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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梦记(综影综漫大同人)-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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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夕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为何女巫族拥有了灵魂碎片却只能将它送到自己手上,并假借那疯女人之力引自己进入这个圈套的原因,他们根本就无法靠灵魂气息进入梦层!
“此乃其一,”凤景雅喝了口茶,顺了下气接着道,“更重要的一点,每个派系的召唤咒语不同,你若是他们的人,自然是无法学会我系的咒语。如若强行学之,必遭到天性誓约的反噬。”
林佳夕也跟着端起茶盅来,抿了一口道:“那如果他们找了一个和我一样,完全不会巫术却是天赋异禀,并衷心于他们的普通人来呢?”
凤景雅眨了眨眼,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林佳夕一阵摸不着头脑:“佳夕啊,你把我想得太过于重要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人物,虽然我们诗琳妮一系现在仅剩下我家这一脉的分支,但我就算有心要反抗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若是还在地球,或许几百年后我真有可能做到,但在这个女神不再眷顾我们的世界里,我哪里还有威胁到他们的本事?况且,他们的目的志不在我……”
林佳夕刚要开口发问,凤景雅突然眼含歉意地打断了她:“有件事我必须向你道歉。”
林佳夕瞬间觉得满头黑线,不明白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只好道:“你赶紧说吧。”
“虽然我自己怎样都不重要,但这里有我心爱的家人,你刚才的说法我也曾考虑到,所以为了桃花岛的安危,我在教你召唤咒的时候,下了一个誓约。”凤景雅垂下眼来不敢正视她,毕竟这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手段,“如果你真能学会我系的召唤咒,那就必须终此一生都衷心于我诗琳妮派,若违此誓,灵魂将会受到恶魔最残忍的诅咒与鞭挞,永世被禁锢在地域之中。”
(一百八十二)鸡肋 。。。
林佳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半响才回过神来,猛地跳起身指住她就要大骂,可张了半天嘴后又悻悻地坐了下来,垂头丧气地道:“算了!你这诅咒下都下了,我还能说什么?”
何况她本就不是他们女巫族的人,对恶魔、灵魂什么的也没多深刻的认识,到时候爱咋咋地!
现在最关键的是弄清楚这个蒂安景雅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听她的口气似乎不像是要与恶为伍的样子。
凤景雅见她冷静下来了,悄悄松了口气,却还是不忘纠正道:“是誓约,不是诅咒,只有黑巫术才有诅咒……”
“哎呀!都一样,总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林佳夕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她道,“你刚才说黑卡蒂一系的目的是什么?”
凤景雅正色道:“统治地球。”
林佳夕一时没忍住,“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而后更是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差点滚到递上去。
凤景雅脸色难看地推了她一把,道:“别笑了,我说的是实情。”
“哈……好,好,我不笑,你说。”林佳夕抹了抹眼角泌出的泪花,撑起脑袋瞧着她,嘴角还是因为这太过于狗血和托大的说辞抽搐不已。
凤景雅难得地不再端着那份桃花岛当家主母的仪态,白了她一眼,道:“并不是我夸大,黑卡蒂一系有此野心已是两百多年的事了。两百年前,黑卡蒂的尤里丽斯长老不知从何处寻得一份密卷,密卷上有言除现世已知的三界外,亿万年来一直有另一层世界存在,那个世界连接着无数个平行空间,被称为梦界。”
“什么?!”林佳夕失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凤景雅奇怪地看着她。
林佳夕抿住嘴,摇了摇头道:“无事,你继续说。”
凤景雅点了点头,只道她同自己一样,初次听闻这个消息过于惊讶了,于是接着道:“梦界的存在其实并无事实依据,但据传梦界的主宰是脱离三界的神魔而独立存在的,它们维系着整个宇宙的平衡,控制着世间所有生灵的梦境。这个消息让野心勃勃的黑卡蒂一族颇为动心,他们深信只要能入侵梦界并控制那个世界,就等于控制了世间一切的生灵,那样也就意味着统治了这个世界。”
林佳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插嘴道:“那他们想怎么入侵梦界?又有什么打算?”
