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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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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冰山?”这回,换成河间王刘德震惊了。刘德虽然一直赞成弟弟对皇太子妃人选的观点,但也从没认为窦婴和周亚夫是两座靠不住的冰山——冰山,看似坚固;可等太阳一出来,就化了!
  “然!冰山也!!”临江王暂停,缓口气才慢慢说道:“魏其侯者,大母从兄子也!论其亲厚,远不如南皮章武二门。窦王孙得侯后,皇太后常有压制之心!”
  ‘分支’怎能压过主干?窦太后对窦婴的支持,随时可能被收回。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作为一个有教养有廉耻的贵族,窦婴无论多不愿意,都必须自动离开朝堂——就像上次一样。
  “阏于,汝抱病,不宜操劳……”皇太子刘荣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和小时候一样,做哥哥的试图哄弟弟住嘴。
  临江王不上套。漠视长兄的打岔,刘阏于继续说:“然相较于魏其侯,周太尉境况之危,犹累卵也!”
  周良娣拿杯子的手,一下子扣紧。心脏在胸膛中扑通扑通乱跳:叔父?当今太尉,大汉的彻侯周亚夫?叔父周亚夫,是她周朵如今最大的靠山。
  19…07 临江哀王
  “阏于,”皇太子刘荣沉着脸,言语中满是不信:“父皇于周太尉,倚重良多。弟君……何出此言耶?”
  在朝野看来,当今皇帝对条侯周亚夫的信重是毋庸置疑的。因此,也不怪刘荣怀疑弟弟的想法。
  “大兄所言,是极。细弟……多虑矣!”河间王刘德同样对条侯周亚夫很看好:如果父皇不信任条侯,怎么会将汉军的最高管理权交给周亚夫?
  军权!军权在握啊!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军权’更可靠的吗?
  “咳咳,非……也!”临江王咳两声,挣扎着摇头,继而冷笑:“以愚弟计,周亚夫……终不免横死之祸!”
  “阏于?!”皇太子河间王一起大叫。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临江王对两位兄长的惊讶和质疑视而不见,冰冷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如一枚枚锥进盾牌的箭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刘荣和刘德,霎时沉默。这是他们一直回避的——事实,前例昭昭的事实!
  周亚夫平乱有功,可谓‘功高盖世’。但‘功高盖世’的另一面就是:功——高——震——主!一个功高震主的臣子通常是没有好下场的,比如伍子胥,比如韩信,比如……
  外面的周良娣听到这里,手一抖。浅红的液体从倾斜的杯口流淌出来,洒在美人胸口洁白的丝绸上——如血,如泪。
  。
  皇太子刘荣,河间王刘德,乃至现今缠绵病榻的临江王刘阏于是皇家的儿孙,三个人都十分熟悉自己家族的历史。
  大汉刘姓皇族从立国那天开始,对功臣——尤其是大功臣——实行的传统策略就是:卸磨杀驴!
  “嗯……嗯嗯,父皇、父皇仁厚……”皇太子刘荣还在挣扎,他想说皇帝父亲对条侯周亚夫一直看重,一直恩宠有加,一直……依此判断,应该不会出现韩信那种不幸状况吧!
  河间王刘德烦恼地看看长兄再瞧瞧弟弟,喃喃自语:“父皇仁厚,内……修亲亲,外……礼大臣……”
  “咳,咳咳……咳……咳咳咳……”刘阏于又咳起来。
  “细弟!”刘德紧着给弟弟拍背,刘荣飞快地冲去条案给弟弟倒水。
  “唔……”好容易缓过来,刘阏于的一张脸煞白煞白。
  “父皇固仁厚,然周太尉何?!”不顾两位兄长的制止,临江王坚定地继续周亚夫话题:“周亚夫其人刚愎自用,强硬倨傲,以致内外树敌……”
  刘阏于:“以梁王叔为诱饵,引吴楚叛军于睢阳城下。阿兄试想,若当日城破,王叔有失,当何如?”
  刘荣刘德同时皱眉。
  这是个大症结!周亚夫当时的做法,就军事策略方面而言没有错。这的确是早日结束战争,获得胜利的有效方法。错就错在,他不该用皇太后的心头肉——梁王刘武——来做诱饵!
