旁。
  起身看到小嫂的面色,栗门主母有些奇怪:“弟妇,何故愁眉而不展?”
  “愁眉……不展?”听到这话,栗夫人也从榻上挪了挪身子,好奇地问:“阿嫂,因何?”
  小嫂僵了僵,沉吟良久,才抚着胸口蚊子似的说道:“夫人,妾所忧虑者,吾女也……”
  栗夫人拿了柑橘放在鼻下嗅嗅,心不在焉:小嫂一生生了四个女儿二个儿子。除了嫁入皇室成为临江王后的次女——现在应该是临江孀后了——长女和三女早早嫁了,现今都在官宦门第的夫家生儿育女,日子过得平顺安逸,能有什么事?
  ‘莫非是四侄女?’转念,栗夫人想起:‘或者,是关于四侄女的亲事?那孩子还不到七岁,不过,也是能定个亲了。’
  ‘当今皇太子、未来大汉皇帝的嫡亲表妹,可不能嫁差了。若嫁差了,我这个做姑姑的可不答应……’栗夫人在榻上笑着半坐起来,兴致高昂:“阿嫂,莫非……四女之聘婚耶?”
  栗小嫂闻言一愣,知道小姑子误会了,连忙摇头否认:“非也,非也。四女年幼呵……”
  ‘不是为四丫头,又是为哪个?’栗夫人疑惑不解,与长嫂对视一眼,歪了头追问:“阿……嫂?”
  “妾别无所虑,唯……”栗小嫂这才呐呐地说道:“唯忧次女之将来……”
  “临江王后?”栗门主母感到意外,讶然问道——临江王后的未来,还有什么疑问?不就是抚孤守寡?
  栗夫人先是怔然,盯视自家二嫂,嘴角略略上翘:“阿嫂,临江王后……何虑之有?”转脸,示意女官将盛放着柑橘瓣的饮冰盘放在榻上。
  栗长嫂感觉气氛不对,于是走到夫家弟妹旁跪坐下,婉言相劝:“临江后得为皇家妇,位列藩王王后,何其幸运?!弟妇尚有何忧哉?”
  听了这话,栗夫人的脸上立时松快好多。
  拿过一瓣剥完皮去了衣的柑橘瓣,放入空中,慢悠悠地咀嚼——名入皇家玉蝶,贵为一国之后,难道还有什么不足吗?
  “长嫂……夫人……”犹疑半晌,栗小嫂突然扶案而起,步行几步走到栗夫人小榻的正前方,双手合拢贴在额上,膝盖落地,直直地跪在当场。
  栗门主母大吃一惊:“弟……弟妇?”
  隐隐猜到小嫂子想说什么,栗夫人冷冷一笑:“阿嫂,此乃……何意?!”
  栗小嫂直挺挺跪在地上,仰起的面容上是掩不住的哀伤:“夫人……”
  “今日非节……非典。”栗夫人目光如冰,凉凉道:“蕙兰……无故,不敢受家嫂大礼。请起!”
  有侍女过来搀扶栗门贵妇,栗小嫂推开宫女,依旧跪在原地。
  只有泪水,从风韵犹存的面庞上不断落下,落下……犹如一颗颗露珠,跌在冰凉的漆木地板上。不多时,就摊成了一片。
  “夫……人?弟……妇?夫人……”眼光在两位家人之间来回,栗长嫂忽然想到什么,“呀”地一声举袖捂口,不敢置信地看着丈夫弟弟的妻子:‘难道……难道?’
  任凭泪水涂花了妆容,栗小嫂向小姑子深深拜倒,哽咽着说:“夫人,临江王薨,臣妇哀痛至极,恨不能以身代之……
  “哦?”栗夫人面如寒霜,巍然不动:‘说的倒是好听!我儿子去了这才多久?一年都不满呢,就打算让你女儿再醮了?’
  “仁寿年少,兼膝下无子……”栗小嫂泪眼涟涟地望着尊贵的小姑子,也是她亲生骨肉命运的掌握者。
  栗姑姑状似无意:“依阿嫂之意,当……何如?”