“大约百年前,据说让尤里丽斯找到了梦界真实存在的依据,还知晓了我们女巫一族有先人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过梦界,还留下了密卷记载。”凤景雅秀眉紧锁,道,“我那时还小,只知道他们这几十年来一直都在准备着入侵的事宜,进行着各种尝试。就在我成年礼前不久,我听说他们正在施行一项秘密计划,据说只要这次的计划成功,就会立刻举族入侵梦界。或许是我太心急了吧,这才会在成年礼的召唤仪式上出了偏差,却不知道如今的现世是何等模样了……”
“你放心,他们暂时还没有发动总攻,”林佳夕低着头,喃喃自语道,“只不过……离总攻的时候应该不远了。”
“你说什么?!”凤景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为何会知晓这些讯息,你究竟是何人?!”
林佳夕缓缓抬起头来,脸上皆是苦笑的神色:“我就是你说的,黑卡蒂一族的秘密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凤景雅脸色瞬间一变,双手交叠在胸前捏成施咒状,戒备地盯着林佳夕。
林佳夕微微一笑,道:“你不用如此紧张,我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只是我恰巧知晓了这份计划,而这个‘恰巧’却也恰恰成为了黑卡蒂提前发动总攻的契机。”
“此为何意?”凤景雅依旧是警惕地望住她,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松戒备。
林佳夕叹了口气,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
华灯初上,黄槿倚在凤景雅屋外的门边睡得正香。突然门从内拉开,他一个不小心就仰面跌去。
“哎哟!”黄槿一手揉着后脑勺,一手揉着惺松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道,“娘,怎么说那么久,爹都来催过十多次啦!”
凤景雅一反常态地没有去关心自己的宝贝儿子,而是满脸激动地拉着林佳夕的手,重重地点了下头,道:“那就如此说定了,你也须将我教你的那些牢记,勤加练习,虽然不一定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起到作用,可将来的路凶卜未知,多一些技能傍身总是好的。”
林佳夕微笑着应道:“我会的,蒂安景雅,我真的很高兴能在这个时候认识你。”说完,瞥了黄槿一眼,道,“我饿了,带我吃饭去。”
黄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她,理也不理地转身跑到凤景雅身边,撒着娇道:“娘,你们神神叨叨地说什么呢?”
“你这个小鬼!”凤景雅宠溺地敲了下他的头,笑道,“快去吃饭吧,不然你爹饿极了可是会打人的。”
黄槿吓得一吐舌头,一溜烟地就窜了出去。
凤景雅与林佳夕相视一笑,举步并肩走进了黑暗中。
漫天星光如辰光乍现般耀眼闪烁,今夜似乎是林佳夕这么久以来最为开心的一天了。
黄槿带来黄蓉与郭靖上岛的消息时,林佳夕正窝在房间里生闷气。这两天她对谁都是不理不睬,完全没给好脸色看。而奇怪的是,这个名义上的“师傅”非但没有恼了她,反倒是成天苦笑着往林佳夕房里送各式各样的小吃零嘴,还一待就是大半天。
直瞧得黄槿满脸疑惑,黄药师成天黑着张脸扮包公。
原因何在?