  任何母亲,都不会容忍有人置爱子于险境,尤其这还是蓄意行为。任何人,都不会原谅别人用自己当饵料,尤其是尊贵刚烈的梁王。周亚夫这一做法,是将梁王和窦太后往死里得罪了!
  “周太尉用兵神奇,剑锋指处诸国覆灭,王族倾覆。”临江王的议论,还没完:“然诸王有罪,其内眷幼子何辜?周亚夫一介臣子,竟纵兵为祸,抄掠、屠戮无所不为!”
  皇太子与河间王彼此相视,眉峰锁得更紧:‘吴楚之乱’时候,平叛军队在各封国地盘上的所作所为——的确过分。
  造反的各国封王固然有大罪。但各王室的年幼子弟和后宫女眷都是刘姓皇族中人。周亚夫身为人臣,总该先问问皇帝的意思再行处置吧?
  可看看后来都发生了什么?财宝之外,好几个王室被‘一锅端’!除个别碰巧不在王宫的,没一个能活着逃出来的——这不是一句‘对手下兵将约束不利’就能敷衍过去的!
  天下的刘姓是一家,天下的宗室是一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消息由各种途径传入京城和各地,让所有宗室中人产生了‘物伤其类’的悲戚感受。现如今在大汉诸王和宗室的眼中,周亚夫就是不打折扣的屠夫加混蛋。
  “……海内宗室,无不切齿呀!”临江王嘴角是冰冷的讽刺:“梁王叔,皇太后大母,刘姓宗室……”
  河间王刘德头皮发炸。现在,连他都对周亚夫的前途担心了。忧心地望一眼长兄,就见皇太子刘荣的嘴抿得一如闭紧的蚌壳。
  “先绛武侯亦时有倨傲之状……”刘德提起了周亚夫的父亲周勃,已故的开国彻侯。刘荣的面色,更难看了。
  周氏家族的问题似乎是遗传性的。父亲是这样,儿子也是这样——善于治军,却不善于‘谋身’。
  周亚夫的父亲周勃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倔老头。周勃自持对孝文皇帝有‘拥立’大功,言行举止多不自律。被人提醒后积习难改,还时有倨傲之处。后来,周勃被文皇帝明褒暗贬一系列运作下来,折腾得丢盔卸甲夜不能寐,最后是生生被吓死的!
  ‘难道,往事会再一次重演?难道,父皇对周亚夫的宽容只是欲擒故纵?’刘荣与刘德彼此交换眼色:会吗?会是这样吗?
  “况……”临江王似乎嫌哥哥们被吓得不够,深吸一口气又道:“即便周太尉中规中矩,然周氏子弟不肖,多越轨之行,素为汉室公卿君子所诟病!”
  河间王刘德:“周安世!”
  皇太子刘荣:“周安世!”
  ‘周安世……’默念这个名字,外间的周良娣一脸不悦。
  。
  “周安世!”两兄弟异口同声!
  周安世,是条侯周亚夫的同母弟,也是城阳庶王主的‘前’夫!此人算起来才能平庸,除了有一个出类拔萃的同胞哥哥周亚夫外,可谓‘一无所长’,本是京城世家子中默默无闻的一个。之所以现在连皇太子和河间王都知道了他的‘大’名,实在是拜前段时间那桩沸沸扬扬的‘休妻案’所致。
  大汉的法律允许‘休妻’。但在贵族在世家在官宦门第,‘休妻’却不被接受的。也就是说,华夏的上层主流社会在习俗上不允许休妻。
  这种禁忌,源自华夏族千年来对‘婚姻’的价值观和极端重视。缔结婚姻的目的,是为了结两姓之好,使家族和家族之间形成良好的互动关系。如果双方实在过不下去,完全可以采取另一种和谐友好的分手方式——和离。‘和离’的好处在于:无干对错,不伤和气。
  而一旦休妻,就必须说明罪行和错处,是对女方名誉的极大损害。女方娘家即使出于面子考虑,也不会接受对自家女儿的责难,必定付诸官府打官司讨个公道。如此,两家就从亲家直接变成了仇家——这就与‘婚姻结两姓之好’的初衷彻底背离了。
  也因此,周亚夫这个弟弟坚持‘休妻’的做法,引起了整个京都上层——尤其是长安贵妇贵女圈——普遍反感。甚至连太子宫的良娣孺人、河间王官邸中的王后美人等宫廷贵妇,也对自己的丈夫多有怨言——周安世所谓的休妻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嘛!