  不是没发现小姑子话语中的寒意,但一想到青春年少的爱女,栗小嫂咬咬牙还是说了:“万祈夫人开恩,放仁寿归。”
  虽然薄皇后才是临江王后栗仁寿理论上的正牌婆婆,但栗夫人毕竟是临江王的亲生母亲,而且,很可能就要取前者而代之了。
  再说了,如果连身为亲姑母的栗夫人都不肯放临江王后改嫁,又如何能指望其他与栗家毫亲缘关系的皇家贵人施恩?
  “仁寿年少,然则,自古女子‘于归’,即为夫族中人,与年齿无关矣……”栗夫人向上伸出胳膊,栗长嫂急忙上前给扶着。
  “至于无子……”在大嫂兼表姐的细心搀扶下,皇太子生母在榻上慢慢坐直了,淡淡瞟了眼惊惶的小嫂,笑吟吟道:“郑氏重身。一旦诞下麟儿,即为吾侄仁寿之‘亲子’。”
  “且天家尊贵……”栗夫人侃侃而言的,全是道理:“皇族宗妇,焉有有变节之理?”
  “夫人,仁寿乃夫人亲兄之亲女……”栗门二嫂自知是外姓嫂嫂,于是抬出了丈夫:“夫君怜之甚深……”
  顿了顿,不等栗夫人有回答,唯恐分量不够的栗夫人又绞尽脑汁地搬出了先帝:“皇家……至尊至贵。然孝文皇帝遗诏有云‘天下万物之萌生,靡不有死,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者,奚可甚哀?’”
  ‘小嫂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想用先帝的遗诏来压我?!’一听这话,栗夫人的脸色立刻一变,心中激愤难挡:‘当初千求万求地嫁进来,做了王后正室,风光无限。怎么,现在女婿尸骨未寒,就打算另觅高枝了?当皇家是什么地方?只想同甘,不想共苦,哪有那么容易!’
  “仁寿为吾儿守节,阿兄……当无异议。”栗夫人的对答,讥诮入骨:“至于……先帝嘛!先帝圣德,遗诏所述仅感伤自然之理尔,何曾言及宗妇之去留?”
  ‘断章取义,这是不折不扣的断章取义!’栗小嫂竭力克制情绪,尽可能心平气和地提醒小姑子:“夫人,先帝遗诏有言……‘归夫人以下至少使’。”
  汉文帝以‘仁厚’名标青史。作为当今皇帝的父皇,孝文皇帝的一言一行,足可以为整个皇室家族的表率。
  而观文皇帝的遗诏——如果连皇帝宠幸过的有封号嫔御都能被放出宫,送回母家听凭改嫁;那么,区区临江王的遗孀又凭什么非要守寡?难道藩王比皇帝都高贵?
  “住口!”栗夫人恼羞成怒,抓起榻边案上的柑橘瓣劈头盖脸地扔过去:“住口,住口!”
  橘瓣砸在栗小嫂头上身上,破了,碎了。
  柑橘的囊和汁水粘在贵妇人的发上,脸上,狼狈不堪。
  ‘如果等到那姬妾生下儿子,再算进女儿名下,仁寿这辈子就只能守寡了,别无出路了。’栗门二嫂知难而不退,笔直地跪在榻前,一次次行拜礼:“夫人,万祈开恩,万祈开恩!”
  “休想!”柑橘瓣摔完了,栗夫人拿起盘子,兜头抛了出来。
  栗长嫂见势不妙,手疾眼快在栗夫人胳膊上推了一下。饮冰盘偏转了方向,在栗小嫂腿边落地,摔成碎片!