这事说来却是好笑。
那日过后,凤景雅依着林佳夕的体质和法力基础,挑了些简单易学的法术教与她,可整整一天传授下来,林佳夕竟愣是连半个音节都没学会!这令凤景雅颇为头疼。
如果说林佳夕不是学巫术的料吧,她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领悟到召唤咒,并成功地与传说中的月神海兽定下契约。可说她有天赋吧,那些最简单的定身、移物类咒语却一个都学不会。
最后,倒是林佳夕自己提了个建议——凤景雅将所有她会的咒语一一吟唱出来,看林佳夕对哪一个能突然有了顿悟,就学了它去。
凤景雅虽然觉得这个说法实在太过荒唐,但眼瞧着这天就要黑了,林佳夕却还是半点儿收获也没有,她心底也很是过意不去,只好应了这看似不可能成功的提议。
还真别说,林佳夕的提议的确是有效果的。每当她对某个咒语深有感触时,胸口的项链就会发散出如那日召唤时的绿光,伴随着迷雾将她笼罩。
凤景雅早已知晓了这项链的来历,也已经见过项链“发威”,照例说应该是见怪不怪了。可直待她口干舌燥地将自己所学都传授了一遍之后,脸色却异常古怪了起来。
林佳夕从渐渐消隐的绿光后睁开眼,眼底闪过清明之色,随后却是一阵哭笑不得。
两人对视一眼,将对方眼底的惊讶和无奈尽收眼底,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你先说吧。”林佳夕揉了揉额角,抓起桌上的茶壶,不顾形象地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你一共学了三个巫术,但这三个没有一个是初级咒语,一个中级,叫祈福之心,两个高级的分别是空间跳跃和灵魂锁链。依你的法力来说是不足以支撑的,法力是女巫学会新咒语的基础条件,你这样的情况不合逻辑!”凤景雅也大口地喝着水,然后才细细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你想说什么?”
林佳夕冷笑一声,道:“逻辑?哼!我看是人品吧!”说完,实在是心有不甘地冲着空气挥了挥拳头,接着道,“你瞧瞧这三个巫术,有哪个是能保护我不被绑架的?”
凤景雅一愣,心下细细一琢磨,顿时也是哭笑不得。
这三个巫术说强大却也是鸡肋至极。
“空间跳跃”原本是用于战斗时,将自己的盟友召唤至身边协助作战,可自从凤景雅落入这个世界后,就发现这个空间并不在诗琳妮女神的庇佑之下,于是这个技能就算是废了——因为凤景雅这数百年来从未成功召唤出一个族人来。
“祈福之心”是用来为人祈福、治愈伤患的,治疗的效理等同于林佳夕的灵魂气息之吻,虽说手法上来得光明正大许多,却远不及林佳夕的吻效果显著。而且出于和“空间跳跃”同样的原因,此时这个巫术也等同于鸡肋。
倒是唯独灵魂锁链之术,只需心意相通,便可将自己或他人的伤害等量分化到数人身上。但——这也得是受伤后才有用不是吗?至于不被绑架……
两人相视而无言,默然坐在那边一壶茶接着一壶茶,越喝越丧气,几乎要趴到桌子上去了。
一个雄心抱负,一个心系梦界,两个女人遥望着不知何时已经黑透了的夜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顿觉前路遥遥,艰难险阻啊!
对凤景雅来说,林佳夕只是或许能帮助她回去的千万个方法之一。这百年以来,她尝试了无数的方法,也失败了无数次,因此林佳夕最终若是无法将她带回地球,倒也不是多难以接受的事情,顶多就是再失望一次。
而林佳夕这次所受的打击却着实不小,足足将自己闷在房里关了三天。
(一百八十三)看好戏去 。。。
凤景雅知道林佳夕并不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说那样,只是在意着被绑架的事。
在听完她的故事后,凤景雅清楚明白地知道,老四的失踪让林佳夕受了不小的刺激。这件事因她而起,反连累了身边最在乎的人,而她自己却只能游荡在一个有一个世界中,寻找着那些所谓的灵魂寄宿体,面对现实里的危机却是全无一争之力。
对这般无能的自己有多痛恨?凤景雅默然的抚摸着右手掌心。她想起了当年眼睁睁看着尼娜长老被尤里丽斯羞辱与嘲笑时,自己那被指甲狠狠刺入的手心,至今仍会觉得疼痛依旧。
不过,幸好黄槿又带来了欧阳锋叔侄上岛提亲的消息,这才让她有了将林佳夕拖出房间的借口。
林佳夕听了黄槿的诉说,年头略微一转便知晓了目前的情况。这当下,郭靖应是已与被黄药师囚禁在岛上长达15年之久的老顽童周伯通,成了莫逆之交。更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了周伯通的“鬼计”,阴差阳错地学会了九阴真经。
“你姐姐呢?”林佳夕有气无力地拨弄着床头边的流苏,连日的阴雨天气使得她原本就郁闷不已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黄槿坐在她床脚边的一张小板凳上,学着她的样一把一把拽着那些无辜的流苏:“被爹关起来了。”
“她想逃婚?”林佳夕明摆着就是没话找话聊,瞧见黄槿那一脸的倒霉样她心里就来气。
其实黄槿心里也是烦闷无比,母亲大人一句“好好照顾”,他就被他那个帅老爹一把给扔到这里来了,还有言若是再弄丢了林佳夕,就把他丢到海里去喂海兽!