  一番话,似乎抽空了刘阏于最后的力气。临江王目不转睛地盯着哥哥,殷殷追问:“大兄,汝将迎娶阿娇为妃耶?”他前前后后说了那么多,大哥该听进去了吧?
  。
  “大兄,汝将迎娶阿娇为妃耶?”
  “大兄,汝将迎娶阿娇为妃耶?”
  “大兄,汝将迎娶阿娇为妃耶?”
  ……短短一句话,每个字如龙泉剑之剑锋,撕开扎进周朵的耳膜,将她震撼到麻痹。
  阿娇?
  阿……娇?
  陈……阿娇?
  原来,这才是他们兄弟属意的长嫂;原来,这才是帝室预定的‘皇太子妃’!
  长乐宫中,陈娇在梅林中穿梭奔跑的顽皮身影;国宴上,阿娇昵在天子皇太后怀中肆意撒娇的欢乐笑颜;未央宫宫道上,后宫贵妇们争先恐后的追捧和讨好……一桩桩一件件,尽数浮现在眼前。
  是不是只有她才那么傻,以为只要相夫只要得子,只要恭顺婆婆只要谦让小叔,终有一天会被接受会被认可,会成为妻子,会成为太子宫的女主人?
  可怜的自己,妄自多情……
  其实这都是她的妄想,对不对?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尽心,她都不可能成功!因为位置的主人已经定好了,定好了。
  这是……多么的不公!
  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应到母亲的痛苦,艰难地扭动起来。
  “啪!”玉杯落地,碎裂。
  周良娣站不住,倚着长窗缓缓倒下:“呀……”
  。
  刘阏于等待着,焦急地等待着,等待长兄的承诺。
  然而,他失望了!
  皇太子刘荣目光闪烁,他在回避,回避弟弟的眼睛,回避弟弟的期待,回避……
  ‘这事现在如何能提?梅宝正有身孕呢!哎呀,梅宝现在外间,会不会听到我们的谈话?’刘荣一心两用地嚅嗫:“阏于,汝抱病在身,忧思伤神,细弟实不宜多虑。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细细的惊呼。
  刘荣一下听出是周良娣的声音,整个人立刻跳起来,边叫二弟刘德照看刘阏于,边急慌慌赶了出去。
  。
  内室之中只剩下河间王刘德,和病床上的临江王刘阏于。
  刘德捡了几件近日京中的趣闻,细细说给弟弟解闷。刘阏于似乎在听,又似乎不在听;少年亲王的目光在房梁和幔帐之间游移,一言不发。
  “阏于,饥乎?”河间王很希望弟弟能吃些东西。进食了,才有力气撑过疾病的折磨。
  “次兄,”临江王将视线从屋脊收回,转到床榻旁的二哥身上:“若大兄被废,望次兄迁阿母及女弟之河间国。”
  “阏,阏于?!”刘德怎么也没料到弟弟会说这些,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彼时……帝乡长安,无其立足之地矣!”对二哥表现出来的惊恐视而不见,临江王刘阏于镇定地继续:“愚弟大归,废太子朝不保夕,奉养阿母照拂女弟之责,唯次兄尔!”
  刘德:“细弟?”
  临江王不理睬打断,只顾往下说:“次兄素性谨慎,父皇在日,自无大忧。”
  “然,待新太子登大宝之后,为之奈何?”话到此处,刘阏于看向兄长的目光满是悲哀和无奈:“为之奈何?为之……奈何?子……将奈何?”