  紧紧搂住怒气勃发的栗夫人,栗长嫂急声向弟妹解劝:“弟妇,寡居之王后,并无再嫁之理呀……”这也是实情,汉国境内的藩王王后们的确没改嫁的——不过,那都是有亲生儿子的。
  “长嫂,仁寿在家之时,事长嫂之孝谨顺从尤甚事妾。长嫂何忍见无子弱女独守空闺,孤寂一世?”栗小嫂急了,改向大嫂央求——她知道,长嫂是婆婆的娘家侄女,与小姑是一起玩到大的表姐妹,其情分之深绝不是她这种外来媳妇可比的。如果长嫂肯为女儿说些个好话,女儿脱离皇室的机会就大多了。
  ‘仁寿那孩子也是看到大的。人品才貌一流,对自己又尊敬亲和。真的就此守寡……’栗长嫂迟疑了:‘未免太残忍了!毕竟,才十四岁啊,有没个亲生孩子!可是小姑子这儿,明显是主意已定了……’
  “夫人,长嫂,吾女仁寿年不满十五呀……不满十五呀!”临江王的母亲说着说着,泪流满面,哀痛欲绝——十五岁都不到的年纪,花骨朵一般,还是个孩子。
  整整因刚才激烈动作而有些凌乱的鬓发,栗夫人狞笑着慢慢靠回小榻:“吾儿阏于必然得子,侄女凭‘子’为王,富贵无限…… ”
  “夫人?”这下,连栗长嫂都糊涂了。
  如果临江王的妾生的是男孩,必能继任临江王——这个可信!
  虽然《汉律》规定,藩国王位的继承仅限于嫡子。但只要皇帝愿意通融,庶子称王的也很多。已故临江王刘阏于是当今天子的亲生儿子,在这一房只有一个孙子的前提下,庶出不庶出有什么打紧?所以只要是王子,肯定能继承王位。
  但若说那名怀孕的姬妾必生皇孙,那就……胡说八道了。
  出娘胎之前,谁能确保胎儿的性别?
  栗小嫂眼看所求无果,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口中低喃着:“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母氏……劬劳……”
  “弟妇……”栗长嫂莫名其妙地看着弟妹——为什么吟诵《邶风·凯风》?这是首歌颂母亲辛劳的诗,和怜惜儿女的情怀南辕北辙,不是吗?
  “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母氏……劳苦……”栗夫人却听懂了,向后翻转身,面向里躺下。
  从襁褓到成人,要将一个孩子抚养大,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是计算不清的。其过程的波折、艰辛和劳苦,简直不能衡量!可当孩子一旦离去,所有所有的心血就此付诸东流,再也无法挽回!
  那是——剔骨割肉,锥心之痛!
  ‘小嫂,你养育女儿不易,
  205、24…09 将心比心 。。。
  心疼女儿,为女儿打算……这些我明白。’栗夫人放在枕边的手,握成了拳:‘将心比心,想来,小嫂你必也能明了我的心情!’
  ‘阏于是我的儿子,我生他养他一场。如今,他却先一步走了……’
  ‘先父母而亡,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孝’!他这个做儿子的可以不孝,我这个做母亲的却不能‘不慈’。’
  ‘阏于的女人,我为他守住!’
  ‘阏于的王位,我为他保住!!’
  一滴珠泪,从鱼尾纹若隐若现的眼角滑下……
  落在枕上,遁入枕芯中……
  瞬时,
  销…声……匿………迹…………
  作者有话要说:强冷空气光临上海市
  久久盘桓不去
  千防万防,还是中招了╮(╯▽╰)╭
  咽喉痒,咳嗽,发热中
  206
  206、24…10 落网 。。。
  大汉帝都的现任内史公务繁忙之余,热衷养生之道。正值盛年,就十分关注调养生息。因此,内史大人对每日的早餐分外重视;而对那些胆敢打扰他安享朝食的没眼色家伙,自然也就绝不客气。
  不过,今天的情形有些——例外。
  听到足音靠近而皱起的剑眉,在见到来人是谁之后,立刻松开。
  来的是内史属下的吏员。四五十岁年纪,须发半黑半白,矮小枯干一如那被风雨侵蚀多年的树桩。这人是在内史官署做老了事的,前后襄助好几任内史,在缉捕侦讯上尤其见长。
  对这种手下干员,任何主官都会以礼相待。内史出身高门,是累世的官宦人家,自然明白做官的诀窍;遂放下食匕,取丝巾擦擦嘴,客客气气地向刑名吏询问来由。
  老吏也不多言,规规矩矩问个安,便将一卷竹简双手呈上。随即,倒退着走到室外,静静地垂手侍立。
  内史对属官的‘知进退’满意之极,先命家老开库取赏格送出,自己则含笑拿起竹简——内史官署的查案进程摘要——展开阅读。
  看不到两句,内史拍案叫好;扭头,对伺候进餐的阉侍大声喝道:“趋之,趋之,有请廪牺令……”
  。
  隔日,陈须陈硕入长乐宫向祖母窦太后请安。
  窦太后宠爱长女,自然爱屋及乌,对这一双陈姓的孙儿也是宠爱有加、呵护备至。老人家拉着两个大男孩说了一堆话,直到感到困倦了才由宫女搀扶着入内室去小歇。
  看看沙漏上的刻度,又向外望了望,世子陈须问母亲长公主:“阿母,女弟君……胡久候而不归哉?”