“倒是想,可有爹在,她能逃到何处去?”黄槿忿忿不平地拽了一把流苏,道,“姐姐这次算是遭了大殃,欧阳克此人心计颇为歹毒,姐姐若是嫁于他,将来还不知到要受怎样的屈辱。”
林佳夕斜了他一眼,心道这孩子毕竟还是心疼姐姐的,于是随口安慰道:“放心,此事成不了。”
黄槿满脸不信地瞅着她,不屑地道:“你怎知道?爹这次可是下了决心势要拆散姐姐与那郭靖的,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如此狠心对待姐姐,此事怕是难以轻了。”
“我就这一说,你且听了便是,成语不成今后自见分晓。”林佳夕也不与他多辩,起身披了外衣,“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黄槿奇怪地望着她,道:“看什么?”
“欧阳克不是提亲来了吗?去看好戏去!”林佳夕眯起眼冲他一笑,转身就推门而出。
黄槿一愣,待她出了门才猛然跳起身追出去,边跑边叫道:“喂!你等等我!”
林佳夕虽然赶了个前头,可毕竟是不识得路,最终还是等了黄槿赶上,由他带路前去。直直穿过一片草原,又过了一个山丘后,林佳夕眼前乍然一亮,只见山丘背后竟是一片苍松翠竹的林子。
“桃花岛还有此等美景!”林佳夕不禁欣喜地赞叹道。
黄槿颇为自得地瞥了她一眼,道:“桃花岛可大了,多的是你想象不到的秀丽美景,这只是小小一处而已,日后我带你四处走走,见识见识什么叫绝世。”
林佳夕好笑地应了声,也不当真,想他别又将他卖给了别人就好,还能指望他带她游山玩水不成?
转眼间,两人迈步入林。走至竹林深处,突见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有座竹枝搭成的凉亭,亭上横额在阳光下看得分明,是“积翠亭”三字,两旁悬着副对联,上书“桃花影里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两句。林佳夕蠕唇默念,心头回味起当初书里的所见所闻,此番景物如今就在眼前,更觉世事奇妙无常。
亭中放着竹台竹椅,全是多年之物,用得润了,月光下现出淡淡黄光。竹亭之侧并肩生着两棵大松树,枝干虬盘,只怕已是数百年的古树。
竹台边围坐六人,除了一个老头子林佳夕没见过外,其余五人却是都认识的。居西而坐的是欧阳锋、欧阳克叔侄,居东而坐的是郭靖与那老头,而坐在两方之中的则是黄药师与黄蓉父女俩。
林佳夕留神向那老头望去,只见他长着一张长方脸,颏下微须,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打满了补钉,却洗得干干净净,手里拿著一根打狗棒,驻在腿边,背上负著个朱红漆的大葫芦。
此人不是丐帮帮主洪七公又会是谁!
林佳夕暗自沉吟,看这情形比试尚未开始,于是拉了黄槿一把,闪身躲进竹亭旁不远的一颗参天松树后。
黄槿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是做什么?”
“嘘——”林佳夕示意他噤声,道,“若是让你爹察觉我们在此,可就没好戏可看啦!”
黄槿猛然翻了个白眼,道:“早在我们步入竹林时,他老人家就知晓啦!”
林佳夕大吃一惊,转头瞪他:“你告诉他了?”
仿佛应了黄槿的话,只听黄药师朗声道:“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槿儿,林姑娘是客,岂能怠慢了?”