  如果说河间王前面还没想到;到此时,也明白了。顾不得心如刀绞,刘德拉过弟弟的手牢牢握住:“阏于,但有不测,为兄即便粉身碎骨,当护阿母女弟之周全。”
  刘阏于没有血色的面庞上浮出一抹浅笑:他的二哥虽然儒书读过头,人有些迂腐,但却是言出必践的君子。
  “阿兄,”过了片刻,刘阏于沉吟着轻唤:“阿兄,小弟有妾郑氏,有妊。”
  “呀?!”河间王惊喜莫名,一把抓住弟弟的袖子:“细弟,此事当真?”他前面一直担心这个,极为担心。
  临江王刘阏于新婚不久,膝下空空;一旦撒手人寰,因为没有继承人,临江国势必撤销。其实就河间王刘德看来,‘临江王位的存留与否’远不及弟弟的身后问题重要。
  ‘无嗣而亡’意味着刘阏于这一房绝了香火。而断子绝孙的魂魄,在地府黄泉是享受不到祭祀血食的——若真发生如此情况,让他这为人兄长的情何以堪?
  “当真!太医确诊矣。”刘阏于向二哥点头,露出今天以来唯一一次温暖的笑容:“王后栗氏,从女弟也……嗯,郑姬,望阿兄关照一二。”
  河间王只一眨眼就搞清楚了弟弟的意思,忙不迭答应:“诺,诺!”
  “郑姬,弄璋……弄瓦?”刘阏于浮想联翩,喃喃。然而语到一半,却凝噎了。少年专注地望向兄长:“阿兄……”
  “阏于,为兄在此立誓,”刘德肃了神情,举起一手指天:“郑氏无论生男生女,为兄当视若己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阿兄……”像是放下了最后的心事,刘阏于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微笑着闭紧嘴唇,不再开口。
  。
  又过了半晌,皇太子刘荣回来了。
  刘阏于没再和大哥说一个字。
  。
  是夜,大汉孝文皇帝之孙,当今皇帝之子,正值青春少年的临江王刘阏于,薨!
  19…08 要过年……啦啦啦
  消息传入长乐宫时,长公主正在接待楚王派来的使者。使者不是陌生人,是长公主手帕交刘礼夫人的小儿子。
  这位楚国王子是捧着母亲亲笔的书信来找皇姐的。象当时很多无权继承王位却又聪敏有才的嫡出幼子一样,他被父兄委派常驻京都,成为诸侯王室与中央朝廷之间的纽带,或者说眼线?
  这回随他一同入京的,非但有楚王室呈献给帝室的年节礼物,更有一大车经过精挑细选的新粳米——后者是特意送给馆陶翁主陈娇的。
  客座上的楚王子在看到长公主对样品表示出的满意表情后,偷偷舒口长气:上帝作证,他真的宁可破财送金银珠宝,或换成搬珍贵木材也行啊!那些都容易运输。至于稻米呢……大而无当,稍微淋点雨就要发霉发芽,这一路是麻烦透顶!
  楚王子在肚子里不断地腹诽:也就是她馆陶长公主的宝贝才吃得到,才吃得起。长安市面上根本没稻米卖——从产稻区到长安城,光这一路的保养和运费就是稻米本身价格的二三十倍都不止,谁做亏本生意?
  随着内侍一番耳语,馆陶皇姐脸色变了,抬头不敢置地追问:“此事……当真?”内侍点头如鸡啄米。
  ‘追问’是多余的,只是出于本能反应。一名小小的阉侍如何敢在亲王的生死大事上说谎?长公主震惊过度,一时不肯相信罢了。
  沉重地摆手命宦官退下,长公主人虽还坐在原处,魂却早已神不守舍了。楚王子是个极有眼色的聪明人,看情况不对,急忙起身告退。
  而馆陶长公主,都没有依礼相送。
  。
  今天天气不错,上午的阳光十分充足,照得人暖洋洋也懒洋洋的。
  几匹平庸壮实的役马拖着朴拙的拉货马车,停在西门。一个满脸和气可亲的矮胖男人跳下,一边和守门汉军打着哈哈,一边熟门熟路地递上两包铜钱。
  守军撩开车帘,向内意思意思看两眼,就乐呵呵放行了。
  待马车行远,队率转头告诉新来的兵士:对李家商号的货车不用那么认真。那是东市的老铺,每月隔几天就派车出长安拉货。多少年了雷打不动,从没出过差错。
  ‘李家老铺懂规矩,知道要过年了,这次的孝敬多加了不少。呵,这下可以给家里的娃娃和女人多置备身好穿戴了。’掂掂手里的钱包,队率心里乐滋滋的:
  。
  “呀?”