  “阿母?阿娇呢?”陈硕也有点奇怪:‘就是跟着城阳王主傅去散步,这时间也太久了吧?他们都来那么长时间了,怎么妹妹到现在还不回来?’
  “城阳王主喜快行……远足,”长公主不急不躁的,对儿子们解释着:“太医云,‘快行’有利康健;远足者,更甚。”馆陶长公主对女儿的学问关心不足,对孩子的身体却是时时刻刻留意,所以,对城阳王主提供的这个强身健体偏方绝对支持。
  “唯唯……”两位陈公子听母亲这么说,自然没有异议。
  宫娥捧上水果和点心,又有小宫女续上热饮料。两兄弟与馆陶长公主之间的闲聊议题,在玩笑的口吻之中转向了——长安内史侄儿不期而至的拜访。
  对于那件从天而至的奇怪命案,皇帝姐姐并不重视,反而是对其中牵涉到的另一家侯爵门第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关注度。“舞阳……侯”长公主思索着,略有沉吟:“舞阳侯门,舞阳侯门樊……”
  “阿母屡屡提及舞阳侯,乃因何之故?”听母亲反复念叨‘舞阳侯’,长子陈须颇感意外:‘平常,也不见母亲和舞阳侯家族有来往啊。’
  精确地说,对帝都长安的高官贵族圈——甚至大汉权利最高层——而言,‘舞阳侯’这个家族毫无存在感。如今舞阳侯樊家的状况,甚至比先帝在位时的外戚窦氏家族更加‘隐形’。
  最起码,窦氏家族在那些默默无闻的岁月中还是做了很多实事的,比如:悉心教养子弟,培养出了以窦婴和窦彭祖为首的一帮子窦家精英;比如娶进来嫁出去,奋力编织联姻网……
  而舞阳侯家呢,则是二十多年如一日的——无声无息。
  ‘低调’是美德,但低调到不思进取,成死水枯井之势,就不像了。
  “阿母,”陈硕往母亲身边挪了挪,睁大眼睛笑嘻嘻地问:“舞阳侯其人……何如?”
  “舞阳侯……市人……”想起那位舞阳侯,馆陶长公主讶然地发现,那是个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的人。
  樊市人这个大汉侯爵很体面,也很奇特。身高人帅,见人待物上礼数周全;可就是极致的周全,周全到‘过分’的程度了——让被接待者都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自己骤然变回了两三岁,又成了个必须被人从头到脚细心照料的孩童。
  太刻意了,不像个贵族!
  “谦恭……其外,矫輮……其内。”长公主徐徐摇头,缓缓地评价道:“不可……深交!”
  “咦?阿……母?”听到这种说一小半藏一大半的评语,陈二公子兴味大增,整个人凑近点,再凑近一点,脑袋都快贴到母亲耳朵上去了:“阿母,阿母呢……小儿愿闻其详!”
  边上,陈须世子也竖起耳朵,打算收集收集某些内部消息——八卦,可不仅仅限于粉红色绮闻哦!
  “呵……”望着两个儿子的模样,长公主是又好气又好笑。
  纤纤玉指在每个人额头重重戳一下:“小……子!”
  。
  廪牺令是一路打着哈气走进来的。
  此时,内史用餐已毕,正手握卷轴端端正正地跪坐在正厅的长案后。
  “叔父……”廪牺令见到叔父,摇摇晃晃行上一礼,年轻的面容上疲惫之色尽显。
  内史面色冷峻,目光中却隐隐流露出一丝笑意和柔和:“前往长公主邸一行,吾侄……何如?”