黄槿耸了耸肩,推着垂头丧气的林佳夕从松树后走出。
欧阳锋与洪七公似乎也早已察觉到两人的行踪,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这是犬子黄槿,”黄药师言简意赅地道,“槿儿,还不见过欧阳前辈与洪帮主。”
黄槿赶忙抱拳行礼道:“黄槿见过两位前辈。”
“好!好!”洪七公捋着胡子,朗声笑道,“虎父无犬子!”
这话好巧不巧地踩到了黄药师的痛脚,通古博今、文武双全的堂堂东邪的儿子不会武,一直以来都是黄药师的心头之苦,此时听了洪七公的话,虽然知晓他是在恭维自己,却也颇不是滋味。只好轻哼一声低头喝起酒来。
黄槿尴尬地看了父亲一眼,见他不接口,他做晚辈的也不好插嘴,只好嘿嘿傻笑两声,垂手站在一旁。
洪七公莫名其妙地搔了搔乱蓬蓬的头发,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幸好欧阳锋及时开口,打破了僵局。
“这位不是黄姑娘吗?”欧阳锋笑眯眯地看住林佳夕,眼中精光闪烁着。
林佳夕无奈地行了个礼,没想到会在这里被拆穿谎言,只好道:“林佳夕见过两位前辈。”
“黄姑娘怎么又姓林了?”欧阳锋笑容不变地问道。
林佳夕尚未接口,只听黄药师淡淡地说了一句:“林姑娘是内子的贵客,江南一行本就是为寻小女而去,内子担心两个年轻人在外不方便,便嘱咐了以兄妹相称,欺瞒之处还请欧阳兄见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欧阳锋笑着点头。
林佳夕叹了口气,眼神瞥过坐在欧阳锋旁一直没有开口,目光却始终紧紧黏在她身上的欧阳克。欧阳克的脸色略显苍白,像是受了伤,可眼神依旧灼热而凌厉,倒叫林佳夕微微皱起了眉头。
欧阳克此时心情澎湃,却又颇不是滋味。此次桃花岛之行是为提亲不假,可他心中仍抱着能与林佳夕见上一面的想法,昨夜上岛后不慎被黄蓉的金针所伤,后又与洪七公和郭靖两人相遇,疏忽之下被郭靖一掌震断了胸口的肋骨,休息一晚仍是微微作痛。此时见了日思夜念的林佳夕,心头本是大喜,连胸口的伤处仿佛也不痛了。却没想到她竟是瞒了自己那么久,一直未将真实姓氏相告,顿时心生黯然。
黄蓉原本正把握着难得的时间,与郭靖两人偷偷眉眼传情,低声叙旧,突然听得林佳夕是母亲的贵客,于是好奇地向林佳夕打量过去。又瞧见自家弟弟正乖乖站在林佳夕身边,寸步不离地跟着,一时心头起了作弄之意,瞬间就忘了父亲要将自己许给欧阳克一事,古灵精怪地冲黄槿挤了挤眼,见他望向自己后,又向林佳夕的方向努了努嘴,然后嘿嘿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郭靖好奇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从未蒙面过的黄槿和林佳夕,傻乎乎地拉着黄蓉的手跟着笑。
黄槿接到黄蓉的眼色,却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从小被作弄惯了,想她脑子里不知又出什么鬼主意要使坏了,于是偷偷冲她翻了个白眼,却不出声。
“林姑娘来得正好,不妨为老夫做个见证。”黄药师一挥衣袖,指向剩余的两个空座,道,“请坐。”
林佳夕心中疑惑,却还是依言落座,黄槿紧跟在她身边挨着坐了下来,看得黄蓉又是掩口直笑,又是挤眉弄眼。
“黄岛主有何吩咐?”林佳夕自始自终都不太愿意称呼黄药师为前辈,年龄上来说,林佳夕已经二十七了,而黄药师四十出头只与自己的表哥表姐一般大,再者若是叫了他一声伯伯或是前辈,那她岂不是要称凤景雅为婶婶了?她才不要……
黄药师横了黄蓉一眼,转而向洪七公和欧阳锋道:“兄弟这个女儿,什么德容言工,那是一点儿也说不上的,但兄弟总是盼她嫁个好郎君。欧阳贤侄是锋兄的贤阮,郭贤侄兄是七兄的高徒,身世人品都是没得说的。取舍之间,倒教兄弟好生为难,只得出三个题目,考两位世兄一考。哪一位高才捷学,小女就许配于他,兄弟决不偏袒。两位老友瞧着好也不好?”