  “嗯……”
  “啪,啪啪……”
  “哦?哦,哦哦!”
  “嗯……”
  “啪,啪啪……”
  “哈!王叔英明!!”阿娇清亮的欢叫听在梁王耳中,如饮蜜水。
  “嗯……”窦贵女永远是一个鼻音,实在没有诚意——完全忽略。
  胡亥兔子幸福地趴在娇娇翁主怀里,三瓣嘴动个不停,两只长耳朵随着小主人前仰后合的动作摇摇摆摆,煞是有趣。兔子降格了,一场受伤让胡亥的体形从‘胖胖兔’降为‘胖兔’——伤情大好后,胡亥兔正全力以赴要把失去的体重补回来。
  “啪,啪啪……”红木包铜的小木槌,隔着丝帕轻轻敲在松子上。壳只裂开两条细细的缝,烤熟的松子基本完好。
  冲自己巧劲的结果微微一笑,梁王主刘姱用象牙包金小夹挑起碎壳中的果肉,小心放到一只金丝红玛瑙碟上。
  一二三四五,五颗松仁放一碟;满了,就换新碟子。一碟子给阿娇,一碟子倒给胡亥;一碟子给阿娇,一碟子给窦绾;一碟子给阿娇,一碟子倒给兔子……勤劳的姱表姐尽显姐姐风范,辛苦剥出来的松仁自己一口不沾,全部送给两个表妹和她们的宠物兔,并做了极为公平的分配^_^
  说得累了,梁王靠向母后身侧地软垫,很不成规矩地伸个懒腰。窦太后听到儿子的声响,慈爱地在伸手抚过爱子的肩膀:“阿武,倦乎?”
  “否,阿母。”梁王重新挺直了腰背,冲母亲笑眯眯:“儿得伺奉亲母,何倦之有?”言毕,又含笑瞅瞅对面的阿娇,心里道:更何况……有如此捧场的听众,说的人怎么会累?
  梁王也的确是没机会累了。这不,好听众陈娇小朋友的两只小手,将放在面前的小案案面拍得是“啪啪”响——嚣张的小侄女,正用行动催促梁王舅舅赶紧给她接着讲‘平叛英雄记’!
  ‘寡人真是货真价实的大英雄啊!连这么小的女孩都崇拜我……呵,呵呵!天,真是太可爱了;好想抱回去自己养。哎,姐姐一定不会答应。阿买要加油哪!’偷撇一眼呆瓜似的长子,梁王刘武低笑着用指节揉揉鼻尖,带着满肚子念头继续他那张冠李戴、添油加酱的‘梁王灭吴平楚战记’。
  “啪,啪啪……啪!”梁王主停下动作,取执壶倒半杯温温的蜂蜜水,亲自递到表妹面前喂阿娇喝下——烤出来的干果燥人,得补充水分,否则会上火的。
  等妹妹喝完,姱表姐还不忘掏丝巾给小姑子擦擦嘴,这才放心地坐回原处,接着砸松子。
  ‘多快乐,多祥和!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啊!’东殿的珠帘外,馆陶长公主迟疑良久,终于没跨进去:她的母亲,身体是那么弱……
  想了想,长公主命一个女官找借口请出梁王主。梁王主刘姱出来见到是婆婆,一愣,连忙施礼问安:“阿母……”
  挥手阻止了儿媳妇的行礼,长公主上前拉住刘姱,凑到耳边如此如此嘱咐一番。梁王主眨眨眼,躬身领命。
  刘嫖皇姐见刘姱明白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殿乘上步辇,静悄悄直奔未央宫宣室殿而去。
  长公主离去后,梁王主刘姱令长乐宫关门落闩,禁绝交通。无论外戚宗室,大臣贵族,还是内外命妇——一律不见。
  一切,等长公主回来后再说。
  。
  城门口,守城兵将铠甲分明、巍然肃立,在军官们严正的注视下静静检查出入城门的人马车辆。等待入城的人群则排好队列,依次向官兵出示文书、回答问话——这才是长安城门前应有的正常景象。不过,现在……
  军队的官长们在视野所及的范围内,集体失踪!