  想起陈家公子,想起长公主家遇到的各路贵介子弟,廪牺令到此刻才有些醒悟过来,急忙敛容向叔父深深施礼:“愚侄……谢叔父栽培之恩。”
  内史大人微微一笑,转着手上的竹简卷,再不言语。
  就在廪牺令等得奇怪、有些感觉不耐时,内史突然向侄子提出一个很突兀的建议:“吾侄今夜,当再访馆陶长公主家。”
  “呃……叔父?”廪牺令愣在当场——他昨天才去过,怎么今晚又去?就是有心结交,也没有才认识就这么频繁上门叨扰的道理啊?会被主人家反感的!
  将书简往案上朝前一推,内史凝声言道:“此……乃吾侄进阶……之梯也。”
  廪牺令茫然不解地接过,打开细读。
  读到一半,立刻惊跳起来,对叔父惊喜交加地大叫:“叔父?!”
  内史很不悦地瞪侄儿一眼。
  知道失态了,廪牺令连忙和袖向叔父再行一礼,举起竹简接着看。
  廪牺令越看越快乐,到底年轻耐不住,口中念出了声来“周……满……呀!”
  。
  长安的高级酒肆,都是提供住宿的。
  从一间门关着的客房内,不时传出醉醺醺的呼喊声:“驾龙辀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长太息兮……将上,心低佪兮顾怀。驾龙辀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长太息兮将上,心低佪兮顾怀……”
  几个经过的客人不堪噪音袭耳,都皱紧眉加快了脚步,同时向那间扰人的客房投去愤怒的一瞥。
  “应律兮……合节,灵之来兮蔽日。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青年男子的叫嚷,经久不衰。
  这时,一群执剑带索的官差冲进酒肆,一溜烟走上楼梯。
  为首的小吏抓着掌柜问:“何处?周满何处?”
  掌柜吓得脸色青白,哆哆嗦嗦指一指那扇不停传出鼓噪的客房房门:“乃……是!”
  似乎唯恐来人辨认不清,尖利的长啸声又起:“龙辀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长太息兮……将上……”
  这下再不用担心搞错人了。
  小吏向手下一挥手。几个五大三粗的捕快一人一脚地踹开门,一拥而入。
  舒适的雅房内,衣着华贵的青年人横卧床榻,醉到东倒西歪——不知道反抗,也没有反抗能力。
  看着被象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的青年人,尽职的小吏上上下下打量一通,点点头,又指着醉鬼向酒肆掌柜确认:“此人……乃周满?”
  “然,此人名曰‘周满’!”掌柜十分无奈地点头,又是同情又是遗憾。同情这倒霉青年竟然摊上官司,遗憾自己从此少了一笔可观的固定收入。
  “如此,带走!”小吏一声令下,官差们七手八脚把个周满绑得跟只粽子一样,提溜了就往外走。
  有围观的客人,纷纷向小吏打听这人到底犯了什么事?
  众所瞩目,感觉超好,小吏挺挺胸,趾高气扬地解释道:“凶徒周满,案涉诱拐良家子,奸杀人命。”
  “哗……”大家惊讶万分,交头接耳之际,不相信的倒占了一大半。
  尤其是那些住了段时日的客人,都忍不住说道发言——这个姓周虽说好酒好玩,时不时发发酒疯,但行为还算规矩,人也体面有钱,实在不像能做出这种阴损缺德事的歹人!
  被质疑了,小吏心中大大的不快。
  用看白痴的眼光扫视众人一眼,小官吏摸摸短须骄傲地说了一句:“人生百态,岂可以‘貌’而取之?”
  作者有话要说:吸取上次热伤风的经验,
  这次一定注意保暖,休息,多喝水……
  所以,周五不更新。
  207
  207、25…01 广厦与金屋 。。。
  手足相聚,是件愉——快——事。
  所以,现在的刘彻必然、也是、愉快的!
  此时此刻,如果有人问胶东王刘彻‘和三个姐姐在一起高兴不高兴?’,小亲王一定会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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