(一百八十四)考虑看看 。。。
欧阳锋却是拍掌叫道:“妙极,妙极!只是舍侄身上有伤,若要比试武功,只有等他伤好之后。”他见郭靖只一招便打伤了侄儿,若是比武,侄儿必输无疑,适才侄儿受伤,倒成了推托的最佳借口。
黄药师道:“正是。何况比武动手,伤了两家和气。”
此言一出,洪七公、黄蓉、黄槿三人皆是变了脸色,黄蓉更是嘟起了嘴,就要反驳却被黄药师一眼给瞪了回去,只好恨恨地扭过头去暗自赌气。
林佳夕面不改色地保持着微笑,心头却道:倘若比武也就罢了,若是考文,那傻乎乎的郭靖就更不是欧阳克的对手了。黄药师这招倒是偏心得很啊!
黄药师不顾众人不一的脸色,兀自说道:“这三个题目,意在考较考较两位贤侄的才学。中选的,兄弟就认他为女婿;不中的,兄弟也不让他空手而回。”
洪七公一愣,脱口而出道:“怎么?你还有一个女儿?”
此言一出,但见欧阳克脸色大喜,眼神直勾勾地就瞧向了林佳夕,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赢了自然是好,日后娶了黄蓉,替叔叔得了九阴真经,况且黄蓉貌美无双,也不算亏了。可若是输了,就跟黄药师讨了林佳夕这门亲,那更是一偿心愿,岂不是更加妙哉!两相比较之下,欧阳克更偏向自己的私心一些,九阴真经毕竟还有别的方法能夺了来,可若真是娶了黄蓉,林佳夕必然不愿做小。想着想着,他竟开始琢磨起怎么输才不至于太过丢人。
黄药师笑道:“现今还没有,就是赶着再生一个,那也来不及啦。兄弟九流三教、医卜星相的杂学,都还粗识一些。那一位不中选的世兄,若是不嫌鄙陋,愿意学的,任选一项功夫,兄弟必当尽心传授,不教他白走桃花岛这一遭。”
欧阳克一愣,脸色有些不快,心道东邪这些个功夫虽然难得,可武功一说向来无止尽,想他还年轻,即使不学桃花岛的功夫,放眼当今天下年轻一辈中也已是佼佼之者,又怎得林佳夕来得有诱惑?心头更是坚定了到时要弃学转而去讨林佳夕来的念头。
欧阳锋见侄子的神色,便知他心底仍是对林佳夕念念不忘,若不趁他心意未定之时赢了这场亲事,那眼见着就要到手的九阴真经岂不是就这么飞了?于是赶紧抢着说道:“好,就是这么着!药兄本已答允了舍侄的亲事,但冲着七兄的大面子,就让两个孩子再考上一考。这是不伤和气的妙法。”转头向欧阳克道:“待会若是你及不上郭贤侄,那可是你自己无能,怨不得旁人,咱们喜喜欢欢的喝郭世兄一杯喜酒就是。要是你再有三心两意,旁生枝节,那可太不成话了,不但这两位前辈容你不得,我也不能轻易饶恕。”
欧阳克浑身一颤,欧阳锋这话虽然说得在理之极,可近三十年亲如父子般的相处,欧阳克怎会不知他的意思。叔叔这是要他只准赢不准输啊!思及此,欧阳克脸色顿时一变,眼神也禁不住地向林佳夕看去。只见林佳夕正歪着头低声与黄槿说着些什么,时而眼角眉梢包含嗔意地向黄槿横上一眼,时而又撇撇嘴笑了起来,心下不禁大怒,原本以为他俩是兄妹,从未作他想,此时知道两人全无关联后,再见两人你来我往地相处,不禁醋意横生,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这声冷哼在旁人听来,却是在向郭靖挑衅,黄蓉瞪着眼看他,嘴上说道:“你定是比不过靖哥哥的!”