  小兵还在,不过都不在岗位上。士兵们拖抱着武器家伙,或和伙伴躲在城垛后,或与黎民百姓扎堆挤在城门旁,一边小心躲闪一边高声议论,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热闹——好一派佳节将至军民同乐的鱼水情!
  人们眼前不远处,原本宽敞的城门洞如今被两支紧密纠缠在一起的车马队塞到满满当当。两边的骑士护卫彼此怒目而,都想凭武力压过对方一头,让自家队伍抢到头里。
  过往的商旅和行人虽被这堵塞耽搁了采办年货,倒也无人抱怨。
  “燕王,燕王呀!”
  “齐王,齐王车驾……”
  “……入朝,乃入朝!”
  “叽……嘘!两王争道也……”
  相似的话语从人群间不断爆出。早有明眼人从驷马豪华大车轮辐上的徽章上,认出了这两个车队的来历——北方的燕王和东部来的齐王。
  “忆昔高后在日,琅琊王……”人堆里,一位衣着整齐风度翩翩,看上去有身家有知识的中年人捋着胡须,向四周围讲解燕王室和齐王室之间的‘新’仇与‘旧’恨。
  很多骑士们的手,已经按到剑柄和刀鞘上。还有些人将箭袋拨到了身前。这下,人群更兴奋了。
  “嗡……嗡嗡;哦,哦哦……”两支王室卫队如果真能在京城门口打起来,他们今天就有眼福了。
  大汉开国至今也只有区区几十年。华夏的大地上,因春秋战国数百年而形成的尚武之风,依然炙烈!碰上打群架,尤其是这种高质量高素质的打群架场面,只有上赶着去凑热闹的——即使因此被不长眼的刀剑误伤到,也无怨无悔。
  躲在暗处的军官拿胳膊肘捅捅身边的同僚:“劝解一二?”
  同僚脑袋摇得象不浪鼓:“否,否。王家恩怨,非吾等能置喙。”
  军官挑挑眉,决定采纳同事的意见,等等看再说——这时候卷进刀枪剑戟林,可不明智。
  。
  与馆陶长公主商议后,天子在宣室殿宣召薄皇后。
  不到半个时辰,朝野和内宫接到刘启皇帝的指令:
  临江王刘阏于之后事,从简。百官无须亲往祭奠;内外命妇,不得素服。
  宫中为年节准备的所有庆典和贺仪,一样不减,循例进行。
  。
  城门口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经过两三轮文官的口水仗后,空气中浮动着一股热油烈火的味道。两辆装饰奢华的四马王车门闭帘垂,看样子两位亲王是打定主意要武力解决交通问题了。
  民众悄悄向外挪了挪,好为后面的群殴留出更多的打架空间。没离开的人,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好戏。
  军官们首先变得沉不住气,一些亲兵被偷偷派出去,向南北两军求援——亲王护卫队都是精兵强将,真要打杀起来,没大部队的弹压不知会演变成什么……
  就在此时,远方的平线上一列长长的马队簇拥着几辆高大马车疾驰而来,旌旗招展,锦衣怒马,佩剑带弓……
  一辆车厢上绘满古雅纹饰的高车由四匹同色骏马拉着,稳稳停在城门口。人群中一阵鼓噪:四马,四匹马。又是一位亲王!难道两家斗殴要改成三家打罗圈架?
  一直监控着城门形势的军官们起先吓得够呛,但等辨认出新来王车上的王徽,所有人的心都放下了。为首的军官小跑着奔向王车,向车门深施一礼:“大王,大王,卑职斗胆,敢情……”
  “淮南王!”“乃淮南王安……”失望的低语在蔓延,淮南王刘安在宗室中以仁厚多才而深受敬重。如今他既到了,别说罗圈架,连斗殴都看不成了。
  果然,白面长须、温文尔雅的淮南王接受了军官们的请托,下车亲自敲开了燕王和齐王的车门,将两个同宗请出来协商——两边互让一步,偃旗息鼓,太平。
  。
  太子家令站在东内殿门口扭捏来扭捏去,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进去。
  内殿中不时传出含混的悲泣。那是男子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故意压到很低很低,像怕被人听到似的。悲声中,间或夹带一两句女子柔软温柔的低语,只言片语的,估计是安慰。
  许久许久,哭泣停了。胖家令抹抹头上的汗珠,举步跨入殿内跪下行礼:“殿下。”
  “何事?”刘荣的声音,暗哑而陌生。
  当做没看见皇太子那对桃子似的肿眼泡,太子家令以尽量平和的语调问道:“卑臣请殿下示下,太子宫之服色。”
  “蠢人!”刘荣难得这么血红着脸当面骂人:“弟君辞世,自然,自然……”
  话到一半忽然噎住,醒悟过来的皇太子刘荣看看跪在地上的属官,再看看身旁忧心忡忡的爱人,只觉五内翻腾,悲苦莫名——父皇说过,弟弟的后事要从简。
  ‘还有,还有太子宫大门上的那些五彩华灯,是祖母皇太后赏赐专为梅宝腹中孩子祈福的,如何能撤?’刘荣眼泪又要流出来了:可哪有亲弟弟去世,亲哥哥家一点表示都没有,还继续张灯结彩的道理?
  周良娣拉拉丈夫的衣袖,轻声到:“殿下,五色之彩,尽可去之……妾,妾无碍。”
  “梅宝……”刘荣柔情万种地拉起爱妾的一双玉手,好感动:这是折福啊!可他如何能委屈了梅宝,委屈了梅宝腹中的孩子。
  可怜的胖家令被两人遗忘了,跪在地板上,膝盖生生疼。
  “殿下,殿下……”小张内官拖了个太医,一脸喜色跑进来:“殿下……”
  刘荣一看小张的笑脸,就火了:“张!”小张那么高兴干吗?他亲弟弟刚去啊!
  感觉到主人的怒意,小张急忙抹把脸严肃道:“殿下,太子宫确有大喜。”
  皇太子皱着眉头瞪他。如果小张不是从小跟着的亲信,早叫人拖出去杖毙了。
  张内官迎难而上道:“殿下,现太医诊明,郦孺人有妊,柳姬有妊。奴臣恭喜殿下……”
  “张……?”刘荣万没想到入耳的是这样的消息,不禁茫然地看向太医。太医频频点头,表明确有此事。
  确定后,皇太子的第一反应是去查看周朵的神色:“梅宝……”
  刘荣没能看到。周良娣起身,敛衽行礼:“妾;良娣周氏,恭喜殿下!”周朵将头压得很低很低,看不到她的面庞……
  太子家令也在地上叩头:“卑臣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家令认为,他原来的那个问题不需要再问了——答案,已经有了。
  19…09 另一个周弟弟
  天子对临江王刘阏于身后事的各项说明,在某种程度上让长安城的大臣贵族——尤其是各家的主母们——有了松口气的感觉。
  贵人贵妇们如此,实在并无恶意。
  人人同意:临江王的过早离世,是一桩极大的不幸。如果当今皇帝只有二三个儿子,那么一位已封王娶妻年长皇子的骤然去世,必然会对朝廷格局产生一定的冲击和影响——哪怕他不是皇储的同胞兄弟。
  而现在皇家子嗣的情况是:繁荣昌盛!
  既然皇帝才三十出头正值盛年;既然天子已有了十多个皇子和更多的公主;既然后宫之中喜讯频传,在可以预期的未来,大汉再增加十个二十个皇子也属自然……那么,将临江王病逝的负面影响克制在有限的范围内,就是合情合理的了——哪怕,临江王刘阏于是皇太子刘荣的同母弟弟。
  新年日近!
  每年末尾的十多天都是一年中最繁忙的时段,公事多,私事杂,总结报告,辞旧迎新。家家户户忙里忙外,图的就是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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