洪七公仰天打个哈哈,说道:“老毒物,你是十拿九稳的能胜了,这番话是说给我师徒听的,叫我们考不上就乖乖的认输。”欧阳锋笑道:“谁输谁赢,岂能预知?只不过以你我身分,输了自当大大方方的认输,难道还能撒赖胡缠么?药兄,便请出题。”
商定了比试的方式,众人来到两棵高大粗壮的松树下。
第一轮还是比武,只是由两位高人试探两个年轻人的武艺。四人上树比试,洪七公试欧阳克,欧阳锋试郭靖,郭靖与欧阳克,先落地者为输,而洪七公与欧阳锋两人若是伤了小辈,就算是自己这边输了。
林佳夕与黄药师一家站在一处,清声道:“我不会看武,这落地若只差个分毫也是难以分辨的,输赢还是全凭黄岛主判别,我只当做个见证罢了。”
黄药师微一点头,道:“那是自然,有劳林姑娘了。”
洪七公捋了捋胡子,眼含赞叹之意地点了点头,倒觉得这女娃儿说的话颇为公平在理。欧阳锋对此不置一词,只是用眼神暗示欧阳克倍加留神。
只听黄药师朗声道:“我叫一二三,大家便即动手。欧阳贤侄、郭贤侄,你们两人谁先掉下地来就是输了!”
众人凝神静气,皆望着那两棵参天古树。
“一、二、三!”
黄药师一声令下,松树上人影飞舞,四人动上了手。
树上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黄药师与黄蓉看得真切仔细,渐渐面露惊奇。
林佳夕看不懂这些,却也知道他们的惊异所为何事。黄药师与黄蓉自然不会知晓郭靖在与老顽童周伯通数日来的相处中,不仅得了他的真传,又学得了双手互博之术,更是学会了九阴真经,此时的武功可谓是突飞猛进。
郭靖武功虽已精进,可欧阳锋却以毒计见长。虽明定不能伤了郭靖,可招式中却仍是夹杂了各种歹毒的心计,招招逼向郭靖命脉,时常迫得他措手不及。
险象环生中,黄蓉看得心头怦怦乱跳,暗自为郭靖捏了一把冷汗,另外两人却是没心没肺,自顾自地说起了话来。
黄槿自然是很关心比试结果,可他即便是在岛上跟着父亲姐姐耳濡目染了那么多年武功,却仍是对此一窍不通。只是看了两眼便失了兴趣,林佳夕更是早已料到结果,于是两人就往一旁退开两步,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文)林佳夕低声问着黄槿:“你娘呢?怎么不过来凑热闹?”
=人)“我娘怎能与你一般那么好奇,她老人家说这没什么好看的,一早便去修炼去了。”黄槿瞥了撇嘴,抽空看眼树上的战况,突然笑道,“我看这欧阳克倒不像是来找姐姐提亲的。”
=书)林佳夕不认可地反问道:“不提亲他来做什么?”
=屋)“来看你的呀!”黄槿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说,你该不会还没看出来他瞧你那眼神吧?唉哟!那可叫一个如狼似虎啊,恨不得把你吞下肚去……”
“你走开啦!”林佳夕一把推开他,白眼飞了过去,“要你多嘴,你还嫌上次没害苦我不成?”
黄槿也不恼,又笑嘻嘻地凑了上来,道:“我说,怎么就是害你了呢,那么一个翩翩公子,你也不算亏嘛!”
林佳夕又好气又好笑地横了他一眼,突然嘴角一勾,道:“是吗?听你说得那么好,我倒不如真考虑看看……嗯,欧阳克长得倒也是俊秀,武功又好,肯定能保护我不被别人掳了去,家境更是富裕,我若是从了这位翩翩公子,今后过得自然是好上加好的日子,何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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